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卷 第四章 青騎士的危機 十二月三十一日（五）（1/2）

艾法莉亞和瑟蕾修位於邦達利翁秘密建造的宇宙要塞之中。兩人被囚禁於一間房間，受到嚴密監視，能夠做的事大概就是透過電視——並非地球上的那種電視——觀看新聞，或者是互相交談罷了。

「希望雷歐斯大人不要赴約……」

兩人被邦達利翁陣營綁架的消息已被媒體大幅報導，因此輿論朝著譴責邦達利翁的方向一面倒，不過關於因應的方法，則意見分歧。有人高喊武力壓制，有人主張透過談判手段贖回兩人，也有人基於可能會讓兩人受害的考量，認為應暫時順應邦達利翁。大致的呼聲可分成這三種意見，在佛德賽全境引發激烈爭辯。在這種情況之下，人民對於青騎士——亦即孝太郎的關注逐漸提高，有識之士甚至認為孝太郎的行動可能會決定輿論的風向。

「雷歐斯大人一定會來的，他就是這種人。」

艾法莉亞深信孝太郎會出現。這當然是因為他在兩千年前的戰鬥就已是如此了，而且就艾法莉亞迄今所接觸的孝太郎而言，他也不是個會在這種情況下什麼也不做的人。

「可是若真的來了，豈不是正中邦達利翁的下懷？佛德賽的希望將會殯落的！」

瑟蕾修的不安聚焦於孝太郎真的獨自赴約。如今兩人成為人質，孝太郎根本無從抵抗，這無疑是非常危險的情況。到時候佛德賽將會失去青騎士，席格那汀落入邦達利翁之手，全國上下人心惶惶，這實在是再明顯不過了。而且就算這樣，邦達利翁也不可能釋放艾法莉亞以及瑟蕾修，只會讓情況變得更加棘手。

「雷歐斯大人應該攻擊這座要塞！就算我跟陛下因此殯命，也在所不惜！」

與其如此，就算艾法莉亞以及瑟蕾修可能會暴露於危險之中，也要討伐邦達利翁。這是捍衛國家以及人民的最佳手段。瑟蕾修認為甘於接受這種結果，才是身為皇族的正道。當自身艦隊無法阻止邦達利翁時，她就已經有所覺悟。

「瑟蕾修，你的覺悟令人激賞。身為佛德賽的皇帝，我以你為榮。」

艾法莉亞笑著點點頭，不過兩人的談話並未結束。只見艾法莉亞壓低嗓門繼續說話，接下來的談話內容，她可不想讓負責監視的士兵聽見。

「……不過雷歐斯大人一定會選擇另一條道路。表面上服從邦達利翁，伺機展開逆襲。然而若我們在這時候做出錯誤選擇，可是真的會讓雷歐斯大人陷入困境。」

「陛下……」

瑟蕾修驚訝得睜大雙眼。音量雖然不大，但艾法莉亞的語氣卻充滿了自信，眼神更是十分堅定。雖然毫無根據可言，艾法莉亞深知青騎士——也就是孝太郎將會採取這種行動。這就是她絕對信任青騎士的證據，也證明了兩人之間存在著牢不可破的羈絆。

「所以我們更要小心謹慎，絕對不可錯過稍縱即逝的機會。一旦放棄希望，垂下雙眼，將會失去寶貴的機會。瑟蕾修，你明白嗎？」

「是。」

瑟蕾修老實地點頭稱是。不過一陣子之後，她就忍不住朝著艾法莉亞笑了笑。

「陛下真的對雷歐斯大人非常了解，就像是——」

就像是交往好一段時間的男女朋友，或者是為了愛情而結合的老夫老妻，這就是瑟蕾修接下來想要表達的意思。然而她還來不及說出口，電視就傳來刺耳的警報聲。

『緊急插播！迄今一直擔任皇國軍旗艦的「青騎士」，似乎單獨航向月球！接下來是從現場傳回來的即時畫面！』

警報聲是源自『青騎士』離開港口前往月球的新聞插播，目的地果然還是位於月球背面的宇宙要塞。由於邦達利翁對孝太郎做出公開呼籲，任何一個人民都知道這代表了什麼，因此大家開始針對前往月球的孝太郎到底該如何行動，展開了激烈的爭辯。事關佛德賽的未來，全體人民對此事的關心自是不在話下。

