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卷 第六章 黎明的彩虹 十二月三十一日（五）（1/2）

艾雷克斯和真耶的捨命突擊在貳式所製造的防護力場開了個大洞，一路尾隨艾雷克斯飛進大洞的飛彈群，也替己方陣營將貳式以及要塞造成重創。損傷程度非常嚴重，貳式幾乎不復原形，要塞也被炸開一個大洞，中心區域的內部結構整個露了出來。位於要塞中心的物體，正是孝太郎的目標。

「嗚喔喔喔————！！」

孝太郎讓『青騎士』舉起對艦能源劍，朝著要塞發動突擊。艾雷克斯和真耶的處境當然令孝太郎十分擔心，然而他的機會只有一次。邦達利翁早已失去實體，不會因為貳式的瓦解而失去行動力。若不趕在他重整態勢之前做個了斷，無疑是辜負了艾雷克斯和真耶的捨命攻擊。因此現在必須發動攻擊才行。

『可、可惡的傢伙——！就、就憑這麼點能耐————！』

「邦達利翁——————！！」

半毀的要塞並未迎戰孝太郎，代表邦達利翁尚未從震撼當中恢復正常，因此孝太郎得以輕而易舉地入侵要塞內部。孝太郎持續展開突擊，目標是位於要塞中心部位的反應爐，以及空間扭曲航法裝置。

——只要破壞那個！！

孝太郎的計畫是讓儲存於宇宙要塞之內、用於空間跳躍的能源失去控制。到時若可以讓『青騎士』的能源也一起失控，或許可以將邦達利翁放逐到不是這裡的其他地方。這種方法雖然沒有十足把握，不過既然打不倒邦達利翁，將他放逐到其他地方也是不錯的選擇。而且為了不讓邦達利翁去而復返，必須同時破壞要塞的動力來源，也就是所謂的反應爐。當然『青騎士』也無法倖免，也就是說——

『你、你瘋了嗎！？』

「跟我一起來！到不知名的無人世界稱王去吧！」

也就是說孝太郎打算犧牲自己，將邦達利翁逐出佛德賽。沒錯，就跟兩千年前的戰鬥一樣。當時孝太郎也將瑪古斯方從佛德賽放逐到其他世界。

『你又打算放逐我跟古拉那德嗎？可惡的青騎士——！！』

然而這種跟兩千年前十分類似的狀況，卻激怒了邦達利翁。說什麼也無法接受這種結果的邦達利翁宛如沸騰的熔岩般產生了強大憎惡，透過地獄之門轉換為實際力量，再度襲向『青騎士』——也就是孝太郎。

『不可饒恕！說什麼都不可饒恕——————！！』

轟隆隆隆隆————！

事情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發生了。貳式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了火焰的漩渦。即使貳式已在艾雷克斯的攻擊之下幾乎灰飛煙滅，別說嘴巴了，甚至連上半身都不復存。而且吐出的火焰不太對勁。雖然是火焰，光澤卻十分黯淡，分辨不出到底是什麼顏色。彷佛是將渾沌不明的情感直接吐了出來，令人望之生畏。

「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貳式的火焰在『青騎士』即將貫穿要塞中心時突然來襲。火焰才剛接觸『青騎士』的艦體，那部分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警告。艦體下方消失了百分之三十五。』

「這麼突然！？到底是怎樣的攻擊？」

『情況不明。主推進器無法使用，控制姿勢的推進器下降百分之二十八——』

「不需要報告，快點讓機體動起來！封鎖隔間，放棄不需要的部分！」

『遵命，我的主人。』

嚴格說來並不是消失，而是接近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曖昧存在。『青騎士』的藍逐漸混雜了其他色彩，兩者之間的分界曖昧不明，無法繼續維持『青騎士』的存在。然而無論是對於使用這種火焰的貳式，抑或受到攻擊的孝太郎而言，感覺上依然只是讓接觸的物體悉數消滅的火焰。

