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卷 第一章 意外與身邊的危機（1/2）

娜娜曾經受到嚴重的創傷，如今身體許多地方都裝設了義肢。娜娜身上的義肢是結合了三坪房間的少女們所具備的科學、靈力與魔法於一身的產物，構造十分精巧，幾乎跟真正的肉體沒兩樣。因此娜娜甚少意識到自己是義肢的使用者，大幅降低了心理層面的陰影。就一個女孩子而言，娜娜可說是已經完全恢復原狀了。

不過就是因為義肢的結構非常精巧，啟動之後沒多久，就會出現一些小狀況。舉凡對娜娜的身體健康所造成的影響、義肢構造故障、程式方面的問題，或是動力所消耗的靈力以及魔力總量等等，必須定期確認調整之處異常繁多。

尤其是在經歷大規模戰役之後更是如此。戰鬥對義肢造成莫大的負擔，衍生的問題也特別多，自然必須進行全面性的檢查以及調整。

「娜娜，真虧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跑跑跳跳。行動過程中投射於感官的垂直線，比正確數值偏離了少許。」

「呵呵呵，應該說是退役魔法使的經驗使然吧。感官受到干擾的情況，對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你的戰鬥真是完全超越一般人的認知。」

「當然不是只靠經驗而已，也是因為這副新身體的設計真的非常出色的關係。」

「我就姑且將這句話當成讚美吧。」

「是讚美沒錯喔，我真的很感謝大家。」

娜娜的健康檢查以及義肢的調整，由精通各項技術的可藍負責主導。地點也選在『朧月』的研究中心。因此兩人的互動逐漸頻繁了起來，言談之間也十分親昵。一起來到這裡的晴海當然也一樣。

「戰鬥的時候似乎對腳踝和膝蓋造成不小的負擔，魔法稍有減弱的跡象。」

「那一定是我的使用方法不對。身體比過去長大了許多，卻還是以年輕時的方式動作。」

「你現在不是也很年輕嗎？」

「呵呵，我的意思是現在已經不是自稱魔法少女的年紀了。」

晴海天生體弱多病，因此娜娜進行健康檢查的時候，她也一起接受檢查。而且晴海會使用魔法，可以檢查娜娜的身體使用了魔法的部位。這種安排可說一舉兩得，因此晴海和娜娜自然也熟絡了起來。

通常在健康檢查的時候，多半只有娜娜、可藍和晴海三人在場，不過今天又多了一個人，那就是三坪房間的少女當中看起來最健康的提亞。

「娜娜呀，我已經將你的槍械細部分解、清潔之後又重新組裝好了。磨損的零件全部更新，換上了精密度更高的槍管，也針對重心稍微做了些調整。對你而言，應該會比以前更加得心應手。」

「感激不盡，提亞蜜思林殿下。勞煩您特地為我花時間調整……」

「別放在心上。我本來就熟悉武器操作，對於使用魔法的武器更是有興趣。」

提亞負責的工作是保養娜娜的武器。槍械是工業製品，保養武器的工作可藍也能勝任，不過若要配合使用者的習慣進行微調，就非提亞不可了。提亞的作戰經驗豐富，沒有人比她更精通武器。

「……確實比以前順手多了，連瞄準器都調整過了呢。」

娜娜接過槍械試著操作，同時朝提亞笑了笑。提亞的維修功力是一流的，娜娜先前發現的缺失全都加以修正了。日常生活中的提亞雖然笨手笨腳，一旦跟武器扯上關係，就相當精明能幹。

「那就好。不過靈力或是魔法相關的部分我就不行了，之後再請奇莉華或真希幫忙吧。」

「好的，謝謝。」

娜娜的健康檢查、義肢以及武器的維修保養。這些不但是攸關健康與生命的大事，同時也是讓娜娜以女孩子的身分好好生活下去的重要工作。由於少女們對於這份工作全都非常重視，此時的成就感更是不在話下。

娜娜成為魔法少女時，是整個團隊當中年紀最輕的成員，所以幾乎沒什麼戰友或朋友。之後又馬上大放異彩，直接被拔擢為大魔法師，結果更是雪上加霜。大魔法師多半是獨自執行任務，人際關係自然愈來愈狹隘。對娜娜而言，稱得上朋友的人物，大概只有早苗的母親佳苗，以及自己的學生由莉佳而已。

