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尋找母親(2/2)
「故鄉是出生的地方嗎?」
「嗯。」
「回到出生的地方……」
孝太郎的回答不禁讓奇依想起自己的故鄉。可是奇依已經離家出走了,於是她搖搖頭,將故鄉拋到腦後,再度朝著笑太郎微微一笑。
「大哥哥是從哪裡來的?」
「嗯~~說來話長……」
奇依的問題有些棘手,孝太郎不禁周期了雙眉。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對六歲的小女孩說明
事情的真相。
「……就當作是來自百萬歲月、千萬旅程的彼端吧。」
最後孝太郎選擇了劇本中的台詞做為回答,甚至連語氣和表情也仿效戲劇公演的效果。孝太郎誇張的肢體語言立刻吸引了奇依的注意,臉上浮現出孩子般的天真微笑。
「啊哈哈哈,大哥哥真會耍帥。」
「呵呵,我也有同感。」
孝太郎不禁微微苦笑。
——看來我真的沒有演戲的天分……還是退出這次的戲劇公演吧……
內心感慨萬千的同時,孝太郎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膀。
「所以大哥哥到底要回到什麼地方?」
奇依知道孝太郎只是在開玩笑,因此當彼此的笑聲逐漸淡去之後,又再度提出同樣的問題。
「就在附近而已。不過那一帶的道路有些複雜,你應該是找不到的。」
「就像迷宮一樣嗎?」
「嗯。不過等到你長大之後,大概就沒問題了。」
「是哦……」
奇依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凝視著位於半山腰的市區。幽暗的夜色之中,春風市的市容依稀可見。來往車輛的燈光照亮了市區的道路,即使是在深夜時刻也能清楚辨識。
——一定會迷路……
春風市的道路確實有點複雜,不是剛滿六歲的奇依能夠應付的。點點頭之後,奇依再度凝視著孝太郎。
「不過,就在那一帶吧?」
「嗯。在這裡休息一陣子之後就要回家了。」
奇依聞言,不禁眯起了雙眼。
「呵呵呵……那就好……」
「怎麼啦?」
奇依看起來很高興。
不明就裡的孝太郎忍不住問了一聲。
「沒什麼,這是女生的秘密。」
奇依並未回答。開朗的笑容之後,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們女生的秘密可真多啊。」
孝太郎從奇依臉上的表情看到侵略者少女們的影子。每當她們捉弄孝太郎的時候,臉上也會浮現出同樣的笑容。因此孝太郎雖然無餘地聳聳肩膀,心裏面卻感到十分欣慰。
「嘿嘿……所以人家才說女人心海底針嘛。」
一想到與孝太郎道別之後的未來,奇依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既然是住在這附近,一定還有見面的機會。
找到藍星、看完電影之後就要回家,這是奇依對孝太郎做出的承諾。不過既然孝太郎的家就在附近,以後奇依到春風市辦事的時候,說不定還是有見到孝太郎的可能。對於奇依而言,這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用餐完畢之後,孝太郎將可藍的晚餐送進『搖籠』。
可藍一直待在研究室,為了回到未來預作準備。只見她的雙眼一直瞪著飄浮在半空中的立體影像,忙著以電腦計算各種數值。
