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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奇怪的要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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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怪的要求

對方居然提出這樣怪的要求,丁齊詫異道:「這又是為什麼?」

葉行:「算我個人的一點獨特趣味吧,我沒有過重點大學,在我的心目,大學圖書館一直是個很高尚、很神聖的地方。而圖書管理員更是了不起啊,古代的道祖太,當代的本朝太祖,可都是圖書管理員出身。」

丁齊笑道:「古往今來那麼多圖書管理員,難道人人都是道祖太和本朝太祖?」

葉行:「反正事情這麼定了,我會給專科門診打招呼,您的掛牌預約時間,要和您在校圖書館的兼職時間錯開,兩邊都不耽誤。為了丁老師下班方便,我們再給您配一輛專車。」

俗話說酒後吐真言,果真如此嗎?其實有的人喝多了更喜歡胡吹大氣,往往言過其實。而像葉行這樣沒喝多卻偏偏裝著已經喝得很多的樣子,又往往言不盡實。但丁齊並不在意這些,人和人打交道經常如此,尤其是在生意場,抓住核心問題行了。

至於葉行刻意搞得那麼神秘的話題,丁齊卻沒有沒有跟著對方的套路走,只是一笑而已,由於職業的關係,他什麼樣的牛鬼蛇神沒見過?

對丁齊而言,今天談的是職業與專業問題;而對葉行而言,談的是生意。既然是生意,丁齊必然有被對方看的利用價值,否則也沒得談。丁齊願意接受境湖博慈的聘請,因為這份工作正是他所需要的。

不論葉行說得多麼天花亂墜,甚至還搞得那麼神秘,連傳說的江湖八大門都扯出來了,丁齊真正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是這家民營醫院的資質是否正規、開設專科門診的手續是否齊全,聘用他的程序是否符合規範?這些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有這些夠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看待問題的方式,有自己的需求和目標,能達成協議,是各取所需。在連連碰杯,丁齊點了頭表態願意接受聘請,並向葉行表示了感謝。

葉行提出了一個要求,是讓丁齊繼續保留境湖大學圖書館的兼職,所給出的理由卻不怎麼有說服力。但葉行既然堅持如此,丁齊也沒什麼不能答應的,只要時間安排得合理,這並沒什麼壞處,更何況葉行為此還承諾給他配一輛專車呢。

接下來是談聘用合同的細節問題,談著談著,丁齊也感覺真有必要暫時保留那麼一份兼職了。對方的話雖然說得很好聽,但這份工作的具體情況究竟會怎樣,目前還真不好打保票。

境湖博慈眼下與丁齊簽的並不是勞動合同,與當初的校心理健康心一樣,仍然是一份勞務聘用合同。這種情況在民營醫院很普遍,他們有很多醫生包括招牌專家教授其實都是外聘的,有不少還是退休後返聘的,人事關係都不在醫院。

博慈承諾包吃包住還配專車,但是丁齊並沒有底薪,這有點像工廠里的計件工資,他每個月的收入主要是拿提成。葉行說每小時收費三千,丁齊卻堅決不同意。境湖市乃至本省內的心理諮詢收費,根本沒有這麼高的。

丁齊最高只想收一千,可是葉行覺得一千太低,兩人說來說去,最後達成的一致數字是一千五。葉行表示絕不能再低了,因為丁齊是頭牌專家,收費太低影響專科門診的形象,而且其他醫生也不會答應,因為他們的收費都不好超過丁齊。

這一千五當然不全歸丁齊,丁齊的提成是五百,另外一千歸醫院。這也沒什麼不公平的,因為醫院提供了場所和設施以及各種從業手續,並有其他的運營費用。

一小時淨掙五百,聽去收入已經相當不低了,但也得有生意門才行。將自己的牌子掛出去,還掛得這麼貴,究竟有多少人願意花錢掛號預約、找他做心理諮詢活心理治療,丁齊心裡也沒底。