「將娜娜的診斷以及義肢的資料分析結果交叉比對之後，似乎出了些問題呢。」

「什麼問題？」

「為了讓行動更加自然的關鍵資料並不齊全，有某個神經娜娜平常沒怎麼用到。」

「原來如此……準備行使跟這種神經有關的行動之際，就會有所遲疑吧。」

「大家來喝杯茶吧。」

「多謝，晴海。」

「茶點是什麼？」

「我把里見藏在柜子裡面的羊羹偷偷拿過來了，呵呵。」

娜娜過去沒什麼朋友，打進眾家少女的圈子後，自然萌生出前所未有的感情。這種感情就是在朋友所組成的小團體中常見的友誼及歸屬感。娜娜過去受佳苗幫助，並保護著由莉佳，眼下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毫無利害關係地跟年紀相仿的少女相處。

——話雖如此，我還是比大家大了幾歲……應該感謝自己這張天生的娃娃臉嗎？

娜娜微微苦笑。過去的她很少從任務或種種情況中意識到自己是個幼兒體型的童顏少女，頂多只是覺得無害的外表不會引起他人懷疑，還挺方便的而已。不過如今跟年紀小的其他少女相處，這項特質發揮了功用，娜娜不禁慶幸上天賜給自己比實際歲數更年輕的外表。

「這樣里見不會生氣嗎？」

「不會啦，他已經說可以了。」

「……晴海，那就不叫偷拿了好嗎？」

「晴海這個人就是這樣。」

『啊哈哈哈哈！』

娜娜與三名少女齊聲大笑，這樣看起來更像年紀相仿的好朋友了。娜娜希望這種時光能夠一直延續下去。

「其實還有另一個問題。」

「表情好嚴肅喔，怎麼回事？」

「該不會是什麼嚴重的問題吧？」

這時提亞和晴海也換成擔憂的神情。只見可藍大大地點了點頭，娓娓道出另一個問題。

「就是娜娜的胸部、腰身以及臀部的尺寸該如何決定的問題。」

娜娜的義肢是直接安裝在她受到重創的身體之上。由于娜娜身受重傷，原本的身體異常痩弱，身材曲線跟尚未受傷的時候大不相同。而且在取得足夠的動態資料之前著重於修復身材曲線，可能會影響到讀取資料，因此才沒有針對身材曲線進行變更。然而如今已經取得足夠的資料了，不至於發生類似問題，因此可藍認為現在正是改變身材曲線的時候。

「這的確是非常重要的問題。」

「而且是每一個女人都不能忽視的重點呢。」

在可藍的提醒下，提亞和晴海也都感同身受。提亞和晴海也是女孩子，非常贊成可藍盡力將娜娜變得更可愛的想法。

「所以娜娜，你希望自己有怎樣的外表？比照由莉佳手上的照片嗎？還是要設定成稍微長大的樣子？」

「嗯……」

略顯稚氣的娜娜微微蹙眉，陷入了沉思。恢復過去的外貌、還是經過模擬推測現今的模樣、抑或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打造成理想的女人？嚴格說起來，現有的義肢所打造的身材曲線比過去跟由莉佳共同行動的時候更缺乏曲線。雖然差距不大，不過更有一點胸部和腰身才更貼近原本的娜娜。以現實面判斷，這個部分應該是加強的重點。

「……我想暫時維持現在的模樣。」

然而娜娜的決定卻並非如此，她完全沒有想要改變外表的打算。晴海三人聞言頓時驚訝不已。

「維持現狀？這樣好嗎！？」

「為什麼！？你不想恢復原本的外表嗎！？」

「你不用擔心會添麻煩！相較於你的付出，這根本只是小事一樁！」

在三人的認知中，協助娜娜回歸原本的生活才是當務之急。她們已經為了讓娜娜完全恢復成正常女性的目標付出了這麼多的努力，此時的訝異自是不在話下。

「這樣子看起來不是比較像小孩子嗎？總覺得我好像虛度了童年的光陰……難得有機會，就讓我暫時以這副模樣重溫童年吧。」

娜娜的意圖顯而易見。她從小的生活除了任務還是任務，幾乎沒有所謂的童年，所以才想維持稚氣的外表。畢竟有很多事情是成熟的大人不方便做的。

「原來如此。既然是這樣，那我也贊成。」

「重溫童年嗎？交給孝太郎處理應該不錯。」

「……貝德利歐那不是童心未泯，他根本是真的小孩。」

如果想要大人的外表，隨時都可以改變，倒不如趁現在做些好玩的事情。若是這種理由，少女們也能體會。

「謝謝你們。等到我想變得成熟

一點的時候，再請大家多多幫忙。」

事實上娜娜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動機，那就是現在的外表比較能融入眼前的三名少女。簡而言之，為了維繫與其他少女的感情，也是娜娜想要維持現狀的原因之一。

