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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Episode 3 佛德賽的假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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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兩千年前的佛德賽返回地球途中,孝太郎和可藍正擔心著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可藍的『搖籠』發生故障,無法在宇宙中飛行。

問題中的故障點,僅僅是一個很小的零件。只要拿到那個零件,修理只消花上五分鐘便可完成。但那零件並不是在兩千年前的世界中可以得到的物品。所以孝太郎他們不得不等到能夠生產那個零件的時代。

等待兩千年的流逝需要兩個條件。其一是時間凍結的技術,另一個則是兩千年都不會有人接近的土地。前者的話,『搖籠』具備那股能力;後者的話,可藍早已有了答案。

那個地方就是貝德利歐特別領地。孝太郎和可藍用『搖籠』來隱藏、並在之後被白銀公主阿萊亞定為不可侵犯領域的地方。然後凍結船內的時間,直到外面經過兩千年為止。

「結束了。」

「真的嗎?我覺得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呀……」

「當然會那樣認為。因為船里的時間被停住了。」

這時的孝太郎沒有感覺到兩千年時光的流逝。只看到可藍在『搖籠』的操縱席前忙碌的操作觸控螢幕,孝太郎並沒有感覺到時間被凍結。

「我覺得應該會更加閃亮、更加搖晃才對。」

「我也那樣認為。但因為我們的時間被凍結了,那種事是感覺不到的。」

「那麼,現在已經在二十年前了嗎?」

「是呀。出去外面看看就會知道了。」

可藍的宇宙船『搖籠』是利用空間扭曲的航行方式,也因此船內與船外的時間並不一致。在船內僅僅經過一次呼吸的時間,外面早已經過了兩千年的時間。孝太郎想看到的光芒與搖動,只有在最初的幾秒鐘出現,但換算成船內的時間之後,變成不足以讓人類感覺到的長度。孝太郎的感覺是正確的。

「但是,正確來說並不是剛好二十年。」

可藍一邊忙碌的用觸控螢幕進行時間移動的後續處理,一邊繼續向孝太郎說明。確認『搖籠』的狀態等等,她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為什麼?」

「如果剛好是二十年前,就會遇上阿萊亞陛下即位兩千周年的慶典,說不定會有人進來這裡不是嗎?所以就到比慶典稍微早一點的時間。」

「是這樣子啊。」

貝德利歐特別領地是基於阿萊亞的命令而被禁止人為造成之環境改變的不可侵犯領域,這就表示絕對不會有人進來這裡。被託付特別領地管理工作的巴多姆西哈家族到處巡邏,為了歷史節目取材之類的事情在沒有被荒廢的地方攝影。

而且二十年前的佛德賽,正好是阿萊亞即位滿兩千周年,無論如何都會增加做那些事的人手。所以可藍調整了時間,儘量避免碰上任何人。

「那麼,我去外面看一看,你就繼續做你的事吧。」

「交給你了。」

孝太郎把可藍留在操縱室後就走了出去。因為可藍有時間移動後的處理工作在身,所以孝太郎便接下了周圍的守備任務。

『但是,請不要走得太遠。』

孝太郎從操縱室走進居住區後,可藍的立體影像出現在眼前。可藍的立體影像與孝太郎一起移動。

「我知道了。原來你還是會感到寂寞的啊。」

『才不是那樣的呢!』

「放心吧。我是不會拋下敬愛的可拉莉歐薩殿下自己離開的。」

『……這……我真想趁機殺掉你!』

可藍的立體影像是為了跟著孝太郎出去船外而做出來的。如果孝太郎從『搖籠』離開,他就可以透過立體影像與可藍對話,也可以利用船內的裝備來支援。可藍說不要走得太遠,理由正是這個。

