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交代(2/2)
蘇小客棧,信王坐在那看完了剛剛收到的信,笑了笑說道:「不出預料,韓喚枝已經對長安城廷尉府里的人起了疑心,他要把京畿道的廷尉都調回長安。」
給他把信帶回來的人就是普敖遠,他之前趕到長安把信王的書信交給姚美倫,在長安城停留了一天一夜,又帶著最新的消息回來了。
「東主,你的意思是?」
普敖遠問。
信王道:「京畿道的廷尉大部分都調回去了,韓喚枝在京畿道的眼線和爪牙都沒了,所以京畿道這邊的事做起來就方便的多。」
他起身走到窗口:「陛下已經讓澹臺草野做了京畿道甲子營的將軍,原來的將軍薛城現在賦閒在家,這個人曾經是皇后的親信,我本以為甲子營在薛城手裡是李長澤最後一張底牌,可是......」
普敖遠道:「可是薛城就那麼下去了,沒有一絲波瀾,皇帝讓澹臺草野到了京畿道,薛城連個水花都沒有激盪起來就走了,甲子營現在薛城調動不了一兵一卒,所以李長澤的底牌就不是甲子營。」
信王點了點頭:「我真的很想知道,楊皇后給她兒子留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這底牌必須足夠大才行,不然的話怎麼和陛下斗?把李長澤的底牌拿過來攥在我自己手裡,比在李長澤手裡要強得多。」
他皺著眉自言自語:「到底是什麼?」
普敖遠道:「我去一趟?」
「你要去見薛城?」
信王沉思片刻:「本來我是要親自去見他的,趁著京畿道的廷尉都調回去了......」
普敖遠道:「東主還是不要親自露面的好,我去見薛城。」
信王嗯了一聲:「你去也好,告訴薛城,他守著那底牌沒有意義,底牌交給我才能把李長澤推起來,如果他不願意說的話,那就明確的告訴他,他活著沒必要了,這底牌不在我手裡也不能在李長澤手裡,我用不到,李長澤也別想用。」
普敖遠俯身:「我這就去。」
「出去的時候把卓營叫進來。」
「東主要親自見他?這個人還不可全信,東主直接見他的話......」
普敖遠有些擔心:「還是交代手下人去見他,我臨走之前見他也行。」
信王想了想,搖頭:「只需擋住臉面就可,這個人知道的消息不少,如果我不親自問的話,後面的事就沒有把握。」
普敖遠俯身:「那我去把他叫進來。」
屋子裡有個小小的換衣屏風,信王拉了一把椅子在屏風後邊坐下來,不多時普敖遠帶著卓營從外邊進來,看起來卓營有些緊張,臉色都微微發白,他是第一次來見同存會的東主,不緊張才怪。
「拜見東主。」
卓營一進門就跪了下來,很虔誠。
「卓營?」
「東主,是屬下。」
「我想知道一件事,最近這兩三年來,廷尉府是不是一直都在查薛城?」
「回東主,據屬下所知,廷尉府還沒有專門針對薛城有過什麼行動,韓喚枝曾經要求緊密盯著,但沒有接下來的指示,從現在廷尉府得到的消息來看,薛城這個人作風老派,性格剛烈,而且也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錢財上帳目清楚,甲子營的軍費每一筆都對的上,和地方上的人關係雖然顯得親近了些,但能查到的事都和他沒有直接關係。」
信王在屏風後邊點了點頭:「你在廷尉府這兩天做的事很好,韓喚枝一時半會也查不到你身上,畢竟你沒有長安。」
卓營道:「廷尉府里只知道屬下刀法還可以,武藝也一般,不知道屬下最擅長的是輕功,從方城縣半日就可往返長安一趟,而且之前在廷尉府的時候,屬下特意留心過,從什麼地方可以進去,而且那邊的戒備最是鬆懈。」
「廷尉府後廚有個小門,往外扔垃圾的時候才會把小門打開,那地方幾乎沒有人看守,所以混進廚房再容易不過,後廚距離治療司並沒有多遠,偷出來藥也就簡單的多了,而且為了應對突發情況,廷尉府的每一間刑房都有暗道離開,為的是應對突然有人劫獄能把囚犯安全撤走,屬下從暗道進去見了姚久兒。」
信王道:「你最近不要再做別的什麼事了,如果韓喚枝派人來問你方城縣的事,你如實稟告就是,不要遮掩。」
「是。」
「回頭想辦法去打聽一下廷尉府對薛城有沒有暗中調查,儘快給我一個消息。」
「是。」
「桌子上有一些銀票,你拿走吧。」
「是。」
卓營過去,拿起銀票看了一眼,粗粗算起來也應該有一萬兩以上,在大寧,一萬兩銀子不貪心的話可以舒舒服服過一輩子,所以心裡立刻一喜。
「東主還有什麼交代?」
「剛剛本來還想有一件事交代你去做,可是......你很重要,我又怕你暴露。」
「東主儘管吩咐,屬下小心做事。」
「沒有人知道你輕功那麼好,我想讓你去除掉竇懷楠。」
「竇懷楠不是還有用嗎?」
「現在沒用了,除掉他。」
「是。」
卓營抬起頭看了看屏風後邊的黑影:「屬下很快就能回來,到時候......」
「到時候不用來告訴我,竇懷楠一死我會知道的。」
信王擺了擺手:「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