孝太郎將可藍的晚餐擱在研究室一隅的桌上,以便可藍的工作告一段落之後能填飽肚子。放置完畢後,孝太郎也不打擾可藍,迅速地走向研究室的出口。
「謝啦,貝德利歐。」
「……希望合你的胃口。」
直到孝太郎離去之前,兩人之間只有短短的一段對話。
——可藍也真是的,可別搞壞身體了。
孝太郎不只一次目睹可藍全心投入於某件事情的模樣。無論是在古代佛德賽治療村民的疾病、或是第一次進行時間凍結的時候,可藍的
表情都增添了幾分專注,從一個普通的女孩子蛻變成優秀的科學家。然而全副精神投注於研究之中的可藍,往往也會出現廢寢忘食、不把身體健康當回事的情況。
——就這層意義而言,這傢伙跟由莉佳一樣,都需要他人的照顧……
當可藍投入研究的時候,健康管理的工作就自然落在孝太郎的身上。孝太郎的任務就是儘可能地幫可藍準備好吃又營養的三餐,或者是代替可藍打掃『搖籠』的船艙,偶爾再洗洗衣服。現在的孝太郎彷佛就像可藍的隨從,若沒有他的打理,『搖籠』早就變成垃圾堆了。
「開始善後吧。」
孝太郎的下一個工作,就是晚餐之後的清理,包括了澆熄炭火、清洗碗盤,以及將剩餘的菜餚送回冰箱。這些工作雖然很無趣,卻十分重要。於是孝太郎捲起衣袖,準備再度走出『搖籠』的時候,赫然發現奇依正斜躺在火堆前面打瞌睡。
「呼……呼……」
奇依在山裡面走了好幾個小時,之後又在孝太郎面前活蹦亂跳的,早已累積了不少疲勞。再加上晚餐的料理大大滿足了身心,疲憊不堪的奇依再也抵擋不住睡魔的召喚,慢慢地沉入了夢鄉。
「也罷,這也是很正常的。」
不是每一個年紀相仿的小女孩都有本事跟父親大吵一架之後離家出走。對於奇依而言,這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於是孝太郎微微一笑,朝著奇依伸出雙手,準備抱著她回到『搖籠』的居住區塊就寢,以免被孝太郎收拾碗盤的聲響吵醒。
「嗚嗚……母親……」
就在孝太郎準備抱起奇依的時候,那句無意間的夢囈卻讓孝太郎為之一震。只見奇依小嘴
一癟,臉上露出哀感的神情。
「到底在哪裡……奇依就在這裡喔……」
奇依的雙手微微一動,大概在夢中也做出同樣的動作吧。
「即使是在夢裡,也不忘尋找母親……」
奇依的囈語、若有所求的雙手、以及哀感的神情,孝太郎立刻知道她夢到了什麼。直到現在,奇依仍舊在黑暗的山林中獨自旁徨。
「如果可以在夢中找到星星……見到自己的母親……」
孝太郎鼻頭一酸。
他很清楚尋找藍星的願望是不可能在現實世界中實現的。奇依找不到屬於母親的藍星,到時候一定會很失望。孝太郎就算想幫忙,恐怕也是無從幫起。
如今睡夢中的奇依仍舊在尋找藍星,代表她應該也知道找到藍星的可能性並不高,才會將這種潛意識反應在夢境之中……一想到這裡,孝太郎頓時悲從中來。難道就不能讓這個小女孩的願望在夢中實現嗎?
「可是……夢境是無法改變的……」
孝太郎能夠體會奇依內心的哀感,卻又無力改變什麼。孝太郎無法干預奇依的夢境。
「像那種只有魔法才能辦到的事情……我根本就不可能……」
孝太郎感到強烈的無力感,心裏面很不好受。世界上再也沒有比在夢中哭泣的孩子更令人不忍的畫面了,更何況點燃奇依的希望、卻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墜入絕望深淵的不是別人,正是孝太郎自己。
——等一下,魔法?
