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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有恃無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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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言人的話,沒有人當真。這個世界信奉的是索取。回饋個屁!

人們的猜測,是北盟內部出現了某種危急。為了在今後四年內防止危急被其他勢力利用,他們提前占據了自由港這唯一的,受到公認和保護的中立位置。這其時在以前,就是許多社團或者企業常用的手法。

這種猜測,在一年以後被遺忘了。

北盟內部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和諧的聲音,相反,這個組織的所有成員,依然被那個有著優雅古貴族風度,平易近人,名叫塞爾沃爾的會長牢牢控制。他們的商隊遍及宇宙,他們的保安團實力強大,他們的船廠,他們的機甲製造企業,依然生產最先進的艦艇和機甲。各行各業,都有北盟這個巨無霸的身影。

而戰爭爆發後,北盟通過執政權獲取的利益,在讓所有人眼紅的同時,也終於明白了北盟拿下執政權的高瞻遠矚。

除了大量難民湧入自由世界,各項稅收讓北盟收得手軟以外,闖關船,走私船,海盜的聚集,也讓自由港的貿易達到了一空前的水平。每天,自由貿易大廳里數以百億千億的交易金額,只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北盟叢中獲取的收益。

更重要的是,當一個地方政權的貿易,稅收,運輸,防衛,乃至治安,港口管理等權限集中在一個組織的手裡時,這個組織名下的產業,能獲得多大的好處,已經沒人能夠說得清了。

哪怕這些權利,有許多在此之前只是名義上的。

反正,人們知道的是,港口裡最優先進出的總是北盟的商船。航道上,最安全的,也是北盟的船。交易大廳里,掌握資源分配供給的是北盟。和其他國家的商業合作,好處最大的,還是北盟。

在塞爾沃爾手裡,那些原本分散的,讓人不怎麼在乎的權利,在戰爭爆發後不但變得炙手可熱,也漸漸聚集在了北盟的手中。北盟的強大,保障了這些權利的實行。而他們不聲不響的中立地位以及運用權利的手段,又讓各大勢力和聯盟完全沒了脾氣,只能爭相和他們合作。

這個時候,沒人願意得罪北盟。如果你不想忽然之間發現自己多了許多競爭對手,少了許多生意夥伴,不想自己到港的船進不了港口,不想儲存的貨物被藉故扣押或者拖延阻礙,不想稅收,交易,以及資金帳戶,在關鍵時刻出一些小小的,但是卻足以改變結局的故障。那麼,你最好不要輕易去招惹北盟。

這時候的塞爾沃爾,聲名無論在北盟內部,還是在整個自由港,已經達到了一個讓人敬仰的高度。人們忽然發現,原來,執政權還可以這樣玩。原來,實施某些權利,並不用和其他勢力翻臉,有時候,合作產生的效益比以前更大。

在人們欽佩塞爾沃爾的高瞻遠矚之時,沒人知道。塞爾沃爾做出這個決定的曰子,不是三年前,而是二十年前——在他被派到瑪爾斯自由港經營一家小小的船廠時,他就已經做好了成為瑪爾斯自由港首席行政長官的準備。

塞爾沃爾不是什麼先知,也不是預言家或者來自未來的穿越者。他在乎的,不是什麼利益,更不是什麼約定俗成的中立地位。他需要的是名義——一個清掃所有反對勢力,將自由世界統治起來的名義!

在加查林和勒雷之間的戰爭爆發之初,塞爾沃爾就知道,自己等待了多年的機會,已經到來了。

遺落於世界各地的皇族後裔,一直在等待這一天的到來。

塞爾沃爾拍下了執政權。以中立者的態度,將北方商業聯盟脫離了那些流派之間的爭鬥。對塞爾沃爾來說,自由世界的這些規則,根本就是一個笑話。那些可笑的機甲流派,憑藉著與世界格格不入的傳統,把持著這個世界。

事實上,他們只是一群婊子。一群各自聚集了一幫瓢客爭風吃醋的婊子!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婊子唯一能做的,就是脫掉她們的褲子。

三年來,北方商業聯盟早已經不聲不響地利用執政權,將觸手伸及了整個自由世界。現在,瑪爾斯自由港的軍隊,有五分之二已經在北方商業聯盟的絕對控制之下。那些遍布航道各星系的自由船塢,空間站,也有相當一部分掌握在北方商業聯盟的手中。

