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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近來更新的一點說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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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一打盡

冼皓指的顯然是丁齊此次徐州之行。丁齊去了徐州一趟,和老顧見了兩面,幫助對方從痛苦的背負解脫,還順利地拿到了禽獸符。看起來丁齊並沒有多做任何事,甚至都沒有主動安慰與開導老顧,是用了最簡單直接的方式。

但是這麼簡單直接,或者說通透乾脆,換一個人未必能夠做到,冼皓自忖假如是她去了徐州,恐怕沒法做得丁齊更好。

丁齊手握禽獸符,嘗試著以法力催動,將其融為自我的一部分,莫名有另一種感應,仿佛感受到了一個來自遙遠世界的召喚,或者說這枚小小的印章蘊含了一個世界的氣息,這個世界應該是《方外圖志》所記載的禽獸國了。

據老顧介紹,他的祖籍在如今的北京市房山區張坊鎮一帶。丁齊查過了,張坊鎮附近還真有一個龍安村。至於龍潭找個地名,僅在北京市周邊不下十餘處,但只要有了確定的範圍可以一一尋訪,催動禽獸符時的感應也是最好的線索。

說完了這件事,丁齊又介紹了今天在心理診室的「遇」。冼皓拍到沙朗政被同夥抬下了山,原來他不是在山失足摔傷的,而是被黃鼠狼的屁給熏倒的。更離的是,沙朗政居然被黃大仙身了,被送到安康醫院一個星期都沒治好。

如今「病人家屬」要請丁齊這位專家到安康醫院給沙朗政看病,安康醫院那邊答應了,而丁齊也點頭了。

冼皓好道:「黃大仙的故事我也聽說過不少,但還從來沒見過呢!你真要去給他看病嗎?」

丁齊:「我是個醫生,已經答應了,當然會去的。」

朱山閒插話道:「我是不明白了,黃大仙真有那麼厲害嗎?假如真是那樣,我都不知道衝撞過多少黃大仙,被身多少回了!」

朱山閒愛好書法,屋裡掛的字是他自己寫的,平時也有不少人找朱區長來求墨寶,甚至還有商戶來請他寫招牌的,這也算是一種高明的馬屁了。朱區長一律不收筆潤,免得有變相受賄的嫌疑,但總不能倒貼吧,所以求字者大多房紙墨自備。

朱山閒收藏了不少房四寶,大多是熟人送的。其硯台不多,因為這東西可能較貴,來路不對的人,東西他也不敢收,但是毛筆則有很多。

歷史傳說第一管正式的毛筆是紫毫,據說是秦國大將蒙恬在路過宛陵市時,取兔子毛和細竹管制成。而如今寫書法最常用的筆是羊毫和狼毫。

所謂狼毫筆,筆鋒的材料並不是狼毛,而是黃鼠狼的毛,如今以湖州出產的毛筆最為有名,甚至有人專門豢養黃鼠狼采毛制筆。這東西怎麼養,丁齊並不知道,可能有切除臭腺的技術吧。

朱山閒不知用過多少支狼毫筆了,那可都是黃鼠狼的毛做的呀,全國還有那麼多書法愛好者,特別是古代,毛筆是讀書人的書寫工具,也沒見黃大仙去找誰算帳啊。由此可見,很多傳說並不怎麼靠譜,或者說類似黃大仙身的事,只有在特定的情況下才有可能發生。

丁齊又問道:「現在遇到實例了,你們不感興趣嗎?」

冼皓笑了:「當然感興趣,丁醫生也能把我們帶進去見識見識嗎?」

丁齊:「我辛主任說了,要帶兩名助手。」

朱山閒擊掌道:「太好啦,還有丁老師這位專家負責現場解說!如此看來,那兩塊磚頭還是真有故事。」

這回輪到丁齊納悶了,扭頭問道:「怎麼回事?」

朱山閒:「我這兩天在感應那塊磚頭呢,定境好似見到了它的經歷。從磚頭的視角,那沙朗政確實不是摔傷的,而是驚走了一隻黃鼠狼,然後抽搐著倒地不起……」

朱山閒居然通過那塊磚頭「看」見了這個場景,而丁齊帶回來的最新消息,也印證了朱山閒所見與事實相符。丁齊聞言又用詢問的眼光看了看冼皓,冼皓也點了點頭。這說明了兩件事,一是那兩塊磚頭確有所謂的靈性,二是朱山閒與冼皓的興神境修煉有成。