孝太郎突然從自己的喃喃自語中找到了答案。所謂的靈機一動,也不過就是如此而已。
「對啊,魔法!如果是魔法的話,說不定……!」
孝太郎將目光移向放置在火堆旁的東西——也就是他自佛德賽攜回、名為『百科全書』的手杖。使別這把手杖所內建的魔法,說不定可以協助奇依實現願望。
「慢著……」
孝太郎的視線飄往『搖籠』的方向。『搖籠』的房間裡面有一把劍,魔力更是強過眼前的手杖。
「……席格那汀一定有辦法!」
阿萊亞賜給孝太郎的力量。席格那汀繼承了阿萊亞拯救世人的意念,說不定比『百科全書』更能拯救奇依。打定主意之後,孝太郎立刻奔向『搖籠』的船艙。
夢境中的奇依並未察覺自己正在做夢,獨自站立在本身的願望所創造出來的山丘。
「咦?我在這裡做什麼……?」
人類的夢境總是開始得十分突然,完全沒有脈絡可循,然而大多數的人們卻無法察覺夢境的不自然之處。畢竟大腦在睡夢中的判斷能力大幅降低,若是身處本身的願望所創造出來的世界,更是不可能有所察覺。
「想起來了,我正在尋找母親!」
此時此刻的奇依也是如此。她全然接受了自己出現在深山之中的事實,理所當然地開始在山裡面行走。或許是因為奇依打從心底想要繼續尋找母親,所以才並末感到突兀吧。之前與孝太郎共進晚餐的記憶,早就被埋入於意識深處了。人類的夢境,就是這麼不合邏輯的世界。
「母親,憊在哪裡!」
奇依一邊呼喚母親,一邊在幽暗的森林中前進。然而四周一片寂靜,沒有人回應她的呼喚。
「在哪裡?您到底在哪裡啊?母親!奇依就在這裡啊!」
一顆藍星從天而降。奇依認定那就是母親的化身,心裏面卻還是有說不出的不安,深怕自己找不到母親的下落,或是母親根本沒有發現自己。最壞的情況,說不定那顆藍星根本就不是母親。
奇依並不是第一次尋找母親,她之前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每當一個人獨自在家的時候,只要一聽到什麼風吹草動,奇依就以為是母親回來了。可是衝到門口一看,才知道那只是東西從架子上掉下來的聲音。
或者是走在路上突然發現母親的背影,結果追上去一看,才發現自己認錯人了。
奇依一次次地燃起希望,卻又一次次地失望。對於六歲的小女孩而言,母親的死無疑是難以接受的事實。明明知道母親已經不在人世、明明已經有許多次大失所望的經驗,奇依還是忍不住想要尋找母親的下落,內心深處還是無法接受這輩子再也無法見到母親的事實。
「母親,別再捉弄奇依了!拜託您快點出來吧!」
如今奇依親眼目睹藍星從天而降。這幅景象剛好跟母親的描述不謀而合,奇依的心中再度燃起了希望,卻又隱約感到些許的不安,深怕到最後又會落得失望的結局。
「母親……為什麼……為什麼不肯出來跟奇依見面……」
夢境隨著奇依的不安產生了變化。四周愈來愈暗、愈來愈靜,彷佛只剩下奇依一個人。奇依雖然一心一意只想找到母親,如今卻被囚禁在惡夢之中。
「是因為聽不見奇依的聲音嗎?還是……還是因為您討厭奇依……」
夜色逐漸濃厚,甚至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聽不見。奇依的孤獨感愈來愈強烈,同時也催化了內心的不安,讓夢境更進一步地孤立奇依,形成了無法跳脫的惡性循環。
「母親!求求您快點出來吧!奇依一直很想念您啊!母親!」
奇依拚命地呼喚母親,幾乎快要哭了出來,然而黑夜卻沒有任何的回應。奇依的聲音被周圍的黑暗吸收,夜色吞噬了奇依的悲嘆,更進一步地包圍、孤立奇依。四周的景色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黑暗所籠罩,奇依孤獨地被遺棄在徹底的黑暗之中。
「母親!嗚、嗚嗚……您到底在哪裡?嗚啊啊……我真的好害怕!母親!快來救救我!」
奇依只能在原地嚎啕大哭。同樣的結局再度上演,奇依內心的期望轉變為失望,只有沉默的黑暗回應她的呼喚。承受不了絕對的孤獨,奇依的心幾乎快要崩潰,所以之前才會跟父親起了衝突,才會在得不到父愛的情況下憤而離家。
