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有眼不識金如意(2/2)
莊夢周一直手持金如意在醉閒亭晃悠呢,大家進來的時間都不一樣,莊夢周不得不解釋了好幾次今天的發現,好在用神念即可。反正他有大成修為的事情今日已被丁齊點破,也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莊夢周不僅修煉驚門靈犀術突然了大成,也將方外秘法修煉到瞭望氣境,可謂緊隨丁齊這位創派宗師之後。
朱山閒是最後一個來的,進入小境湖的時候已經是晚十一點多,他不是從南沚小區里過來的,而是從森林公園那邊繞到了自家的後院門。眾人早在山莊裡吃完了飯,又來到外面的涼亭研究那柄金如意。
見朱山閒走了來,莊夢周招呼道:「老朱啊,你怎麼這麼晚?」
朱山閒嘆了口氣道:「唉,巡視組明天才走,我這陣子忙啊,今天也是好不容易才抽空脫身,到底有什麼重大發現啊?」
丁齊將金如意遞給了他,同時發送了一道神念。朱山閒愕然道:「這是小境湖的控界之寶,你們驗證了嗎?」
丁齊點頭道:「我已經印證過了,它的確是小境湖的控界之寶。」
朱山閒長嘆道:「這麼長時間了,我們居然都不知道!可能是因為發現得太早,習以為常了,那時我們還什麼都不懂呢……丁老師,你祭煉成功了嗎?」
丁齊:「當然還沒有,哪能這麼快?兩界環我當初早祭煉過,大小赤山也這裡小得多,我抓緊功夫還用了十天呢!這柄從來沒有祭煉過的金如意,初步掌握其神通妙用,以我現在的修為,至少需要幾個月吧,這還是樂觀的估計呢。」
朱山閒:「那也沒關係,慢慢來便是。」
丁齊:「現在要祭煉它的人不是我,而是朱師兄您。您可是小境湖的湖主,算不對聯盟內部成員開放小境湖,但邀請特定的客人進來,也需要用到控界之寶。」
朱山閒:「我又沒修煉到望氣境,怎麼祭煉控界之寶?」
丁齊笑道:「我們誰都沒有得到秘境傳承,一直修煉的是方外秘法,算朱師兄沒有大成境界,同樣可以祭煉這柄金如意,像祭煉景石一樣。我當初拿到兩界環和禽獸符的時候,也沒有突破大成修為啊,還不是一樣能用?
朱師兄現在拿它開門是沒有問題的,對於小境湖而言它景石更好用,不僅能自己進來,還能把別的人帶進來,只是對其他的方外世界不好用,待到突破大成修為後,還可以掌握此類神器更多的妙用,如吧東西帶出去。朱師兄,你現在已經突破心盤境了嗎?」
朱山閒慚愧道:「最近忙得腳打後腦勺,根本沒來得及修煉。」
丁齊:「那么正好,你一邊祭鍊金如意一邊修煉方外秘法,想用它開啟門戶,其實用不了多久。」
朱山閒把玩著金如意道:「這東西好沉手啊,初步祭煉,恐怕要等到從禽獸國回來之後了。」
很快又到了周末,方外門全體成員從不同的地點出發趕往北京市房山區。丁齊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反正金山院的大概位置已經提供給了方外聯盟總部,而且他將來還打算對聯盟內成員開放,眼下只是不想暴露五名晚輩弟子的身份。
丁齊和冼皓、尚妮、石不全、莊夢周坐高鐵走一路,畢學成等三名學生走另一路,譚涵川從海過去,塗至和魏凡婷從深圳過去。朱山閒慘點,單位還有點工作沒辦完,周六一大早飛到北京,午之前趕到鐵鎖崖與大家匯合。
這次外出,丁齊小小奢侈了一把,他請客買的是高鐵商務座,也正常啊,都是身價這麼高的人了!高鐵的商務車廂恰好是五個座位,等於是包廂了。前排是兩個分開的座位,一邊一個,尚妮和石不全這兩塊總是黏在一起的麥芽糖總算分開坐了。
因為車廂里只有兩個並排的座位,在第二排的左側,當然是讓給了丁齊和冼皓。第二排右側靠窗還有一個座,坐得的莊夢周。商務座可以調節角度,甚至可以完全放平躺著睡覺,眾人正靠在座位各找舒服的姿勢聊天。
丁齊帶了那個小玉瓶,玉瓶裝的是月凝脂,只有小半瓶,是給小巧準備的。祭鍊金如意尚未完全成功,丁齊暫時也沒法從小境湖往外帶東西,這些是眾人昨夜好不容易在大小赤山搜集來的。為此丁齊不惜又一次自損形神,對那隻麻雀很夠意思了!