辛主任的辦事效率很高,兩天後安排好了,丁齊在觀察室見到了沙朗政。還是次他與田琦談話的房間,面對面放了兩把椅子,椅子腿是固定在地面的,沙朗政與丁齊各坐一張。冼皓和朱山閒則站在丁齊的身側,像兩個保鏢。

會談過程當然是受監控的,辛主任和關小茵坐在隔壁的監控室,通過電腦屏幕可以看見屋裡發生的事情,也能隱約聽見他們的說話。

沙朗政看去很清醒,眼波流轉甚至有幾分媚態,見到丁齊等人後妖里妖氣的說道:「你們來了呀?是來看我的嗎?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裡,天天請那麼多人來看我,我有什麼好看的呢?」

丁齊語氣平淡道:「沙朗政,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沙朗政扭著脖子道:「我是仙而呀!有人衝撞了我,現在還不來磕頭道歉……你們把我關在這裡是關不住的,我想走隨時能走,本事大著呢!」

丁齊扭頭對朱山閒道:「果然是分離轉換型障礙,有心因性失憶症狀。」他的聲音很大,與其說是對朱山閒講話,還不如說是講給正在看監控的辛主任聽的。」

冼皓在一旁道:「丁老師,你能不能講普通話?」

丁齊解釋道:「簡單地說,他暫時忘記自己是誰了。再說得更透徹一點,他現在不是平時的那個自己,這並不是真的遺忘,而是他暫時不想再用那個身份,或者說潛意識迴避那個身份,這也符合臆症型身份識別障礙的症狀。」

朱山閒:「我們當著病人的面說這麼大聲,合適嗎?」

丁齊笑道:「沒關係,他聽不見的。」

朱山閒納悶道:「聽不見?」

丁齊又解釋道:「他的聽覺沒有問題,但是大腦會自動把不想聽到的東西過濾掉,像這種症狀,往往伴隨著選擇性注意和選擇性忽略。我們把他當成沙朗政在談病症,而他沒把自己當成沙朗政,所以聽不見……這種情況我見過。」

丁齊和朱山閒有這麼一段大聲的談話,其實也是在觀察沙朗政的反應,從而做出診斷,而實際沙朗政根本沒有對丁齊這番話做出反應。冼皓突然說道:「丁齊說得沒錯,他剛才根本沒聽見,而且他連我都沒看見!」

沙朗政對面有三個人,但如果仔細觀察他的眼神,特別是瞳孔的聚焦反應,他好似根本沒有注意到冼皓的存在、對冼皓視而不見。冼皓也感覺到彼此的目光根本沒有實際的接觸,每次沙朗政看像她這邊的時候,視線像划過空氣一般。

丁齊壓低聲音道:「可能是因為你的隱峨術修為,也可能是他不願意看見你這樣的人,所以在潛意識自動將你忽略了……朱師兄,你又看見什麼了?」

朱山閒悄聲道:「黃鼠狼,真的是一隻黃鼠狼!」

冼皓插話道:「帶你來看病人,你倒看出妖怪來了!」

朱山閒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這是望氣術,我看到的是一隻黃鼠狼,用丁老師的專業術語解釋,應該是一種心理印象,或者乾脆說是心象吧。」

冼皓追問道:「他得的到底是什麼病?」

丁齊:「是臆症型身份識別障礙。如今的心理學發展水平,還不能明確地解釋很多精神現象,但這個人的症狀嘛,倒是可以理解的,他平時過得太壓抑了……」

丁齊給了一種「正常」的、不涉及任何迷信思想的診斷。沙朗政確定無疑是個犯罪分子,而且是個掩飾得非常好的罪犯,由於「職業」的關係,他無時無刻不在進行著表演、極具表演型人格,如丁齊第一次在火車遇見他時,又如他這些年在關小茵面前時。

這樣一個人,心理素質無疑是相當好的,或者說臉皮絕對夠厚,自控能力非常強。但心理素質好未必精神壓力不大,實際情況恰恰相反,沙朗政一直承受著相當大的心理壓力。想想他在范仰手下乾的那些事吧,哪一件不是傷天害理?

心理壓力並不僅來自於道德負疚,更來自於對暴露與懲罰的恐懼。尤其在范仰失蹤後,沙朗政發現自己居然還不能脫身,他的把柄又被神秘未知的幕後大人物掌握了,不得不繼續聽從其安排、為這位大人物賣命,幹得仍然是見不得光的勾當。

沙朗政不是笨蛋,而是個相當聰明的人,他很了解自己的處境,在這種情況下,當然更擔憂自己的將來,但又無可奈何。偏偏在日常生活,他還要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將各種身份都扮演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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