如果說,流派勢力,不過是各種團體為了某個立場和利益的苟合。那麼,北方聯盟,在塞爾沃爾的經營下,已經成為了一個結構緊密的準軍事化組織。聯盟的核心成員,都是由塞爾沃爾直接控制。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必須得到最嚴格執行的命令。

最重要的是,北方商業聯盟,已經和蘇斯帝國達成了協議。對於蘇斯帝國來說,戰時,有這麼一個占據了名義和勢力的組織成為盟友,保障自由世界航道的穩定和安全,是求之不得的。

塞爾沃爾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讓自由世界那些可笑的流派自相殘殺的機會。很顯然,現在,這個機會已經到來了。

塞爾沃爾喝掉杯中地咖啡,眼皮也不抬地發出了他統治自由世界的第一個指令。

指令很簡單。只有短短的四個字。

「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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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餐桌上,海倫輕輕地喝著白粥。不時抬抬眼皮看看坐在對面的胖子。

左邊臉頰印著五根手指印的胖子道貌岸然,若無其事地吃著早餐。見海倫看著自己,遞上一個詢問的眼神,問道:「怎麼,有什麼事麼?」

海倫恨得牙痒痒,真想在這胖子右邊臉頰再添上五根手指印。

見過不知廉恥的,沒見過這麼不知廉恥的。這死胖子被自己抓了現行,竟然還敢問自己是不是不喜歡穿衣服!挨了一巴掌,頂著半邊臉五根手指印,也如此若無其事,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呸,無賴!」海倫啐了一口。

胖子曾經的英雄形象,早已經完全垮塌了。現在,逐漸接受了一個完全不同的胖子形象的海倫,自己也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

遇見這胖子,就沒什麼好事。以前在伯藍玫瑰號上,一不小心就被他抱了摟了。現在,又被他給看光了……

一想到浴室里,胖子驚訝地問自己時那副表情,海倫就覺得雙頰一下子滾燙起來——自己竟然呆呆地站在那裡讓他看了個飽。

一時心煩意亂,耳邊又傳來了胖子驚訝地聲音:「咦?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如果不是敲門聲響起,海倫手中的白粥,已經潑出去了。

胖子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手上還戴著接骨指套的三長老桑基。

桑基身後,是兩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其中一個身材稍顯瘦削的,和胖子一樣,也是黃色人種。從這個人的身上,胖子一眼就看出了一股精悍之氣。

胖子心念電轉,不用問,這個就是泰流的鎮館戰神——七長老衛見山了。衛見山身旁那個胖胖的一臉和氣,有些禿頂的男人,自然就是四長老傑弗里。

在巴巴羅薩的情報中,三長老桑基,四長老傑弗里和七長老衛見山,是泰流的傳統勢力。早在泰流還是三流流派的時候,這三個人就是泰流最拿得出手的年輕弟子。如果當初不是四長老傑弗里不屑勾心鬥角,這館長的位置,是怎麼也落不到庫伯手上的。

胖子知道,這三個人其實早在昨晚就已經到了普羅分館。自己鬧了這麼大的亂子,他們能等到這個時候才跟自己照面,顯然,是做準備去了。

「三長老!」胖子的演技向來是說來就來,眼睛裡透著驚喜:「您怎麼來了,快快快……進來坐。」

胖子熱情洋溢地拉著桑基往房間走。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鄉遇故知。渾不知道就在前天晚上,他還捏斷了別人的拇指。

「呵呵。」桑基微微一笑,掙脫了胖子的手,淡淡地道:「我該稱呼您郭長老,還是田將軍?」

「哐當」一聲,房間裡,海倫失手跌碎了手中的碗。

「這敗家娘們兒。」胖子混若無事,哈哈大笑道:「怎麼稱呼都可以,有什麼關係。咱們這誰跟誰啊。」

房間裡豎著耳朵一臉驚惶地海倫都快瘋了。身份被拆穿,怎麼這胖子還笑得出來?