但是孝太郎之所以會故意說錯話,就是因為可藍太嚴格。她就是那點令人生氣。而且因為她只會感到一點點寂寞,所以更特別會這樣。因此可藍的眼神總是帶有攻擊性。

『回到現代之後你就死定了。我一定會讓你慘兮兮!』

「是個好機會啊。那個時候你就教我佛德賽的運動吧。」

『真是的,你就是這點讓人討厭!』

孝太郎一邊聽著可藍發怒的聲音離開居住區,輕聲的向著氣閥--往外面的通用出入口--走去。於是孝太郎眼前接二連三的門和艙門不斷的打開。

「事到如今,不想再與你戰鬥了。」

『所以就不要說些刺激人的話了!』

伴隨著可藍聽起來生氣的聲音,孝太郎眼前最後的艙門打開了。於是『搖龍』外溫暖的空氣便被吹進來。

--啊,確實經過兩千年了呢……

與阿萊亞她們分別是在冬天。空氣是寒冷的。靠著溫度的變化,孝太郎對時間的經過有了實感。

「啊,好討厭。」

『真是的……此外,不能像兩千年前那樣弄出麻煩喔?在這個時代請慎重行動。」

「那原本就是打算要做的……有一件想道歉的事。」

『是什麼?』

「已經太遲了。」

離開艙門後,就是『搖籠』的外面。有個少女正一屁股蹲在那裡。她驚訝的睜開眼睛,一副愕然的樣子仰視著孝太郎。

--提亞……?

對此孝太郎也嚇到了。少女是因為有人突然出現而驚訝,而孝太郎最驚訝的是她的容貌。她與孝太郎記憶中的一個少女非常相似。但是身體大了一圈、臉是大人樣、頭髮也更長。因為時代不同,很明顯是別人。但讓人感到吃驚的程度是那身影與孝太郎記憶中的少女幾乎一模一樣。

少女會在這地方,是因為她是考古學家。

她的研究主題是關於佛德賽傳說中的英雄。解開謎團眾多的青騎士生涯是她的目的。

青騎士的研究,都是圍繞著以身為白銀公主而出名的阿萊亞留下的手札。但是阿萊亞的手札並沒有寫下全部的事情。需要別的資料以補充缺漏的部份。

但是不管要收集什麼資料,都要先釐清兩個最大的遺漏部分。

青騎士是從哪裡來的。

然後,消失到哪裡了。

青騎士的登場與其事跡令人瞠目結舌。隨著兩千年的經過,他的足跡已經深深刻進佛德賽的歷史,還有國民的心。但是在那之前與之後,青騎士的足跡卻突然消失了。他是從哪裡來的,又是去了哪裡,關於這些事的情報令人驚訝地少。

因為如此,考古學家設定了許多假說。關於出身,就有鄉下出身、貴族私生子出身等的假設。關於之後的事,就有回到鄉下、因在戰爭中傷重而死、被暗殺等的假設。其種類非常之豐富。

但是每個假說都沒有明確的依據和證據。

如果阿萊亞的手札中有記述這個部分就好了,但很不巧的哪裡都沒有寫。就像是阿萊亞有意隱藏起來一樣--考古學家的這名少女如此想著。

然後,要是阿萊亞真的特意隱瞞青騎士的出身及後來的行蹤,被阿萊亞定為不可侵犯領域的貝德利歐領地,不就是藏著這個秘密的地方嗎?考古學家的少女如此想著,提出了想要進入貝德利歐特別領地調查的申請。

如果是平常的話申請不會通過。貝德利歐特別領地是被阿萊亞定為青騎士領地的地方。同樣也受阿萊亞賦予青騎士的特權所保護,即使是皇族也不能任性。

但是少女有勝算。

佛德賽即將迎接阿萊亞即位兩千周年的節目。在這值得紀念的一年中,許多有關白銀公主和青騎士的節目正策劃著名。如果有新發現的話就能增添許多光彩吧。

而且,國民們也會看到熱烈的祭典,如果走在街上也會被白色、青色的裝飾物所淹沒。大多數的電影被公開,在這之中考古學家的少女的研究成果大多會被加進去吧。

如果搭上這股祝賀的風潮,理應能得到國民的理解吧。說不定能讓議會有所行動。為了這個的政治準備,正在水面下順利進行著。

之後如果還有一個既成事實的話就好了。如果先發表『與青騎士有關的東西』的大成果,就能得到來自國民的絕大支持。如果變成這樣,輿論就會傾向從應該的方向進行大規模調查。

所以考古學家的少女悄悄的進入貝德利歐特別領地。但是她在那裡並沒有找到『與青騎士有關的東西』。

那裡是貝德利歐特別領地內最大的洞窟。這洞窟是青騎士和白銀公主的其中一個據點,為了隱藏政變軍所使用的地方。有許多痕跡,如果稍微挖一下就會有許多盤子、杯子,所謂耐腐蝕的器具出土。