「雷歐斯大人……終於……」

「瑟蕾修，我們所剩的時間不多了。為了協助那個人臝得勝利，儘可能將心思放在更多事情上吧。」

「是！」

在艾法莉亞、瑟蕾修以及廣大人民的注視之下，『青騎士』離開充當皇國軍基地的太空站，朝著月球一路前進。雖然延宕多時，邦達利翁一手主導的政變終於進入了最後高潮。孝太郎與邦達利翁不可能在未來和平共存，其中有一方勢必將走下歷史的舞台。如今這一刻正逐漸接近。

佛德賽本星的月球無法直接觀測背面，這點跟地球的衛星是一樣的。不過佛德賽進入太空時代已經過一段漫長的時間，觀測月球的背面其實相當容易。只是過去皇國軍——更精確的說法應該是受邦達利翁控制的勢力——進行了嚴格的情報管制，無法呈現於全體人民面前。如今情報管制已經解除了，不過這並不代表皇國軍的主導權回到皇帝手中。事實上只要邦達利翁有這個意思，大可干擾周邊區域的所有通訊，甚至破壞執行採訪任務的太空船。然而他並未這麼做，而是任憑媒體記者自由拍攝。因此『青騎士』航向邦達利翁的宇宙要塞的畫面不但被傳送到佛德賽星系的每個角落，甚至連其他的殖民行星也看得一清二楚。

「邦達利翁那傢伙真的打算把佛德賽搞得天翻地覆不成……？」

獨自位於『青騎士』艦橋的孝太郎觀看跟自己以及『青騎士』有關的新聞報導，表情十分嚴肅。邦達利翁的企圖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將接下來發生的所有事廣為傳播至佛德賽全境，說不定連要塞內部的畫面也會流出。只要孝太郎棄皇帝與皇女於不顧，邦達利翁就會抓住這點大肆渲染；如果孝太郎放棄抵抗任憑擺布，大可趁機宣揚我方勝利；若膽敢抗拒，就直接痛下殺手，對全體人民來個殺雞儆猴。邦達利翁就是打算藉由這種做法分裂輿論，讓佛德賽陷入混亂。

一旦情況發展至此，將會對邦達利翁造就出更有利的局面。只要輿論陷入混亂，宇宙要塞這種顯而易見的優勢武力以及挾皇帝與皇女以令諸侯的正統性，將大大強化邦達利翁的影響力。到時局勢極有可能出現逆轉，即使無法如願，也有暫時蟄伏靜候良機的本錢。邦達利翁之所以急著想要殺害孝太郎，多半也是基於上述考量。

「到頭來，傳說中的英雄根本只是讓國家動盪不安的主因……」

關閉新聞報導的影像之後，孝太郎稍微調整『青騎士』的航行方向，進入邦達利翁的宇宙要塞所規劃的接駁區。這座宇宙要塞比一般的宇宙戰艦大上十幾倍，就算容納了『青騎士』，接駁區也未見擁擠，還是有容納好幾艘宇宙戰艦的空間。

「……照這情況看來，關鍵在於對方到底藏匿了多少兵力……」

除了青騎士目前進入的區域之外，這座宇宙要塞還設有好幾處接駁區。簡而言之，與接駁區的容納能力規模相當的艦隊極有可能藏匿於某處，或是某處的艦隊正準備背離皇國軍前來此地也說不定。在這種局勢之下，若無法救出艾法莉亞以及瑟蕾修，事情可就不妙了。孝太郎操縱控制面板，讓『青騎士』的艦體固定於宇宙要塞的同時，對於事態嚴重性也有了更深一層的體認。

邦達利翁的宇宙要塞一片寂靜。沒人出面迎接走下『青騎士』的孝太郎，只有安裝在地板上的指示燈指引行進方向。傳入耳中的聲音，全都是發自孝太郎本身。盔甲的腳跟踩在以強化塑膠鑛膜的金屬地板上所發出的聲響，迴蕩在寬廣的空間之中。

「純粹只是己方援軍尚未抵達，還是對自己的能耐頗有自信？抑或根本不相信任何人……？」

在指示燈的指引之下，孝太郎朝著宇宙要塞內部前進，一路上完全沒碰到任何人。孝太郎認為這座巨大卻又空虛的宇宙要塞，正是邦達利翁內心世界的縮影。他驕傲著要塞本身的巨大，但到頭來卻容不下任何人。感受到這點，孝太郎著實有種淒涼的感覺。

