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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順水人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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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沙島加入方外聯盟後,幕後代表的是施良德的意思。但現在田仲絡警告了麻元領,往後施良德有什麼動靜或者指示,麻元領也會暗跟田仲絡打招呼的,希望他別玩砸了。」

丁齊:「麻元領如今可是兩頭不討好啊。」

莊夢周嗤笑道:「他可是兩頭的好處都拿了。其實田仲絡說的對,他想跟博慈集團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但得先跟田仲絡打招呼,否則太不講究了!

我估計施良德那邊對方外聯盟的情況有誤判,或者也是為了試探印證什麼消息,所以才會搞出動遷南沚小區的動作。但他若是不想犯眾怒,被田仲絡挑破了之後,應該會收手的。」

丁齊又對小巧道:「你難得回來一趟,先去外面玩吧。我和莊先生還有些話要說,走的時候再招呼你。」

小巧飛走了,莊夢周湊近了問道:「幹嘛要把小巧打發走,還有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要說嗎?」

丁齊也壓低聲音道:「莊先生,你相信朱師兄會嫖娼嗎?」

莊夢周的表情有些古怪也有些精彩,看了丁齊好幾秒鐘道:「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當然相信!人生在世,誰還不能犯點錯誤、有點故事啊?而且這種事情,老朱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迎來送往那麼多應酬,說實話也很正常嘛……說說,到底是什麼事?」

丁齊:「九年前在一家洗浴會所,警方接到群眾舉報,有人在那裡進行色情交易活動。然後掃黃行動小組去了呀,將朱師兄和一名小姐堵在包房裡。但當時那名警官認識朱師兄,沒有為難他,把他給放了,當然也沒有留下執法記錄。」

莊夢周瞪大眼睛驚呼道:「這麼驚險啊!咦,你是怎麼知道的?九年前的事情,連個筆錄都沒有,外人不可能知情啊,除非是老朱自己說的。丁老師,你老實交待,老朱是不是拉你去喝花酒了,然後喝多了自己說漏嘴了?這太不像話了,喝花酒也不叫我一聲!」

丁齊:「莊先生啊,您真是思路清,這都想哪兒去了?」

莊夢周:「通常在那種場合,才會聊到這種話題,要不然你是怎麼知道的?」

丁齊:「這事還真是巧了!我進入禽獸國之前,在鐵鎖崖下面接到一個電話,居然是那位去年被開除公職的警官打來的,您應該聽過他的名字,叫孫達。」

這位孫達警官和丁齊打過兩次交道。第一次是孟蕙語在校外遇到了一伙人販子,被恰好路過的丁齊所救並報了警。當時是孫達帶隊出警,結果還和丁齊起了衝突、被丁齊當眾投訴了。孫達被投訴之後登門道歉,又和丁齊起了第二次衝突,最終丟掉了公職。

丁齊和孫達算是結仇了。但孫達脫了警服之後,通過關係又到一家大公司做了保安部經理,其實日子過得還不錯,甚至可以說更好。他的工資待遇做警察時更高,只是少了一些灰色收入,但過得也更安生了,至少不用再那麼緊張、有那麼大的壓力。

後來丁齊找到了魏凡婷,給魏凡婷辦戶口的時候,才知道她有一所院子在幾年前被動遷了,拆遷補償款卻被人簽字冒領,而這件事是田相龍的二舅子洪桂柱乾的。

後來洪桂柱托孫達出面當間人找丁齊協商,而丁齊直接找到了田相龍,不僅要回了一筆巨額補償,事後還答謝了孫達五萬塊辛苦費。經過此事,丁齊和孫達算是解開了過節,孫達又一次見識到了丁齊的厲害。

此事還有後續呢。過完年洪家兄弟想綁架丁齊,結果全讓丁齊給送進去了。孫達當然也聽說了消息,對丁齊的觀感已升到敬畏的程度了。

今天午的電話是孫達打來的,他有丁齊的聯繫方式。孫達雖然已不在警察隊伍,但仍然喜歡出去應酬,經常找過去的朋友、同事喝喝酒、聽聽曲,這也算是維繫人脈的一種方式。

境湖市白山區治安大隊的副大隊長任鍾謹,是孫達在警校的同學,兩人還住過同一間寢室,關係非常好。孫達當初能找到一家大公司當保安部經理,其實任鍾謹也幫過忙,後來在工作遇到一些治安的麻煩,孫達還找過任鍾謹好幾次。

孫達當然也不會白找人家幫忙,每次都會表示感謝,兩人的關係一直維持得很好。但是任鍾謹最近卻不太順心,遇到了些麻煩事,很可能副大隊長的位置不保,說不定還會受到更嚴重的處分,心情非常不好。

孫達這個人其實很講義氣,只是這種義氣用在有些場合會犯錯誤,但在另一些場合也算是某種不錯的品質。他並沒有因為任鍾謹犯了事而疏遠,又把他約出來喝酒,算是散散心緩解一下情緒吧。結果任鍾謹喝多了,居然跟孫達講了一件事。

因為這件事實在太怪了,越離的事放在心裡憋得越難受,平時又沒法說,在多年老鐵孫達面前喝醉了酒,尋求壓力釋放時才講了出來,等任鍾謹酒醒了之後,連自己都忘了。

事情發生在九年前,當時任鍾謹在區掃黃打非專項小組裡掛了個小組長,這不是什么正式職務,同樣的小組長有好幾個呢,內部是分片包幹的,甚至還有任務指標。某天晚他突然接到了群眾舉報,某某洗浴會所有賣淫嫖娼活動。

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得太清楚,這種社會現象是客觀存在的,很多人心知肚明。但是舉報人很內行,打的是專項舉報電話,這個電話是有記錄的,只要接到了舉報必須核實。而當時那家會所的負責人居然聯繫不,不知道有沒有眼線通風報信,算通風報信恐怕也來不及。

任鍾謹帶隊趕過去了,挨個包房搜查,堵住了好幾對光溜溜的白條豬。當任鍾謹打開一間包房的門時,居然發現兩個人穿著衣服坐在床,像是在聊天的樣子。其一個人他還認識,是雨陵區城建局的副局長朱山閒。

朱山閒和那位小姐剛才是並肩躺著的,聽見動靜才坐了起來,但他們都穿著衣服。當時肯定不是正常的裝束,小姐的衣服很露很透很性感,而朱山閒穿著洗浴會所的純棉浴衣,還是下兩件套的那種。

他們可能還沒來得及做什麼,或者已經完事了。嚴格地說起來,這好像也不算抓住了現形,朱山閒當時很鎮定,說了一句:「任警官,怎麼是你?你也看見了,我們都穿著衣服,什麼都沒做,是在聊天呢。」

這是實話,但要分情況,看是什麼人對什麼人講的、對方跟不跟你講這個道理。任鍾謹既然認識朱山閒,送了個順水人情,把朱山閒放出去了,並且還叮囑他:「從走廊回到休息大廳,假如碰見有人問,說你是出來廁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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