然後洞窟的最深處,是阿萊亞在戰後建立的石碑。那個石碑上面,刻著這樣的文字:

『向著蒼穹彼方而去的青騎士安穩長眠了。任何人切莫妨礙他。』

哀悼戰死士兵,祈求平和之意的石碑。

以當看到從對面岩壁上似乎要推開石碑的東西出現時,考古學家的少女還以為是幻覺。正要做科學的年代鑑定時,想起這明顯是兩千年前造的石碑。從石碑和碑文的風化程度來看就可以證明。

「不可能,這樣的……」

所以石碑的另一側出現的東西不會是比兩千年更早做出來的。如果不是的話按理說是湊合不起來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

石碑的對面是一艘小型宇宙船。正確來說是橫躺的船體中,氣閥的艙門部分。那艙門在驚訝而蹲下的她眼前緩緩打開了。

「……我不知道……但是,這一定不是答案……」

百萬旅程、千萬歲月的彼端。

這句話在少女的心中迴響。雖然有許多不知道的事情,但是她確信著。現在,自己即將面對佛德賽隱藏的真實。

突然撞見氣閥的事,然後她持有科學的年代鑑定的資料的事,讓孝太郎是青騎士的事早就暴露了。在兩千年前造出來的石碑對面現身的自己,就會變成兩千年前存在過的證據。推託是不可能的。

「時間移動……果然,您就是雷歐斯大人吧!?」

「不是不是,才不是那樣。因為我妨礙了青騎士與白銀公主的相遇,所以只是個代表而已。」

「但是,從一開始到最後都是您做的,在這世界上您就是雷歐斯大人的事已經是歷史事實了。……哦不--真正的青騎士--!!」

少女歡喜地一邊扭動身體,相機對著孝太郎然後按下快門。那樣子與其說是考古學家,更該說是遇到最喜歡的偶像的粉絲。

「所以就說不是青騎士了……」

「該放棄了,認命吧,貝德利歐。」

「真不負責任……話說你叫我貝德利歐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了吧。」

「嗚……那、那是……」

孝太郎和可藍已經在放棄的氣氛之中。少女是考古學家,不會耍把戲。而且,證據也被拿了。已經是無以轉圜的狀況了。

孝太郎和可藍垂下肩膀,對攝影滿足的少女回到孝太郎和可藍的旁邊。

「呵呵,大家一定會嚇到的吧。……雷歐斯大人是外星人什麼的……」

少女把相機抱在胸前笑著。完全就像是個收到禮物的孩子。

「這件事可以暫時不要公開嗎?」

對被她知道真實身分的事死心的孝太郎他們,還有一個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的事。那就是如果她公開了事實會感到困擾的事。

「為什麼呢,雷歐斯大人?」

少女不可思議的歪過頭。那聰明的眼瞳中看不出有騙人的意思。必須正面說服她。

「因為……呃,交給你了,可藍。」

孝太郎打算自己說明的,但是中途罷休了。他想到如果是可藍的話就能完整說明的。

「真是的……到了這種時候才來拜託我啊。」

可藍有點生氣的調整眼鏡的位置,開始對少女說明。

「我們曾說過在過去的世界中保護歷史的事情吧?」

「嗯……雖然已經回到過去,但是雷歐斯大人並不在那裡。於是為了回到原本的世界,變成雷歐斯大人的代行者而且守住歷史,這樣說的。」

「事實上這個時代,對我們來說也是過去的世界。」

「那麼,是因為不想改變在這個時代改變歷史嗎?」

「就是這樣。在我們所屬的未來的世界中,沒有人知道青騎士的真實身分這個事實。」

「所以,如果我公布了事實--」

「歷史就會被改變,我們能夠回到原本世界的可能性就會消失。我們會因為這樣而變得如何……」

如果少女將事實公諸於世,在二十年後的地球的里見孝太郎是青騎士本尊的事實就會被佛德賽知道。於是提亞侵略的可能性就幾乎沒有了,孝太郎也不會變成青騎士。當然可藍也不會來到地球,靠著超時空反發彈與孝太郎一起回到過去。

