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奇怪的要求(2/2)
丁齊是初四午八點鐘走的,這位女助教是九點鐘回來的。過了不久她聽見了動靜,原以為宿舍樓里根本沒人,所以覺得害怕,既沒敢開門也沒敢吱聲,通過貓眼悄悄往外看,發現了三個陌生人弄開了丁齊宿舍的房門。
這位女助教嚇得夠嗆,隨即打電話報警了。校園內的治安由學校保衛處負責,保衛處是有正式警務編制的,過年也有人值班。保衛處的人及時趕到了,將那三個傢伙堵在了宿舍當場抓獲。
那三個人承認自己是小偷,聲稱是想趁著過年宿舍沒人來偷點東西。可是早有人特意跟校保衛處打過招呼,要他們提防某種情況,於是一搜身,結果發現了繩索、錘子、頭罩等作案工具。
校保衛處將疑犯移交到轄區分局,經過分別地突擊審訊,三個人先後都撂了,供認他們是受洪桂榮的雇用,是來收拾丁齊的。
好險吶,丁齊算是逃過了一劫!看來有人摸過他的情況,知道他留在學校宿舍里過年,卻不清楚他大年初四早突然走了。歹徒也知道宿舍樓里沒有別人,卻不清楚斜對面有一位女助教突然又回來了。
假如丁齊沒有回老家,而宿舍樓里也沒有別人,後果簡直不敢想像。
警方立刻找到了洪桂榮,洪桂榮卻撒潑抵賴,最後低賴不過只得承認,她雇了人只是想教訓教訓丁齊,並沒有殺人、綁架之類的其他企圖。至於被抓住的那三個歹徒,當然也不承認自己有惡性犯罪企圖。
這個案子其實不太好處理,三名歹徒暫時被治安拘留了。田相龍也很震驚,他事先並不知道老婆做了這件事,獲悉之後便告訴警方洪桂榮的精神不正常,自從田琦死後她的精神一直不正常,並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療。
可是境湖市兩大收治精神病人的醫院,境湖大學心理健康心和市安康醫院,在春節值班期間沒有一家肯收治洪桂榮的,她暫時也被送到了看守所里。
目前還不知道這件事最終會怎樣,遠在涇陽縣的丁齊是怎麼知道消息的?大年初六早,他接到了盧澈警官特意打來的電話。盧警官告訴了他剛剛發生的事情,並提醒他注意安全。
初六下午,丁齊又接到了學校保衛處的電話。保衛處提醒,有人已經盯他了,住在學校宿舍里不再安全,要儘快搬出去。面色鐵青的丁齊並沒有多說什麼。
大年初八,各單位節後第一天班,丁齊來到了境湖市博慈健康醫療心。他提前給葉行打了個電話,是葉行開車到高鐵站來接的他。董事長親自來接,令人受寵若驚,但丁齊卻有幾分疑惑。
他當然很感謝對方的熱情,但葉行也太過熱情或熱心了,難道僅僅是想借他的「名頭」打開心理專科門診的局面嗎?坐在車閒聊了幾句,結合自己的推測判斷,丁齊倒也了解了葉行的大致處境。
所謂的董事長,其實是投資方派來的代表而已,但在醫院這樣特殊的機構里,很難說有多少實權。博慈醫療有正副兩位院長,正院長姓周,退休後反聘的內科專家,全面負責並直接分管體檢心;副院長姓龍,也是集團領導通過關係聘來的外科專家,分管整形美容專科。
而體檢心和整形美容專科,是博慈醫療眼下最賺錢的兩個部門。葉行雖然名義是法人代表,是領導,但平時的業務插不手,也意味著沒有太多油水可撈。可他也有自己的辦法,境湖博慈做的買賣可不僅僅是醫療,以前也搞培訓,還有一個培訓學校。
現在社會有很多種職業資格認證,也催生了所謂的考證一族。花幾個月甚至短短几個星期時間,背幾本教材,考下一個職業資格證,難道可以進入某個行業、從此得到了一份高收入的工作嗎?實際真正能賺錢的買賣,反而是搞考證培訓。
葉行原先在境湖博慈辦了一個培訓機構,搞心理諮詢師資格認證考試。他聘請的教師,是負責講解教材、教學生怎麼通過考試,葉行本人有時候也會台講課,。
教學生考證,老師自己當然也得有證,葉行有國家二級心理諮詢師證書。可是去年九月,國家取消了心理諮詢師的資格認證考試,這個培訓機構當然辦不下去了。
葉行又想了個主意,成立心理專科門診,讓原來的培訓老師都換一個崗位,也是說,這個心理專科門診是葉行控制的,也是他插手醫院內部業務的一種方式。
丁齊聞言暗暗搖頭,醫院可不像公司,無論是醫、西醫還是內科、外科,業務能力都是需要長期的工作經驗堆出來的,僅僅只看過幾套教材,哪怕一字不落全背下來也不行。非專業出身的葉行確實很難插手,所以才想著另闢蹊徑。
但是心理治療專業同樣不簡單,所以葉行才會來聘請自己。至於葉行還有什麼其他目的,既然他沒說,丁齊也沒追問。
境湖博慈位置離境湖大學有些遠。丁齊記得自己曾經來過這一帶,印象這棟六層樓原先是一家三星級經濟型酒店,如今卻改造成了醫院。很多病房乾脆相當於賓館裡的標準間,這可公立大醫院舒服多了。
葉行帶著丁齊參觀了各科室,這是一家特色專科醫院而不是全科醫院,所以掛的牌子是「健康醫療心」。
丁齊見到了周院長和龍副院長,他們的態度很熱情、很禮貌,但丁齊也能看出禮貌有些刻意的疏遠。葉行介紹丁齊的時候,兩位院長都連稱久仰,只是這「久仰」聽著總令人感覺有些令人彆扭。在真正的專業領域內,丁齊出的可不是什麼好名。
然後葉行又帶著丁齊參觀了心理專科門診,除了丁齊這裡還有另外九名「心理醫生」。心理諮詢師這個職業認證考試國家已經取消了,所以在這裡乾脆都叫心理醫生吧。
有七名同事是原先考證培訓機構的老師,他們都是有心理諮詢師證書的。雖然國家的職業資格認證已取消,但已頒發的證書依然有效。另外兩人,也是葉行特意從外地聘請的有執業經驗的心理治療師。
這些人對丁齊都很好,尤其是那幾位培訓教師,感覺明顯很佩服他,而那兩名心理治療師的感覺卻好像如釋重負。丁齊只做心理醫生,並不想成為專科門診的管理者,主任、副主任啥的不兼任了,該怎麼安排是葉行自己的事。
參觀完畢之後,醫院的資質沒有問題,手續也很正規,丁齊便到辦公室簽定了聘用合同,暫定一年,到期後若無其他異議便可繼續順延。
條款很明確,沒有寫包吃包住這樣的字眼,但提供宿舍和專車寫進去了,甚至還有油費自理、交通事故責任自負這樣的細節條款。丁齊當然希望合同里能寫清楚具體待遇,而且寫得越細緻越好,檢查之後沒什麼問題便簽了字。
簽完合同後,葉行對丁齊道:「走,去看看我們給你提供的宿舍。」
宿舍離醫院不遠,七層的單元樓看去有些年頭了。丁齊的宿舍在四樓,打開門嚇了一跳,有五個姑娘竟然在客廳里列隊躹躬道:「丁老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