看著窗外的風景,尚妮突然問道:「那個田仲絡的派頭很大,次說什麼只喝岩境裡帶出來的茶,他是怎麼把茶葉帶出來的呢?」
石不全笑著反問道:「你還真信啊?」
冼皓說道:「初次見面,底細還沒有試探,正事也沒有談妥,他怎麼可能喝我們的茶?」
尚妮:「難道我們還能給他下毒?」
冼皓:「我們當然不會,可是他不知道啊,假如真碰到了范仰那種人,可說不定了!你沒有注意那天晚吃飯嗎?他帶來的兩名手下,李修遠和於鵬飛,彼此都不會碰同一盤菜,而且從不會第一個下筷子,且不說是不是警惕性高,平時肯定受過這方面的訓練。」
尚妮:「我還真沒注意,這麼謹慎?」
冼皓嘆了口氣:「江湖險惡啊,有時候不得不小心,誰知道他那種人又經歷過什麼?」
石不全插話道:「別說是他了,有很多運動員到外面參加賽,也從不喝別人遞過來的水。而且他讓手下說自己只喝從岩境裡帶出來的茶,也顯得逼格很高嘛!」
莊夢周笑道:「小妮子呀,我考考你。其實田老闆也不是不能把茶葉從岩境裡帶出來,你說最簡單的辦法是什麼呢?」
尚妮:「最簡單的是笨辦法了,用缸那麼大的花盆種茶樹,然後像盆栽那樣運進去……好吧,這個主意確實挺傻的,還不如直接種在外面呢。」
莊夢周:「傻歸傻,但也確實可行,像他這樣的大老闆,為裝逼是不嫌麻煩的。」
丁齊感慨道:「這個人很有意思,也很高明!」
莊夢周:「哦,丁老師又有什麼看法?」
丁齊:「不論是多有錢的老闆、多大的官、多有學問的專家、多兇狠的流氓,某方面的特徵和其他人並沒有什麼兩樣,沒必要將其複雜化與神秘化,尤其在心理分析角度,都遵從共同的模式。這是我剛做心理分析師的時候,導師特意強調過的。
一個大老闆和一個小職員,平時遇到的事情可能不一樣,但他們的心理問題類型並沒有什麼區別,我們只要觀察他的行為模式所反應出來的行為特徵,是俗話說的共同的人性。田仲絡的行為反應的心理特徵並不複雜,首先是一種轉移補償心理。」
阿全笑道:「丁老師又課了!」
尚妮:「你別打岔,課不要亂發言,讓丁老師好好講!」
丁齊接著說道:「很多特別愛顯擺的、甚至特別膈應的人,往往潛意識是自卑的,既要強又缺乏自信,所以迫切希望通過某種方式讓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這種人往往又很敏感,常常處於一種自我懷疑的狀態。說到底還是自我不夠充實、內在不夠包容,才需要藉助這樣一種外在的形式,獲得一種被關注的滿足感。」
冼皓插話道:「這種人我見過很多,但田仲絡好像不是這種情況,田大老闆可不是沒底氣的。」
丁齊點了點頭道:「是的,田仲絡又是另一種情況了,稍微複雜一點。這個人其實並不裝逼,事實恰恰相反,他已經非常、非常低調了。岩境境主這個身份不用說了,這是絕不可能在外面公開宣揚的。坐擁那樣一片方外世界卻不能讓人知道,簡直如錦衣夜行啊。
另一方面,我雖然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生意的,但想必非常有錢,買賣做得很大很成功。他在一些政商小圈子裡應該有很多人脈交往,但是大眾輿論,誰又知道他這樣一位成功的企業家與收藏家?根本連聽都沒聽過,甚至在都搜不到他的新聞。」
莊夢周又插話道:「算有新聞,恐怕也找公關公司刪掉了,他做的買賣不適合曝光,他本人也一直在幕後。有些刪不掉的消息,也會買通搜尋引擎,把它們放到關鍵詞搜索的幾十頁後,反正你是不會注意到的。」
丁齊:「這對了!這個人絕對不會自卑,事實恰恰相反,他應該非常自信甚至自負。能擁有方外世界,事業又做得如此成功,卻不得不選擇一種低調的生存方式。在他的內心深處一定會認為,假如自己做出另一種選擇,一定會名揚天下的。
只要他有這種潛意識,會產生內心衝突,這種內心衝突並不一定是心理異常,是很正常的一種現象。所以在日常生活會用另一種方式來補償,擺得譜特別大,身邊的人都對他特別尊敬,一看是個非常高大的人物,這符合他自己的心理定位。」
莊夢周眯著眼睛道:「有點意思,但也不完全是這個原因吧?」
丁齊:「當然不完全是這個原因,所以我才說這個人很高明,也是個江湖老手。他的行為既反應了一種轉移補償的心理,更是一種角色掩護的手段。」
尚妮:「角色掩護?這我倒沒聽說過。」
丁齊:「簡單地說,是扮演一種角色,讓觀眾看到的是這個角色。用一個突出的行為特徵吸引所有的注意力,使大家只注意到他的這個特徵,無形會忽略其他的很多東西。田仲絡的做法很簡單,是擺譜,講究的不一定是排場而是氛圍。
如這次他帶著兩名手下,跟在後面亦步亦趨,一口一個田師,一個端茶杯一個拎包,還只喝從岩境裡帶出來的茶。這個人多簡單啊,簡單到你一眼只看見他裝逼了,和他打交道的時候已有先入為主的印象,殊不知這種印象是他故意給你的……」
莊夢周哈哈笑道:「不簡單,真不簡單!」
丁齊:「確實不簡單,一個人表現出過於強烈的某種特徵時,其他的很多細節往往都會被忽略。」
莊夢周:「我是說丁老師你也不簡單!」
尚妮好地追問道:「莊先生,剛見面的時候,你和田仲絡開玩笑,說他是賣假肥皂的,他也沒跟您生氣,這是什麼典故啊?」
莊夢周又笑了:「這不是什麼典故,他真的是賣假肥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