而且丁齊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連軸轉,假如以小時為單位,每天面對患者進行心理治療或心理諮詢的時間,達到三小時相當於滿負荷了。如果認真盡職,這其實也是相當消耗體力與精力的工作。

看來校圖書館的兼職還得暫時保留,每月的收入雖不多,但好歹勉強還夠吃飯。葉行提出這一要求,可能是他心裡也沒底吧,雖然話說得那麼大,但也不敢保證究竟會有多少人來找丁齊做心理治療。

假如丁齊的「生意不好」,境湖博慈是不是吃虧了?那倒未必,因為境湖博慈並沒有什麼實質損失,心理診室也不是丁齊專用的,其他醫生照樣可以用。對於境湖博慈而言,最重要的並不是丁齊個人能給他們掙多少錢,而是一種「名人」GG效應。

丁齊沒有要求底薪,本來也許還可以再談談的,但他乾脆沒談。因為對方也不要求他坐班,根據他在圖書館的兼職時間安排掛號預約時間,有掛號預約他便過去,平時並不需要考勤。丁齊只要求這每小時五百元是稅後收入,葉行也很痛快地答應了。

酒桌基本都談妥了,但丁齊還要到醫院去實地考察,看到各種正規的資質手續他才會簽字。葉行主動離席繞過桌子跑來握手道:「丁老師,您年後可以來班,祝我們合作愉快!」

葉行看似隨意點單,但是結帳開發票的時候,連酒帶菜打了個八八折,去了零頭正好是一千六,不多不少是這間包房的最低消費。

這個年,丁齊原以為自己會過得很孤單淒清,卻不料三天大年一天都沒閒著,甚至年後的工作和生活問題都有了著落。回去後他又對著鏡子照了半天,喃喃自語道:「你是好人,好人畢竟有好運。」

大年初四這一天,丁齊收拾行李回到了老家宛陵市涇陽縣的縣城。他沒有去鄉下大伯家,也沒有去見任何親戚同學,是在父母留給他的房子裡住了幾天。

每年他都會抽空回來兩次,將屋子打掃收拾乾淨,交齊水、電、衛生等費用。過年時他為什麼留在宿舍而不回這裡,他不想讓父母看見自己當時的樣子,雖然父母已經不在了,這仍是一種潛意識。

過年時,丁齊只主動給三個人發了拜年的微信。第一個當然是導師劉豐,通過劉豐祝導師的全家春節快樂。第二個是大伯,通過大伯向親戚拜年。第三個人是他的師兄,境湖市安康醫院的辛主任。

丁齊違反紀律挨了學校的處分,辛主任也跟著背鍋,雖然沒有被撤職或開除那麼嚴重,也沒有受行政記過,但也象徵性地受到了警告處分。丁齊心很有些愧疚,反倒是辛主任回信息安慰與鼓勵了丁齊一番。

令丁齊意想不到的是市公安局的盧澈處長,這位領導居然主動加他微信拜年,並告訴丁齊,以後遇到什麼麻煩可以找他幫忙。

丁齊一個人回家鄉「度假」,從大年初四到大年初七,他只待了四天,恰恰是在這段時間,境湖大學的教工宿舍卻出了事。學校的假期和其他單位不一樣,不僅是春節七天假,還有寒假,除了值班人員,其他人的假期都很長。

丁齊走了之後,教工單身宿舍樓空了,沒人會那麼早回來。可凡事偏偏有例外,有一位女助教回家過年被逼婚,連軸轉被安排著相親,實在是身心疲憊,乾脆一跺腳提前回校了。她的宿舍與丁齊同一樓層,位置在斜對面。

丁齊是初四午八點鐘走的,這位女助教是九點鐘回來的。過了不久她聽見了動靜,原以為宿舍樓里根本沒人,所以覺得害怕,既沒敢開門也沒敢吱聲,通過貓眼悄悄往外看,發現了三個陌生人弄開了丁齊宿舍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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