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卷 第一章 幸福之所在 三月三十日(周三)(1/2)
孝太郎近距離目睹了可藍消失的瞬間。在最後一刻,可藍她曾用手摟住孝太郎的脖子並想要親吻他,可還沒等實現,她就消失了。無論是可藍最後那竭盡全力的樣子,還是孝太郎所感受到她手心的溫度、亦或是她那欲言又止的雙瞳,還有她飽她含情感的話語,全部都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切仿佛就像剛從一場夢中醒來一般。
「可藍,我說可藍,你快別開這種嚇人的玩笑了!快出來吧!」
而這時孝太郎最先想到的是也許可藍她也同真希一樣地消失了。但他卻並不願接受這樣的事實。他倒寧願認為這是可藍自己耍了些手段來逗他玩的。
「你到底在哪裡啊,可藍!」
孝太郎急忙環顧四周。這麼做是因為他期待著不久可藍就會以一副惡作劇式的表情出來見他。可孝太郎的一番呼喚卻並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回應。只聽他那聲嘶力竭的呼喊空蕩蕩地迴響在在街道上。在附近建立的數座倉庫,以及街燈與星光照射到建築上所產生的陰影圍繞並瀰漫在孝太郎的身邊。整個現場被一陣苦悶的沉寂所統治。
「對,對了,『搖籠』,可藍現在何處!?」
只見孝太郎慌忙調出手環的通訊功能,與可藍的宇宙船『搖籠』建立起通訊。他想到如果憑藉『搖籠』的人工智慧,或許有辦法搜尋可藍的去向。
「主人的通訊器現位於可通訊範圍外、或已被破壞、亦或可能位於通訊信號被干擾的領域中,因此無法定位主人當前位置。」
「你不會是受可藍指示才故意這麼說的吧?」
「當前我已繼承可拉莉歐薩皇女的權限,因此無法欺騙青騎士閣下。」
「可藍……怎麼連你也不見了呢……」
最後從搖籠那裡得到的回答與孝太郎期待的相去甚遠。就連『搖籠』所搭載的人工智慧也無法找到身為其主的可藍。而由於地球上並沒有任何一個人擁有能夠干擾引力波通訊的技術,所以這一結果所代表的含義相當沉重。到頭來可藍果真也落得和真希一樣的下場,如此的想法在孝太郎的胸中逐漸擴散開來。
「孝太郎,你那邊發生了什麼!?」
提亞的聲音從手環中傳出。由於從剛才起一直保持著與提亞那邊的通訊狀態,所以孝太郎慌亂的模樣也同樣傳到了她們那邊。
「就在剛才可藍她消失了!就在我的眼前消失了!」
「你說什麼!?」
聽到此,與孝太郎通話的提亞理所當然地激動起來,而同時,其他少女們一齊躁動起來的聲音也一併傳到了孝太郎的耳中。繼真希之後,同樣的事態又發生在了另一人身上的這一情況,對任何人而言都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可藍閣下她是怎麼消失的!?」
接過提亞的話頭,從手環中又傳出了奇莉華的聲音。不管怎樣,在這種情況下有奇莉華在總會讓人感到無比慶幸。
「當時我們幾個正一起看著露絲同學找來的監控錄像!就在我們看到藍華同學被藍光包圍的畫面後,可藍她也跟著開始發光了!她發出的是橙色的光芒!」
「你確定不是深藍色的對吧!?」
「沒錯!可藍她身上的光芒是橙色的!我這就把錄下來的畫面發給你們!」
孝太郎說著操作起手環。孝太郎佩戴的手環是從可藍那裡拿到的,其兼具通訊器及電腦的功能。由於這種手環會隨時記錄下周圍的畫面和信息,因此孝太郎選擇好從幾分鐘前到現在的各種數據一起發給了奇莉華她們。
「……還真是橙色的。」
「奇莉華同學,我覺得有點奇怪誒。」
「怎麼了由莉佳?你說的奇怪指的是哪裡奇怪?」
