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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該充值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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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程警官雖然拿出了件夾,卻沒有在面寫什麼東西,只是做了個姿勢而已,此刻又放下筆道:「丁老師,您的反饋意見是拒絕諒解,也不撤回投訴?假如是這樣,我也可以給你透露一點內部消息,他會被開除公職的。

孫達警官從警校畢業後加入了幹警隊伍,在這個崗位一干是二十年,也沒有什麼別的專業技能,假如被開除公職,您讓他怎麼生活呢?處理決定其實已經出來了,只是件還沒有正式下發,因為流程沒有走完。

這些話不是代表領導,也不是代表公安督查部門,是我個人說的。如今唯一還能幫孫達警官求情的,是丁老師您了。如果你願意諒解,撤回投訴並幫他說話,他雖然會被降職處分、調到另一個清水部門去,但至少還能保住飯碗。」

從小程的角度,這番話是他必須要說的,哪怕不是說給丁齊和領導聽,也要說給系統內的同事們聽,至少顯示丁齊的決定不是他慫恿與暗示的。李青花此刻臉也沒有表情,而且不再插話了。

其實對孫達而言,丁齊在派出所里的第一次投訴,並不能真正將他怎樣,大不了是一個通報批評,恐怕連降職都不會,頂多只會影響到此次提拔所長。他本有機會去挽救自己的職業生涯,被批評之餘,弄不好還真會立功受獎。

可是丁齊的第二次內部舉報,卻讓孫達再難翻身了,因為事情的性質過於惡劣,而且證據確鑿不容辯駁。鑑於次事件的相關消息已經在發酵,算有心想袒護孫達的人都不好再為他說話了,誰都擔心連自己也被牽連進去、順帶著出個名。

如今能為他求情的人,恐怕只有丁齊了,丁齊嘆了口氣道:「我不是沒給過他機會,但是對這世唯一能為他說話的人,他都是那個態度,那麼我還有什麼話好說呢?」

他說到這裡,語氣又頓了頓道:「被開除公職也不是世界末日,更不是人生的結束。別人這麼說也許只是便宜話,但我還是有點發言權的。難道你們忘了嗎,我是被境湖大學開除的,不僅丟了大學老師的公職,博士學位也沒拿到。

原因你們都很清楚,小程警官還是現場的見證人,是去年那起事件。我知道我會被處分的,從安康醫院出來的時候清楚,我的確違反了學校和醫院的紀律。但我既然做出了那種選擇,那是我應該付出的代價,我沒有抱怨和責怪任何人,而且仍然在積極生活。」

假如換個人表達這種觀點,可能會被認為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是丁齊本人說出這種話,別人還真不好反駁。

話談到這裡,氣氛有些僵住了,好像變成了俗話說的尬聊。現在告辭嗎?好像有點不合適啊。小程和李青花是代表警方來表示道歉和感謝的,要和人民群眾深入交流、打成一片,首先要聯絡感情、融洽氣氛,這才剛坐下沒說幾句話啊!

冷場了幾秒鐘,李青花看著丁齊開口道:「丁老師,你剛提到了去年的那件事,難道你是有預謀的嗎?在和那個變態殺人狂談話之前,你知道他會死嗎?」

怎麼突然間畫風變了?李所長這話很有攻擊性啊,讓丁齊很不好回答。一旁的小程有些不敢說話了,想到去年在安康醫院發生的那件事,他又不禁打了個冷戰。

丁齊的臉倒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很平靜地答道:「我沒有殺人的預謀,那次我去的目的有散個,一是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二是看清楚那是個什麼人,三是為了配合與協助警方的調查工作。

現場發生了什麼意外狀況,不用我多說了,這位小程警官是當時的見證人。我從醫院出來之後,知道自己會被學校處分的。當然了,處分我預想的重了一些。原因嘛,是有人將內部監控記錄發了出去,還有人請了水軍在推動輿論,影響太大了。

怎麼說呢?孫達警官次來找我之前,他不知道自己將會被開除公職,談不有什麼預謀。而我那次去找田老闆的兒子田琦之前,也不知道自己會被學校開除,更談不有什麼預謀。」

李青花居然露出了一絲笑意,她似笑非笑地追問道:「丁老師拿孫達舉例子,那麼你和他又有什麼區別呢?」

丁齊也笑了,笑著反問道:「你說呢?」

李青花嘴角微翹,神情有些俏皮道:「你們的經歷似乎很像啊,都是做錯了事情,然後受了處分丟掉了公職。」

丁齊卻搖頭道:「我承認我違反了紀律,也應該受到處分,但我不認為我不該那麼做。」

李青花的言辭很犀利,隨即追問道:「孫達警官的內心,恐怕也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事情,否則他來找你的時候不會是那個態度。這麼說,你和他好像沒什麼兩樣啊?」

丁齊居然又笑了:「不同的,當然不同了。孫達警官假如知道今天的結果,那天他絕不會是哪個態度。他現在一定很恨我,但恐怕腸子都要悔青了吧?

至於我去年出的那件事,我曾經失落了很長時間,但是每次仔細回想,也問過自己,假如明知道後來的結果,我還會不會去?

答案是肯定的,我還是回去的,然後承擔代價,哪怕是被學校開除。當然了,假如有所預見,我或許會設法做得更聰明一些、對自己保護得更好一些……」

沒等他說完,李青花便接著追問道:「哪怕知道自己會被開除?」

丁齊:「嗯,我當時沒有為自己辯解過,因為我很清楚自己違反了紀律、應該受到處分。至於處分得那麼重也是有原因的,田老闆把事情鬧大了,這是我無法控制的。」

李青花又問了個更犀利的問題:「哪怕明知道你去了田琦會死,還是會去?」

「是的。」丁齊回答得很平靜,也很乾淨。

屋的氣溫似在這一瞬間陡然下降了好幾度,至少小程警官的感覺如此。這樣又安靜了好幾秒鐘,李青花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饒有興致地看著丁齊道:「丁老師,你這個人有時候確實挺帶人恨的!」

丁齊也笑了,點頭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小程警官有些目瞪口呆,面前這兩人好像是對榫子了,而他則被撇在了一旁插不話,感覺智商好像該充值了,否則完全跟不節奏啊!

李青花話鋒一轉道「程穎警官是我在警校的師弟,而我和丁老師也算是同學啊!我也聽過劉豐教授的課,是公安系統的內部培訓,到現在有五、六年了吧,但印象一直非常深刻。」

程穎這個名字,好像有點女性化啊。小程警官突然聽見李師姐提到自己,為了刷一下存在感,趕緊接話道:「劉教授講的是什麼課呀,師姐過了這麼久還印象深刻?」

李青花:「當然是犯罪心理學了,是對剛參加工作不久的一線幹警的培訓。我們在警校也學過犯罪心理學,但劉教授講的是實踐應用。他著重強調,一線幹警的工作,那怕是刑警,絕大部分時間也不僅是在犯罪分子打交道。

在很多場合,剛開始你根本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犯罪分子。警察因為工作的關係,容易形成一種思維定式,是看見調查對象時,總是在想對方是不是、像不像犯罪分子?但實際的工作而且也包括在生活,首先是要判斷自己是在和什麼樣的人打交道……」

丁齊插話道:「的確應該是導師講的課。」

李青花接著說道:「劉教授的培訓內容,是怎麼從一個人行為特徵看到心理特徵,進而大致推斷對方的行為企圖、社會背景甚至是成長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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