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另一種方式(1/2)
陶昕留下的這一縷意識,也是一種神通法術,依託於封禁的法力,只能在特殊情況下顯現,如此刻。!假如丁齊願意,可以在與陶昕交談的同時,也運轉自己的法力穩固這個場景,等於彌補了這道御神之念的損耗。
可是丁齊並不能改變這道御神之念,而這道御神之念算無人觸動,在長期的封禁也會緩緩消散直至微不可察,儘管這個過程極為漫長,但也總有散盡的一天。
三千年了,天國沒有一個人能觸動陶昕留下的這縷意識,假如不是丁齊,恐怕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看來陶昕當年或許是失算了,算他是真正的天兄,也不是全知全能。
這個世界太小了,區區四千多人口,還趕不一個鎮或者規模大些的小區呢。陶昕留下了醫家丹道傳承,入門的典籍是他所著的那本《醫書》,除此之外可能還有口傳心授的內容。
但是三千年來,顯然沒人能學會。算歷史有出色的天才偶爾入門,最終也沒有修煉到能喚醒這一縷御神之念的境界。它可能在天國早已失傳,算沒有失傳,也很難有人得到真傳。三千年都沒有一個,那麼再過三千年恐怕仍然難出現這樣的後人。
另一方面,醫家丹道傳承可不是打開世界門戶的秘法,只是修煉到某一境界之後,能夠喚醒這道御神之念。假如將來陶昕留下的這一縷意識已不在,算後人能修成也出不去。
可是丁齊來了,卻讓陶昕看到了另一種希望或者說另一種可能。他想求丁齊的事情,是在此地留下方外秘法的傳承。丁齊的方外秘法可是不需要搖光軫的,也不是專門針對琴高台世界而創,假如有人能修煉到丁齊如今的境界,亦可「見到」陶昕。
其實後人算見不到陶昕也沒關係,也可以打開出去的門戶。陶昕想打造一個天國並保護這個世界,但他並沒有想把所有人永遠困絕於此的意思。丁齊答應了他的請求,只說自己會儘量嘗試,因為此地的人想修煉方外秘法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當結束這番交談後,元神歸位,丁齊仍坐在黑暗的床榻,放眼只覺滿室生光,一切都那麼清晰。其實周圍並沒有光,他也不是用眼睛看見的,這是剛剛突破境界後的感受。下一瞬間他又長出一口氣,忽覺得疲憊異常,幾乎立刻想沉沉睡去。
他與陶昕好像談了很長時間,可是元神迴轉後,其實只過去了短短一瞬。這番交流包含著太多的信息,又加他以自身的法力彌補了那道御神之念的消耗,差點沒累趴下。
這不是身體的累,而是精神的極度疲憊,感覺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不是胳膊沒力氣,而是動一個抬起胳膊的念頭都很困難。丁齊並沒有躺下,他摸出了一包駐顏果藥散,下床取來一杯清水服下,又端坐良久才稍有恢復。
此物果然有補益之效,丁齊在乎的倒不是駐顏之功。這時它他又覺得非常餓,這種飢餓感並不僅來自於身體,亦來自於元神。他又從背包里取出一樣東西,是切成小塊的黃金棗泥,坐在黑暗慢慢服下,一邊在思考問題,仿佛大腦終於能正常運轉了。
怎麼在這裡留下方外秘法傳承?最大的問題在於,這裡本身是一個方外世界。須知丁齊所創的秘法,目的在於發現與探索方外未知,需要一邊修煉一邊印證。他已經傳授了五名弟子,方外秘法修煉入門之後,都需要實證才能更一層。
魏凡婷和塗至好辦,他們擁有大赤山。畢學成、葉言行、孟蕙語也好辦,丁齊這次帶他們來琴高台,不是一種實際印證嗎?可是這個世界的人,哪裡去找另一個方外世界去印證呢?除非是把他們帶出去修煉,但這顯然並不是真正的解決之道。
假如不把人帶出去,讓他們在琴高台世界修煉方外秘法,想最終突破境界打開門戶,至少要修煉到丁齊如今的水平。可是在這裡,連第一步的印證條件都沒有……
丁齊在沉思,不知不覺天已經亮了。陳容的聲音在門外道:「請問丁天兄起身了嗎?早飯已經備好。」
