082、誰都有嫌疑(2/2)
朱山閒:「冼師妹,你看得清楚嗎,真的刺傷了刺客的左肋?」
冼皓:「這絕無問題,我這點手感還是有的。刀尖雖然刺得不深,但絕對已經劃破衣服刺進了皮肉。」
丁齊穿好衣服後不禁有點發懵,分析來分析去,反倒成了最先出事的石不全嫌疑最大。這時范仰又說道:「莊先生,假如按照您剛才的說法,其實『在場』的人也有嫌疑啊,算自己不動手,也可以勾結同夥。
假設刺客是阿全……你們別誤會,我這只是做個假設而已,你們誰都可能跟阿全勾結啊。」
冼皓反唇相譏道:「那麼我也有嫌疑嗎,勾結同夥來刺殺自己?」
范仰板著臉道:「問題沒有查清楚之前,我們只是在談假設、分析各種可能性。你有嫌疑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因為只有你看見了刺客。朱師兄是聽見動靜才下樓的,他並沒有看見刺客。那位刺客存不存在還兩說呢,也有可能是你故布疑陣。」
朱山閒趕緊道:「我雖然沒有看見刺客,但刺客還是留下痕跡了。」
范仰:「江湖飄門人,其實最擅長潛行、暗殺、藏匿、逃遁,布置一點痕跡算什麼?」
冼皓冷笑道:「我為什麼要故布疑陣?」
范仰:「是讓我們人人自危、互相猜忌,你勾結的同夥才好找到機會下手……你先別發火,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性,沒說事實一定是這樣。」
莊夢周開口道:「既然要分析各種可能,那麼還有另一種可能。是消息被誰無意間走漏出去了,得到消息的外人幹的。」
范仰:「如果說走漏消息,誰都有可能走漏消息,而且早有人走漏消息了。」
朱山閒:「你說誰?」
范仰:「是你呀!最早你直接找來了譚師兄,然後又通知了鮮華,莊先生和尚師妹都是鮮華找來的。知道內情的並非只有我們九個人,外面還有一位,是那位一直沒有露面的鮮華先生,難道不該考慮他嗎?」
朱山閒哼了一聲:「且不說有沒有這種可能,若真是鮮華先生動手,難道還會失手嗎?」
范仰:「我哪知道?我又不認識他!或許不是鮮華,也可能鮮華走漏了消息,另外聽說消息的人跑來動手。」
情況是越分析越撲朔迷離了,葉行突然抬頭道:「這麼說的話,尚妮也有嫌疑啊。是她說聯繫不阿全了,使了個調虎離山計,然後丁老師和老譚去找阿全,刺客卻趁機摸了門……」
朱山閒皺眉道:「你越說越沒邊了,小妮子有這心眼?」
葉行又低下頭嘟囔道:「那可說不定,她也不白給,至少我強多了。假如她和阿全是同夥,弄不好是阿全教她的呢。江湖相識,我們對他們又不知根知底!」
范仰:「對,是葉總說的『知根知底』這四個字最重要!你們真的清楚尚妮的底細嗎、她真的叫尚妮嗎、真是浙江大學二年級的學生嗎?至少據我所知,浙江大學根本查不到這各學生!」
丁齊又吃了一驚,范仰這話肯定不是隨便亂說的,因為很容易查證。「知根知底」這四個字確實很有衝擊力,他們九個人當,誰能算得知根知底呢?
像范仰剛才所問,尚妮的真名叫尚妮嗎?誰也沒有看過她的身份證,事先也並不認識這個人。其實石不全、冼皓甚至譚涵川的情況都差不多,江湖八門人互相之間有些隱秘,彼此是不會刻意去問的。
石不全是個話嘮,主動說了自己的很多經歷,關於他的身世以及學藝過程。可是這些經歷並不能說明他是個什麼樣的人,甚至並不一定是真的。
他們九人當,誰能稱得知根知底的「小透明」?其實只有三個,是朱山閒、葉行與丁齊。丁齊的情況最簡單,他雖然沒有介紹過自己的身世與來歷,可是誰都能很輕鬆地查出來。他的一切都不是秘密,而且還曾是「全國名人」。
朱山閒是土生土長的南沚鎮坐地戶,而且是雨陵區的區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至於葉行其實也挺簡單的,他是境湖市當地人,爺爺還在赤山寺做過和尚,本人又是博慈醫療的法人代表,工商註冊信息都能查到姓名和身份證號碼。
從這個角度看,范仰也算半個「小透明」。至少他也在境湖市開了一家公司,有正式的工商註冊信息可以查詢,真名實姓是跑不掉的。
朱山閒聞言板著臉道:「我對老譚知根知底。知道他的工作單位、家庭住址、祖籍何處、師承何人。」
葉行輕輕一拍桌子道:「對,是知根知底最重要,我們連尚妮的身份證都沒看過,也根本不了解她的情況。如范總剛才說了,浙江大學根本沒這名學生。」
莊夢周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也許是你誤會了,尚妮可說從沒說過她是浙江大學的,只提過一句在讀浙江的大學,而浙江的大學可多了。至於名字嘛,行走江湖換一個名號也很正常。」
范仰看著莊先生道:「莊先生,你是和尚妮是一塊兒來的,還曾給她算過命,將她唬得一愣一愣的,那肯定了解她的真實情況吧?」
莊夢周:「怎麼,你又懷疑我和尚妮是同夥?」
范仰:「我可沒有懷疑您,您是前輩高人!」
莊夢周:「這話你已經說了第二次了,不用再說了,我寧願你也懷疑我。」
范仰訕訕道:「這話說的,只是在分析各種可能性嘛,連我自己也有嫌疑呢。」
葉行忍不住道:「莊先生,尚妮究竟是什麼情況?」
莊夢周白了他一眼道:「你以為我傻呀?且不說我知不知道,算我清楚,現在也不可能說出來!」
朱山閒等人剛才已經想開口提醒莊夢周了,見莊夢周如此回答又把話咽了回去。現在有人想對他們不利,大家都有嫌疑的同時,也可能都有危險。且不論真相如何,假如尚妮沒有問題,那麼落單在外的她最危險。
兇手找不到尚妮,尚妮是安全的,怎麼可能把她的真實情況說出來呢?
冼皓小聲道:「尚妮師妹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她夜裡可是很著急,連期末考慮都不想參加了,想馬趕過來。」
朱山閒:「她可別過來……再說來了也幫不什麼忙。」
莊夢周:「尚妮已經穩住了,暫時不會過來,也不會被某些人查到,她待的地方是安全的。」
冼皓納悶道:「莊先生是怎麼把小妮子穩住的?」
莊夢周:「還是心理學家有辦法,是丁老師出的主意把她穩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