「既然如此，目前的當務之急就是針對不足的部分蒐集資料。」

「不論外表如何，動作都是愈自然愈好。」

「所以具體來說，娜娜該怎麼做？」

「就當成是骨折之後的復健吧。試著移動平常不會移動的地方，讓身體記住那種感覺。更精確的說法，就是讓系統取得神經訊號的資料。」

「……呵呵……」

總有一天，少女們也會長大，到時候讓自己的身體跟著長大就好。她們都是繼由莉佳和佳苗之後的新朋友，娜娜打從心底盼望往後也能永遠跟大家友好相處。

收到娜娜的靈波或神經釋放的訊號之後，娜娜的義肢會對照動作模組的資料庫，做出她所預期的動作。因此相同的動作重複愈多次，就會愈貼近自然的動作。基本上跟嬰兒的腦神經學習移動身體的原理是一樣的。

不過這也同時有缺點。遇到從未經歷的事，資料不足，動作就會不自然。就算資料不足的部分極少，但只要在一連串動作中的某個環節出了差錯，本人或旁觀者就會對整體動作產生怪異的感覺。如何克服資料不足的弱點，就是娜娜今後努力的目標。

當然，她們大可把這個問題當成無關緊要的小事置之不理，不過如何將身有殘疾的娜娜打造成外表跟正常人一樣的女孩子，對于晴海、提亞和可藍而言意義重大。在女人眼中，這是絕對不容忽視的問題。

「看仔細了，棒針要這樣拿在手上。」

「呃……這樣嗎？」

「沒錯，真了不起。」

「呵呵，都還沒開始編織呢。」

娜娜的第一項復健——嚴格說起來有點不對，不過就姑且如此稱之——是複雜的手指動作，指導老師是晴海。藉由學習晴海最擅長的編織，活化娜娜平常甚少使用的神經。

「提亞蜜思林，手指的位置不對喔。」

「這樣嗎？」

晴海的編織教室招收的學生不是只有娜娜，提亞和可藍也一起挑戰編織。這不單單是為了陪伴娜娜，事實上兩人早就對編織頗感興趣。於是四人圍繞著三坪房間的小茶几，開始編織毛線。

「嗯，看起來好像怪怪的。」

「我跟你一樣。」

「這就怪了……難道我也出錯了嗎？」

可惜提亞是除了武器之外不擅長精密作業的人，可藍則對研究以外的其他事情完全不感興趣，結果兩人光是學習棒針的拿法就吃足了苦頭。

「娜娜，她們兩個好像連拿好棒針都很吃力呢。」

「呵呵，看來似乎是我稍稍領先。」

「繼續保持。那我們就開始吧。」

「請多指教，老師。」

在晴海心目中，娜娜是個聰明的學生。她彷佛吸了水的海綿，很快地學會技巧，晴海覺得娜娜的學習速度飛快，能正確理解每一個動作，沒有絲毫猶豫。技術之所以未臻純熟，只不過是習慣的問題罷了，而這正是義肢欠缺資料所導致的結果。

——幸好里見沒那麼聰明……

眼見娜娜以飛快的速度學習編織技術，讓晴海想起她的第一個學生孝太郎。孝太郎現在的編織技術固然高明，不過一開始可是慘不忍睹。笨手笨腳的孝太郎跟娜娜剛好相反，學習的進度非常緩慢，晴海花了不少心思在他身上，不過兩人也因為這樣拉近了彼此的距離。對晴海而言，孝太郎的笨手笨腳反而是件好事吧。