【Naztar:這就是所謂的時間悖論。】

然後變成這樣的時候,在此處的孝太郎和可藍又會如何呢。誰也不知道。不只回不去原來的世界,說不定還會發生更殘酷的事情。但那又是什麼,就不是讓人想知道的遭遇了。

「可以請你至少等到我和貝德利歐回到過去的世界時再公布事實嗎?拜託你了。」

考古學是少女生存的意義。對青騎士的心思特別深厚。但是讓與青騎士有關的事明朗化本身就會危及青騎士的存在。如果這件事成立了,另一件事就不能成立。對少女來說是很苦惱的問題。

「你的意思是要我照你們說好的那樣做嗎?」

「很遺憾……我和貝德利歐來說只能請你這樣做。至於如何判斷,就要交由你決定了。」

因為孝太郎不得不回到二十年後,不能一直監視著她。所以實際上孝太郎也不知道少女做了什麼事。只能拜託她這樣做了。

孝太郎他們為了再更完整地說明整件事,便招待少女到『搖籠』中。現在正在用兩千年前拿到的茶葉泡紅茶。

「這該不會是已經絕種的魯布斯托利紅茶吧!?」

「絕種?」

「是呀!這紅茶的茶葉是從魯布斯托利樹上取得的,但是因為八百年前從國外來的疾病原生種全部都絕種了。在現代剩下來的,都是耐得住疾病的亞種……謝謝你讓我喝這個,雷歐斯大人!」

「……喂,可藍,我們中意的紅茶好像已經絕種了。」

「沒有問題。可以分出一些研究用的種子。」

「請分給我一些,拜託您了!」

對考古學家的少女來說『搖籠』的居住區就像是一座寶山。混雜著未來的驚人之物和過去的遺物,不管看到哪裡都是一連串的驚奇。沒有冷靜下來的機會。其中最中意的果然還是席格那汀和孝太郎的鎧甲了。她一刻都離不開它的旁邊。現在也是以出鞘的席格那汀當作話題,喝下已經滅絕的茶葉泡出來的紅茶,滿滿的喜悅。

「……貝德利歐,過來一下。」

可藍斟酌著少女被居住區的東西吸引的時間,呼叫孝太郎。有想要說的秘密的是。

「……怎麼了?」

靠近可藍的孝太郎,低聲地催促道。以可藍的狀況來看,知道有像是要說的秘密之事。兩人度過的時間絕對不短。

「……那孩子的真實身分。」

「……那孩子,說自己是考古學家的艾爾……有錯嗎?」

被孝太郎帶進『搖籠』居住區的時候,她告訴他們自己的名字和職業。艾爾和考古學家。因為沒有特別需要懷疑的理由,孝太郎便老實相信了。

「……總的來說,那孩子其實還有另一個身分。」

「……是什麼?」

「……在這之前,暫且失禮一下。」

「嗚咕」

可藍在說出答案前,用雙手塞住孝太郎的嘴。

「……那孩子是提亞蜜絲林的母親。」

「嗚咕-----!?」

可藍的推測,讓孝太郎發出驚訝的聲音。但是可藍先下手塞住嘴巴,因此這叫聲沒有被少女--皇女艾法莉亞聽見。可藍等叫聲停下來之後,便解放了孝太郎。

「……真的是嗎?」

「……嗯。年齡絲毫不差。職業是考古學家,名字是艾爾。而且容貌與提亞蜜絲林完全一樣不是嗎?不會錯的。」

「……不妙了啊。」

孝太郎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艾爾是提亞母親的話,就是非常麻煩的狀況了。

「……因此,發言時請注意哦?」

「……知道了,會注意的。可藍,你也要注意一下啊。如果剛才露出破綻的話就是致命傷了喔。」

「……嗯,會銘記在心。」

說不定會因為孝太郎和可藍說出來的話,對艾法莉亞的人生造成重大的變化。如果不小心,連提亞都不會出生。或者女兒的名字不會取做提亞也說不定。這些事或許會阻礙他們回到原本的世界。