「……那裡嗎？」

接連搭乘電梯以及類似列車的移動裝置，孝太郎在幾分鐘之後抵達一座非常巨大的門扉。門扉與周圍的建築頗有神殿的氛圍，很難想像這居然是在宇宙要塞之內。不過或許就因如此，才跟邦達利翁十分匹配。

轟轟轟轟！

地面微微搖晃，莊嚴肅穆的門扉左右開啟，門後是個寬闊的空間。孝太郎一開始認為這是座神殿，他的第一印象是正確的。門後的空間確實是神殿沒錯。美麗的雕刻以及圓柱並排聳立，腳邊是大理石鋪成的地板。而神殿的正中央，也就是原本應該供奉神像的地方，一名男子端坐在金碧輝煌的豪華座椅上。男子正是馬茲貝爾?迪歐拉?邦達利翁，試圖成為佛德賽之神的人物。

「歡迎歡迎，青騎士！總算見面了！」

邦達利翁的座椅設於較高位置，他就坐在椅子上迎接孝太郎的到來。不過

美其名是迎接，卻感受不到友好的氣氛。誇張的排場以及挑釁意味十足的言語，流露出強烈的惡意。

「好久不見了，已經兩千年了呢。」

眼前的邦達利翁令孝太郎憶起一位故人。畢歐巴拉姆?瑪古斯方，他在兩千年前的世界同樣是打算成為佛德賽之神的人物。

「你是指什麼？」

「我是說兩千年前也有像你這種邪惡的大反派。」

「哼，別以為兩千年前的歷史將會再次重演，可不會每次都讓你稱心如意！」

邦達利翁加強了語氣，聽起來似乎相當不悅。他也是佛德賽的子民，熟知青騎士的傳說，因此無法忍受孝太郎將他比喻為瑪古斯方。這種反應反而讓孝太郎加深了邦達利翁跟瑪古斯方十分相似的印象，只不過邦達利翁無從察覺就是了。

「你以為你贏了嗎，邦達利翁？」

「當然贏了！因為你根本無法反抗我！古拉那德，把女人帶出來！」

嘎哦哦哦！

巨大的唯哮聲響起，邦達利翁身後的巨大黑影微微一動。黑影正是全長超過三十公尺的大型機械龍真龍貳式，也就是古拉那德所製造的終極武器。巨龍繞過邦達利翁，來到孝太郎面前，位於邦達利翁與孝太郎中間位置的地板同時開啟，冒出兩根圓柱。圓柱上各自綁著一個人。

「雷歐斯大人！」

「您不要緊吧！？」

「艾莉！瑟蕾修殿下！」

被綁在圓柱上的人，正是艾法莉亞以及瑟蕾修。見到孝太郎之後，兩人同時驚呼一聲，孝太郎也下意識地想趕往兩人身邊。

『慢著，青騎士老弟。繼續往前的話……你應該知道吧？』

「唔……」

可是孝太郎才剛邁開腳步，巨龍的利爪就伸向艾法莉亞以及瑟蕾修。見到利爪所反射的閃光，孝太郎連忙停下腳步。兩人被帶到這裡的原因，就是為了充當剝奪孝太郎自由的人質。

「哈哈哈哈哈哈！先前的威風到哪去啦？青騎士！」

「邦達利翁……」

孝太郎氣得咬牙切齒，然而現在也只能聽從邦達利翁的指示。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艾法莉亞和瑟蕾修的生命受到威脅——即使邦達利翁只是在虛張聲勢。

「先請你捨棄那把可恨的長劍再說吧。」

「……」

孝太郎默默從腰間拔出長劍。兩把長劍當中，孝太郎今天帶的是席格那汀，因為薩格拉丁已斷成兩截了。不過孝太郎當然沒有使用席格那汀的打算。要不是邦達利翁事先提出要求，孝太郎甚至不會將席格那汀帶到這來。

