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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三君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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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副標題:什麼是大師流?老子這本破書才是真正的大師球……那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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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年4月25日星期一傍晚。

夕陽西斜,這一場「組織生活會」也已經曲終人散,陽台之上只剩下了袁燕倏和黃宗詒兩位中國人。

我們的袁大師走到了陽台邊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眯著眼睛欣賞了一下天邊的落日,便轉頭看向了如今顯得畢恭畢敬的外甥,口中說道:「授之啊,不好意思,讓你在這裡耽擱了一個下午。」

黃公子自然搖頭否認道:「姨父,您這麼說就見外了。何況外侄這一下午可真是受益匪淺,更是領略了姨父您的風采……」

他露出佩服的表情道:「外侄此前還以為關於姨父的傳聞還有些誇大,現在看來那些傳聞還是有所保留呢!」

「哈哈哈……」袁燕倏笑著問道,「授之啊,你在倫敦也聽過我的事情?」

「當然,我可是從家姐和少川姐夫的口中聽說過您不少事跡。家姐對您可是讚不絕口,說明珠小姨乃是慧眼識人,你們兩人更是郎才……」

黃宗詒瞅了一眼既有郎才又有郞貌的姨父,覺得「郎才女貌」這句成語有點不太合適。

別說是女性了,就連黃公子這樣的男性都不得不得承認,一個男人要是長成袁燕倏這樣,就算沒有這份才華,那都能名正言順地吃軟飯啊。

怪不得那位唐女士為他進了法蘭西的修道院呢。

他只好咽了一口唾沫道:「那個實在是佳偶天成!少川姐夫他說您是才高氣……嗯,他也很欽佩你的才華。」

袁大師輕笑一聲,悠悠地道:「呵呵,才高氣傲……顧公使倒是一位謙謙君子,厚道紳士呢。」

他當時為了和亞歷山大中校決鬥一事和顧維鈞、施肇基這兩位公使鬧得不太開森,所以現任駐英公使說他是「才高氣傲」真的還算是客氣的呢。

比起顧少川,老成一點的施植之更加看不慣顯露出真正本性的袁大穿越者,認為小袁實在太過張揚跋扈,不是為人處事之道,更別說當外交官了。所以,兩人同處華盛頓卻一直沒有見過面。

「說到我們中國君子麼……」袁燕倏話鋒一轉道,「授之啊,等會還要來三位君子,有興趣陪我和他們吃個飯嗎?」

「外侄恭敬不如從命。」

「嗯,那好。姨父我先去換套衣服,你也換一套吧。隨意點就行了,我們不是洋人沒必要穿著晚禮服吃飯。」

我們的袁大師麼,其實是佯狂的裝逼犯,不是真瘋的狂狷客。這次他要請的是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自然不能再穿著睡衣,總得換套見客的衣服。

所以等到黃公子再次見到他姨父的時候,發現人家又換了一個Style。

我們的袁大師方才走的是吟嘯竹林、捫虱清談的魏晉名士路線,如今搖身一變儼然成了上馬殺印第安,下馬泡貴婦人的西洋紳士范兒。

只見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咖啡色粗花呢格子紋西服,不那么正式卻透著一股子學究氣,脖子上沒帶領帶或者領結,而是扎著一條同色系的格子絲巾,頓時就讓有些沉悶的著裝變得活潑了起來。

所以日後袁燕倏的文章不但是《大西洋月刊》和《紐約客》上的常客,他的照片還隔三差五地登上了老牌時尚雜誌《時尚Vogue》(早在1892年就創刊,被稱為最重要的時尚雜誌品牌)和《名利場Vanity Fair)》(1913年創刊,專門報導上流社會和時尚先鋒的畫報)。

而他這樣的日常性耍帥不但引領了這條時間線上的男士時尚潮流,也真的改變了某些美國人對於賽里斯人的刻板印象。

「姨父,您今晚的客人是……」黃宗詒看見偏廳中那桌唐人街送來的中式酒席,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袁燕倏微微一笑道:「授之,今天來的都是我們中國人……」

就在此時,三位賽里斯君子就在傭人的引領之下走了進來。作為主人的姨父和外甥自然起身迎了上去。

袁大師一指這三位君子很是熟絡地道:「授之,這三位是姨父我的知交好友。津門駱普祥,滬上楊經邦,香江陸衍。」

沒錯啊,駱駝祥子、小楊生煎,六指琴魔加上他袁大總統,正好是梅蘭竹菊四大君子。

接下來他向自己的牌搭子們介紹道:「這位便是來自南洋黃家的公子,大號宗詒。」

這三位紈絝君子一聽「南洋黃家」這四個字,不由得肅然起敬。所以他們立馬露出了諂媚的笑容,隨口和袁燕倏打了一個招呼,呼啦啦地就把黃公子圍在了中間。

「黃公子,家叔正是駐紐約領事,您在這裡有什麼事情招呼小弟一聲即可。」

「黃公子,阿拉屋裡廂(家裡)也是建源公司的老客戶了。能在各的(這裡)見面實在是太pleasure了。」

袁燕倏見狀眉頭一皺,一把拉住陸衍道:「小陸,你說的三位同學呢?」

實際上,他這麼鄭重其事才不是為了招待自己三個牌搭子呢,而是為了招待六指琴魔的三位同學。

別看陸衍混的是洪門,他讀的可是哈佛大學,現在都已經是六年級了……反正哈佛大學是一家交錢就能上的私立大學,他家裡更是不差錢,所以想讀幾年就讀幾年。

勤奮的六指琴魔不但在哈佛大學苦讀了六年本科,而且還轉過好幾個科系,可稱之為百科全書式的大學生,不過人家缺了一隻角,他多了一根指頭。

他這種治學精神不但是讓自己學問廣博,還有另外一個好處,那就是讓他認識了不少在哈佛中國留學生。其中有人通過他想見袁大師一面,於是就有了今晚的這頓酒席。

陸衍這才想起正事道:「老袁,你說他們啊……」

就聽外面一陣腳步聲,布魯克斯女士家的一位管家領著三位年紀和袁燕倏他們差不到大的賽里斯君子走了進來。

六指琴魔笑著說道:「你看,他們不是來了嗎!」

「老……那個鴻漸,我來為你介紹一下。」

只見陸衍拉著袁大師迎了上去,他容顏一整就充當起了雙方之間的介紹人。

「這位便是隴南湯用彤,字錫予。」

六指琴魔好歹也是個文化人,要稱呼人家家鄉也得用古稱啊,其實這位湯先生來自甘肅省渭源縣。

我們的袁大師立馬伸出手去熱情地道:「錫予兄,幸會啊幸會。」

他心裏面心說,這可真是幸會啊!老子後來為了在網上裝逼還硬著頭皮讀了一遍你的《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那時候真沒想到還能見到活蹦亂跳的你啊。

以他現在的聲望還能如此客氣,人家也挺感動地握住他的手道:「鴻漸先生……」

「錫予兄,先生什麼的,兄弟我可不愛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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