『太遲了！青騎士，已經太遲了！！』

「邦達利翁！？」

『你將會死在這！這是已經確定的命運！不管你打算怎麼做，都無法改變！！』

卡鏘！

以滿溢而出的憎恨、忌妒以及復仇為動力，邦達利翁接連改變現實，朝著孝太郎步步進逼。理應失去實體的貳式現身，而且迅速膨脹，伸長粗壯的手臂扼住『青騎士』的頸部。結果『青騎士』的存在自被扼住的部分逐漸消失。宛如火焰般，『青騎士』的存在變得曖昧難辨。

「咕啊啊啊————————！？」

這種力量也波及了位於艦橋的孝太郎。邦達利翁不容許孝太郎的存在，打算從頭開始依序消滅。

「咕、啊啊啊————————！？」

『我不會就這樣殺了你的！我要讓你受盡痛苦，失去任何希望，在絕望之中死去！你會為了奪走古拉那德的生命付出代價！』

這種痛苦可不是鬧著玩的，就像是將燒紅的鐵叉直接刺入神經，伴隨著莫大的痛苦。這就是邦達利翁所期望的結果。

『閣下！』

『雷歐斯大人，您還好吧？』

『所有人立刻保護閣下！』

然而襲向孝太郎的痛苦卻突然緩和了許多。仔細一看，白色的光芒圍繞在孝太郎身邊。光芒雖不怎麼強烈，卻色彩鮮明。結果孝太郎的存在也因此鮮明了起來，免於被消滅的命運。

『咕！這道光芒是怎麼回事！？』

白光的屬性似乎跟現在的邦達利翁對沖，產生了宛如觸電的效果。被白光彈開的邦達利翁不得不放開『青騎士』。

『一群可惡的傢伙！青騎士只是過去的遺物，你們到底要依附他到什麼時候！？』

『嗚哇！？』

「是你們！？」

然而對於從地獄之門得到力量的邦達利翁而言，白光的出現只不過稍微拖延了一點時間。邦達利翁的力量實在是過於強大，他只不過利用貳式的手臂橫掃虛空，白光就彷佛被強風吹熄的火焰般消失無蹤。

「邦達利翁……！」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不甘心是吧！？生氣是吧！？這就是失去的感覺！你明白嗎？青騎士！我和古拉那德長久以來一直奮戰不懈，為的就是要讓你嚐嚐這種感覺！！』

擁有絕對力量的邦達利翁認為自己勝券在握。相較之下，孝太郎尚處於距勝利遙遙無期的狀態。『青騎士』幾乎失去了下半身與左半身，只能飄浮在宇宙空間之中，如今已沒有攻擊要塞中心的力量了。而且孝太郎本身也在先前的攻擊之中耗盡體力，現在連保持直立都很勉強。孝太郎輸了，而且死期已不遠，這點任誰都看得出來。

少女們也知道孝太郎陷入了危機，然而帶著艾法莉亞和瑟蕾修在身邊根本無法前往救援，否則只會讓歷史重演。直到將兩人送達在後方待命的己方部隊之際，『青騎士』已嚴重損毀，落得飄浮在宇宙中的結局。

「立刻前去拯救孝太郎，否則孝太郎勢必將死於那怪物之手！」

「等一下，提亞！這樣只是跑去送死！叔叔的身體依然十分虛弱，必須先擬定作戰計畫才行！」

「已經沒時間擬定計畫了！現在就前往支援貝德利歐！」

「由莉佳！快用魔法做些什麼！我允許你這麼做！」

「就算允許我這麼做，我也沒有那麼厲害的魔法！」

孝太郎即將死在邦達利翁手上，這點是大家的共識。然而到底該如何救援，卻是意見分歧。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畢竟面對這種近乎絕望的局面，大家都沒有扭轉乾坤的良策。