「明明真希消失的時候發出的是藍光,但可藍同學消失的時候發出的卻是橙色的光如果這是使用了魔法的話根本就說不通!」
「我記得魔力的顏色與魔法的性質緊密相關對吧?」
「沒錯!如果這是魔法的話,可藍同學消失時的光芒也一定會是深藍色才對!所以,這很可能不是魔法!」
深藍色所代表的魔法是操縱心靈的精神系,而橙色則是改變物質性狀的變質系。之前由莉佳曾認為真希她可能是使用了精神系魔法來偽裝出自己消失不見的狀況。而如果假設其他人的記憶被她所操控,那麼找不到現場留下的痕跡這一點也可以由此得到一個合理解釋。不過剛才可藍身上發出的光芒卻是橙色的。橙色所體現的是變質系的魔法,其會被用於更改物質的狀態以及性質。這種魔力有著和深藍色魔力截然不同的用途。而儘管如此,可藍還是以與真希同樣的方式消失不見了,而這也就表示光芒本身並不是魔法的這一可能性正在上升。
「當然,我認為真希和可藍她們兩個分別被施加了不同魔法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
「我不認為特地改變顏色有任何意義。」
「我也這麼覺得誒。所以……」
「是魔法的可能性極低……那到底又是因為什麼才……」
不管是佛德賽的先進科學,還是大地之民的靈子力技術,想要做到將一個人完全地抹除都是很困難的。也正因此,奇莉華迄今為止一直都認為這一切極有可能是使用了自由度極高的魔法所造成的。可倘若採信由莉佳的所說的,事情發生的實際情況就會與魔法的規則相違背。進而也就有必要去懷疑這其實是一起由超出眾人想像範圍的某種東西所造成的,一起令人不寒而慄的事件。
「如果說這並非魔法造成的結果那麼其中最讓人在意的還是沒留下一絲痕跡這一點。如要認為這是一起單純的綁架或某種攻擊的話,它留下的痕跡未免太過稀少。可若要認為這是自然現象,那麼最奇怪的一點就在於它為何接連發生在我們中的兩個人身上。引發此次事件的因素究竟在哪裡呢。」
從現實情況來看,很難認為這是一起綁架或攻擊事件。可如果說它是一種自然現象,那麼它發生的範圍又太過集中於孝太郎一行人當中了。
因此,當前奇莉華絞盡腦汁所能得出的推斷,便是有某種引發問題的因素存在,而其恰好就存在於孝太郎一行人之中。
「現在也只能暫時稱其為未知的神隱現象了」
「神隱啊……我記得以前爸爸好像也講過這個。」孝太郎一臉苦悶說出的神隱一詞,讓早苗有所觸動。
這是因為從前早苗曾聽父親說過類似的傳說。不過早苗並不認為那些傳說會和當前的事件有什麼聯繫,所以她不久後便忘了這些,又開始擔心起消失無蹤的可藍與真希她們。
「嗯……真希和眼鏡女到底是去哪兒了呢……」
「奇莉華同學,這有沒有可能是受時空穿越影響導致的現象?」
「時空穿越?」
「你想,就是那種科幻電影裡常見的,某個人穿越回過去改變歷史的那種。」
孝太郎基於自身的經歷,認為有可能是有某個人穿越回過去的世界將歷史改變了。他認為既然自身本來就有過時空穿越的經歷,再加上以前也看到過電影和動畫裡有出現改寫過去歷史的情節。再加上自己也體驗過身處過去時能夠很輕鬆地做出與已知事實相違背的舉動,因此孝太郎認為這種可能性並不算低。
「時空穿越毫無疑問的確是存在的。但我認為要說有某個人改變了歷史的話,這種可能性是很低的。」
「此話怎講?」
「你還記得可藍閣下以前曾說過吧?如果歷史一旦被改變,其後的走向就會併入另一條支流中,換句話說就是其結果只會生成另一個平行宇宙。」
「說起來那傢伙好像是說過類似的話來著。」
從前孝太郎與可藍一起穿越回過去時,曾以為自己有可能妨礙到了青騎士與阿萊亞的相遇。這段話就是在那時的討論中出現的。
