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逍遙遊（1/2）

眾人皆散去，只留下了丁齊、莊夢周、朱山閒與陳容，他們談話的地點並不是在那座明代的莊園，而是與莊園隔著大湖相望的半山腰。≦看 最 新≧≦章 節≧≦百 度≧ ≦搜 索≧ ≦ 品 ≧≦ 書 ≧≦ 網 ≧之字形的水流從這裡經過，在山谷形成了一片湖泊濕地，那一座座露出水面的山尖是島嶼。

有一條高低起伏、寬窄不等的長堤連接湖一個占地幾百畝的大島，其實這條長堤是露出水面的一條山脊線，那大島也是一座峰頂，方才他們談話的地點在這座島。

遠望這片濕地湖泊，一座座島嶼以及形狀各異的植被，像點綴在群山環繞的水面的盆景，雲霞飄蕩宛如仙境。方外門在小境湖經營已久，也在此處修建了一些亭閣房舍，地取材的竹木結構，並開採石料為地基。

除了那座山莊，這座濕地的島嶼已成了眾人在小境湖的第二個據點，大家經常穿越山野來到這裡行游、閒坐、品茶、問論，當然也可以釣魚、喝酒、品嘗野味。島的廚房是最先建成的，油鹽醬醋鍋碗瓢盆都齊全。

莊夢周提議，既然天色已晚，那弄點宵夜吧，酒嘛，有琴高台帶出來的陳年老茅台，菜是現場弄的新鮮食材。一盤香煎小石蟹，可以連著酥殼一起吃下去；一盤辣炒石雞，都是鮮嫩的蒜瓣肉；還有一盆銀魚羹，配菜都是此地特產的草蔬，取嫩掐尖用料。

陳容這位晚輩下廚，而新鮮食材則是丁齊和朱山閒弄來的。別看是晚，以高人神識找這些東西還是很簡單的。莊夢周主要負責動口指點，如該吃宵夜了、去弄點啥，可以怎麼做云云。

在亭閣擺好席面，點幾根此地特產的樹脂蠟，九月初的天氣吹著夜間清涼的微風，品嘗美酒佳肴。莊夢周一邊吃一邊誇讚陳容的手藝，當年在琴高台進步太多了，簡直跟脫胎換骨一般。

陳容笑道：「這可不是我的手藝好，只要不出差錯誰都一樣。該找什麼東西是您說的，該怎麼做也是您說的。」

莊夢周：「不出差錯這四個字，很不簡單啊！我說找什麼東西，假如換別人，這大晚的能說找來給找來嗎，我說可以怎麼做，立刻能做出來嗎？」

朱山閒舉杯道：「莊先生，我敬你一杯。」

莊夢周：「一起一起！」

眾人幹了一杯，朱山閒感慨道：「莊先生啊，您可真會享受。」

莊夢周笑了，用三根手指托著酒杯道：「難道你不願意在這裡喝酒，反而願意跑到神農架去殺人嗎？」

朱山閒：「這話說的，但世偏偏有那樣的事、樣的人，有時候是不得不為。」

莊夢周：「不得不為，那麼所為又為何呢？」

朱山閒笑了：「是為了能夠安心的品嘗這美酒佳肴，好好享受這仙境美景啊。」

莊夢周：「那朱書記吃好喝好吧！對了，丁老師說有事想私下聊，究竟什麼事啊。」

丁齊：「被宵夜一打岔，我還沒來得及說呢，的確有問題想請教。莊先生曾經推薦我看了好幾本書，都是小說。後來我修煉方外秘法，並且以各門秘術為參照，所謂一境、二境、三境的總結，其實是採用那些書的說法。

那些小說里寫到了修行，還有各種神仙法術與神仙世界，我想問一問，那樣的世界真的存在嗎？」

莊夢周反問道：「丁老師是不是覺得即將突破八境，但是感覺跟書里寫的不太一樣？」

丁齊：「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莊夢周：「書的世界，你不是去過嗎？」

丁齊：「那是妄境。」

莊夢周還是用三根手指托著杯子，卻好半天不說話。陳容好道：「莊先生，您這個動作是什麼含義？」

莊夢周：「倒酒。」

陳容：「呃，我怎麼給忘了。」她趕緊拿瓶倒酒，但丁齊已經搶先一步把酒給斟了。

莊夢周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酒，看著丁齊道：「那是書里的世界，這是你自己的世界，其實你都見識到了呀！五心谷凌波微步，九放離空島飛天遁地，難道不是你？ 但你創立方外秘法所求為何，難道是當一個人形自走飛劍法寶遙控器？」

這個喻有意思，朱山閒差點把酒給噴出來了，插話道：「那書的世界存不存在呢？」

莊夢周：「你可換一種問法，是什麼樣的存在，或者在什麼情況下存在？丁老師的問題並不是他的問題，他很清楚自己是什麼人，今天主要是問給你們倆聽的。

但是丁老師啊，我倒有個問題想問你。你看那些書，書有那樣的世界、那樣的人，但你有沒有換過來想？在他們看來，這時另一個書世界，你也是書的人。」

丁齊又笑了：「我想到心理學的一個問題，跟莊先生的提問類似，人是通過感官來認知世界的，假如一種幻境能給人所有的感官反饋，人如何分辨自己不是生活在幻境？」

陳容：「答案呢？」

丁齊：「答案恐怕會讓你失望，分辨不了！」

陳容：「既然是幻境，一切都是假的呀。」

丁齊：「這是另一種意義的真實，我可以再告訴你一個答案，其實你不需要去分辨。」

陳容：「我有點沒聽明白。」

莊夢周擺手道：「丁老師，你還不如把話直說了吧，這是破妄的意義。世有一種境界，如果你沒有達到，無法去想像、無法去體會，再怎麼描述也都是空談。

丁老師其實並不在意，為何他修成了秘法，感覺卻和書所說不同？他也不在意自己是兩一本書的人物，因為他已無需在意。」

陳容：「我好像有點聽明白了。」

朱山閒則沉吟道：「我也需要閉關了。」

丁齊看著朱山閒道：「只要境界到了，方外門的入妄之法非常簡單。以景石為引開啟門戶，你可以進入任意一個既存在又不存在的世界，可以穿越到古今外，甚至是各種幻想世界。」

朱山閒：「當初丁老師拿的是哪本書？」

丁齊：「名字叫《神遊》，莊先生推薦的。」

朱山閒：「那我用《地師》試試，也是莊先生推薦的，那個江湖世界我更感興趣。」

莊夢周又說道：「別光顧著說話，喝酒喝酒！」

眾人又共飲一杯，莊夢周問道：「你們喝過最好喝的酒是什麼？」

陳容：「最好的酒，不是現在喝的陳年老茅台嗎？」

朱山閒卻道：「最好喝的酒，應該是響水峰用夢生花加工的竹節酒，可以滿足一切夢想。」

莊夢周一拍桌子道：「說得不錯！我恰好又弄了兩瓶，放在島廚房呢。老朱，陳容，你們一人拿一瓶走。竹節酒之效，並不是真正的妄境，只是一場幻醉而已，或可稱為偽妄境。

方外門的入妄之法如此簡單，則更須謹慎，不要輕易嘗試。最好的辦法，是用竹節酒多體會幾番偽妄境，好好洗鍊心境，等有所明悟之後再正式入妄。老朱，你可千萬別忘了！陳容，你到了五心谷之後也需注意。」

丁齊：「莊先生，你啥時候又跑到響水峰順出來兩瓶酒？」

莊夢周很不樂意道：「啥叫順出來？我跟崔山海打了招呼，崔山海讓我自己去拿，反正他又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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