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繞暈了(1/2)
「真不好意思,你們大隊的同志們那天連午飯都沒吃,我要找個機會請大隊的全體警官!」
「你不知道現在有八項規定嗎?還想像讓我們大隊的全體同志接受吃請,讓我這個教導員怎麼做呀?我一個人代表他們行了!既然是丁老師誠心請客,那我不客氣了 ……老闆,來個燕窩燉鮑翅!」
站在桌旁的飯店老闆苦著臉道:「李所長,我們這裡沒這道菜!」
丁齊也笑了:「我沒聽說過這道菜。」
李青花小手一揮:「沒有啊?那一人來一頭澳龍,要三斤一隻的!」
老闆:「這個也沒有。」
李青花:「那你們這裡最貴的菜是什麼?」
老闆:「境湖一鍋鮮,一百二十八塊,份量足夠你們兩個人吃了,我免費再贈送兩個涼菜。」
李青花:「今天是丁老師請客,他有錢,不用贈送,照常算帳、照常打折行……這也太便宜了!」
老闆在心吐槽:李所長是跑到這兒尋開心來了嗎,哪裡給她弄什麼燕窩鮑翅澳龍啊,明知道沒有,還裝模作樣地點了半天。但這話也只能在心裡嘀咕,不敢說出來,賠笑道:「李所長,我這裡只是一家大眾小飯店,主要做在校大學生的生意,講究的是物美價。」
李青花:「好了好了,點一道境湖一鍋鮮,老闆你看著配兩個涼菜……丁老師,喝點什麼酒,五糧液還是茅台……這裡也沒有,那麼桃花潭還是境湖大曲?」
丁齊:「我開車了。」
李青花:「你沒吃藥吧?感冒藥、消炎藥啥的。」
丁齊:「那倒沒有。」
李青花語氣像領導在安排工作:「叫代駕!」
丁齊:「我下午還有預約,你下午也得班呢。」
李青花:「那整點啤的吧。」
丁齊:「好好好,陪教導員整點啤的。」
丁齊請李青花吃飯,結果李青花把時間選在了午,地點定在境湖大學西門外。等兩人見了面,李青花把丁齊帶進了街邊的一家小飯店。丁齊說這也不像個請客的樣子呀,李青花卻說是這裡,讓丁齊只管結帳。
飯店老闆當然認識李青花,雖然她春節後已經調到分局刑警大隊當教導員了,但是老闆還是習慣叫她李所長。酒菜很快齊了,李青花笑道:「便宜你了!」
丁齊給李青花倒了一杯酒:「您這是唱的是哪一出啊?跑到這裡來點三斤重的澳洲大龍蝦,還一人一隻,不是在調戲老闆嘛!」
李青花很爽直地答道:「我是在調戲你!」
丁齊被噎了一下,頓了頓才說道:「調戲我幹嘛呀?」
李青花:「因為丁老師的檔次高啊,要點點最貴的,否則配不你的身份。」
丁齊:「這話從何說起?」
李青花:「我可是聽說了,昨天晚田相龍田大老闆請客,在境湖市最高檔的飯店,你挑菜譜最貴的點了一桌,田老闆買了五萬多的單!一頓飯吶……」
丁齊苦笑道:「原來你想說這回事啊。田相龍要感謝我,我也不想要他的錢,但總不好一頓飯都拒絕吧?做了好事,接受好意也是應該的。他把我的導師也叫去了,在座的還有你們分局和江北分局的領導。
田老闆既然定了那麼高檔的地方,我要是只點一盤醋溜土豆絲,那是存心讓人尷尬下不了台了……其實我點的菜越貴,他心裡越好受,這也是滿足他的心理需求,倒不是為了自己吃什麼。」
李青花:「是看人下菜碟唄?丁老師,我敬你一杯!」
丁齊:「也可以這麼說吧,該我敬你,教導員辛苦了!」
李青花放下杯子又嘆了口氣道:「案子終於水落石出,該進去的也都進去了,但田老闆心裡不會好受吧?」
丁齊點了點頭道:「這事擱誰身都不會好受,他有必要去做個心理輔導。」
李青花:「田相龍的虧心事也沒少做過,說起心理輔導,他可以去找你呀,十倍的談話費都付得起。」
丁齊:「人性總是複雜的,不好一概而論。我對他現實的事情參與太多,根本不適合做他的心理醫生,已經給了他建議,還推薦了別的心理醫生。不提田老闆了,那天才知道你調到分局刑警大隊當教導員了,我是不是該祝賀你升職了?」
李青花:「升什麼職啊,說起來我好像還相當於降了半級呢!」
丁齊一愣:「好端端的為啥降了半級,難道是犯啥錯誤了?」
李青花:「我能犯啥錯誤!是我自己申請調過去的,其實也不能算是降級。」
丁齊:「我沒整明白。」
李青花:「這麼跟你說吧,按照國家公務員序列,派出所所長和大隊教導員在職務是平級,都是實職正科。但根據境湖市的土政策,派出所所長高配半格,是副處。這個副處是境湖地方的副處待遇,而刑警大隊教導員這個正科,是國家公務員序列的正科。
從去年開始,央發要求清理整頓各地方的公務員序列,地方政策與央規定不一致,要以央規定為準。那怎麼辦呢?只能是老人老辦法、新人新政策。我是恰好卡在老辦法的線,所以職級還是地方的副處,但職務是國家規定的正科。」
丁齊:「我勉強聽明白了。」
李青花:「很多體制內的同志經常都被繞暈了呢。」
丁齊:「那你幹嘛要調到刑警大隊當教導員啊,所長不是更好嗎?」
李青花:「派出所婆婆媽媽的事情太多,而我一直是想干業務的,最感興趣的是主審偵察,否則也不會去學心理學還想考心理諮詢師了……丁老師,我覺得你如果加入公安系統的話,一定是位最優秀的主審偵察員,是收入你現在低多了。」
丁齊:「我真要去了,你們能收嗎?」
李青花笑著搖頭道:「看你的檔案記錄估計通不過,而且領導也不敢要啊,現在誰都怕了你。還有好心人提醒我呢,既要對你保持尊敬,但又不要和你走得太近,你是個好人,也很有本事,但是太邪乎……」
丁齊苦笑不得道:「只要不害人,用不著怕我。」
他們兩人點菜的時候,南沚小區朱山閒家的小樓,莊夢周、譚涵川、朱山閒這三個人也在邊吃邊聊。莊夢周和譚涵川又溜達到鏡湖來了,朱山閒便回家陪他們吃午飯,只聽莊夢周說道:「我早說過,真要是和人動手,丁老師絕不可小看。」
朱山閒:「丁老師也沒動手啊,兵不血刃便一打盡。」
譚涵川:「這才叫厲害呢,假如眼神能搞定,幹嘛還要動拳頭?」
朱山閒:「現在公安系統內都在傳,丁齊把一幫綁匪都給催眠了,然後讓他們乖乖地投案自首,把警察都嚇了一跳,太特麼邪乎了!」
莊夢周:「事情好像傳歪了,普通的催眠師可沒有這麼大本事,算是丁老師也不可能做到傳聞的那種事。但事真相更邪乎,江湖要門興神術,丁老師已經玩得賊溜,假如按過去的說法,那伙綁匪都被他拍花了……」
在這時冼皓拖著一個行李箱走了進來道:「幾位師兄吃飯呢,丁齊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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