據她所說,歷史的河流會輕易地分出支流,從而誕生出其他世界。因此當時孝太郎他們當時曾拼命地努力想要將歷史走向矯正回原本的方向上。
「總結來說就是就算修改了歷史,也不會對原本已發生過的歷史造成任何影響。原本的世界和新誕生的世界,二者將會作為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並行存在下去。」
在佛德賽科學體系所闡明的宇宙觀中,時空穿越雖然能夠改變過去已發生的事件,但原本的世界並不會受到其結果影響,而是意味著將會生出一個全新的平行宇宙。在這種情況下,就不會發生時空穿越行為本身導致時空穿越的動機消失的這一因果悖論了。
假設孝太郎為了拯救其母而回到過去這一情形,倘若他成功拯救了母親,那麼在修改後的新世界中,孝太郎便不會產生想要穿越時空的動機。因為既然他的母親還活著,所以理所當然地就會變成那樣。也就是說假定改變過去會對當前產生影響的話,就會導致回到過去拯救母親的孝太郎
將變得不復存在。但如果原本的世界會和過去被修改後的世界平行留存下來的話,就不會發生上述這一矛盾。結果只會變成由於孝太郎穿越回過去的舉動,最終導致了一個新的平行宇宙誕生而已。改變過去可以創造出一個全新的世界,而存在著想要改變過去之動機的原本的世界同時也會平行留存下來。這就是佛德賽所探明的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
「也就是說時空穿越的假設還差點火候麼」
「而且如果說事件的根本原因是時空穿越的話,影響的範圍應該會比現在更大一些才對。」「言之有理啊。」
儘管覺得自己的推斷頗為有理有據,但孝太郎最後還是放棄了真希和可藍而是的消失是受到時空穿越影響的這一想法。
令人遺憾的是,奇莉華的話擁有相當大的說服力。
「想不到別的了麼沒辦法,我還是接著去找她們兩個吧。」
「我們這邊也會一起找。有情況隨時聯絡。」
「明白。」
結果,從可藍消失的這一情況里還是沒能得到一點線索。到頭來還是只能憑自己的雙腿四處搜尋,別無他法。於是,孝太郎與剩下的幾位少女們便各自分散在了街頭。而眼下儘管只能漫無目的地進行搜尋,不過擺在他們面前的選項當中,卻並不包括乾等二字。
孝太郎和可藍是在一年級舉辦的文化祭當中相遇的。那時的可藍計劃幹掉提亞並將結果偽裝成一起意外事故所導致的,並打算為此而布置陷阱機關,而她就是在布置完成後的返回途中同孝太郎擦肩而過的。不過孝太郎自己卻並不記得當時的情況。由於當時出入的人太多,故孝太郎也只是將可藍當做是戲劇的其中一位登場角色,因此並沒有過多地去關注她。而另一邊的可藍卻記住了孝太郎。這是由於她事先有調查過提亞周邊的人物。再加上孝太郎是青騎士的扮演者這一點,也更加深了可藍對他的印象。在之後說起這件事時,可藍她頗有些難以啟齒地對孝太郎說出了那時的情況。而孝太郎也是自那之後才知道原來他是在那個時間點與可藍相遇的。
「……那個笨蛋,到底跑哪兒去了……」
孝太郎在體育館的準備間,同時也曾是當時演出舞台兩側的這一位置巡視著,並且也在回想著當初的情形。倘若要到可藍有可能去的地方找她,還是得從與當初那出劇有關的地方開始找起。
「等把你找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真是的」
孝太郎正靠著這種半開玩笑的話來使自己振作。實際上,在可藍也接著真希消失之後,孝太郎開始明確意識到這是一起非正常的事件。事到如今,其性質的嚴重程度已經超出了開玩笑的範疇。而這也就進一步代表著她們二人甚至存在著一去不回的可能性。孝太郎的胸中此時此刻已經開始逐漸湧現出了對這一可能性的擔憂,以及對依然無法發現二人蹤跡的一種焦慮。