這場相遇直接影響到提亞。從結果來看,比與阿萊亞的相遇有更大的風險。

「雷歐斯大人!可藍小姐!你們在說什麼?」

這時,艾法莉亞以笑臉向著兩人而去。她對孝太郎的興趣比席格那汀和鎧甲更甚。作為考古學家是如此,作為年輕少女也是如此。

「那是……」

「我們是在商議之後要做什麼。」

突然被搭話的孝太郎支支吾吾的,但是可藍若無其事的敷衍過去了。因為不全是騙人,嚴格來說也不算是敷衍。

「之後的事……這樣說的話,為什麼雷歐斯大人會在這個時代醒來?」

「其實這艘船已經故障了。所以要等到修理必須用到的零件發售時。」

「零件……」

「問題是要如何拿到這個零件。」

可藍抱住胳膊,皺起眉頭。這問題一直是可藍煩惱著的問題。

「嗯?不是平常能買到的東西嗎?」

「不是平常能買到的零件。」

「是什麼?難不成是非法的物品嗎?」

「才不是呢!只是,因為是宇宙船專用規格的零件,所以沒有流通在平常的市面上。在這個時代沒有身分的我們,要怎麼拿到它呢。」

「『才不是呢!』就代表你是用非法零件啊。」

「那、那是過去犯的錯誤!現在不會再做那種事了!」

可藍拚命的辯解。曾經的她會毫不猶豫的使用非法零件。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作為皇女也成長了。

「我知道了。別生氣了嘛。那麼,要做什麼?」

「說的也是呢……交給能信賴的某個人吧……最糟糕的情況還會變成違法行為呢。」

可藍紅了臉。雖然事到如今也別無選擇了,但因為才剛說完不作非法之事,因此可藍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別擔心,可藍。我如果交給你辦的話,就不會是違法行為了。你忘記阿萊亞陛下的特例了嗎?」

「也、也是呢!」

因為是違法行為,在意孝太郎怎麼想的可藍鬆了一口氣。然後她取回了笑容。

「雷歐斯大人,有一個比冒險更好的方法。」

這個時候。默默聽著的艾法莉亞插了一句話進來。

「是什麼?」

「我來幫忙。因為我相當於一位大小姐,宇宙船零件這種程度的東西是可以弄到的。」

艾法莉亞的本名是艾法莉亞.庫亞.佛德賽。雖然還沒有代表皇帝的達娜的稱號,但她是佛德賽最古老的皇室瑪斯蒂爾家的一個女兒。正如艾法莉亞所說的那樣是銀河中屈指可數的大小姐。

孝太郎他們接受了艾法莉婭的提案,然後在結束詳細的談話後,艾法莉婭一個人回到城裡。必須尋找有賣修利用零件的店家,而且不回宿舍的話也會釀成大騷動。如果派出人手在這周圍搜索的話也會造成困擾。

「那麼,雷歐斯大人,可藍大人,明天見!」

「嗯,交給你了」

「再會,艾法莉婭」

艾法莉婭一邊在途中好幾次回頭揮手,一邊向洞窟的出口走去。孝太郎和可藍在『搖籠』的氣密門前目送著她離開。

「吶,可藍,大小姐真難做啊」

「這話我可不能當作沒聽見。我也和她一樣是大小姐哦?」

「是這樣啊。我忘了」

雖然孝太郎的話把可藍惹火,但在看到孝太郎表情的時候氣就消了。因為孝太郎並不是在嘲笑可藍,所以可藍只得咽下怒氣,取而代之說出了別的話。

「……可是,貝德利歐。約定那種事真的好嗎?」

「哪種事?」

「作為協助的代價。讓她——艾法莉婭提供協助的報酬是你的數據。是不是太危險了?」

艾法莉婭提出的協助報酬是要他們提供孝太郎的數據。從過去的記錄開始,到鎧甲的規格還有使用數據,甚至席格娜汀的立體影像。艾法莉婭所要的數據涉及非常廣泛。雖然約好了把可能改變未來的情報排除在外,但可藍還是感到危險。