桑基面色古怪,傑弗里和衛見山相視一愣。他們平曰里見的人多了,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傢伙。好像身份被拆穿,就是那麼平平常常地一件小事,絲毫不以為意。臉皮之厚,簡直無以倫比。

「那就叫你田將軍吧。」三人中,顯然以傑弗里為首。這個相貌和善,已經有些大腹便便地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當先走進了房間。

「早上好。」走進房間的傑弗里優雅地沖海倫微微彎了彎腰,笑道:「不愧是勒雷之花,海倫小姐果然是天香國色。」

眼看著魚貫而入的三個長老,被叫破了身份地海倫手足無措地站起來點頭致意,轉頭去看胖子,卻見這傢伙依然笑嘻嘻地,完全沒有一點緊張的樣子。

「真想不到……」落座之後,面色森冷地龍見山冷冷地對胖子道:「庫伯館長動用特別權限請來的十一長老,竟然是勒雷聯邦威名赫赫的聯邦英雄。殺甘迪,廢門羅,六個小時以內連封九館。不知道田將軍這唱的是哪一出?」

胖子嘿嘿一笑。這龍見山人如其名,沒有絲毫的拐彎抹角,一進門就開門見山。

既然已經敞開了天窗,胖子也懶得囉嗦,點了支煙,悠悠地問道:「唱哪出我們稍後再說,不知道三位是怎麼知道我們的身份的。」

「龍有龍路,鼠有鼠路。」傑弗里微笑地道:「別的人或許不認識你,可是,對我們來說這並不是什麼難事。既然認識了你,自然也知道海倫小姐的身份。我們不明白的是,以你的身份,屈尊泰流做一個長老,到底有什麼企圖。」

「聽說泰流想著跟西約同流合污。」胖子道:「我來攪個局而已。」

這話一出口,三長老同時一愣。

自從昨天得知了胖子連踢九館的事情以後,他們在第一時間就到了普羅分館。

然後,三個人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看了一晚上的踢館影像資料。

越看,他們就越震驚,也越激動。後來,在透過某個渠道得知了胖子的身份之後,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庫伯和斐盟走到了一起。可隨即,這個猜測,被另一個消息否決了。

因此,在來這裡之前,他們早已經知道這個胖子和庫伯不是一夥的。也知道這次踢館,並非出自庫伯的授意。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既然已經知道了胖子的身份,知道了他和庫伯之間的關係。三位長老雖然還不明白胖子的企圖,可是大致已經有了某種猜測。也因此,處於某種考慮,他們決定來見見胖子。

誰知道話沒說兩句,胖子竟然毫不掩飾地證實了他們的猜測。

這個答案,讓三個人都有些措手不及。要知道,他們可都是泰流的人。所維護的,也必定是泰流的利益。

幹了壞事兒還當著事主的面如此理直氣壯的,這世界上恐怕就只有這胖子一個了吧。

「你什麼意思?!」傑弗里的臉色最先變得鐵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這麼說,你混進我們泰流,是搗亂來了!」

傑弗里忽然提高的聲音,嚇得海倫面色發白。

畢竟鮮有類似經歷,海倫發現,自己的膽子,似乎並沒有以前想像的那麼大。

隨即,她就聽到了胖子那讓人發狂地回答:「不搗亂我幹什麼來了?」

海倫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客廳里沒有爆發想像中的激烈衝突,反而一片死寂。

只有那胖子,依舊不知死活:「瞪著我幹什麼,嫉妒我長得比你帥麼?」

良久……

傑弗里冷冷地道:「你知不知道,只要我在這裡叫上一聲,你立刻死無葬身之地!」

「知道。」胖子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

「你不害怕?」

「害怕!」

「那你怎麼……」傑弗里看著胖子,就像看見一個白痴。

胖子吧唧吧唧地吸了口煙,頭也不抬:「你放心,我要不想讓你叫出聲來,你們三個沒有誰有機會發出任何聲音……」

「可笑!」龍見山一拍桌子,和桑基也同時站了起來。

傑弗里大聲道:「我現在就……」

話音未落,只見窩在沙發里的胖子忽然彈身而起,閃電般探手在他的喉嚨上虛抓一記,隨即側身出腿,腳尖,死死地抵在桑基的咽喉上……

這一抓一踢,快到了極致。傑弗里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冷汗,已經浸透了他們的衣服。如果不是胖子留手,這時候,他們的喉嚨,的確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很快……」傑弗里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咬牙道:「你能同時殺掉兩個,可我們有三個人。」

同樣是話音剛落,三個長老只覺得眼前一花,胖子的腳尖幻影般在衛見山的喉結上虛點了一下,又死死地抵回桑基的喉嚨。

傑弗里緩緩坐在沙發上。

他知道,如果胖子要動手,他絕對可以在瞬間無聲無息地幹掉自己三人。

這個胖子,根本就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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