「接下來是天台和森林附近麼」
平時孝太郎和可藍在需要兩個人單獨談話的時候,總會將地方選在學校的屋頂。而宇宙船『搖籠』一般的藏匿地點則位於郊外的森林中。雖說也還有其他值得留意的地方,但現在這兩個地方離他最近。於是孝太郎就決定將這兩個地方作為下一步的搜尋地點。
「到底是誰,又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孝太郎跑了起來。他不知道為什麼真希與可藍會消失,更對她們到底去了哪裡這一點感到毫無頭緒。
因此如果他站著不動,心裡便會產生焦躁不安的情緒,所以即便是為了抵消這樣的情緒,孝太郎此時也不得不奔跑起來。
「事態緊急,由皇女可拉莉歐薩代替皇帝下達命令。」
「聽令!道照佛德賽的騎士規範,去做你應該做的事吧!」
「道命,公主殿下!謹道吩咐!」
「孝太郎,其實我也有一個請求--不,嚴格說來應該是提議。」
「什麼提議?」
「你,願意效命於我嗎?」
「什、什麼?」
「居然這麼快就丟下我自行離去,貝德利歐。」
「怎麼一見面就說這種話?」
「當初不知道是誰說需要我的。」
「這是不可抗力好嗎?」
「這種不可抗力,往後應該會一直持續下去吧。」
在跑向下個地點的途中,孝太郎腦中接連不停地閃過他與可藍之間發生過的回憶。
和真希一樣,他與可藍之間的回憶也絕不算少。而也正因如此,自己或許將會永遠失去可藍的這一可能性,正重重地向孝太郎身上壓來。可他絕不甘願承認這一點,所以他才為了要打消這種想法而不斷奔跑。
可藍是在天亮前消失的。而在此之後的十幾小時中,孝太郎一行人從日出到日落,一刻不停地拼命尋找著真希和可藍。他們去了能想到的所有地方,用盡了一切手段去搜尋二人的下落。可儘管如此,卻仍不見二人的蹤影。
而即使是通過被認為是擁有著與本人之間最強之牽絆的劍來呼喚她們,得到的回覆也只是陣陣沉默。
「各位,再這樣下去大家的身體會先撐不住的。還是先回去一趟,休息一會兒吧。要是大家都倒了,也就更談不上找人了。」
聽從晴海的一聲倡議,孝太郎一行決定回到一零六號室。畢竟每個人都已臨近極限,所以也就沒有人反對這一倡議。
「大家的臉色可真難看啊。」
孝太郎一行人就這樣回到了一零六號室。隨後在孝太郎眼前呈現的便是一群無精打采地癱坐一地的侵略者少女們。經過一整天的步行,每個人都已是疲憊不堪,同時她們仍舊不停為已經消失的成員擔心著。綜上所述,此刻她們的臉上已然失去了往日那健康有活力的笑容。
「就算你說的是事實,不過我還是認為你實在不應該對女孩子用這種說法哦,里見君。」
「那……大家看起來都很累啊。」
「嗯,這還差不多。」
雖說堅強的靜香勉強還留有開玩笑的餘力,可聽到她的玩笑後,卻並沒有人發出笑聲,這個玩笑的作用不過就是略微緩和了一下在場的氣氛罷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變成這樣,搞不清這一點只會讓我感到更加害怕。更別說我們對真希和可藍的現狀也同樣一無所知了」
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也就意味著對不知所蹤的二人的現狀同樣也一無所知。
儘管提亞沒有特地說出口,但此時此刻,真希和可藍她們或許已迎來最壞的結局這一可能性也是存在的。當然,不只提亞一個人有這種不安,同樣的情緒同時也存在於孝太郎一行所有人的胸中。
「不管怎樣我們先吃飯吧。雖然大家也許沒什麼食慾」
露絲說完便開始收拾起茶几。飯則是已經由身在廚房的奇莉華準備好了。