丁齊回過神來開口道:「門沒有栓,你進來吧。」
陳容走進屋剛要行禮便吃了一驚,目瞪口呆道:「丁天兄,您這是怎麼了?」
丁齊抬頭問道:「你能看出我有什麼病症嗎?」
陳容:「天兄並無病症,是不知昨夜做了何事,顯然耗神過度。雖然體格並無問題,但這樣易感外邪。」
丁齊:「你果然精通望診!本來今天找你有事,可惜我狀態不好需要休息,只能請你明天午再來一趟了。」
陳容:「天兄有事儘管吩咐,現在該吃早飯了。」
丁齊擺了擺手道:「我今天不吃飯了,你放心,不會有問題的。還有一件事想請陳軍師幫忙,你明天能不能幫我找個人?」
陳容:「不知天兄要找什麼人?」
丁齊:「最好是個小孩子,天賦特別好的孩子。所謂天賦這東西很難說,你按自己的感覺找吧,你得到了陶昕聖人的醫道傳承,在接觸過的孩子當,有沒有覺得誰特別適合學習它?」
陳容想了想道:「應該是有的,我明天幫您找來。天兄若無他事,我不打擾您休息了。」
丁齊:「別著急,我給你一樣東西。」說著話指了指桌的一個荷葉包,又提醒道:「你最好還是戴手套拿吧,打開時不要接觸荷葉。這裡面的藥散足夠十次湯浴之用,算是我的一點謝意,但請你不要告訴他人。」
陳容激動得聲音都發顫了:「天兄,這真是賜給我的嗎?」
丁齊笑道:「是送給你的。其實這駐顏果的靈效,對普通人而言並沒有傳說那麼誇張,只是有些許養顏之功。相之下,飲食有度、起居有節更加重要。」
陳容:「這些道理我當然明白……多謝天兄!」
陳容走後,丁齊這天根本沒出門,全天都在涵養恢復神氣,休息了一天一夜,到了次日凌晨時分,終於完全恢復過來。他天不亮起身洗漱,又聽見有人樓了。
天還沒亮呢,誰會摸黑跑到他的房門前,連個燈籠都不打!丁齊聽見動靜卻快步過去打開門道:「你怎麼來了?」
來者是冼皓,或者說是冼皎,但丁齊還是習慣叫她冼皓。冼皓穿著一雙麋鹿皮短靴,還背著一個登山包,笑道:「算算日子和你的行程,你應該已經回到東大營了,可能會在這裡休整兩天,我特意過來看看。」
丁齊:「你是怎麼過來的?」
冼皓:「當然是走過來的。」
丁齊:「這天還沒亮呢,你是從哪兒走過來的?」
冼皓:「是從大營過來的,山裡面的大道修得還不錯。」
丁齊:「這也太冒險了吧!又沒什麼急事,你何必連夜趕路?」
冼皓:「聽說丁老師帶著三名弟子利用此地暗夜修煉,那我為何不行?特意趕過來看你,丁老師好像不太歡迎啊!」
丁齊:「不不不,歡迎之至!」
冼皓:「那幹嘛把我堵在門口說話,連屋都不讓進去,裡面黑燈瞎火的難道有什麼秘密嗎?」
丁齊:「抱歉,只顧著說話了,快請進!」進了房間請冼皓坐下,丁齊又順手點燃了桌的蠟燭。雖然在黑暗也能感應外物,但誰也不會平日總是展開元神幹這種事情,點根蠟足夠了,又何必那麼費勁呢?
坐下之後丁齊又說道:「我帶著三名弟子練功,並不會走到離村寨很遠的地方。而你是獨自一人穿行的山野,這太危險了!」
冼皓將背包放在腳邊道:「我沒那笨也沒那麼自大,隨身帶著一副竹甲呢,但路沒用。這次遇到的夜龍並不多,還是能應付的。」
丁齊納悶道:「我也沒見你拿著棍子,難道是用枯骨刀防身嗎?那種短兵器可不適合用來對付夜龍。」
冼皓從背包里取出一物道:「我自有趁手的傢伙。」
這是一根盤起來的長鞭,用特製的藤條和細絲繩編成。這一瞬間丁齊腦子有點抽筋,莫名又聯想起了滴蠟、高跟鞋、束身衣……那畫面不要太美,他趕緊又甩了甩腦袋。
冼皓很敏感,忽然皺眉道:「想什麼呢,怎麼是這種表情?」
丁齊:「其實……我一直在想一個很頭疼的問題,怎麼在此地傳授方外秘法?」他解釋了一番自己的打算,並簡單說了昨夜與陶昕相見的事情。
冼皓吃了一驚,聽完之後長出一口氣道:「沒想到此地還有這樣的隱秘,那位陶昕天兄可謂用心良苦!但想在這裡傳授方外秘法可不容易,除非你直接把人帶出去教,但是那樣做又失去了本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