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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近來更新的一點說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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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朗政不是笨蛋,而是個相當聰明的人,他很了解自己的處境,在這種情況下,當然更擔憂自己的將來,但又無可奈何。偏偏在日常生活,他還要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將各種身份都扮演得很好。

黃鼠狼的那個屁,化學成份不明,很可能包含某種神經毒素,導致沙朗政的意識模糊,同時也削弱了他的自制力,釋放出另一個自我、一種逃避現實壓力的人格。

很難說清現在這個沙朗政和平時那個沙朗政哪個更真實。至少在現在這種狀態下,沙朗政可以不承認自己是自己,他也不必承擔內心那麼多壓力,潛意識不必再為另一個身份所做的事情負責,甚至也不必再去表演。

由於會談是受監控的,丁齊不能把內情說得這麼清楚,但省略了某些敏感信息後,這番解釋仍然能聽得懂。丁齊不知道其他人被黃大仙身是什麼症狀,單但此刻至少已明白沙朗政是怎麼回事。

冼皓又問道:「你打算怎麼治療呢?」

丁齊看著坐在椅子正左顧右盼的沙朗政道:「這是急性應激型症狀,只要保持情緒穩定,過段時間會自然緩解的。」

朱山閒:「那倒也是,從來沒聽說過誰能被黃大仙身一輩子的。」

丁齊將手拿的件夾遞給朱山閒道:「你看看他住院這一個星期的記錄,誰跟他說話他調笑誰,居然還在這裡調戲女護士,估計平時太裝,都憋壞了吧,這回來了次天性釋放。」

安康醫院和別的醫院不太一樣,很多護工都是男性,但也有女護士,因為工作環境的要求,幾乎全是五大三粗的健婦類型。可是沙朗政逮誰都撩,而且精神狀態極不正常,撩的目的好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多有魅力,或者自以為在滿足對方被自己撩的需求。

朱山閒看著這份件夾也是哭笑不得,冼皓又問道:「算他自己會好,你也是別人花錢請來的,怎麼也得露兩手啊,要不要給他做個催眠?」

丁齊:「他已經被自己催眠了,正處於一種潛意識狀態。在正常情況下,心理醫生能做的,是引導和修改他的潛意識,使其恢復正常的主體人格狀態。但是今天嘛,倒不用那麼麻煩,冼皓,該你露一手了!」

冼皓:「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丁齊:「你別收著啦,顯一顯,你又不是不會,露個面嚇唬嚇唬他!」

前天辛霜紅和丁齊私下談話的時候,曾經提到一個家鄉老太太被黃大仙身的故事,當時請來了鄉里殺氣最重的殺豬匠。但論殺氣,誰能得過冼皓?冼皓今天沒有帶著枯骨刀,方才也是刻意收斂了氣息,但沙朗政的潛意識還是很害怕,所以才選擇對她視而不見。

冼皓瞪了丁齊一眼,但還是前一步朝著沙朗政喝道:「夠了,別在這裡耍了,丟不丟人!」

沙朗政突然面露驚恐之色,手扶著椅子身體下意識地往後靠,想站卻站不起來。在他的感知,冼皓是突然出現的,帶著一股令人恐懼的氣息,一時間別說自己是誰,連自己是仙兒都給忘了,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冼皓又扭頭對朱山閒道:「該你了!」她有潔癖,不想和沙朗政這種人有任何身體的接觸,精神的接觸甚至都不喜歡。

丁齊也壓低聲音道:「朱區長,你不是看見黃鼠狼了嗎?去抓住吧。」

朱山閒用手一抹頭髮,也露出了一臉兇相,大步前伸手抓在沙朗政的左腋下,厲聲喝道:「還敢在這裡裝神弄鬼?」

沙朗政哆哆嗦嗦地喊道:「我錯了,是我錯了,你放過我吧!」

朱山閒:「還不快滾!」

沙朗政:「你鬆開手,我走,保證會走。」

朱山閒鬆開了手,只見沙朗政的腦袋一低,身體軟倒在椅子似是進入了潛昏迷的狀態。丁齊擺了擺手,示意朱山閒退回來,用一種節奏很怪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說道:「沙朗政,你聽見我的聲音,右臂會舉起來……」

