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繞暈了(2/2)
在這時冼皓拖著一個行李箱走了進來道:「幾位師兄吃飯呢,丁齊哪去了?」
朱山閒:「你也是聽說消息趕回來的吧,他午有事出去了。」
冼皓:「去哪兒,幹什麼了?」
莊夢周:「好像是請辦案的警察吃飯表示感謝什麼的吧,你幹嘛不自己問他?」
冼皓取出手機給丁齊發了一條微信,丁齊很快回復了。她放下箱子轉身走,朱山閒在後面喊道:「冼師妹,不一起吃飯嗎?」
冼皓:「你們先吃吧!」
境湖一鍋鮮,是這家飯店老闆自己起的菜名,是支爐子燉一鍋魚蝦河鮮,再加點豆腐醃菜,口感偏辣,味道還是挺不錯的,足夠兩個人吃的,假如不喝酒的話,都夠四個人下飯了。
丁齊和李青花正邊吃邊聊呢,冼皓走了進來,笑容燦爛舉止大方,先點頭和李青花打了個招呼,便很乖巧地坐在了丁齊身邊,笑盈盈地說道:「李教導員,又見面了,您看著越來越精神、也越來越漂亮了,是次瘦了點。工作可不要太忙太累,也要注意身體呀!」
李青花:「瘦點好啊,我還想減肥呢。」
丁齊在一旁插話道:「怎麼我認識的很多美女,明明身材很不錯,卻總說自己要減肥呢?」
李青花:「這在心理學有解釋啊,我記得好像叫鏡頭錯覺,生活的很多現象都是鏡頭錯覺導致的,丁老師應該我更專業。」
冼皓:「這次可真的要好好謝謝李教導員,把丁齊從綁匪手裡救了出來!我不喝酒,待會兒還要幫丁齊開車呢,以茶代酒,敬李警官一杯!」然後又看著丁齊以撒嬌的語氣道,「請李警官吃飯,你怎麼不挑個好點的飯店?這心也不誠啊!」
丁齊解釋道:「是李警官選的地方,方便,待會還要班呢。」
冼皓:「那下次還得再請,不要在午了,請李警官吃晚飯,地方我選。」
李青花:「你們可別謝我,我還得謝謝丁老師呢,那伙綁匪是他抓住的,還提供了另一個破案線索,我們警方只是揀現成的……我下午還得班,先走了,你們慢慢吃哦。」
李青花走了,冼皓點了一碗白米飯,著鍋里的河鮮吃得挺香,一邊吃還一邊點頭贊道:「李警官對這裡的情況很熟,選的這家小飯店菜做得真不錯,挺有眼光的!」
飯吃完了,冼皓伸手道:「車鑰匙!我開車送你去班,免得叫代駕了。」
冼皓開車送丁齊去博慈醫療,丁齊本以為冼皓會問他與李青花的事,如幹嘛單獨在午約人吃飯,結果冼皓根本沒提這茬,而是問了這起案件的詳細經過。
等把事情都問清楚了,冼皓才有些不高興地說道:「你是不是傻啊?人家綁架你,你跟著去了?算你有幾把刷子,行走江湖也須謹慎!」
丁齊賠笑道:「我當時只是有點好,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人會幹這種事?」
冼皓:「你的心可真大啊,啥事都好。你完全可以在公園裡制伏那六個人,先審出他們的口供報警,然後再順藤摸瓜追查……」
丁齊:「那樣可能會走漏風聲啊,假如一堆警察跑到公園裡抓人,幕後的人肯定知道事情敗露了。」
冼皓:「所以你才會先把那些人都控制住,然後再單獨給李青花打電話?」
丁齊:「是的。」
冼皓:「丁老師的本事太大了!我可是聽到傳聞了,你把一夥綁匪給催眠了,然後讓他們乖乖地去排隊自首。」
丁齊笑了:「我可沒那麼大本事,也沒有哪個催眠師能有這麼大本事。我甚至沒法給他們下達放了我或者解開繩子的指令,只能讓他們站在那裡記筆記,更不可能讓他們去自首了。
催眠說穿了不過是一種潛意識狀態,算我在潛意識給他們構建了一個虛構環境,但在那個環境裡,他們的行為模式仍照遵照自己的人格特性。而且說實話,假如倒退一年前,我也是辦不到的。」
冼皓:「那是當然,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下還能那麼鎮定,慢條斯理把歹徒一個個都催眠了。有手段才有底氣,因為你心裡根本不怕他們,所以才能這麼幹。但我還是很好,這回你怎麼能幹得這麼漂亮?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拍花賊了!」