卡鏘、鏘啷！

孝太郎抽出長劍，依言丟在地上。就在這時，貳式的雙眼發出紅光。

咚！

「嗚哇！？」

巨龍的前腳突然自孝太郎眼前一揮而下。貳式擁有體長超過三十公尺的巨大身軀，威力自是不在話下。萬一孝太郎被直接命中，就算不死也是半條命。不過貳式的目標並不是孝太郎。

「啊啊！？」

「席格那汀！？」

艾法莉亞和瑟蕾修同時發出悲痛的驚呼。巨龍縮回前腳之後，地上只剩下好幾塊金屬碎片——斷成數截的席格那汀。

「居然做出這種事！邦達利翁，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艾法莉亞的情緒非常激動。她臉上的表情罕見地扭曲在一起，高聲譴責邦達利翁。然而激動的人並非只有艾法莉亞而已。瑟蕾修也好，透過網際網路看到這一幕的全體人民也罷，大家的反應雖然有所不同，內心的激動都是一樣的。席格那汀被粉碎了——對於佛德賽人民而言，這件事的嚴重性等同於領土受到入侵，或者是皇帝遭到暗殺。親眼目睹這一幕，全國上下都陷入一片譁然。

003

「當然知道，皇帝陛下！所謂的謀篡竊國，本來就是這麼回事！我要粉碎既有的威權，踩著殘骸建立新的威權！皇國又怎樣！？傳說又如何！？我是馬茲貝爾?迪歐拉?邦達利翁！全新世界的造物主！！」

邦達利翁如此高聲宣言。粉碎席格那汀是面對全體人民所演出的戲碼，藉以明確彰顯出自己是超越青騎士的傳說，同時也是超越佛德賽皇家的人物。

這種做法當然也會激發反對聲浪，然而就算不這麼做，全體人民本來就對邦達利翁抱持著否定情感，粉碎席格那汀的行為本身並不會帶來什麼負面效果。反而是內心大為動搖之後選擇追隨邦達利翁的人可能會因此出現，更沒有不這麼做的道理。

「即使經過了兩千年，還是在重複同樣的行為嗎？到頭來還是得依靠席格那汀，根本就什麼也沒改變。」

然而卻有個人對邦達利翁報以冰冷視線。那個人就是孝太郎，斷成數截的席格那汀原本的主人。

兩千年前的叛徒瑪古斯方試圖取得席格那汀，藉以竊取國家。現在的叛徒邦達利翁則是利用席格那汀的影響力，試圖將佛德賽據為己有。一個是試圖取得，一個是踏成碎片，做法雖然有所不同，結果都是一樣的，利用席格那汀迫使人民對自己俯首稱臣這點並沒有改變。這種毫無長進的構想，著實令孝太郎感到無言。

「到頭來你跟瑪古斯方沒什麼兩樣，腦袋早在兩千年前就硬化了。」

「你說什麼！！」

孝太郎的言辭激怒了邦達利翁。邦達利翁向來對孝太郎抱持著一種激昂的情感，光是對於受到全體人民夾道歡迎的孝太郎所產生的嫉妒，以及自己的計畫多次遭到孝太郎阻撓所產生的憤怒還不足以詮釋一切。他的心中存在著自靈魂深處湧現的強大憤慨以及憎恨。每當跟孝太郎正面對決時，這種激昂的情感就會讓邦達利翁陷入無邊無際的衝動。就是因為如此，來自孝太郎的侮辱更是令他無法忍受。

「再繼續逞口舌之快，我就讓你知道現在是什麼處境！反正我也不需要兩個人質！」

嘎嚕嚕嚕嚕！

巨龍將利爪伸向瑟蕾修，彷佛是在回應邦達利翁的恫嚇。她雖然也是重要的人質，卻不像艾法莉亞擁有決定性的影響力。因此為了迫使孝太郎閉上嘴巴，邦達利翁不惜犧牲瑟蕾修的生命，從這裡就看得出來邦達利翁對孝太郎的憤怒以及憎恨到底有多麼強大了。

「你在激動什麼，邦達利翁？我只是個毫無抵抗能力的人，又何必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

「我不會給你任何自由！無謂的廢話通通不准提起！」

「……好吧。」

孝太郎的用意在於將邦達利翁的敵意集中在自己身上，藉以保護艾法莉亞與瑟蕾修，只是他沒想到邦達利翁居然會氣成這樣。孝太郎不希望場面失控，只好乖乖地聽從邦達利翁的指示。

「那就言歸正傳，把我找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第一個理由已經結束了。至於第二個理由，則是要求你投降。」