「奇莉華，真的沒辦法嗎？」

「真希……我也很想拯救里見，可是在這種情況之下……」

奇莉華是大家最後的希望，然而她也束手無策。而且奇莉華心裏面尤其清楚，現在想要救出孝太郎幾乎已是不可能的任務，因此她也比任何人都更絕望。

「……沒想到居然無法與將軍大人共同迎接最後的時刻……當初為什麼要拋下將軍大人一人……」

凝視著螢幕中的『青騎士』，悔恨交加的露絲咬緊了後齒。她知道現在已萬事休矣，但內心還是充滿無限悔恨。無論是露絲還是其他少女，都為了無法跟孝太郎同生共死而悲痛不已。

——再這樣下去，里見……不，孝太郎大人就要沒命了……接下來就是我們跟佛德賽……說不定連地球和其他的星球……既然如此！

然而在這種情況之下，還是有一人並未放棄希望。那就是銀色的長髮閃閃發亮、前額浮現長劍家徽的少女——晴海。只見晴海浮現堅毅的神情，走向設置在房間一隅的桌子。桌上並排著兩把長劍，皆因嚴重損毀而不堪使用。兩把長劍正是提亞的薩格拉丁，以及晴海的席格那汀。

「……如果付出我所有的生命……可以讓這把長劍復活……或許……」

晴海想要讓席格那汀重新復活。這雖然是孝太郎嚴格禁止的行為，然而在這種局面之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邦達利翁的力量遠比想像中強大，一旦孝太郎死了，接下來就輪到自己還有佛德賽。若真如此，一切就太遲了，還不如趁現在動用自己的生命。將晴海全部的生命注入席格那汀，或許她會因此喪命，卻也有可能替孝太郎創造勝利的機會。雖然沒有十足把握，但總比像這樣坐以待斃強多了。

「……對不起，里見……我要違背承諾了……」

晴海之所以做出這決定，主要是受到先前離開船艦的黑暗彩虹少女們的影響。她們不知道艾雷克斯以及真耶是否平安，也無法掌握兩人的正確位置，但依然毫不猶豫地前往救援。因此晴海認為自己也應該比照辦理。

「不可以，晴海！」

然而就在晴海朝著席格那汀伸出雙手，準備開始詠唱咒文時，手臂卻被提亞一把抓住。提亞及時察覺晴海的企圖，連忙出手阻止。

「提亞蜜思林……」

「我不能讓你獨自犧牲！」

「可是不這麼做的話，孝太郎大人就要沒命了！然後接下來就輪到我們跟佛德賽！現在已經別無選擇了！」

「這是應該由大家一起解決的問題！說什麼都不能再次讓你獨自承擔！」

兩人開始爭論不休。由於雙方的說詞都是正確的，因此遲遲找不到能互相妥協之處，完全是兩條平行線。而且在場眾人全都在一旁靜觀，大家都能夠深切體會兩人的心情。少女們都願意為了孝太郎犧牲生命，卻不能拋下任何一個人。因此少女們兩邊都不能幫，只能站在一旁觀看。

『……』

「嗯？」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觀看晴海與提亞一來一往的早苗，突然聽見有人正在喃喃自語。略感詫異的早苗環視四周，卻找不到聲音的主人。附近沒有其他人，也看不到靈體，完全不是會聽見喃喃自語的狀況。

「聽錯了嗎？」

早苗自然如此認為。雖然具備靈能力，早苗畢竟還是個普通人，經常會發生聽錯的情況。不過早苗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

『……、……』

「真的聽見了……會是誰呢！？」

喃喃自語的聲音再度傳入早苗耳中，絕對不是聽錯，顯然有人在說話。不知道是誰正在呼喚早苗，不是在這裡，而是從很遠的地方。

『……、……、……』

「想要對抗渾沌的漩渦之力，在單一白色的情況下改編現實所需的因果律——拜託，只說這些我根本聽不懂好嗎？」

早苗總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過去也曾像這樣溝通過，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發生於何處，又是什麼時候的事。