「就算看起來不怎麼可靠,但艾露怎麼說也是提婭的母親。我想相信她」

孝太郎輕輕聳了聳肩,對可藍笑了笑。看到這笑容,可藍想起了孝太郎的家庭環境。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可藍隱隱約約想像出孝太郎的家庭環境,多少有些理解孝太郎想相信艾法莉婭的理由。所以可藍沒有再說下去。

「我也試著相信她吧」

「那就好……。對了可藍,差不多該吃飯了」

孝太郎對可藍笑了笑,向後轉朝『搖籠』走去。就在準備打開氣密門的時候,看見了倒在附近的石碑。

「……那……該不會是……」

石碑上刻著眼熟的徽章。孝太郎靠近石碑,拔出腰間的長劍,擺在了石碑的旁邊。

「果真如此。這是阿萊婭陛下的徽章」

席格娜汀在阿萊婭喚醒它的時候就可上了她的徽章。那是和石碑上相同的徽章。

「發生了什麼,貝德利歐?」

可藍注意到孝太郎的樣子,靠近了他。

「看看這個,可藍。看來我們是得到了陛下的幫助」

孝太郎為可藍騰出空間,兩人一起俯視著那塊石碑,然後讀起刻在上面的古代語文字。

「『向著蒼穹彼方而去的騎士安穩沉眠。任何人都切勿打擾他』……」

「阿萊婭陛下,知道我們在這裡啊」

「一定是這樣。所以這裡成了不可侵犯領域……」

「陛下……」

孝太郎突然胸口一熱,眼眶中湧出淚水。本應在兩千年前就切斷的牽絆,如今已然守護者孝太郎他們。這是多麼偉大、多麼令人感激的事情啊。如今孝太郎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了。

「……謝謝您,阿萊婭陛下……」

孝太郎在石碑旁蹲下,用指尖描繪著雕刻的文字。如此,孝太郎仿佛感受到了阿萊婭的心意。因為阿萊婭肯定也曾經如此撫摸著這行字。

「吶,可藍……」

「什麼事?」

可藍的聲音不可思議地溫柔。

「我們又不得不回去的地方,也不能改變歷史。所以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必要的……」

孝太郎的淚水落在石碑上,落在阿萊婭地徽章上。

淚水被徽章吸收,消失不見。

「……儘管如此……果然……果然還是好寂寞啊……」

「是……這樣啊……貝德利歐……我也是,這麼覺得……」

可藍的眼鏡之後閃爍著淚光。可藍對正在哭泣的自己感到不可思議。因為以前的她認為別人的事情怎麼樣都無所謂。然而這件事證明了這無比緊密的羈絆,所以可藍沒有違逆這份感情,與孝太郎一起,放任眼裡的淚水肆意。

艾法莉婭因為自己的失誤,目擊到了這個場面。好不容易得到的茶樹的種子忘在了『搖籠』的桌子上。匆忙折返回來的艾法莉婭想到了一個惡作劇。想躲在孝太郎他們身後突然跳出來嚇唬他們兩人。

「……雷歐斯大人……您也……」

但是就在跳出去之前的一刻,聽見了孝太郎與可藍的對話。因此沒有在這種時候跑出去。

「……不得不順著被準備好的命運……活下去啊……」

艾法莉婭是第一皇女,如此下去,終將踏上成為皇帝的命運。但是她不承認自己的命運。她想要跳出被既定規則,自由自在地活下去。沉醉於對青騎士的研究,也正是因為那股叛逆。孝太郎在眼前出現的時候,她很期待,期待孝太郎可以把自己從既定的命運中解放。

「……雷歐斯大人……」

然而孝太郎也是迷茫在既定道路上的一人。應該說是背離了艾法莉婭的期待吧。她對這件事非常氣餒。但同時,她心中萌生出了新的感情。那是對苦惱中的孝太郎的共鳴。從那共鳴之中,萌生出了思慕之情。

