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重生美國當大師 > 第一百九十六章 白話文 下

第一百九十六章 白話文 下(2/2)

目錄

陳大師沉吟一下,最後搖搖頭道:「還是要請鴻漸兄指教。」

「好!那兄弟我就說說這一得之愚。」袁大師長身而起,侃侃而道,「雨僧兄在他的《論新文化運動》中說新文化運動只是為了滅儒家道統,這話只說對了一半……」

1958年的5月4日,吳宓在日記中這樣寫道:「操場學生舉行五四運動紀念會,按如五四運動等之意義,今已全改。今後之人,無人能知歷史之真相。以身歷五四運動之人,而不許談,不能談,不敢談五四運動。歷史何在?真理何存?……」

說出「歷史何在?真理何存?」這種話,那也只能說這位吳大師是書沒有讀通的腐儒。

東方某大國為什麼一(以)貫(前)高調宣傳五四運動,八千萬成員的組織為什麼自居為新文化運動的繼承者,就是要獨占賽里斯之數千年道統。

「實際上新文化運動是要建立新的道統!那麼諸君要問了,虛無縹緲的道統有什麼用呢?」

我們的袁大師冷笑一聲道:「如果道統沒用,那麼為什麼歐羅阿爸要從阿拉阿伯那裡找回古希臘經典來一次文藝復興運動呢?」

「如果道統沒用,那麼為什麼美利堅言必稱「May Flowers(五月花)」、「Founding Fathers(國父們)」呢?」

「反過來說,歐羅巴有了文藝復興運動就要把天主教會踩在腳下。美利堅有了五月花和國父們就要和英格蘭來一次切割。」

「那麼把新文化運動視為我們中國的文藝復興,把白話文視為普度眾生的五月花,把我……那個我等視為美利堅精神國父,自然就要打倒孔家店咯!」

「兄弟我這麼說,諸君該明白了吧。新文化運動可不是什麼學術之辯,而是道統之爭……」

「這道統之爭麼……」袁燕倏冷眼掃視眾人,口中森然說道:「不為友朋,便為仇寇!」

「……」

當然啦,這八個字對於袁大師的牌搭子和外甥沒多大影響,以他們的水平想攙和新文化運動也插不進去。

而哈佛三傑的臉上都陰晴不定,全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其中湯用彤稍稍沉吟便恢復了正常,對他這樣的「鈍儒」來說,更加關心的是自己的學術。

陳寅恪也倒是還好,他日後牽涉《學衡》派也不是太深,甚至還規勸過吳宓關掉一直在虧本的《學衡》雜誌,畢竟當時真沒有人愛看純文言文還純學術性的東東了。

唯有吳大師臉上陰晴不定,表情最為掙扎。

半響之後,他終於抬起了頭,眼中閃爍著殉道者般的堅定光芒道:「鴻漸……鴻漸先生,不管是不是道統之爭,我還是認為你們新文化選擇傳播的文化實乃異端邪說,亂國之論。只要吳某還有一口氣在……」

「哈哈哈……」袁燕倏再次仰天大笑了起來,「雨僧兄太認真了,實在太認真了。此戲言爾……」

實際上,他心中嘆了一口氣,看來這吳雨僧終是冥頑不靈,自己是爭取不到了。

不過呢,他也不覺得有多少可惜,在他看來哈佛三傑不過三個書生罷了,就算能爭取過來也不過就是在國內給自己搖旗吶喊而已。

當然啦,他還是感到有點可惜的,畢竟能有哈佛三傑當小弟,那說出去都有面!

既然你不給我面子,那老子就不阻止你當渣男咯。

吳大師這種聰明人自然曉得袁大師這種聰明人不可能用這種話來「戲言」,因此他漲紅了臉,很是不快地說道:「閣下又何必如此作態……」

「慢著!」袁燕倏突然目露奇光,仔細打量了一下吳宓的臉龐道,「雨僧兄近日可是有喜事上門?」

「嗯?」他的思路如此跳躍,一般人包括吳大師真還跟不上。

袁大師不管不顧地問道:「雨僧兄,敢問貴庚?」

吳宓下意識地回道:「二、二十有八。」

「果然了,《麻衣》上面說二十八看印堂。老兄你這印堂粉中帶紅,這分明是紅鸞星動,主有喜事啊。」

瞬間變身為算命大師的袁大師笑嘻嘻地拱手道:「看來兄弟我先要恭喜雨僧兄此番歸國必然是佳人得抱了!」

「這……」吳宓回頭看了看同樣震驚的湯用彤和陳寅恪,狐疑地說道,「鴻漸兄,莫非你從哪裡得知了什麼消息,又來戲弄吳某了吧?」

1918年11月,留學哈佛的吳宓,突然接到清華留美同學陳烈勛的來信,欲將自己的妹妹陳心一介紹給吳宓為妻。

信中說陳女士畢業於杭州的浙江省女子師範學校完全科,芳齡24歲,是浙江定海縣一位小學教員。

陳烈勛在信中明確指出,作為新知識女性,其妹心氣很高,擇婿特別苛嚴。而她在家中曾多次聽他談及吳宓,後又閱讀過《益智雜誌》、《清華周刊》中吳宓的詩文,尤其是看到《清華周刊》上吳宓的照片,萌發愛慕之情,願嫁吳郎,侍奉終身。

吳宓接信後,怦然心動,立即回信認可,這件事情他身邊的幾位好友也知道,因此他才有此問。

袁燕倏立馬露出被侮辱被損害的表情,十分委屈地道:「雨僧兄此言差矣,兄弟我怎麼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呢!」

吳大師啼笑皆非地說道:「鴻漸兄,你方才還在說什麼新文化運動什麼打倒孔家店什麼道統之爭,如今怎麼又來這一套封建迷信呢?」

我們的袁大師眨巴著眼睛道:「雨僧兄,這沒毛病啊。你們儒家的孔子不語怪力亂神,那麼兄弟我這樣的非儒自然要說說這怪力亂神了啊。」

吳宓搖著頭道:「好了,鴻漸兄……」

「鐺……鐺!」

就在此時,吸菸室中的落地大鐘響了起來,眾人聞聲一看,此時已經是深夜十點了。

哈佛三傑對視一眼,全都站起身來。

吳大師道:「都已經這麼晚了,叨擾鴻漸兄許久,我等也該告辭了……」

「這樣啊……」袁燕倏也看了看鐘,點點頭道,「那兄弟我讓司機送你們回酒店。不過兄弟我還是有些話不吐不快啊!」

「鴻漸兄,請說。」

算命大師指著吳宓的眉毛道:「雨僧兄,你五官不錯就是這保壽宮長得不好,不但晚運堪憂,而且眉毛逆亂,這幾年必有桃花之劫啊。」

「兄弟我送你一句話,望雨僧兄謹記。那就是……」

「相親有風險,婚姻需謹慎!」

袁公善相,每言輒中,出神入化。

昔在紐約,袁公曾誡涇陽吳宓婚姻之事。後果一語成讖。、

因袁公膚白量宏,時人稱其,白-食-麻-衣。」

——節選自《民國世說新語-神異》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