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亂局伊始(2/2)
就是因為這個!
可是現在,那個胖子一個人橫掃了整個普羅鎮第一大道。
以前還門庭若市的各大流派格鬥館,現在已經關門閉館!現在到第一大道上去看,燈熄火滅,黑黑的一片。
唯一還敞開著大門的,只有一家,那就是泰流!
對泰流的普通成員來說,還有什麼是比這更讓他們欣喜若狂的?
橫鼻子豎眉毛,誰要敢再說泰流的技法不行,他們就敢將手裡的瑪爾斯快報拍到人家的臉上去,再吐上幾口唾沫!
下面熱鬧,上面也不清閒。泰流的這些長老,雖然知道這次踢館對泰流來說未知禍福。可是,三長老桑基,四長老傑弗里和七長老衛見山,早在胖子踢第三館的時候,就趕去了普羅鎮。對機甲格鬥技法異常痴迷的他們,是不會眼看誰在這時候對胖子不利的。
而大長老伊茲二長老亞普,現在的心思庫伯也很明白,無非是:「人是你庫伯找的,禍也是你庫伯闖的。怎麼收拾,你自己拿主意吧。」
就連表面上和自己走的最近,又被胖子殺了侄子的八長老中川大輝,暗地裡也是野心勃勃。
剩下的那些長老,在泰流,不過是個擺設而已。
放下手中的報紙,庫伯望著天花板出神。他明白,這件事自己一個不謹慎。得到的,可不僅僅是一個名譽掃地的下場了。無論是西約,還是斐盟,都不是現在的泰流惹得起的。在胖子的背後,到底有什麼樣的背景,斐盟到底埋下了什麼樣的勢力,誰也說不清。
絕殺流和破山流,一直和蘇斯帝國保持著聯繫。三大流派,都在搶局勢變化的先機。之所以一直沒有動手,是因為誰也沒有把握吃下誰。兩派開戰,得便宜的,無非是另一派。
想著兩大流派,想著西約和斐盟,想著這次踢館。心念電轉間,庫伯的眼睛,如同獵食的貓科動物一般,幽幽發光。
他忽然想,如果這次踢館,自己一直把那個胖子放到最前面任他折騰,如果兩周後的冠軍賽,也讓這胖子出戰,如果絕殺流和破山流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殺掉了胖子……
點上一支雪茄,庫伯悠悠地吸了一口。胖子不是高手麼,借他的刀和兩大流派叫陣!兩大流派不是一直想對泰流下手麼,借他們的刀殺掉胖子。而胖子一死,隱藏在後面的斐盟,會善罷甘休麼?
很多時候,利益,都可以實現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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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和契科夫的通話,胖子站在陽台上,靜靜地望著夜空中閃爍的群星,眼神一片迷茫。
在遙遠的勒雷,已經沒有這樣寧靜的星空了。那裡有的,只有戰爭,只有嘹亮的軍號,沸騰的鮮血,和頑強的戰鬥。沒有人有心情這樣坐在陽台上看星星。前線在戰鬥,後方在生產。戰爭,扭曲了所有勒雷人的人生軌跡。
自己為什麼會坐在這個地方,怎麼來到了這個似乎不屬於自己生命歷程的星域?
命運,是多麼的奇妙,又是多麼地艹蛋!一個在宇宙中塵埃般渺小的胖子,想要憑藉一己之力只手補天,又是多麼地荒謬!
勒雷聯邦,還能堅持多久?
想一會兒安蕾,想了一會兒米蘭,想了一會兒邦妮,又把身邊接觸過的所有美女都統統想了一遍。胖子拼命地搖了搖頭。為自己的多愁善感感到羞恥。末曰終究還沒有到來。現在最重要的……海倫正在洗澡!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脫光了。
他媽的,聯邦第一美女,竟然占了咱胖爺的浴室洗澡……胖子悲憤地覺得,這是挑釁,絕對是赤裸裸地挑釁!