從貝德利歐特別領地到皇都佛爾農,乘坐了艾法莉婭地私人飛機。所用的時間還不到一個小時,以孝太郎的感覺,以前徒步移動的時候顯得路更長。

「那麼辛苦的旅程,竟然只用一個小時就……」

對於徒步走過同樣路程的孝太郎來說,實在是太不起勁了。從瑪斯蒂爾關口開始,翻山越嶺、通過關卡,橫跨瑪斯蒂爾領地,強行突破巴多姆西哈領界線,到達未來的貝德利歐特別領地。那段旅程僅僅是幾個月前的事情,還清楚地烙印在孝太郎地記憶之中。

「在我的『搖籠』前往那個洞窟的時候也是這樣啊」

「那個時候為了找可以隱藏『搖籠』的地方,四處轉了好久吧」

「雷歐斯大人,您看,已經可以看到佛爾農了」

好不容易到達佛爾農,艾法莉婭命令飛機一口氣降低高度。脫離了雲層之後,可以看到佛爾農的風景了。那是矗立著眾多高樓大廈的大都市。如果說與地球的大都市有什麼不同,那就是綠地很多吧。在都市規劃中巧妙安排的綠地緩和了煞風景的都市氣息。

「這可真是厲害啊……那麼,從哪裡到哪裡是佛爾農?」

「雷歐斯大人真是的……眼前能看到的範圍內都是佛爾農喲」

對於孝太郎的疑問,艾法莉婭立刻露出笑容。面對令人自豪地繁榮發展的皇都,仿佛頭一次見到大都市的孝太郎的反應非常好笑。

……貝德利歐,那邊能看到的圓頂建築就是建造在庫洛榭歐遺址上的。然後那邊最高的塔是北門的位置」

「完全明白了,謝謝」

解答孝太郎疑問的是可藍。孝太郎想知道的是兩千年前佛爾農的範圍。艾法莉婭的說明並不充分。

「那時的佛爾農竟然變成這樣了啊……」

孝太郎記憶中的佛爾農全是磚塊、石頭和木材建成的建築。樓層最高不過三層。除了皇宮和魔術師塔,幾乎沒有高層建築。

但現在的佛爾農當然儘是高樓。高度超過一千米的高樓都有不少。而且建材是有著奇妙光澤的沒見過的東西。甚至不是孝太郎知道的水泥。這並不是以往孝太郎只能在電影中看到的光景,而是真正未來都市的模樣。

「沒辦法啊……畢竟從那時起已經過了兩千年了……」

從上空看到的範圍內,佛爾農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痕跡。對孝太郎來說這裡是沒見過的未來都市,所以沒有回到了佛爾農的實感。這對孝太郎來說是很寂寞的。

「不管眼前的變化有多大,這裡確實是你和阿萊婭陛下守護的國家。很不像樣啊貝德利歐。看起來就像一個因為劍上的裝飾變了就驚慌失措的騎士一樣。

「……重要的是寄宿其中的東西,嗎。確實如此啊。謝謝你,可藍」

可藍的話語多少改變了孝太郎對事物的看法。因此孝太郎恢復了了平時的狀態。

——雷歐斯大人和可藍之間,有著如此深的羈絆啊……。

在一旁看著兩人的艾法莉婭不禁有些沮喪。

艾法莉婭沒能理解孝太郎的詢問的意圖,也不知道在孝太郎失落時該說什麼去安慰他。然而可藍非常輕易地就找到了兩個問題的答案。雖然自己與孝太郎才剛剛相遇這顯然是理所當然的,但同為皇女卻有著如此大大的差距,實在是讓艾法莉婭很沮喪。

——沒有羈絆的話就去創造!我不會輸給命運的!

但是,名為艾法莉婭的少女並沒有就此放棄,反而越挫越勇。雖然她沒有登上王座的意願,卻已經有了成為皇帝的資質。

在地面上看到的佛爾農的街道,並沒有在空中看時那麼有魄力。因為完全看不到街邊建築的頂端,所以感覺上和地球上的都市很像。林立的高樓、寬闊的道路、來往的車輛。當然細微的地方會有所不同,不過大致上沒什麼差別。

