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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白話文 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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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副標題:拿什麼拯救你,我的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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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標漢字,是國際標準漢字的簡稱,也被稱為袁體字。因為這是袁燕倏先生從1921年開始就制定並推廣的標準化漢字方案。

同年八月份,趙元任先生抵達哈佛大學,他看到湯用彤先生轉交的袁氏方案之後那真是如獲至寶,甚至一天都沒有耽擱立即動身去英國向袁先生請教。從此之後袁、趙兩位先生不但交情莫逆,還成了共同在全世界範圍內推動國標漢字的戰友……」

——節選自《SCP百科詞條-國標漢字》(筆者註:慕容以前疏忽了。在這條時間線上SCP必定是IT界的龍頭啊。)

「國際標準漢字……」吳宓失聲,眾人無語。

麻壇三傑和黃公子已經見識過了袁燕倏這種調調,前面三位甚至還有點習慣了。不過哈佛三傑都在心裏面冒出了「狂妄」二字。

對於此種妄人,吳大師竟然覺得自己沒什麼可說的了。

然而袁大師看到大家不說話,他倒是立馬就喘上了:「雨僧兄,兄弟我倒是拜讀過你的那一篇《論新文化運動》……」

吳宓的《論新文化運動》發表在前面提到過的《留美學生季報》1921年三月份這一期,巧的是正好和《妻妾成群》打了一個擂台。

因為這篇文章,吳大師就此成為反新文化運動的重要一員。當然,他也被在美的新文化運動支持者們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其中最著名的是邱昌渭(1898~1956),字毅吾,湖南芷江人。大概就是在這個時間點,他寫了一篇反駁的《答吳宓君》,到了六月份吳宓又寫了一篇反反駁的《答邱昌渭君》

這位邱毅吾,也確實值得提一提啊。

他先是在1914年考入名震天下的湖南省立第一師範。同一年,天魔傳人讀的第四師範併入第一師範,他們就成了同學,而且這兩位確實認識。

也不知道邱同學是運氣好還是不好,不久之後他又轉學到何廉(還記得嗎,民國四大經濟學家之一)就讀的雅禮學堂(耶魯大學傳教士在中國辦的教會學校)。

1919年他受湘西護法軍總司令張學濟資助放洋美國,和何廉一樣以半工半讀入讀位於加州的波莫納學院(Pomona College)。1923年獲得學士學位。同年秋,入哥倫比亞大學研究院,繼續研習政治學。1928年獲得哥倫比亞大學政治學博士學位。回國之後,他成了桂系的重要文官。

好了,說到張學濟那也是一位民國聞人,1902年,他在熊希齡的薦舉之下入了日本陸軍士官學校,期間結識了鐵拳無敵,當然也加入了同盟會。1917年8月,廣州護法軍政府成立,張聞信後立即響應,被任命為湘西護法軍總司令,並授為陸軍中將。

不幸的是,去年年底他在行軍途中被湖北督軍王占元所收買的地方武裝「神兵「包圍,身中四十七刀壯烈犧牲……而在他身邊有一名衛兵,名叫沈從文。

好了,說到這沈從文,那就……說下去那就真的沒完沒了了。

袁燕倏抽了一口煙,搖了一搖頭道:「其實老兄你這篇『雄文』說來說去,說的是『西洋真正之文化與中國之國粹實是互相補充、相得益彰。』,所以昌歐化而保國粹兩者不可偏廢,使兩者融會貫通才能去糟粕而取精華……」

聽到這裡,吳大師臉上的表情總算是柔和了一些,因為袁大師把他那篇《論新文化運動》總結得不錯。

其實他這樣的新式知識分子也不是全然地反對西方文化,只不過是認為「國粹喪失,國將不國」而已。

所以後來和鴻漸先生齊名的魯迅先生稱《學衡》派為——假古董。

只聽後來和魯迅先生齊名的鴻漸先生道:「雨僧兄這「中西學互為體用」的說法,確實比前清洋務派所說的『中學為體,西學為用』要往前邁了一步。只不過……」

「此乃書生之見!」

袁燕倏突然一指黃宗詒道:「我這外侄出身軍旅,又是當地豪強,假設他要效漢高之故事,斬白蛇而賦《大風》……」

黃公子一聽這話嚇了一大跳,自己怎麼就成了流氓……那個劉邦了呢?

「姨父,我……」

他剛起了一個頭就被他的姨父瞪了一眼。就算不發動「虛無之眼」的那些技能,這雙幽深如古井的眼睛都讓黃宗詒把下面的話給咽了回去。

「假設,我說假設……」袁大師繼續說道,「假設黃授之要在當今之世界自立一國……」

他一指駱普祥道:「駱君入則司農,出則大使。」

他又一指楊經邦道:「楊君能為醫令,如今就是衛生部長了。」

他再一指陸衍道:「陸君可掌商事並諜報事宜。」

最後他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外甥,一指自己傲氣地說道:「非兄弟我自誇,袁某人勘為文終侯和……」

文終侯就是「論功當第一」的蕭何,他除了在月下騎著自行車追韓信之外,還讓關中成了漢軍的穩固後方,不然劉邦這個老流氓怎麼會戰勝西楚霸王的呢?

「漢家儒宗——稷嗣君!」

稷嗣君者,叔孫通也。

漢家儒宗這個名頭可是司馬遷給的哦,而且《史記》上對叔孫通的評價還是挺正面的,說他是「為大義而不拘小節」。

但是另外一個姓司馬的史學大家,就是砸缸的司馬光對他的就沒有什麼好話了,「叔孫生之為器小也」。

嗯,這就是漢儒和宋儒的區別了。

所以他說自己是叔孫通其實不是什麼好話,眾人自然全都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哈哈哈……」我們的袁大師看到大家都懵了逼,不由得放聲大笑。

而麻壇三傑一聽到他的笑聲,精神不由得一振,異口同聲地問道:「鴻漸兄,何故大笑?」

袁燕倏非常讚賞地看了一眼三位牌搭子,果然是老夥計,配合就是默契啊。

「我單笑諸君……圖樣圖森破啊!」

「鴻漸兄……」

他看到吳宓要說話,立馬抬手阻止,用十分鄭重的語氣說道:「兄弟我把諸君當成好朋友,因此說幾句心裡話,當然聽不聽在諸君自己了。」

其實他接下來這番話主要就是說給哈佛三傑聽的,如果還是說服不了他們那就沒辦法了。

我們的袁大師「吧唧」「吧唧」抽了兩口雪茄,吐了一個大大的煙圈,這才開口說道:「這白話文和新文化運動究竟是什麼呢?」

他眼中突然閃過一道精芒,環視著這幫二十多歲的賽里斯年輕精英,讓這些人也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

「其實就是吾輩和前輩們的道統之爭啊!」

「道統之爭……」眾人面面相覷,依然不明所以,唯有陳寅恪臉上的表情一動。

「哦,看來鶴壽兄似有所悟啊。」袁燕倏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向他眨了眨眼睛道,「老兄你可明白了?」

陳大師沉吟一下,最後搖搖頭道:「還是要請鴻漸兄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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