一個縱躍,肥胖的身子如同一隻飛翔的企鵝,竄上了陽台。再一蹬腿,身體已經輕飄飄地掛上了浴室的排氣窗。
引體向上,輕輕地探出腦袋,胖子憤怒地瞪大了眼睛往浴室里張望著……
對這沒心沒肺,有著極度扭曲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和審美觀的色情偷窺狂來說,幸福生活的意義僅限於此——人生失意也須盡歡,莫使眼睛空對月。錯過這樣的偷窺機會,他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浴室里,白色的水蒸氣瀠繞翻騰。一具嬌美白皙,幾近完美的赤裸胴體,浸泡在橢圓形的浴缸中。浴缸的水面上,滿是洗浴泡沫。胖子分外激動地盯著泡沫中露出來的那白生生的兩團肉看了半天,終於確定,他媽的,那是海倫的膝蓋……
對窗外鬼祟猥瑣的目光一無所覺,海倫把身體交付給了水的溫暖包裹和浮力托舉。眼睛怔怔地看著天花板發呆。
作為一個從小生活在豪門家族,受盡了百般呵護的女孩子,這些曰子以來所經歷的事情,簡直就是對她整個人生的顛覆。
對戰爭的浪漫幻想,早在伯藍玫瑰號撞上敵艦的那一刻,在劇烈地碰撞中,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從那時候起,海倫才明白,原來戰爭是這麼地殘酷,這麼血腥,這麼孤獨。原來人的生命,是這麼地脆弱。
輕輕撩起水,流過肩頭,感受著水的溫暖,這是一種活著的感覺。而就在幾個小時之前,自己,恨不得立刻死去。
海倫的眼睛幽幽地看著浴室房門,如果不是門外那個胖子及時出現的話,自己會淪落到什麼下場,簡直無法想像。那絕對是一場以自己單純的人生所無法負載的噩夢……
回過頭,霧氣中的鏡子裡,是一張美麗而精緻的臉龐。海倫靜靜地看著自己。從小她就知道自己是美麗的。這種美麗,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從不曾黯淡過。即便是在美女如雲的電視台,自己,也是最漂亮的一個。
勒雷聯邦第一美女。這個稱號,曾經讓自己是那麼地驕傲。
可是現在,自己才發現,原來這樣的美麗,只存在於和平年代。在殘酷的戰爭中,真正讓人從心底顫抖的美,是那在絕望和孤獨中無聲的努力抗爭,是胖子笨拙卻又矯健的身軀,是那衝冠一怒的悍然搏殺。
鏡子裡的臉,泛起了兩道粉紅韻致。一想到絕望中,那道為了自己雷霆般騰挪縱躍的身影,海倫就覺得渾身酥麻。
女人,總是感姓的,總是有著英雄情節。
海倫也不例外。這個時候,她發現,殘酷而單調的戰爭中,原來,用心去看,也能在生死之間,看到血色浪漫。
想到門外的胖子,海倫的心裡泛起了一絲莫名地漣漪。是羞澀,是踏實,還是小女孩發現英雄般的憧憬,她自己也說不清。
在一種莫名的情緒中靜靜洗完澡。海倫站起身來,看著鏡子中,自己堅挺的有些微微上翹的豐滿乳房,纖細的腰肢,平坦的小腹和豐腴的臀部線條,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發燙。赤裸潔白的身軀,也泛起了粉紅色暈。
羞澀地移開眼光,海倫不經意地看了看窗外……那裡,一張目瞪口呆全神貫注地嘴臉。
偷窺的,被偷窺的,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就這麼互相瞪了半天,胖子很詫異:「你不喜歡穿衣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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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掉近一半關鍵跳躍點,對斐盟成員國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嚴重的後果,隨著戰爭的進程和時間的推移,慢慢顯現了出來。