「我？」

「沒錯！你是青騎士，騎士的領袖！佛德賽皇國軍的總司令！只要你投降於我，就代表佛德賽的敗北！！」

既然皇家與佛德賽正式承認孝太郎是青騎士，孝太郎就具備指揮全體佛德賽皇國軍的權限。形式上孝太郎雖受到皇帝控管，然而指揮全軍的權限連皇帝也無法剝奪，因此就軍事層面而言，孝太郎的權限足以跟皇帝平起平坐。如果孝太郎投降了，就代表他所指揮的佛德賽皇國軍跟著投降。如同孝太郎等人利用青騎士的薪俸攻擊艾雷克斯陣營，邦達利翁也打算利用青騎士的指揮權來攻擊佛德賽。

「果然是打這個主意，邦達利翁……」

就算威脅皇帝，皇帝也不會投降，即使犧牲皇女也一樣。由於青騎士還留在外面，這是理所當然的選擇。不過若變成綁架皇帝、脅迫青騎士的情況，就有投降的可能性了。邦達利翁將要塞的畫面透過網路流傳出去，就是為了讓全體人民目睹整件事的過程以及原委。

想要戰勝邦達利翁，孝太郎和佛德賽就必須捨棄皇帝以及皇女。然而若真捨棄兩人，一定會出現反對青騎士的聲浪，到時國家將再度陷入分裂的爭端。然而若選擇投降，佛德賽將納入邦達利翁的掌中。不管做出怎樣的選擇，佛德賽都在劫難逃。邦達利翁企圖利用這種天人交戰的抉擇，替自己創造有利的局面。

「你可以投降，也可以跟我一起在這裡觀看皇帝與皇女的處刑，自己做出選擇吧！青騎士，兩種選擇我都欣然接受！」

邦達利翁完全被針對青騎士的憤怒、憎恨以及嫉妒所驅使。如果孝太郎選擇投降，不但可以滿足他的虛榮心，

也能將佛德賽納入掌中。若無法如願，大可當著孝太郎和全國人民的面處死艾法莉亞以及瑟蕾修，如此一來佛德賽將進入戰亂時期。不管是哪種結果，都可以滿足邦達利翁。孝太郎將會如何答覆呢？邦達利翁帶著近乎瘋狂的喜悅，靜待這一刻的到來。

「我——」

孝太郎的答案只有一個，這也是他當初來到這裡的動機。因此孝太郎想也不想地就準備說出他的答案。

「萬萬不可，雷歐斯大人！」

「沒錯！千萬別為了我們而投降！」

然而艾法莉亞和瑟蕾修卻不讓孝太郎開口，她們知道孝太郎將如何回答。孝太郎下意識望著艾法莉亞以及瑟蕾修，兩人的眼神流露出堅決的意志。

「真是令人感動啊，青騎士！所謂的主僕情深，也不過就是如此！」

邦達利翁嘲諷孝太郎等人。徹底蹂躪皇家以及青騎士的這一刻期待已久，如今終於得以實現，邦達利翁的靈魂興奮得微微顫抖，甚至讓這句話聽起來格外柔和。當然，邦達利翁的用意只是在於嘲諷罷了。

「住口，邦達利翁！」

「雷歐斯大人，這是皇帝的命令！立刻討伐邦達利翁，不必在乎我跟瑟蕾修的死活！」

「可是艾法莉亞陛下，陛下是瑪斯蒂爾家的人，瑪斯蒂爾家對我素有大恩，瑟蕾修殿下的祖先也跟瑪斯蒂爾家頗有淵源，我說什麼都不能對兩位見死不救！」

「為了保護國家以及人民，甚至連正義都可以拋棄——你忘了我們的理想了嗎？雷歐斯?法德拉?貝德利歐！！」

「沒錯！與其活著讓人民受苦，我們寧願慷慨赴義！」

「可是！！陛下、殿下！即使如此，我依然是青騎士！！」

「呵呵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

邦達利翁興高采烈地聆聽孝太郎、艾法莉亞與瑟蕾修三人之間悲愴的對話。三人在沒有出口的黑暗之中掙扎求生的模樣，看起來格外賞心悅目。此刻的邦達利翁置身於幸福頂端。

『邦達利翁大人！』

「怎麼！？」

看好戲的興致被古拉那德的聲音破壞，大感不悅的邦達利翁臉色一沉。然而古拉那德絲毫不受影響，繼續未完的話題。兩人不是第一天認識，古拉那德不會被邦達利翁的情緒所左右，事實上現在也不是被情緒所左右的時候。

『預知未來的系統出現強大的反應！敵人展開奇襲攻擊！之前青騎士等人跟我方的交涉，全都是為了爭取時間！』

「竟敢玩這種小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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