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石頭的故事(1/2)
丁齊又拿了塊石頭來到譚涵川屋坐下。譚涵川說話可朱山閒直接多了,開口便道:「朱師兄方才已經對你講授瞭望氣術的秘傳,丁老師都聽明白了嗎?」
丁齊:「說的話基本都聽明白了,但並不代表我會了。」
譚涵川:「那是當然,這對你而言只是一種借鑑,您的修煉還應該是自己的觀身境,我要講的爐鼎術也一樣。其實江湖火門爐鼎術,在八門秘術最不像一門秘傳,反倒像是顯傳,因為它和丹道很接近,而介紹丹道的典籍公開流傳的有很多。
當然火門也有其他的秘傳,甚至包括各種下三濫的手段,那些我不向丁老師介紹了,只說爐鼎術。所謂爐鼎,指的是人的身體,神魂所住之所。按照傳統的說法,講究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
丁老師已有根基,所以可以把它視作一種境界的參照。你自創的秘法,是直修心性,由世道而觀人心、由人心而觀大千,其實非常了不得,近乎於道啊!假以時日,如果你能將它總結開創為一門傳承,將不在任何現有的秘法之下。
但是現在,丁老師的根基還不算穩固。正因為你的觀身境是直修心性,所以還缺少養煉功夫。朱師兄修煉望氣術,起步是從養煉功夫開始的,而其他各門秘術的修煉多少都有配套的養煉功夫,以改善人的體質,否則無法承受施展秘術所需。
丁老師,你前天看見了小境湖,後來又到院門口看了很長時間,有沒有感到身體乏累或精神疲倦?」
丁齊:「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到,現在仔細想想,確實有這種感覺。當天晚睡得特別沉,腦袋一沾枕頭著了。第二天好像覺得特別餓,吃得特別多。」
譚涵川笑了:「你這算是體質很好了,並沒有因過度施展秘法損耗形神,是體力和精力的消耗有點大。」
丁齊的體質當然很好,從小到大幾乎沒生過病。去年經歷了那麼一連串的打擊,年三十晚喝斷篇那麼倒在地過了一夜,換個人恐怕早病倒了,但丁齊卻挺了過來。他苦笑道:「我的身體確實不錯,但是不能和你們。那次山搞測繪,我差點跟不。」
譚涵川:「但你畢竟還是跟了,這已經很不簡單了。其實你自己琢磨的觀身境,也包含了養煉之法,所以你的感覺才不太明顯,經我提醒才意識到。
但你還沒有清晰的總結,所以我今天結合爐鼎術秘傳,根據你的情況,教你一套能用於觀身境的養煉之法。你修煉起來最容易手,因為你其實已經入門了。」
譚涵川本人也沒有得到疲門觀身術的秘傳,談的是丁齊自悟的觀身境。據他分析,這是一門直修心性的觀法。收攝心神以內觀,而身自成天地,便是內養;放心神於天地間,而天地猶如我之形神,便是外煉。
這套凝鍊神氣之法,也可以與朱山閒所傳的養氣、養神之法相參照,對現如今的丁齊最為適合。若將來丁齊的「修為」更高,那他需要在自己開創的秘傳基礎,再總結相應的養煉之法了。
聽完之後丁齊感激道:「多謝譚師兄,您是我的老師!」
譚涵川擺了擺手:「不用客氣,彼此彼此,您還是我們大家的老師呢!」
丁齊:「我剛開始還以為譚師兄要教我練武呢,您的功夫真是太棒了!」
譚涵川苦笑道:「我習武,是因為我師父練武,所以從小順手教我了。小時候不懂事稀里糊塗地練了,否則還真吃不了那個苦、受不了那個罪。總是有人說習武可強身健體,但這話未必對呀。
力量和反應確實是練出來了,但未必對健康有好處。以前有很多武術家,其實身體並不好,壽命也不長。有很多門武功雖然威力不錯,但容易留下各種暗傷,總是和人動手的話更是如此,如最容易傷到肺腑,所以要以養煉功夫為輔助。
如今早不是冷兵器年代了,所謂習武防身,也是對付幾個小流氓還行。其實真要和人動手,秘術修煉得到家,用處可能更大。而八大門的江湖套路,想對付誰往往是不必直接動手的。」
丁齊:「八大門的江湖套路,這陣子我已經領教了,嘆為觀止啊!這塊景石送給譚師兄,我不知道該給你什麼樣的建議,但我可以把給阿全、老朱、冼皓他們的建議都告訴你……」