「不要!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母親!母……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
聰明伶俐的奇依總是將孤獨與悲傷藏在心底。人前笑容滿面,人後卻是哀傷號泣。強顏歡笑並不能沖淡內心的悲傷,笑容的背後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孤寂與痛苦。
「啊啊啊啊啊啊!嗚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
正當奇依的悲傷即將在黑暗中徹底崩潰的時候——
『原來你在這裡,奇奇。總算是找到你了。』
熟悉的聲音傳入奇依的耳中。
奇依頓時停止了哭泣。
「啊……?」
她低頭看向腳邊,眼角餘光卻捕捉到一陣藍光。溫和、清澈的藍光,就跟她所目睹的流星
一模一樣。
「母、母親……?」
奇依緩緩地抬起頭來,呆呆地望著眼前的藍光。
『好久不見了,奇奇……我好想妳……』
奇依終於找到了。
尋覓已久、朝思暮想的母親就站在面前,全身沐浴在藍光之中。
「母親!真的是您,母親!」
健康的表情、溫柔的微笑,就跟生
前一模一樣。奇依再也忍不住了,噙著淚水奔向眼前的母親。
「母親,我依照約定來見您了!我到處尋找星星,現在終於找到您了!」
來到母親的面前之後,奇依乾脆雙足一蹬。奇依相信母親一定會抱住她的,這一跳可是卯足了全力,毫無保留。
『唉呀……奇奇,這樣子很危險呢。』
「母親!」
奇依猜得沒錯,母親果然伸出雙手抱住了她。
熟悉的氣味、熟悉的體溫。
奇依緊緊地擁抱尋覓已久的目標。好不容易才找到母親,說什麼都不能輕易鬆手。
「母親、母親!」
『怎麼啦,奇奇?你今天特別撒嬌呢。』
母親也同樣將奇依摟在懷中,感受奇依的體溫、飛撲而來的力道,以及環抱著自己的雙臂。至此,母親的眼角也泛起了淚光。奇依無時無刻想要尋找她的下落,她也無時無刻思念著奇依。
孝太郎向席格那汀許下的願望是『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可以、即使是在夢中也無妨,讓奇依和她的母親見上一面吧』,因此他也不清楚席格那汀到底做了些什麼,只知道席格那汀釋放出大量的魔力,將奇依團團圍住。而且從席格那汀所釋放的魔力之中,孝太郎清楚地感受到阿萊亞的氣息。
「……照這樣看來……應該成功了吧……?」
籠罩在魔力之中幾秒後,悲痛與哀感的神情自奇依的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微笑。急促的呼吸也逐漸緩和,口中還不時發出銀鈐般的笑聲。
「呵呵……母親……呵呵呵……」
「太好了……終於見到她的母親了……」
從奇依的夢話和笑容來判斷,孝太郎知道自己的計畫已經成功了。於是孝太郎輕輕地將席格那汀
收回劍鞘,深怕吵醒了奇依。
——感激不盡,陛下……
孝太郎在內心向阿萊亞表達謝意。奇依巧遇回歸地球的孝太郎和可藍,因而勾起了深藏內心的悲傷回憶,如今在席格那汀的協助之下,奇依終於恢復了過往的平靜,為整件事畫下完美的句點。孝太郎沒把握能利用呵百科全書『達到同樣的效果,對阿萊亞的感謝自是不言而喻。
「呵呵……大哥哥也一起找了好久呢……」
「……哈哈,居然連我也出場了。」
孝太郎微微一笑,準備抱起好夢正酣的奇依,帶著她回到『搖籠』的寢室。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才能夢到更甜蜜的美夢。
「嗯?」
就在這個時候——
——陌生人的氣息?
孝太郎立刻回頭一看。
「……」
距離數公尺的身後,出現了一名少女。少女的身材十分嬌小,年紀大概在十歲上下。身上穿著學校的制服,凝視著孝太郎的雙眸綻放出堅定的眼神。
——都已經這麼晚了,怎麼會冒出一個陌生的少女?
