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石頭的故事(2/2)
莊夢周:「哦,我差點把這事忘了……丁老師這是準備班嗎?」
丁齊:「是的,還得工作呀,今天下午有預約。」
莊夢周:「丁老師哪天有空呀?」
丁齊:「明天下午怎麼樣,我先把醫院那邊的時間空出來。」
莊夢周:「那好,明天下午。」
石不全今天沒有在公寓那邊住,吃晚飯前趕回來了,只是去圖書館做一下接洽,還沒有正式開工。葉行和范仰下班後當然也過來了。
吃晚飯的時候,范仰和葉行感覺有點說不出來的怪異,好像一桌子人都變得有些不正經或者說不正常了。朱山閒、譚涵川、石不全、尚妮、冼皓、丁齊這六個人,都用一隻手拿筷子吃飯,另一隻手也不扶碗,而是拿著一塊石頭。
范仰見狀也把石頭掏出來了,單手吃飯。葉行猶豫了一會兒,乾脆也這麼辦吧,以示對集體活動的參與精神。
九人只有冼皓是左撇子,所以她是左手吃飯、右手盤石頭。丁齊觀察得很仔細,九人最特別的是石不全,他用右手吃了一會兒飯,然後換左手了,那塊石頭在雙手倒來倒去。
石不全的左右手一樣靈活,平常人根本看不出有什麼區別,也分辨不出他是左撇子還是右撇子。看著石不全吃飯時在那兒換著手用筷子,丁齊不禁想起這小子和大家閒聊時問過的一個問題:「假如用兩根手指從油鍋里往外夾銅錢,有多少種夾法?」
這誰知道!當時見大家皆不解何意,這小子得意洋洋地自己答道:「一共有二十種夾法,分別是拇指和食指、拇指和指、拇指和無名指,拇指和小指、食指和指、食指和無名指、食指和小指、指和無名指、指和小指、無名指和小指。」
尚妮:「那也是十種啊!」
石不全:「左右手都得會,不是二十種嗎?」
尚妮:「你還真從油鍋里往外夾過銅錢啊,手不成油炸豬蹄了?」
石不全:「老頭子有時候挺變態的,淨教我這些反人類的東西。不過剛開始油鍋里兌了醋,燒滾了並不太熱,只是有點燙而已。後來醋越兌越少,到最後便純是油了,那是真正的滾油鍋呀!從裡面夾銅錢,得講究手疾眼快、氣定心平。」
尚妮:「那也不對呀,算你的手再快,能不被油燙著,銅錢也是燙的呀!」
石不全解釋道:「不僅進油鍋要快,出了油鍋也得快。旁邊放一碗清水,銅錢夾出來要瞬間放到碗裡,只見油花一漂……練完這個之後,老頭子讓我練摶雲手了。」
石不全竟將雙手的每一根手指都練到了這個程度,他那位師父確實堪稱變態。他要是去當小偷摸錢包,那簡直無敵呀!幸虧他沒這個愛好,也沒必要有這個愛好……
丁齊正在心回想,忽聽冼皓在他耳邊小聲道:「丁齊,你怎麼了,幹嘛看著石師兄傻笑?」
葉行湊趣道:「丁老師啊,你怎麼用這種表情看著阿全?我嚴重懷疑你是直的還彎的!」
尚妮也說道:「你不要這麼色迷迷地看著阿全,是不是搞錯人了?要看也應該看冼姐姐嘛!」
冼皓臉色微微一紅,瞪了她一眼,不知該怎麼接話。丁齊趕緊解釋道:「我剛才走神了,看見阿全雙手換來換去,左右手都能用筷子,想起了他說的那個油鍋里撈銅錢的事情。」
眾人都笑了,笑聲化解了方才的尷尬。譚涵川笑道:「阿全是話多,什麼事都說!」
石不全卻來了興致,放下筷子道:「說起油鍋里撈銅錢啊,我想起了學學的一篇課,裡面有個故事。兩個村子為了爭奪水源,聚眾架起一口油鍋,鍋里放了十枚銅錢,兩邊各派代表輪流撈,誰撈出來多少按例分配水源。
我當時想啊,假如我在場,走過去嗖、嗖、嗖全撈出來了,那對面村子……」
朱山閒截住話頭道:「非打起來不可,你等著引發一場村民大械鬥吧!」
眾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繼續吃飯,丁齊還在無意間觀察著大家的手,其實他早有發現,現在像是做個總結。譚涵川不是左撇子,他也慣用右手,但其左手遠一般人的常用手都要靈活,畢竟也是練過摶雲手的,只是沒有石不全那麼變態而已。
吃著吃著,丁齊又發現,莊夢周也換成左手拿筷子了。今天情況有些特殊,另外八個人都沒喝酒,只有莊夢周在自斟自飲,而且他是唯一沒有拿著石頭吃飯的。
莊夢周顯然不是左撇子,換了左手吃飯顯得不是很熟練,但是喝著喝著,左手的筷子竟越來越靈活。按照丁齊對喝酒狀態的總結,差不多剛剛進入精神興奮階段後,莊夢周左手的筷子已能使用自如,連滑溜溜的炒毛豆都夾得穩穩噹噹。
丁齊忍不住問道:「莊先生,您怎麼換手了?」
莊夢周放下筷子道:「我正想說呢,你們吃飯的時候大可不必玩石頭,影響食慾!是要拿著石頭,除了阿全之外,你們也都用錯手了!行走坐臥,常德不忒,應該用哪只手握著石頭啊?當然是慣用手!」
這話有道理呀,朱山閒率先把石頭換到了右手,其他人都紛紛換了過來。一桌子人除了石不全,都成了以反手拿著筷子吃飯。石不全、譚涵川、莊夢周這三個人還好,其他人感覺或多或少都有些彆扭,但是另一方面,拿著石頭的感覺卻自如多了。
尚妮突然道:「阿全,我也想練摶雲手。」
石不全:「訣竅我都教你了,你可以自己多練練,這幾天我有事不在,你也可以向譚師兄多請教……但你可別架油鍋撈硬幣呀,那太危險!空手練摶雲勁的小架行,和打太極差不多。這方面譚師兄我更擅長,他畢竟是從小習武的。」
總之這頓飯從頭到尾都有些古怪,至少在座眾人都是第一次經歷這等場面。晚飯後,大家都紛紛拿著石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小樓里很快安靜下來。范仰見狀,也拿著他那塊石頭去了後院涼亭,客廳里只剩下了丁齊和葉行。
葉行有些抱怨地說道:「丁老師,都是你幹的好事,用一塊石頭把大家弄得都跟神經病似的。」
丁齊笑道:「沒關係,別忘了我還是一位精神科醫師。我弄的,我負責治。葉總要是沒事的話,和我一起把碗洗了吧,總得找點活干呀,能幹什麼幹什麼!」
次日一大早,阿全出門去圖書館了。莊夢周是午飯前來的,吃完午飯便招呼丁齊道:「丁老師,你準備好了嗎?」
丁齊:「昨天準備好了。」
莊夢周:「那我們出去逛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