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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買桌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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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尺寸有點大,幾人沒有乘自動扶梯,譚涵川走樓梯將之扛下了四樓,逕自穿過商場的大堂出去了,見者無不側目。一行六人在大門口被商場保安攔下了,看了購貨單才放行,保安還主動為他們打開了旋轉門旁邊的雙扇玻璃門。

那保安也在心裡直犯嘀咕,在商場裡幹了三年了,從來沒見過這麼買東西的!

這張桌子有百斤,譚涵川扛著它穿過兩條街進入南沚小區,一直到了朱山閒家的後院,朱山閒搶在前面打開後院門。譚涵川直接將桌子放在了門內,尺寸正好合適,他連汗都沒出,搓了搓雙手道:「阿全,這樣行不行?」

石不全背手站在桌子前看了一會兒,又前摸了一番,搖了搖頭道:「感覺還是有點不太對,差了那麼一點。」

葉行插話道:「這桌子可是你自己挑的,當場要買人家的樣品,難道還不合適?」

石不全:「不是桌子不合適,我沒那麼挑剔,而是位置還差一點。」

朱山閒:「怎麼放?」

石不全:「桌沿與門檻平齊,我坐在門內,桌面在門外。」

譚涵川伸手將桌子提起來向前一挪,放在了石不全要求的位置。范仰皺眉道:「這樣也放不平啊!」

這個位置確實沒法放桌子,因為下面有道大約五公分高的門檻,桌子前面的兩條腿恰好支在門檻,桌面是向前傾斜的。

「這是小問題,好辦!」譚涵川前將桌子提起來側翻放下,彎腰目測了一下門檻兩個支點的高度,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把刀。刀光左右閃動,唰唰兩下,他將前面的兩條桌腿各切下五公分左右的一截。

丁齊已知譚涵川是位高手,此刻仍是深為震憾。這把刀很短,跟匕首差不多尺寸,丁齊沒有看清楚他究竟是從哪裡抽出來的,只覺眼前一花已經握在了手。刀身很薄,好像還是把軟刀,但譚涵川一入手抖得筆直。

黑胡桃實木的桌子腿,哪怕給一把小鋼鋸,換個人也得鋸半天,譚涵川揮手間給削下來了。其實想把桌子放平,還可以有另一種選擇,是在門外用東西將另外兩張腿墊高,不料譚涵川想也不想削了桌子腿。

丁齊聽見了身旁的葉行從牙縫裡倒吸涼氣的聲音,而石不全卻笑道:「諸位不用可惜,老譚削得很整齊。這兩截桌子腿我回頭還能鑲回去,甚至連痕跡都看不出來。」

這話又把大家都給逗笑了,石不全又從屋裡取來一把水平尺,整理了一下支撐,將這張桌子調得四平八穩,然後將書房那張椅子搬來,坐下道:「我現在要開始工作了,你們不要打擾我、也別管我,哪怕看見我在這裡唱歌跳舞也不要理會。

我一旦開始工作,很投入,會忘了其他的事情,天塌下來都不理會。如果有什麼古怪的舉動,那也是為了找狀態,有時候我習慣……」

有點找到感覺的石不全又恢復了平日的話嘮本色,他囉里囉唆說了半天,往左右卻看不見人,再一回頭,原來大家都進屋了。這小子長出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肩膀和雙臂,像在做廣播體操,然後才凝神坐到了桌前。

石不全坐在那裡不知在搞什麼,因為桌空無一物,他的雙手恰好越過了門檻方,在門內與門外之間。其他人繼續在客廳里喝茶,如此枯燥的等待顯得很無聊,只過了十來分鐘,葉行突然打了聲哈欠。受他的傳染,丁齊也打了聲哈欠。

朱山閒道:「葉總要是累了,先回去休息吧。阿全這小子一進入工作狀態,假如不去叫他,他在那兒坐一整夜都有可能。反正現在天氣不冷,他剛才還特意加了件厚外套。」

今天大家起得都很早,午身體很累,下午精神很緊張,一直都沒有歇著,現在確實該累了也該困了。葉行卻搖了搖頭道:「我還可以再等一會兒,也不著急睡覺。」

朱山閒:「其實你和范總可以先回家睡一覺,明天早再來問結果也是一樣的。但丁老師可不能走,你得在這兒等著,除了老譚之外,你也最好不要和其他人有私下接觸,這是雙盲測試的要求。我幫你收拾一間客房……」

朱山閒買的這棟小樓,屋子的原樣沒動,大體是六室三廳六室四衛的格局。樓下有一間帶獨立衛浴的主臥和一間書房,另有客廳和餐廳,石不全住在樓下的主臥里。樓有一個通往露台的小廳,另外還有四間屋。

樓帶獨立衛浴的主臥是朱山閒住的,前兩天又收拾出來兩間客房,譚涵川住了一間,另一間今天留給了丁齊。朱山閒的話雖沒有明說,但他分明沒有打算把葉行和范仰也留在這裡住。

朱山閒帶丁齊樓看了一眼房間,陳設很簡單,屋裡有一桌、一椅、一床、一櫃,床是一米二寬的單人床,桌子是一米二寬的寫字檯,配一張簡易的電腦椅,屋角放著一個帆布鋼架的簡易衣櫃。

朱山閒笑道:「桌椅和床,是我叫人從區招待所庫房裡搬來的,衣櫃是大前天在超市里買來,阿全裝的。你和老譚的房間布置都一樣,不要嫌簡陋。」

丁齊笑了:「臨時在空屋子裡布置出來的,條件已經挺好了,看床用品都是新買的,挺有檔次的!朱區長啊,您這是要開家庭旅館嗎?」

朱山閒:「這裡一個人住的話,房間有點多,但是開家庭旅館的話,房間又太少了。況且這是市郊的別墅小區,根本開不了家庭旅館,連農家樂都沒法搞。周圍的很多鄰居,平日都把這裡當個周末休閒度假的地方。」

丁齊:「既然是休閒的地方,不妨重新改一下設計,打開樓一道牆,將兩間屋子連起來,裡面放張撞球桌或桌球桌,屋角還能放跑步機或橢圓儀啥的。你們這些江湖高人,身懷秘傳絕技,平時是不是也會打坐修煉?那麼另一間屋子可以當成練功房……」

朱山閒呵呵一笑:「丁老師真的很愛好生活,很有情趣嘛!既然這樣,等過幾天你也在旁邊搞了一棟小樓,將來自己這麼布置吧……這是房間鑰匙,你先拿好了。」

房間是帶鎖的,朱山閒單獨給了丁齊一把鑰匙,雖只是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但也給人一種很尊重的感覺。丁齊由此也得出一個判斷,朱山閒顯然是為認為,接下來他要在這裡住挺長時間的,甚至會把一些私人物品都專門搬過來。

兩人沒有私下聊別的,丁齊拿了鑰匙又回到了一樓的客廳,阿全還不知在後院門那裡搗鼓什麼,大家又無聊地干坐了好半天。葉行連打好幾個哈欠道:「老朱,我在沙發眯一會兒,石師弟有什麼發現叫我一聲。」

他已經困了,但是還不想走,說完也不管別人反不反對,在沙發躺了下來。范仰也說道:「書房裡還有一張沙發,我去那裡歇一會兒。」說完自己進書房了,順手還把門給關了。

朱山閒並沒有給葉行和范仰準備留宿的客房,但這兩人都賴著不走,還厚著臉皮自己找好了睡覺的地方,當然是要堅持在現場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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