——不過……所謂的做什麼像什麼，大概就是這樣吧……

這時晴海突然發現娜娜在不知不覺中暴露在外的缺點。如果孝太郎的笨手笨腳深化了他跟晴海之間的關係，娜娜就是一個反證。由於任何事都難不倒她，自然不會跟其他人產生深度交集。唯一的例外是娜娜跟由莉佳的感情特別深厚，不過考量到由莉佳的笨手笨腳，似乎也滿合理的。

——既然如此，像這樣更……

所以晴海決定換個方式對待娜娜。娜娜是個聰明人，不過以對待聰明人的方式對待娜娜，說不定對她反而不好。就算事實並非如此，她的舉動也不會對娜娜造成傷害。過去的晴海完全不會萌生這種想法，證明了她果然亦大有成長。

「娜娜，你的表現很好喔。」

「謝謝。」

「不過為求慎重，還是再複習一次吧。」

「啊……好的。」

於是晴海繞到娜娜的背後，雙手環抱著她。娜娜的身形比纖瘦的晴海更加嬌小，頓時像被摟在懷中。於是晴海就像指導孝太郎時那般，實際示範手部的動作。

——以前……佳苗經常像這樣抱著我……

凝視著晴海的雙手，娜娜憶起十年前的往事。佳苗是娜娜的協助者，一直將娜娜當成親生女兒疼愛，常常擁抱她。直到現在，娜娜依然記得那種溫暖的感覺。晴海應該只是為了示範編織的技巧，不過娜娜頓時產生了一種被抱在懷中的錯覺。晴海的年紀比較小，實在不應該對她產生這種感情，不過晴海的做法還是讓娜娜感到十分窩心。

一直編織毛線也只是重複使用同樣的神經，稱不上有效率的做法。於是大家決定進行其他復健項目，不過在這之前先吃個午餐，順便休息一下。努力過頭不見得是好事，這個道理也適用於復健。

小茶几旁只剩下提亞、可藍和娜娜。晴海獨自前往廚房準備午餐。這四人當中，只有晴海擅長料理。

「幸好有晴海在。」

注視著廚房的方向，提亞笑了笑。提亞的廚藝不精，看著食譜也只能做出勉強能吃的料理。

「我可不想吃由莉佳買來屯貨的泡麵，真的要好好感謝晴海。」

聽到提亞的話，可藍頻頻點頭。雖說可藍跟提亞一樣廚藝不精，不過她是屬於完全一竅不通的程度。再加上料理大賽慘敗造成了心理陰影，可藍說什麼都不想進入廚房。

「由莉佳還是很喜歡吃泡麵呢。」

娜娜並不是不會下廚。各方面都才華洋溢的她只要手邊有材料，馬上就可以變出可以入口的料理。不過娜娜凡事注重效率，料理也多半流於單調，缺乏變化以及深度。

「大概是窮怕了，才會基於生物本能買來囤積吧。」

「明明打定了下半輩子靠貝德利歐照顧的主意，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喀啦。

「哇，這麼多箱泡麵！？」

姑且不論程度上的差異，基本上提亞、可藍和娜娜都說不上廚藝精湛，所以才會將午餐交給晴海負責。

「不過……其實我們沒資格嘲笑由莉佳。」

「畢竟大家都不會做菜……」

這時提亞和可藍說話的語調顯得低落，兩人的視線自然而然地移往位於廚房的晴海。從茶几的方向看不到晴海，不過大家都知道晴海正以熟練的手法料理午餐。

「這麼說來，晴海很多才多藝耶。」

娜娜也望向廚房。除了編織之外，晴海也很會做菜。目前只是經驗不夠，菜色的多樣性遠遠不及奇莉華或是露絲，不過晴海對於每一個細節都非常注重，成果往往令人驚艷。相信今天也會替大家準備美味可口的午餐。

「晴海的身體虛弱，不擅長運動，不過其他方面什麼都難不倒她。」

「跟我們三個比起來，總覺得晴海身為人的能力值遠在我們之上。」

「……也有可能是我們三個實在是太沒用了。」

就個別能力而言，晴海並非樣樣第一，智慧、魔法、家事或戰鬥皆然。不過她在每一方面都駕馭自如，因此整體能力大勝其他人。同時面臨許多問題的時候，若只能選擇向一個人求助，晴海絕對是其中的最佳人選。

「也罷，別逃避問題了。」

「我沒有逃避。」

「不，你就是在逃避。」

「提亞蜜思林殿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遜于晴海的並不是身為人的能力……而是身為女人的能力。」