接下來很怪的一幕出現了,沙朗政明明耷拉著腦袋似是暈過去了,可是隨著丁齊的話音,他的右臂竟然緩緩地舉向了半空。

丁齊又說道:「我從一數到五,你會醒過來,一、二、三、四、五!」

五個數數完了,沙朗政的右臂又垂了下去,但人還是坐在那裡沒有反應,看去並沒有醒來。冼皓小聲道:「怎麼不靈了呀?」

丁齊沒理她,而是突然厲喝一聲道:「沙朗政!」

沙朗政好似嚇了一跳,身體一彈差點沒從椅子摔下來,抬頭一臉懵逼道:「誰?誰在叫我?」

丁齊沒有再管他,站起身沖朱山閒和冼皓招了招手道:「沒我們什麼事了,走吧。」他今天的人設沒崩,還是一位大薩滿或心理專家,卻帶來了另外兩位 「殺豬匠」。

丁齊剛打開房門,關小茵便沖了進來。她跑到沙朗政面前,一手扶著肩膀一手捧著他的臉頰道:「小沙,你終於醒了嗎,知道自己是誰了嗎?」

小沙已經睜開了眼睛,眼神深處似在極力掩飾著什麼,卻做出一臉茫然的樣子道:「怎麼回事,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丁齊在走廊遇到了辛主任,辛主任握著他的手道:「這次多謝你了!」

丁齊笑道:「不用謝我,反正我是病人家屬花錢請來的。讓他再住院觀察兩天,確定沒有問題之後再讓他出院,記住一定要開診斷證明。」

辛主任:「放心好了,這些我當然會辦,會給病人和病人家屬一個滿意的交待!」

辛主任顯然是會錯意了。關小茵可是花了兩萬塊錢請來了丁齊,辛主任得證明丁齊真把沙朗政的病給治好了,所以經過觀察確認之後,這個醫學的診斷證明必須得開。至於丁齊真正的意思,辛主任現在還不可能明白。

三天後的午,沙朗政終於出院了。關小茵握著辛主任的手連聲道謝,而辛主任笑道:「你們不必謝我,要謝好好謝丁齊醫生。」又對沙朗政道,「小沙啊,你這次要好好謝謝小關,丁醫生是小關請來的。」

這天是周末,安康醫院門外的大街對面,一家甜品店裡,李青花和丁齊正面對面坐著,李青花在喝奶茶,而丁齊在喝紅茶。

丁齊剛剛給李青花講了一個仙人跳的故事,而李青花的臉色明顯不太好看,嘆了口氣道:「雖然我已經知道這個案子了,也看過了材料,可是聽你親口講一遍,感覺仍然不一樣!」

丁齊:「這次是跨省行動嗎?」

李青花:「是的,跨省聯合行動,江蘇那邊來的人,這邊的分局負責協助。可惜不是我負責,否則真想親手抓住這夥人。」

丁齊喝了口茶道:「沒關係,親眼看著也痛快!」

李青花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道:「丁老師這次夠狠啊,一打盡,而且不用自己輪著棍子衝去。」

丁齊:「那只是迫不得已,事情還是越簡單越好。」

這時沙朗政已經走出了安康醫院的大門。今天來接沙總出院,當然不止關小茵一個人,公司里的下屬也來了不少。大門外不知何時停了好幾輛警車,有一隊警察迎前去,當那名警官亮出了證件和別的東西。

隔著玻璃櫥窗和那一隊警察的背影,看不清沙朗政等人的反應,但想必一定很精彩。時間不大,沙朗政那伙人全部被帶走了,而且是被拷手銬押走的,只剩下關小茵一個人提著東西在風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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