『……、……』

「什麼……？這麼做就可以拯救孝太郎？真的嗎！？」

『……、……』

「光是有可能就足夠了！謝謝，我這就試試看！」

『……』

「沒錯沒錯，Love is All。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不過你倒是很清楚嘛！」

「早苗，你在做什麼？」

發現早苗正在自言自語，由莉佳頓時露出疑惑的神情。由莉佳是在受不了晴海和提亞之間的緊張氣氛，為了逃避現實而將視線移往早苗身上時發現的。

「這個……咦？我在做什麼？」

經由莉佳這麼一提，早苗也露出疑惑的神情。由莉佳出聲之前的幾十秒鐘的記憶，完全自早苗腦中消失無蹤，因此早苗只記得提亞在幾十秒鐘之前所說的話。

『這是應該由我們大家一起解決的問題！』

短短的這句話，替早苗帶來革命性的靈光一閃。

「你還好吧？」

「沒錯！！這就對了，提亞！！這麼做就好了！！抱歉，由莉佳！！我馬上回來！！」

「早苗！？」

明明就有大家都可以接受的方式——察覺到這點之後，早苗立刻結束跟由莉佳之間的談話，快步飛奔出去。

——我們也真傻！這裡明明有九個人！

冷靜下來仔細一想，其實是很簡單的道理。為了這種小事爭執不休，實在是傻得可以。於是早苗急著趕往迄今依然持續爭論的兩人身邊。這件事必須告訴兩人——不，必須告訴大家才行。或許可以拯救孝太郎的方法，其實還是存在的。

受到重創的『青騎士』已失去了戰鬥能力。雖然還是可以緩緩轉向或是移動右手臂，不過在這種狀態之下追蹤敵人或是以武器發動攻擊，也已毫無意義可言。面對動彈不得的『青騎士』，體型巨大的貳式刻意慢慢繞了過來，用意在於炫耀自身的力量以及勝利，同時替孝太郎帶來死亡的恐懼。

『青騎士啊，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邦達利翁的貳式如今呈現非常怪異的模樣，身後的宇宙要塞也是如此。光就受損狀態而言，恐怕不在『青騎士』之下，然而貳式和宇宙要塞卻依然行動自如，彷佛完全沒受到傷害，有時甚至能夠發揮遠勝於原始設計的力量。不光是如此，負責操縱的邦達利翁早已處於失去肉體的狀態，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清楚呈現在孝太郎面前。

「……邦達利翁，你還真是醜陋。」

『油腔滑調的傢伙……直到最後一刻，你依然是令人厭惡的傢伙！』

卡！

邦達利翁完全不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麼模樣，直到現在還是認定自己正端坐在毫髮無傷的貳式的駕験艙之中，甚至連貳式的體型出現變化也沒發現。他只看得到自己想看到的世界，因此被孝太郎的這句話所激怒，朝著『青騎士』氣急敗壞地踢了一腳。一切都是孝太郎的錯。十足自我中心的觀念。

「嗚嗚！」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世界的支配者嗎！？不要自以為是了，我才是真正的支配者！！』

卡、卡卡！

「咕啊！？」

邦達利翁就這樣朝著『青騎士』一陣亂踢。他的用意在於凌虐孝太郎，因此每當踢向『青騎士』時，渾沌的力量就會反應他的意志，給予孝太郎莫大痛苦。

——為什麼大家都尊敬這傢伙！為什麼都聽命於他！席格那汀明明就已經不存在了！他明明就是害死古拉那德，從我身邊將唯一家臣奪走的兇手！

邦達利翁說什麼都無法饒恕青騎士——孝太郎。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大家都服膺於孝太郎的領導。皇家也好，人民也罷，大家都一致支持孝太郎，這點著實令人無法理解。不久之前甚至連已死的人們也想保護孝太郎。相較之下，邦達利翁的身邊一個人也沒有。沒有人支持、保護邦達利翁。看在旁人眼裡，兩者的差異其實非常明顯，然而以自己的角度看世界的邦達利翁卻永遠也無法體會。而且失去古拉那德之後，更是強化了邦達利翁只在乎自己的人格特質。所以他要打倒孝太郎，矯正發生於現實世界的錯誤。一切都是孝太郎以及那些愚民的錯。邦達利翁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卯起來將內心的憎恨發泄在孝太郎身上。