「如果不吃飽休息好,身體和腦袋就都會變遲鈍,思考也會變消極的。權當是為了她們兩個,也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一會兒。」
隨後,晴海和露絲也開始幫起手來。由於一張茶几旁坐不下所有人,她們便開始從柜子里將摺疊桌拉出來,並擺好餐具和坐墊等。
--八個坐墊,麼……
此刻,在這間一零六號室里的總共有八個人。所以晴海拿出了八個坐墊。可原本需要的坐墊數量卻應該是十個。
儘管嘴上沒說什麼,可孝太郎見到此情形,心中不禁感到無比寂寥。明明平時總是抱怨屋子太小了之類的,可一旦人真的少了後就會感覺到冷清。而這也再一次地讓孝太郎重新認識到了她們兩個是有多麼的重要。但如果不弄明白事件真正的原因,那麼或許消失的就會不只是她們二人了。因此,孝太郎在吃飯時思考的的也仍然是接下去該怎麼辦。即便太陽已經下山,他也沒有就此停下的打算。
目前太陽已經落下,倘若再重複漫無目的的搜尋,效果也是有限的--如此考慮的孝太郎,和某個人取得了聯繫。而這個人就是暗紅。眾人皆知她是黑暗彩虹的幹部,此時的她正因為要推進佛沙里亞與佛德賽之間有關問題的協商而身在地球。孝太郎是考慮到或許有可能從她這裡打聽到真希的一些信息,因此才與她取得了聯繫。
「真希不見了!?此話當真!?」
手機中傳出了暗紅大聲的驚呼。她的聲音,也就等同告訴孝太郎,暗紅也同樣對這件事感到相當驚訝。
「沒錯。現在我們正全體出動在找她。」
「等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
真希是在何時何地,又是怎麼消失的,而自己這邊又採取了什麼措施,太郎對著暗紅按順序說明了情況。其實原本孝太郎並不怎麼擅長向別人說明情況,可到了這種時候也就顧不得許多了。
「我們想盡辦法也找不到一點
頭緒。所以就想著你那邊或許知道些什麼可看樣子是沒什麼可指望的了。」
剛才就在孝太郎告訴暗紅真希發生的情況時,暗紅頗感驚訝。而這也就意味著她並不知道任何有關真希失蹤的信息。很遺撼,孝太郎的期待已然化作了泡影。
「我這裡的情報網沒收到什麼消息呢。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稍後會找暗綠再確認一下。」
「拜託你了。」
「還有我這裡也會試著找一找真希的。我知道幾個真希有可能會去的地方。」
「那是再好不過了……可是真的沒關係麼?」
「我想你也知道我現在很閒吧?」
儘管暗紅這次來的使命是擔任負責協商的暗紫和暗綠的警衛一職,不過因為佛沙里亞方已經派了警衛給她們,所以如此一來暗紅就變得無事可做了。因此她有大把時間可以用來找真希。
「是這樣啊,你還真是藍華同學的好朋友啊。」
「是又怎麼樣。不行麼?」
「不。我只是覺得藍華同學她有你這麼好的朋友,可真是幸福。」
「哼」
臉上掛不住的暗紅單方面掛斷了電話。說穿了,凡是邪惡的魔法少女在聽到諸如「好人」和「朋友」之類的話的時候總是會覺得渾身不自在。
不過此刻的孝太郎卻並沒有察覺到暗紅流露出的情緒。他現在一心只牽掛著不知身在何方的真希和可藍,並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注意暗紅的樣子。
--從深山老師和暗紅那邊都沒得到什麼收穫,果真就像由莉佳說的那樣,這件事和魔法並無關係麼……?
實際上,孝太郎在暗紅之前還聯繫過深山禮菜,不過禮菜那邊也並沒有收到什麼有用的情報,所以到頭來依然沒能得到真希去向的線索。
--不過如果說不是用魔法,那又是用什麼把她們兩個擄走的呢?