地區位置優渥的斐盟成員國無法形成聯合,在局部上被西約的版圖切割戰術所牽制。而那些地處西約鄰國包夾之下的斐盟成員國,處境自然極其糟糕。他們孤立無援,只能依靠國內的生產力、資源,以及一點點決心節節抵抗。
艱苦的抵抗中,有生力量和資源的快速消耗,已經讓許多國家不堪重負。享受了數千年明煮的民眾,開始指責政斧。即便是在戰時,也有好幾個國家的內閣被迫集體辭職。各種各樣的聲音,也在局勢越來越惡劣的情況下,變得嘈雜起來。明煮,開始顯現它在戰時的破壞力。
明煮國度的民眾,似乎立刻就忘記了在戰爭爆發的初期,他們同樣對贏得這場戰爭深信不疑。忘記了他們是如何在網絡上,在民意調查上,在各種各樣的公開場合狂熱地宣稱要給敵人好看。他們同樣也忘記了,戰爭博弈,不是一個可以隨時改變立場的遊戲。
而在西約各帝制國家,也同樣有許多光怪陸離的情景。
被壓迫,被剝削,處於社會最底層的種族,似乎已經忘記了種族仇恨。在西約的形勢一片大好的時候,這些種族的貧民們,也會湧上街頭歡呼,向昂首挺胸地貴族行禮,表達他們的景仰和忠誠。
那些正在和壓迫他們的統治者作戰的聯邦國家,自然是不堪一提的。各種各樣的冷嘲熱諷,在貧民區里,往往比在貴族官邸里,要多得多。即使作為最底層的炮灰部隊被送上戰場,當這些種族的士兵在攻陷的城市統治其他低等民族時,他們的優越感,甚至比平時在他們面前極度傲慢的帝國統治階層更甚。
人類文明,在這一刻,已經完全成了一個畸形。人姓的美和人姓的醜惡,同時並存。遠見卓識和愚昧,在這個時候的界限,並不那麼明顯。
「看看勒雷聯邦,他們在戰場上,浴血奮戰了整整三年!」
穿著上將制服,胸前掛滿了各種各樣勳章的老托爾斯泰,站在薩勒加聯邦長弓地方艦隊的指揮室里,向完成了集結的艦隊發布通訊講話。
在托爾斯泰鏗鏘的聲音中,整個長弓星系托雷克萊斯前哨基地里,一片寂靜。
托雷克萊斯是一個很小的移民星球。人口總數不過三百萬。或許,用一個微型軍事堡壘來形容它更合適。戰前,這裡一直駐紮著長弓星系地方艦隊,以及薩勒加聯邦第五艦隊,第九艦隊。
現在,第五艦隊和第九艦隊,已經啟程離開了長弓星域。在托爾斯泰和國會的爭執中,他們無法做出選擇。
「我不喜歡戰爭。儘管我當了一輩子的兵,以戰爭為職業,可是,我可以很堅定地告訴你們,我不喜歡戰爭!」托爾斯泰面色沉重:「有人會問,既然這樣,我又為什麼背上分裂和叛亂的罪名,將聯邦帶入和蘇斯帝國的戰爭中去。」
「這個問題,我只有一個答案。」老人的眼中,閃爍著淚光:「我愛這個國家……我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軟弱地政客,將這個國家拱手交給蘇斯帝國。那和戰敗沒什麼區別。我們將在敵人的槍炮威脅下,解除武裝,任他們吸附在我們的身上,榨乾我們的血液和骨髓。」
「今天,我們不是為了斐盟而戰。」老托爾斯泰昂首挺胸地咆哮著:「我們是為了薩勒加聯邦而戰!戰爭,不是可以隨意改變立場的遊戲。既然決定退出戰爭保持中立,那麼,我們就必須拒絕一切不合理的要求。我們身後的藍石星,絕不能成為蘇斯帝國進攻東南星域的前進基地!如果,我們放任西約的滲透,那麼,我們都將成為薩勒加聯邦的歷史罪人!」
「想想看!」托爾斯泰昂著頭,聲如洪鐘:「現在的蘇斯帝國,就可以對我們任意提出要求,徵用空域,租借藍石星。未來呢?他們會毫無顧忌地在我們的國土內提出各種各樣的要求。當西約贏得了戰爭,我們除了屈辱,將一無所獲。當斐盟贏得了戰爭,等待我們的,將是背叛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所以。」托爾斯泰的聲音,在每一艘戰艦的每一個角落裡迴蕩:「我命令你們,將一切敵人阻擋在我們的國境線外!我命令你們,為了薩勒加聯邦而戰!我命令你們,以自己的英勇,為薩勒加聯邦贏得一個挺胸抬頭的身姿!」
「記住,這是一場攸關薩勒加聯邦未來的戰爭!這不是一場政治遊戲!」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