「咕啊！咳咳！」

不知被踢了多少次之後，孝太郎終於挺不住了。雖然並不是直接踢在孝太郎身上，渾沌的力量卻跟貳式的足踢同時一次次地襲向『青騎士』，威力幾乎等同於被邦達利翁直接踢中。結果渾身是傷的孝太郎終於支撐不住，失去平衡往後倒下。視野一片漆黑，眼珠子到處亂轉，分不清上下左右。就算真的分清楚了，身體也使不上力，什麼都不能做。事實上孝太郎好幾次試著起身，卻全都徒勞無功，頂多也只能讓指尖微微顫動罷了。

——現在不是躺平的時候……不能讓邦達利翁為所欲為……

在這種情況之下依然保有意識，必須歸功於孝太郎強烈的使命感。萬一自己死了，邦達利翁接下來的目標就是皇家以及人民。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大家——這種堅定的決心勉強讓孝太郎的意識維持清醒。即使身體無法動彈，他依然一心想阻止邦達利翁。

——而且再這樣下去的話，邦達利翁將會跑去找那些傢伙……絕對不可以……

然而最重要的還是目前位於不遠處的其他少女。被憎恨所蒙蔽的邦達利翁想必打算讓孝太郎嚐到最大痛苦，因此那幾名少女顯然會成為他的目標。不管那時孝太郎是死是活，這點都是可以確定的。也就是因為如此，孝太郎才會拚命想要振作起來，偏偏身體動彈不得，只能在內心乾著急。邦達利翁打算

凌虐孝太郎的意圖，可說是獲得空前的成功。

『無法動彈了是吧？呵呵呵呵，這也是很正常的。面對真正的霸王，凡夫俗子當然只能跪地求饒！這才叫做適得其所！』

邦達利翁十分滿足眼前的局面。『青騎士』受到重創，孝太郎倒地不起，內心更是為了自己的無力感到痛苦。長久以來一直期待的完美結局，如今就在眼前了。

『準備受死吧，青騎士！你的死將改變一切，替永遠在我支配之下的世界揭開序幕！！』

既然孝太郎無法動彈，邦達利翁決定進行下一步計畫。繼續凌虐孝太郎也沒什麼意義，還不如以渾沌的力量渲染這世界，更能讓孝太郎的靈魂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邦達利翁……快想辦法、快點想想辦法……

孝太郎的腦海浮現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邦達利翁想必會率先攻擊少女們。至於是不幸喪命或是成為俘虜，就不得而知了。然而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邦達利翁都會先讓她們在經歷宛如惡夢的痛苦之後，才會痛下殺手。一想到這，孝太郎的靈魂頓時感到宛如千刀萬剮般的強烈痛楚，偏偏身體就是動也不動。焦急之餘，他幾乎快精神錯亂。

『是哦——孝太郎。原來我們對你那麼重要喔？』

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突然傳入孝太郎的耳中。聲音顯然是來自一名少女。

——早苗？

不會聽錯的，那正是早苗平常總是在他耳朵旁邊嘰嘰呱呱的聲音。

『嗯，大家都來了。』

『將軍大人，不要緊吧！？』

『振作一點，里見！真希，你也說些什麼啊！』

『……里見，幸好你還活著！』

『嗚哇啊啊啊！怎麼傷得這麼嚴重？醫生！修復技工！快點把人找過來，愈多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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