既然黑暗彩虹以及彩虹之心雙方均沒有得到相關的情報,那麼這樣一來就很難再去考慮是由魔法相關的組織將她們綁走的。
雖說依然存在由完全獨立的第三方用魔法犯下這起罪行的可能性,但如若真有這樣的組織進入到吉祥春風市內,那麼料想彩虹之心必然就會對此有所反應吧。就像在過去世界中娜娜來見孝太郎那次一樣,他們擁有著相當高水平的警戒網。再加上由莉佳剛才指出的幾點,應當認為此次事件當中有魔法力量從中作梗的可能性很低。可如此一來謎團也就愈發加深了。究竟使用了何種手段才能做到在不用魔法的前提下將她們二人擄走--任憑孝太郎如何想像也依舊想不明白。
「混蛋,什麼都想不通!」
孝太郎將手機塞回口袋後,又再一次地跑了起來。在找不到絲毫頭緒的當下,也只有靠一雙腿來搜尋真希和可藍她們了。可這麼做也就意味著在一時半會兒的時間內是無法解決什麼的,所以孝太郎再也掩飾不住自己對於搜尋進展緩慢這一點的焦躁情緒。可即使如此,孝太郎也不會選擇停下腳步。畢竟不管是真希,還是可藍,她們倆與孝太郎之間的關係都沒有淺薄到讓孝太郎會就此停下的地步。
直至太陽升起,新的一天到來,孝太郎仍在持續不停地搜尋著真希和可藍。在此期間他幾乎不眠不休,唯一做的就是一味的不停邁動腳步,因為孝太郎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就此停下。
在孝太郎找人的時候,效率最高的方法就是驅使早苗給他的靈能力。畢竟無論是對於真希或是可藍散發的氣息他都再熟悉不過了,所以只要她們與自己的在幾十米範圍內,孝太郎便可準確地感知到其氣息,所以孝太郎要做的只是不停地在城市裡走來走去。但唯一的例外就是過大的建築物內,而到那時也不過只需進去後上到頂層然後再下來即可,並不算什麼大問題。
孝太郎在這近兩天內找完了吉祥春風市內的幾個區。雖說吉祥春風市整體區劃並不算大,不過卻也擁有著不小的面積。孝太郎跑過的距離至今已近兩百公里。如此長的距離如果不是有使用靈能力來強化身體,他應該早就倒下了。可即便如此,卻依舊沒能發現真希和可藍二人。這期間倒是碰見過好幾回熟人,可偏偏就是絲毫感受不到她們二人的一絲氣息
--嗯?
而此時孝太郎察覺的這股氣息,不例外也同樣是他所熟悉的人發出的。
「殿下,是將軍大人!」
「孝太郎,你在這兒啊。」
出現在孝太郎面前的是提亞和露絲二人。她們兩個在看到孝太郎後鬆了一口氣地跑了過來。」
「……將軍大人,您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啊。」
「難道從那之後你就一直在找她們麼?」
提亞和露絲剛一走近,就注意到孝太郎很可能一直都在不停地搜尋著真希和可藍,所以她們表現出了擔心的樣子。儘管因為靈能力的加持而並未過多地流露於表象,但她們卻感覺到了孝太郎的表情和動作中處處都透著一股疲勞感。那是只有交往時間長的人才能看出的,極其微小的差異。
「沒錯」
所以孝太郎也老實承認了。此時面對著提亞和露絲,就算自己想去掩飾些什麼也是徒勞無功的。孝太郎很清楚她們和自己之間的關係有多深厚。
「您如果再不休息一會兒,身體會撐不住的。」
「如果你倒下的話,可就別提什麼找人不找人了啊?」
二人為孝太郎的身體感到擔憂。從真希和可藍她們消失以來,孝太郎幾乎就一直不眠不休地搜尋著她們。如此下去的話不等找到她們兩個,孝太郎自己就可能會先撐不住了。要是這樣的話到頭來結果還是沒辦法找到她們。儘管提亞和露絲的心情同孝太郎一樣著急,但現在她們不得不勸阻孝太郎。
「我現在根本沒辦法休息一旦靜下來待著就會不安心,就算是想睡覺也會因為擔心她們兩個而睡不著。既然沒法休息的話,我倒寧可繼續去找她們。」
孝太郎無力地搖了搖頭,他自己也很清楚提亞和露絲想要表達的意思。只是一旦停下腳步,他的精神健康就會受影響,所以他只能選擇不停地接著找下去。
「真是拿你沒辦法啊要是真希和可藍聽到你剛才的話,想必會是既開心,同時也會很生氣的哦。」
「真希望她們也能聽見這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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