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李太晚(2/2)
段希聲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感動之色,微微躬身道:「袁先生這一句話,鄙人一定帶到。」
袁燕倏也很欣慰地點點頭,和段祺瑞的侄子用力的握握手。
他在心裡給自己擦了一把汗,和賽里斯知識分子說話就是麻煩啊,稍稍寒暄一下就花了這麼多字數……嗯,心思。
只聽傅武說道:「袁先生……」
袁大師立馬擺手道:「當不起當不起,勝文兄還是稱呼兄弟我鴻漸吧。」
「那好。」山東人那也是爽快得很,改口道,「鴻漸兄。我們普林斯頓麻將社同仁聽聞您來我們這裡,那都是歡欣鼓舞。因此派出我們兩人作為代表,相請鴻漸兄蒞臨指導並且吃頓便飯。不知道您肯不肯賞臉?」
袁燕倏對於多認識幾個「無名之輩」還是很有興趣的。
就看看眼前兩位無名之輩,一個是傅斯年的族親,一個是段祺瑞的侄子……當然很有可能是遠房的,這回到了國內那就是人脈啊。
大師怎麼能崖岩高峻呢,應該海納百川才對。
他早就認識到,如今的賽里斯大師們,梁啓超,蔡元培,章太炎,南陳北李,胡適之……
當然這些人在他心中只是暫時和他同處一個檔次,等他回國之後這些人肯定就要仰望他老人家的背影了。因為他才是國際公認的大師,這些大師也不過在家裡橫罷了。
他們的背後全都有一個小團體,不是同鄉便是同學,不是有師徒之恩便是有提攜之情。如果所以說,沒有一個關係網,還怎麼當大師。
因此袁大師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既然眾位同仁如此盛情,那兄弟我也只好生受了。」
於是他就帶著自己的女秘書和男保鏢,跟著這兩位走進了位於不遠處的麻將俱樂部之中。
這家麻將俱樂部應該是把普林斯頓的中國留學生一網打盡了,甚至還召來了幾個趕時髦的美國學生。
袁燕倏和他們刷了一波好感度,等到外面天色暗了下來的時候,眾人就起身準備出去吃晚飯了。
「吱呀!」
就在此時,三個亞裔中年男子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領頭的中年人看著有四十多歲,高額頭大鼻子,面相倒是不差,氣質也顯得十分儒雅,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差素養頗高。
麻將社社長傅武招呼道:「對不起,這位先生。今天太晚了,我們不接待客人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但是我們不是來打麻將的。」其中一位來者用一口聽起來有點生硬的漢語說道。
中年男子環視眾人……其實也不用仔細觀察,17點魅力的袁大師那就像是黑夜裡的那一盞明燈,狗食盆子裡的那一塊五花肉,任誰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他。
所以為首那人毫不猶豫地向他問道:「敢問閣下是不是袁燕倏先生?」
咦,奇怪了,這話語是客氣的,但是這口氣聽起來怎麼有點沖啊。
老子可是黃種人的驕傲,賽里斯之光,日本人民的老朋友,朝鮮人民的……當不當也無所謂了。
總之,這三個東亞人算哪裡來的小蔥大蒜,敢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
袁大師面孔一板,抱了抱拳,口中淡淡地道:「在下正是袁某人。三位貴客有何見教?」
三人之中一位臉最扁也是最大的年輕人走上一步,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大韓民國臨時政府大統領,李……」
嗨喲,就你們這些棒子還要在老子面前擺譜思密達?
「等等!」袁燕倏立馬舉起手,指著來人大聲質問道,「你們這幾個不會是來招搖撞騙的吧?」
他撇了撇嘴道:「以前倒是有個大韓帝國……不過你們不是亡了嗎?」
袁大師也不看三位來者的臉色,回過頭去向著幾位賽里斯人問道:「諸君,你們聽說過什麼大韓民國嗎?」
這些人今天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傑出同胞,所以就沒有他原本那三位牌搭子那麼默契了。
如果是駱駝祥子、六指琴魔和小楊生煎聽到這種語氣,他們肯定裝出不明所以的懵懂樣子,配合袁大總統把戲演下去。
段希聲還挺踴躍的,他第一個點頭道:「鄙人確實聽說過大韓民國。我記得,嗯……應該是在前年的1919年,朝鮮流亡者在上海成立了一個大韓民國臨時政府。」
「哦……」沒人配合的袁燕倏只好回過頭來,致歉道,「那就不好意思了,在下這幾年專心學業兩耳不聞窗外事,因此不知道貴國又續上了。」
他說話的語氣和話音也不怎麼入耳,讓眼前三根棒子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袁燕倏再次抱拳道:「不過呢,今天確實太晚了,我們這裡確實要關門。美利堅也沒有辣白菜和石鍋拌飯,所以不留大韓民國的三位吃飯了。」
「你!」兩根年輕的棒子氣得都要炸了。
為首的李大統領心裡也挺憤怒的,而且他本來就是來找茬的。
因此他用一種頗為倨傲的語氣向袁大師問道:「袁先生,我此來就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一個懦夫?」
「我是不是懦夫?」我們的袁大師聞聽此言,雙眼一亮,興高采烈地問道:「李……嗯,大統領,您這是要找我決鬥嗎?」
他一拍巴掌開森地說道:「太好了!我原本以為上次之後再沒人找我決鬥了呢。」
「決鬥?不、不。不是!」李大統領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我是問你為什麼不回應我在報紙上向你提出的質疑!」
已經從褲兜裡面摸出手帕的袁燕倏愣了一下,旋即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原來這幾天在報紙上為威爾遜辯護的就是你啊……」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聲一收,抬起手……嗯,那塊豪倫詩腕錶還沒有修好。
我們的袁大師瞧了瞧左右兩邊的同伴,雙手很有范兒地往前一揮道:「太晚了,我們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