這的確令人無法接受。不過就算逃避問題，也改變不了事實。

欠缺身為女人的能力。

這是潛伏於身邊的重大危機，令人始料未及。面對具備壓倒性優勢的晴海，三人首次正視這個身為女人的危機。

午餐結束之後，四人依照原定計畫繼續進行娜娜的復健課程。下午的課程以運動為主，由提亞擔任指導老師。只要提到活動筋骨，就是提亞表現的時候了。

「可以伸長左手抓住

右腳的腳尖嗎？」

「應該碰不到吧。」

「這個動作可以鍛鍊平常用不到的側腹肌肉，以同樣的要領試試右手吧。」

「知道了，我試試看。」

剛開始不需要大幅度擺動身體，而是坐在地上動動手腳，有點類似暖身及伸展體操。復健課程的目的在於藉由運動不常使用的肌肉刺激神經，協助義肢取得相關資料，實際演練的內容自然接近暖身操和伸展體操。

「嗯……可藍，我們也開始吧。」

「痛痛痛痛！」

可藍發出哀鳴。光是聽到提亞的指示，娜娜就大概知道該怎麼做，不過對缺乏運動神經的可藍而言就沒那麼容易了，結果提亞只好對可藍進行一對一指導。如今提亞正壓著可藍的後背，試圖將可藍的上半身往前推。

「加油，就是這樣！」

「痛痛痛！碰、碰不到啦！」

可藍平常總是窩在研究室，缺乏運動的她身體非常地硬。提亞壓著可藍的力道其實已經比請別人替自己伸展時輕了許多，結果可藍還是發出悽厲的哀號，而且上半身只往前彎了一點點。

「……真是沒用，誰叫你整天坐著不動。」

「提亞你除了跟別人戰鬥之外，平時不是也不喜歡動腦筋嗎？」

「確實刺到我的痛處……也罷，我們就別互揭瘡疤如何？」

「達成協議。」

真要互揭瘡疤，那可是沒完沒了。於是兩人很快就停止了爭執，將焦點轉回運動上。如果是以前的提亞和可藍，八成會吵得沒完沒了吧，不過現在的她們知道那種爭執是毫無意義的。兩人的心靈層面都比過去成長了許多。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讓提亞和可藍不想跟對方發生衝突的特殊原因，那就是跟大家一起參與復健的晴海。

「嗚嗚、嗚嗚嗚嗚！」

晴海模仿娜娜的動作伸展手腳，不過天生體弱多病的她沒什麼機會運動，身體跟可藍一樣僵硬，完全沒辦法做出和娜娜同樣的動作。

「還是先反過來做做看？說不定那樣會比較順利……」

不過晴海的感覺十分敏銳。若不是天生體弱多病，或許她會是個體育健將吧。就算遇到了問題，晴海也會自行找出解決方法。她就是這樣依照自己的步調慢慢地往前進。

「嗚、嗚嗚……好痛、痛痛痛！還、還差一點……嗚嗚！」

不過提亞和可藍在意的並不是晴海運動的模樣，而是她運動時全身上下散發的少女氣質。

「……實在是很可愛，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明明沒做什麼特別的事……卻跟我們硬是不同……」

晴海只是依據提亞的指導運動身體罷了，卻給人一種可愛又柔和的印象。明明都是做一樣的事情，給人的印象卻截然不同，這對兩人而言無疑是莫大的謎題。

「如果找不出我們與她的差異，我們面臨的問題永遠也無法解決。」

這時晴海不只吸引了提亞和可藍的目光，娜娜也注意到晴海給人的印象跟大家不一樣。三人在不知不覺中停止了動作，望著晴海運動時可愛又秀氣的模樣發愣。

「……咦，大家怎麼啦？」

這種情況持續了好一陣子後，晴海也察覺異樣。發現三人正看著自己發愣之後，晴海停止了動作，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啊，沒、沒事！我只是在檢視你的進度而已！」

「對、對對對！我跟你一樣不擅長運動，所以只是在觀察你伸展手腳的方式！」

「請不要放在心上，繼續運動吧。我只是在休息的時候稍微瞄了幾眼。」

三人連忙轉移焦點，旋即以宛如發條玩具的僵硬動作各自重新展開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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