時間已經接近深夜,不是一名少女會獨自外出閒晃的時刻,少女的出現顯得格外突兀。
「你在這裡做什麼?」
孝太郎主動開口。少女看起來只比奇依大幾歲,孝太郎採取的態度也跟面對奇依的時候一樣。簡而言之,就是說服少女儘快返回家中,以免遭遇不測。
「我在找人。」
少女的語氣十分平淡。
「找人?」
「原本以為你就是我要找的人,結果似乎是弄錯了。」
「原來如此。時間已經不早了,不要再找了,快點回家吧。」
短短的對話之中,孝太郎清楚地感受到少女的穩重。少女的心智年齡顯然比肉體的年紀更加成熟。過去跟阿萊亞對話的時候,孝太郎也有類似的感覺。
「也好。」
少女點點頭,旋即轉過身子,踏著輕輕的步伐逐漸遠去。
——真是一個奇特的少女……
目送少女離去的背影,孝太郎忍不住這麼想。
少女有一雙非常清澈的眼眸,其中更是流露出超齡的堅定意志。過去孝太郎並不是沒見過眼神相似的少女,但年紀如此幼小的卻還是第一個。
如今這名少女在突兀的時間出現於突兀的地點,而且看起來並沒有離家出走的跡象,在在讓孝太郎感到無法理解。
「對了,有件事想請教一下。」
眼看著背影就要消失在夜色之中,少女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以清澈而堅定的眼神凝視著孝太郎。
——該怎麼形容呢?兼具阿萊亞陛下的沉著與芙蕾亞殿下的使命感……?
在少女的注視之下,孝太郎再度萌生出奇妙的感覺。十歲左右的少女竟然令孝太郎感到無形的壓力,這也算是相當奇特的經歷。
「你……用那把劍對那個孩子做了什麼?」
「唔……」
少女臨別之際所拋出的問題令孝太郎震驚不已。孝太郎的心跳急速上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被發現了嗎?
這時孝太郎才明白少女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現身。少女一定是目睹孝太郎舉起長劍對準奇依的畫面,所以才前來一探究竟。
——她到底有什麼用意……?我該怎麼回答才好……?
孝太郎陷入了迷惘。
若劈頭就說自己在施展魔法,恐怕很難取信於少女。而且從少女的言行舉止來判斷,敷衍之詞非但騙不了少女,反而會引起她的戒心。萬一少女打電話報警,事情可就麻煩了。
動了一番腦筋之後,孝太郎做出結論。他決定說出真相,唯獨隱去魔法的部分。若非如此,恐怕也難以說服少女犀利的眼神。於是孝太郎深深地吸了口氣,謹慎地琢磨字句之後,這才回答少女的問題。
「……這孩子才剛失去母親,連睡眠的時候都為惡夢所苦,所以我才以這把長劍做了一個儀式。這把劍似乎擁有消災解厄的力量。」
除了刻意隱去魔法的部分之外,孝太郎幾乎是實話實說。以儀式取代魔法的說法,也比較容易讓他人接受。
「是哦……看來儀式應該奏效了吧,那孩子似乎做了一個美夢呢。」
少女終於露出笑容。相較於嚴肅認真的表情,孝太郎從少女的笑容中感受到溫柔。
「……做一個美夢是孩子應有的權利。」
「同意。」
面帶微笑的少女輕輕地點頭,再度背向孝太郎。
「再會。」
「嗯。」
短暫的告別之後,少女邁開腳步。這次她並未回頭,直接消失在黑暗之中。
——真是個奇特的孩子……
兩人的對話雖然不多,孝太郎卻認為少女是個可以信任的人物。不知道為什麼,少女清澈的眼神就是讓孝太郎不由得產生這種感覺。
「糟糕,忘了問她的名字……」
突然出現在孝太郎面前的少女。
無論是名字或是目的,都是未知的謎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