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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老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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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不全:「朱師兄啊,這些事老譚知道,但朱大嫂知道嗎?」

一臉惆悵的朱山閒瞬間變了顏色,抬起頭眼神犀利地掃視道:「假如你們誰把這件事說出去,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石不全趕緊連擺雙手道:「朱師兄,言重了,言重了,我們絕對不會再說的,今天說完了到此為止,我連小妮子都不會告訴的!」

除了朱山閒願意介紹的情況,眾人並沒有刨根問底,如阿芳原來的名字叫什麼、現在的名字又叫什麼、如今生活在哪座城市,她和朱山閒重逢後又發生過什麼事情,兩人後來還有沒有聯繫……等等,大家都很自覺地沒有再追問。

丁齊又沉吟道:「朱師兄啊,你在包間裡和阿芳聊天,只關心人家的前夫被設局陷害了,卻沒想到自己也身在局吧?莊先生和老譚都說你也是被人設計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山閒嘆了口氣道:「我當時還嫩了點,而且也是關心則亂,一著急去了,見到阿芳之後便走神忘了別的事。任警官放我出來,冷風一吹腦袋清醒了,再注意一看休息大廳里那位鄰居見到我的反應,頓時明白過來了。

當時正要任命雨陵區城建局的正局長,組織部門同時考察了三名候選人,已經找我談過話了,假如不出意外的話,其實是我。所以有人想爭這個位置,非得讓我出意外不可。另一名最有希望的候選人,也是當地長大的老熟人。

這種事在官場並不少見,我差一點了暗算。但令我最氣憤、最不能容忍的是,都曾經是南沚鎮的老熟人,明知道阿芳落到那個地步,不想辦法去幫她,反而利用她來陷害我!」

冼皓:「那個帶你去洗浴會所去找阿芳的老鄰居,還有躲在幕後設計你的人,你後來沒有放過他們吧?」

朱山閒:「當時主要是他們兩個人,後來一個犯了事進去待了幾年,如今日子過很悽慘,另一個幾年前病故了,應該是心眼壞透了沒救了吧。」

許久沒說話的莊夢周突然開口道:「原來還有知情者活著,而且還住在當地,這解釋得通了!」

什麼事能解釋得通了?九年前的那件事,只有任鍾謹、阿芳、朱山閒等三名當事人,他們誰都沒說出去,那麼如今想對付朱山閒的人又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呢?肯定是當初設計陷害朱山閒不成的人。

當時那位老鄰居看見朱山閒居然安然無恙地出來了,並沒有被掃黃的警察帶走,再稍微打聽一下情況,應該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朱山閒認識任鍾謹,這並不是什麼秘密,更何況後來任鍾謹還調到雨陵區去工作了。

譚涵川:「老朱啊,任鍾謹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呢?」

朱山閒扭頭看著丁齊道:「丁老師,那位孫達警官是給你通風報信的,你幫我分析分析唄。」

丁齊苦笑道:「莫說朱區長當時沒嫖娼、只是去學雷鋒了,是算真嫖了娼,也早過了追訴期。按照現行法律,治安案件的追訴期只有六個月,算升到刑事的高度,刑期在五年以下的刑事案件,追訴期也只有五年。如今都九年了,舉報這件事,從法律角度毫無作用。」

譚涵川提醒道:「這件事情可不只能從法律角度看,還要從影響角度看,朱師兄畢竟是一名黨政幹部。」

丁齊:「那家洗浴會所早關門了,九年前的事情,也不可能再留下任何監控記錄,當時更沒有執法記錄。也是說,算任鍾謹檢舉了,也是口說無憑。假如僅憑一個人口述的孤證,便去處理一個領導幹部,這是不可能的,更意味著政治生態的惡化。

你們可以想想,像這種事情,隨便找個人都可以檢舉,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安到誰的頭都行。任鍾謹既然可以說是朱區長幹過,也可以說張市長、李局長幹過,想污衊任何一位領導都可以。但只要不是白痴知道,這種風氣絕不可助長!」

譚涵川總結道:「所以算任鍾謹檢舉了,也扳不倒朱區長,但他自己算是完蛋了!這種拿不出證據敢亂咬人的瘋狗,還是出身執法隊伍的幹部,誰不害怕,誰知道他還會再咬誰一口?因為從理論看,他想咬誰都行!」

莊夢周又搖了搖頭道:「對方的目的,可不是想通過這一件事扳倒朱區長,只是想給朱區長潑髒水而已。但是另一方面,它總歸是個污點,而且更噁心的是,會把朱區長牽連到余舒立的案子裡。

如今有人檢舉,朱區長在余舒立罩的場子裡從事非法活動,被警察抓了現形,又被余舒立打聲招呼放了。那麼朱區長和余舒立是什麼關係,是否也牽連到余舒立的案件?

假如有人是想整老朱,聲稱要調查清楚好還老朱一個清白,以此為由頭順著這個思路調查下來,也夠老朱喝一壺的!清白不清白是其次,找個藉口去查你才是最噁心的。至於那位任警官是什麼下場,對方才不會關心呢。」

譚涵川:「搞清楚究竟是什麼人在背後搞鬼好辦了。」

莊夢周:「我看對方的手段,十有八九是不會讓你查出來的。」

朱山閒:「莊先生,您有什麼建議?」

莊夢周:「你別問我,問丁老師。丁老師是方外門的門主、掌門、當家的、創始人,而你是方外門的長老。長老出了事,丁老師怎麼能袖手旁觀呢?況且接到通風報信的人是丁老師,他一定能想出辦法的。」

冼皓看著丁齊小聲問道:「你有辦法嗎?」

丁齊想了想道:「眼下只能見招拆招了,其實接到孫達的電話後,我想了一個辦法,已經讓孫達幫忙去安排。癥結在任鍾謹這個當事人,他得明白自己的處境。

一定有很多事情是他不想經歷的,甚至是不想再記住的,潛意識很希望有人能告訴他該怎麼辦。在這種情況下,我或許可以暫時刪除他的某段記憶,並影響他的潛意識,告訴他怎麼去做。」

石不全很誇張地驚嘆道:「丁老師,你這也太神了吧!」

丁齊搖了搖頭道:「其實不是你想像的那麼誇張,我想做到這些,必須有好幾個前提。首先是這位任警官最好不知道我與老朱的關係,事先對我沒有防備,在我的引導下能給予充分的信任,讓我進入他的潛意識。

另外的條件更重要,我並不能違反他自己的意願,暫時刪除的是他不想保留的記憶。還得解決他的內心衝突,讓他明白怎麼做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才能按這個方向去給他的潛意識的暗示。在原理,這跟給正常的心理諮詢意見並沒有區別。

我已經讓孫達去安排了,創造一個機會讓任鍾謹主動來找我做心理治療。我不敢保證能否成功,但可以先試試,這樣的手段最溫和也最有效。我看朱區長的種種套路,動靜都太大了,一不小心牽連的人也太多了。所以還是讓我先來吧,假如不行的話,再想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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