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葫里葫蘆(2/2)
冼皓:「丁老師到底有多污啊?」
這個玩笑不好笑,此情此景也顯得不合時宜,丁齊乾脆沒理她,仍然在觀察面前的這堆廢墟和異的大樹。冼皓大概覺得有些無趣,抱起胳膊又說道:「這地方好陰森啊,你說這棵樹會不會突然變成個妖怪?感覺很聊齋啊!」
丁齊:「陰森?你難道還會怕這個,這不是我們遇到過最陰森的環境吧?」
冼皓似是有感而發道:「說到最陰森的環境,我親身經歷過的,應該是琴高台的黑夜。」
丁齊:「琴高台的黑夜,對人們雖然是一種威脅,但是換一個角度,對那個世界未嘗不是一種保護。」
冼皓:「我們別在這深山老林里對著樹精談哲學了。古塔的遺蹟找到了,但是好像發現不了別的東西,也不可能打開塔下的地宮。」
山體崩塌,岩石和泥土壓倒了寶塔,廢墟又長處了這麼一棵大樹。要想把地宮挖掘出來,首先要把這棵樹移走,然後再把崩落的山體岩石都清開,這是他們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丁齊:「我們本不是來尋找古塔地宮的,只是順便尋訪遺蹟。我現在更好了,這裡不可能有寺廟,古時候有人修了一座孤伶伶的塔,到底是幹什麼用的?我剛才站在這裡,莫名有有一種感覺。」
冼皓:「我也有一種感覺。」
丁齊:「你先說!」
冼皓:「在山下的時候你說過,這可能是一座風水塔或者傳說的鎮妖塔。我在想,它會不會是一座像蜀山的鎮妖塔,塔下鎮壓了一個妖怪?現在塔倒了,妖怪會不會跑出來,然後變成了一棵大樹?」
丁齊笑了:「塔雖然坍塌了,但地基還在,假如塔下真有地宮的話,應該還是完好的,反而被掩蓋得更嚴實了。你知道我的感覺嗎?那座塔還在,或者塔的靈性還在,是這棵樹。」
冼皓眨了眨眼睛道:「我突然又有了一個想法,塔下未必是鎮壓了一個妖怪,你猜還有可能是什麼?」
丁齊:「一個方外世界的門戶?有人在這裡發現了一個方外世界,所以特意修了一座塔為標記?」
冼皓:「對,我是這麼想的,你說有沒有可能?」
丁齊:「算有可能,現在也沒法印證,塔基的位置已經被深埋地下了……你把那個金葫蘆先給我用用,假如你的判斷是對的,它也可能是控界之寶。」
丁齊背著一個雙肩包,但這個包是冼皓的,裡面裝的東西也都是冼皓準備的。冼皓在他後面掏出那個金葫蘆遞過來道:「我剛才試過了,神識根本透不進去,果然不是一般的東西。」
法寶須寄託心神祭煉才能掌握其妙用。在琴高台世界,陶昕曾對丁齊介紹,控界之寶皆屬神器,至少要六境修為才能掌握其妙用;假如是具有特殊傳承的神器,若未得其傳承,那麼至少要有九境修為才有可能完全掌握其妙用。
但這並不代表若修為不夠,拿到法寶完全無用,若是肯下功夫祭煉,也可能掌握與發揮其部分妙用,至於這金葫蘆是什麼情況,眼下還不得而知。此座古塔下有方外世界,而這金葫蘆很可能是控界之寶,這也僅僅是一種猜測而已。
還有另一種可能,是古塔下真的鎮壓了什麼東西,那麼亂用這個金葫蘆將門戶打開,再把那東西給放了出來,那麼麻煩大了。塔已倒塌,但是廢墟又生長了一株大樹,丁齊感覺這棵樹應有靈性,是取代了原先那座古塔。
丁齊手握金葫蘆朝那株大樹躹躬行了一禮道:「不好意思,打擾老先生了!」 然後踩著樹根走那座像小山般的廢墟。
他尚未祭煉手的金葫蘆,但以物為引運轉心盤境秘法,元神真的出現了一座塔,塔影與樹影重合,七層八面,塔頂正是那個石葫蘆。
冼皓跟著他走廢墟,悄聲道:「你剛才在和這棵樹打招呼,還叫他老先生?」
丁齊:「老家山村裡的習俗,在山裡面碰到一些怪的東西,最好不要冒犯,像出門要講禮貌一樣。」
冼皓:「有意思的風俗!」
樹很大,主幹直徑接近三米,根系展開露在表面的範圍至少也有百平方米。正在說話間,樹根下嗖的攢出來一隻小動物,眨眼間跑得沒影了。
丁齊趕緊朝那小動物消失的方向拱手躹躬道:「不好意思,我們只是來尋訪古塔遺蹟,並不想驚擾大仙,路過而已,行個方便!」
冼皓:「大仙?你是說黃大仙嗎?剛才跑過去的是只黃鼬?這也是你老家的風俗?」
丁齊笑道:「是的,像念咒一樣,我爺爺教的。」
冼皓:「它躲在洞裡,我們也沒想打擾,但它好像有點怕,感覺得罪不起自己跑掉了。」
丁齊:「你拿著刀呢,那刀殺氣很重,它怎能不怕?」
冼皓:「能感覺到枯骨刀的殺氣,看樣子也應該有點靈性啊。」
丁齊:「你能感覺到那隻黃大仙的情緒?」
冼皓:「有點感覺,畢竟我也修煉到興神境了。」
丁齊摘下兩界環遞給她道:「這是大赤山的控界之寶,你拿著它去大赤山修煉,或許能幫助你早日將心盤境修煉圓滿。此物我已祭煉,你需要重新祭煉。」
冼皓接過兩界環似有些不滿道:「現在才還給我!」
丁齊:「將來若時機合適,你直接傳給魏凡婷吧,來是他們家的東西。這個金葫蘆,我先留著研究研究。」
冼皓:「小器樣!我也沒想和你搶寶貝……你看出什麼來了嗎?」
丁齊:「如今的樹,是當年的塔,至於塔下究竟有什麼,掩埋太深,我也沒法搞清楚,也不是我們現在動得了的……天黑了,我們該回去了。」
兩人今天遊玩了一番黃田古村,下午山尋訪古塔遺蹟,撿到了了一個法寶金葫蘆,直到天黑時才下山。山勢險要無路可行,下山山可要難多了,兩人走得很小心,直到晚十點鐘才鑽出密林來到山腳下的田野。
走在田小路,丁齊說道:「看來去了琴高台一趟,你大有收穫啊。」
冼皓:「丁老師不也是嗎?尤其是黑燈瞎火爬山鑽林子的能耐!」山野當然沒有路燈,白天鑽行已經很危險,更何況是黑夜呢,而這兩人居然都沒有打手電,這麼走出來了,當然得益於在琴高台的修煉。
丁齊嘆了口氣道:「剛剛走出琴高台,不想又卷進江湖事。我們也沒招惹誰,只想安安心心尋訪方外世界。」
冼皓:「假如總是被人盯著,也沒法安心尋訪方外世界,先解決眼前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