丁齊:「我差點聽成採花賊了。」
冼皓:「那是兩個行當!」
丁齊:「其實是江湖要門的興神術,但也不完全是興神術,主要還是方外秘法的興神境修為。想當初我為什麼能創出興神境,是因為進了大赤山,感受到天地意志對人的情志影響。後來進了禽獸國,天地意志甚至能把人顯化為各種禽獸。
我很受啟發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精神世界,這個世界也是一方天地,有其意志。我雖然不能開闢一個方外世界,但也可以影響到身邊的人,興神境的修為不僅是與世界的意志溝通,也是在凝鍊自我啊……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冼皓噗嗤一笑道:「我很喜歡看你談專業問題一本正經的樣子。」
丁齊:「這好像是跟老譚學的。」
冼皓手扶方向盤,望向前方道:「你這事雖然做得很冒險,但我終於可以放心了!」
丁齊有些怪道:「放心什麼?」
冼皓:「放心你啊,至少行走江湖已有自保之能。算我認識的很多江湖老手,也未必是你的對手了,你不必總是讓別人保護。」
丁齊笑了笑:「我從小到大,很多時間,都是自己在保護自己呀,也在保護別人。」
今天下午有人特意預約了丁齊兩個小時,看見求助者的名字的時候,丁齊微微一驚。這位求助者談不很熟,但以前也經常見面,居然是境湖大學附屬醫院的顏院長,登記的求助心理問題是「內心衝突」。
顏溪樂是境湖大學醫學院的院長,丁齊當初是鏡湖大學醫學院的講師兼在讀博士,顏溪樂曾是他的單位領導。但丁齊的直屬領導是劉豐,所以並沒有和顏溪樂打過太多交道。
顏溪樂是著名的外科專家,也是教授、博士生導師,同時兼任境湖大學附屬醫院的院長,校內職務劉豐還高半級呢。邵院長有什麼心理問題,不去境湖大學附屬的心理心找劉豐或其他的專家,居然找到了丁齊這裡。
丁齊轉念間也想明白了,顏院長這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尤其是不想讓校內以及醫院的同事知道,但又想找一位能信得過、大致了解他情況的心理醫生。
下午兩點整,顏溪樂準時走進了心理會談室,他的年紀劉豐小,今年剛剛五十出頭,但是抬頭紋很深,頭花已經完全花白。丁齊迎前去道:「顏院長,好久不見了!」
顏溪樂握著他的手感慨道:「是啊,有一年多沒見了……當初學校做出的處罰決定,我個人不贊成的,可是沒辦法,連老劉都沒辦法。
後來還在圖書館見過你,我聽趙館長說,可以幫你要一個轉正名額、重新列入大學教職員工的正式編制,但是你拒絕了。我以為你在賭氣呢,還給老劉打過電話,讓他好好勸勸你。
現在才知道,你是真走出來了,也不用在意那些了。現在這社會,真是人才在哪裡都吃香!可惜啊,鏡湖大學沒能留住你這位青年才俊……」
他說的都是實話。想當初在討論如何處理「丁齊事件」的校內會議,校領導班子做出了處罰決定,但身為醫學院領導的顏溪樂卻一言未發,沉默本身表明了態度:處罰決定是校領導做出的,而不是他和劉豐做出的,醫學院只是在執行決定而已。
丁齊:「我們不要站門口說話了,顏院長請坐!您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情是我可以幫忙的?請放心,您找我說的任何話,包括您來找過我這件事,我們都會為您嚴格保密的。」
顏院長坐下道:「小丁啊,我對你當然放心了,當初的事情我都清楚,哪個導師不想要你這樣的學生?今天我來找你,其實遇到了和你當初差不多的事。」
丁齊微微一驚:「和我當初差不多的事?」
顏院長:「原來你不知道啊,最近沒看鏡湖新聞嗎?」
丁齊:「哎呀,這段時間較忙,確實沒怎麼關心。究竟是什麼事?您別著急,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