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八駿宴 中(1/2)
本章副標題:先談談主義
筆者聲明一下,本章很多都是慕容自己總結的,如有錯漏,諸君不必客氣,直接打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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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要說說清楚,我們的袁大師早就知道哈佛三傑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哈佛大學。
實際上,他用大師球系統做了一張「大師地圖」,當世但凡能稱得上大師的人物他都知道在何處。
只不過袁燕倏並沒有主動去找人家,原因麼……很複雜。
現在是吳宓和陳寅恪馬上要離開美國。「NY的NY」名頭又實在太過響亮,目前還算是年輕人的「哈佛三傑」就有了好奇之心,想要抓緊時間見上尼奧-袁一面,這才有了這場晚宴。
只見陳寅恪大師舉起酒杯,向著袁大師感慨地道:「猶記得你我辛丑年間(1902年)在金陵之時,這都快二十年了吧。想不到如今卻在紐約見面,鴻漸兄也已蜚聲中外,名震文壇……」
「來,愚兄敬你一杯。」
我勒個去,原來老子的大曾伯祖父和陳寅恪還是總角之交。
「鶴壽兄,你這話說的小弟都不好意思了,只有先干為敬了。」
袁燕倏也笑嘻嘻陪他幹了一杯,然後親自起身幫他滿上了一杯道:「鶴壽兄,你如今不也是學問精深,備受讚譽。小弟聽說你不日要再赴柏林大學研究院繼續深造……」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道:「來,小弟也敬你一杯,祝老兄早日成為溝通中西文化之橋樑。」
袁大師這個「溝通中西文化之橋樑」可不是隨便說說的,學貫中西的民國大師確實很多,不過其中最符合這一稱號的那也只有陳寅恪了。
1949年天魔傳人訪問蘇聯,鐵人大叔問他,貴國陳寅恪先生如何?
原來他寫的《論中國革命問題》中多處引用陳寅恪的著作。可以說陳大師的觀點深刻地影響了鐵人大叔對於中國的看法。
鐵人大叔要了解賽里斯都需要去讀陳大師的文章,他不是橋樑誰還是……嗯,現在自然還有「特殊材料打造而成」的袁大師。
所以陳寅恪聽到這個什麼橋樑,心頭頓時生出了如得知己之感,兩人相視一笑,再幹了一杯。
兩杯酒下肚,陳大師酒意就有些上頭了,直言不諱地道:「鴻漸兄,愚兄拜讀過了你的那篇《妻妾成群》……」
鴻漸先生第一部白話文小說那是牆外開花牆內香,轟動了中國之後又傳回了美國。當時《留美學生季報》的總編輯沈卓寰就給袁燕倏寫了一封信要求轉載。
此君就讀哥倫比亞大學,也是今年下半年六月份回的國,巧合的是,他居然和吳宓住同一個艙室。
袁大師欣然允准,還大方地不收稿費。因此也有不少在美留學生讀過了《妻妾成群》。
「不過,鴻漸兄。子不言父之過,你這本小說有點過了啊。」
「嚓!」
一言不合的袁燕倏,一言不發地點燃了一支雪茄,心裏面很是不痛快。
九零後的他哪裡會顧忌什麼「子不言父之過」啊,何況袁老爺子也不是他父親而是他高祖父,隔了太多輩還沒見過面,想親近都親近不起來。
他咳嗽一聲道:「鶴壽兄,你這話小弟就不敢苟同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要再死抱著不放,我國還如何追趕西方先進國家?更何況,納妾制度在當今世界那是落後滴、反-動滴、不文明滴,殊不足取……」
反正他現在不能納妾只能養外室,自然要強烈地反對落後滴、反-動滴、不文明滴納妾制度。
「我們既來到了美利堅這樣的開化國家留學,自然要把現代文明帶回國內。文明也有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之分。除了提升我國物質文明之外,對於我國精神上的不文明自然要鳴鼓而攻之,我想老兄應該也是明白的……」
「而我國精神上最不文明就是儒家那套君臣父子,克己復禮……」
他是新古典自由主義大師,自然要這麼說了。他總不見得一邊推崇純粹之自由,一邊還要講三綱和五常。
「鴻漸兄,慎言之!」一旁的吳宓忍不住開口打斷道,「君臣父子確實屬於封建糟粕,但是克己復禮乃是至上之理。就連我的老師白璧德教授也推崇備至……」
吳宓的老師白璧德不是中國人,而是美國人歐文-白璧德(Irving Babbitt 1865–1933年),這位哈佛畢業的哈佛教授是新人文主義美學創始人之一,也是比較文學的開創人。
那麼新人文主義是什麼東東呢?
這是對於中國近現代思想史來說非常重要的東東,不得不詳細介紹一下。
有新就有舊,所謂舊人文主義就是文藝復興時期形成的思想體系:反對神權束縛,追求個人解放;反對等級觀念,追求自由民主;反對蒙昧主義,追求理性至上……
總而言之,便是「以人類為萬物之尺度」。
而到了二十世紀初,出現了以白璧德為代表的新人文主義思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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