譚涵川接過石頭道:「謝謝了,我知道該怎麼用。寄託心神祭煉,以我看見小境湖時的心境。」
丁齊從譚涵川屋裡出來,已經晚十一點了,抬眼只見尚妮站在主臥門口招手道:「丁老師,我都等您半天啦!」
原本只聽冼皓說,她和譚涵川與朱山閒商量過,要分別將隱峨術、望氣術、爐鼎術的秘傳講給丁齊聽,但沒聽說尚妮也要教授心盤術啊?但這小妮子顯然也知道了情況,竟主動來招呼丁齊。
丁齊來到尚妮屋坐下,尚妮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道:「丁老師,我的心盤術剛剛修煉入門,尚未掌握純熟。我這個水平,算想教你也是教不了的。」
丁齊:「沒關係,你又不是收我為弟子,老譚他們也都不是收我為弟子。」
尚妮:「一是我自己還沒有掌握熟練,二是沒有得到我師父的允許,我現在沒法把風門心盤術的秘傳教給丁老師。但是我可以將施展心盤術的體會、發現小境湖的體會都告訴你。其實我還是先得到了丁老師的點撥,然後才發現小境湖的……」
尚妮說的並不是如何修煉心盤術,而是直接講如何運轉心盤、以及運轉心盤時是一種什麼樣的體會、人處於一種什麼樣的狀態。丁齊確實是聽懂了,尚妮在這一方面並沒有藏私。但她沒有介紹修煉心盤的秘訣,既無心盤,又如何去運轉,只是給丁齊做個參照借鑑。
聽完之後,丁齊遞過一塊石頭道:「這個送你,你可以對它運轉心盤嗎?」
尚妮:「我已經和阿全交流過了,這麼做倒不像是心盤術,更像入微術。」
丁齊:「譚師兄剛剛和我講了內養和外煉,天地可以似形神、形神可以似天地,以大見小、以小見大,一塊石頭可以是一片山河、一片山河也可以是一塊石頭。你要找的,是看見小境湖的狀態,重點並非運轉心盤,而是怎麼藉助心盤術看見了小境湖?我給了阿全同樣的建議,這才是最重要的,別忘了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尚妮:「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這幾天試試。那個,那個……丁老師,假如你總結出了觀身境的秘傳,妙用是能見世未知,將來能不能也教給我呀?」
丁齊笑了:「那是當然!」
午夜十二點剛過,住在這棟小樓里的人,都已經和丁齊單獨談過了、也得到了他贈送的景石。第二天一大早,丁齊走出後院、穿過竹林進山「練功」去了。譚涵川昨天教他的內養和外練之法,其實是丁齊一直在做的,只是如今總結得更加清晰、點破了某些關竅。
這條山小路他已經很熟了,幾乎閉著眼睛都可以行走自如,行走外練,待來到那塊臥牛石下,靜坐內養。丁齊手也握著一塊景石,是那九塊石頭最大的一枚。倒不是越大越好,反而是越小越方便,因為這東西是要隨身攜帶的,他把方便都儘量給了別人。
巧合的是,這塊石頭的形狀和那塊臥牛石依稀有些相似,丁齊拿在手更有感覺。
從山回來,六個人一起吃了早飯,莊夢周、范仰、葉行這個時候還沒到,有些話也沒什麼不好說的,大家又交流了一番彼此修煉秘術的心得。飯後每個人都去了自己的房間,關門跟一塊石頭較勁呢——這都是丁齊幹的好事。
石不全答應了幫頂雲和尚仿製經卷,丁齊也答應了幫頂雲聯繫圖書館。他心裡記著這件事,吃完早飯剛準備打電話,不料頂雲和尚已經主動聯繫他了。在很多場合,頂雲的面子還是挺好用的,如這種事情,他已經聯繫好圖書館了。
丁齊下樓去找石不全,而石不全恰好也樓來找他打招呼,頂雲和尚剛剛也聯繫了石不全。石不全隨後出門了,還說晚飯不用特意等他,他有可能回來也有可能不回來,如果完工時間早儘量趕回來住。
莊夢周是快到午飯點來的,而丁齊正準備出門。莊夢周一進門納悶道:「今天怎麼回事?這麼安靜,這裡像沒人住。」
丁齊:「大家都在屋裡琢磨石頭呢。」
莊夢周:「哦,我差點把這事忘了……丁老師這是準備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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