「感覺慢慢冷靜下來了」

「能不能別在那東張西望地到處看。跟鄉下人似的。多丟人啊」

只有兩個人的時候也就罷了,現在艾法莉婭也在。可藍的羞恥感不禁映上臉頰。不過孝太郎是孝太郎,可藍本沒必要感到羞恥。

「很好,等級大幅提升了」

「啥?」

「你以前不是管我叫原始人麼? 所以如今叫我鄉下人已經是大大的進步了」

「真的嗎可藍!? 居然敢對雷歐斯大人這麼放肆啊!!」

「不、不是啦! 那是知道貝德利歐真實身份之前的事!」

三人換乘了汽車移動。

當然,汽車和和現代地球上的有很大的不同。不需要司機,而且車是浮在道路上的。所以汽車完全是自動在空中滑行的。輪子只有在停車或者故障的時候才用得到。而且汽車是電力運作的,所以車內非常安靜,行駛中完全不會影響到三人的談話。

「啊……」

所以此時可藍的嘆息,清楚地傳到了孝太郎耳朵里。

「怎麼了?」

「往那邊看,能看到修瓦卡家的房子」

佛爾農也有可藍所屬的修瓦卡家的宅邸。同時作為研究設施的大樓,即使離得很遠也能看到。大樓清晰地映照在行駛中汽車的玻璃上。望著那裡的可藍的側臉,不知為何顯得有些苦惱。

「餵」

「痛!? 突然之間搞什麼啊!?」

「怎麼看也不像歷盡艱辛終於回到家的女孩的樣子啊。……說說你提不起精神的原因吧,可藍。」

「你這個人真是……要安慰人就不能溫柔一點啊」

可藍向孝太郎投去怨恨的視線。不過拜此所賜,剛才苦惱的表情已經完全從臉上消失了。

「……這裡是二十年前的世界對吧?」

「應該是吧。反正在我眼裡怎麼看都是未來的世界」

「那麼,再過不久,我奶奶就要去世了」

可藍的表情又一次沉了下去。可藍想起了即將到來的,至親的死,困惑著不知如何是好。

「要去救她嗎?」

就算是在兩千年前的世界,看著眼前的人即將逝去的時候,也拋開歷史問題伸出了援助之手。相對的,也應該去救可藍的祖母。

「我是想去就,可是事情比較複雜」

「此話怎講?」

「奶奶去世的時間是在現在的五年後。致死的病因我都知道,如果現在介入的話,到了那個時候可能就不會死……但那是因為年紀太老的病……」

「就是所謂天壽吧」

「沒錯。如果這樣改變了歷史真的可以嗎?……奶奶很不像修瓦卡家的人,她死時留下遺言,給很多基金會捐贈了遺產。那些錢肯定拯救了很多孩子吧」

「這就是難處啊」

可藍的煩惱中,有著種種複雜的緣由糾纏著。

可藍祖母的死雖然是壽終正寢,但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肉至親即將離世卻不作為,顯然非常糾結。

而且正是因為可藍祖母的死,才拯救了很多的生命。可藍的祖母死前不斷周轉資金不斷賺錢,最後將所有的錢都捐了出去。所以如果現在救了她,五年後捐贈的錢就會推遲。也就是說,被那些錢拯救了的人將會死去。

而反過來江,如果可藍的祖母活了下去,很可能運用那些資金賺到更多的錢,同時捐贈的錢也會增加。說不定反而能拯救更多的人。

完全不知道怎樣才更合適。這就是讓可藍極為困擾的問題。

「行了可藍,別著急慢慢考慮吧。這麼說可能不合適,畢竟還有五年呢」

孝太郎打算把這件事先放在心裡,慢慢去考慮。雖然孝太郎不怎麼聰明,但就算是再複雜的問題,多少也應該能幫上點忙。

「……你也願意一起考慮嗎?」

面對孝太郎的反應,可藍瞪大了眼睛。

「嗯。這麼長時間裡,不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麼」

「那是……雖說如此……」

可藍覺得這是自己一個人的問題。但孝太郎不這麼想。對此可藍不禁有些莫名地高興。

——對啊……這並我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還有著和自己抱有共同情感與未來的人在。

這麼一想,可藍的感情更加堅定了。情緒也重新明朗了起來。

孝太郎他們下車後,在艾法莉婭的帶領下,走在沒什麼人的小巷。三人的目的地就在小巷子裡。那裡是艾法莉婭調配研究相關物資器材的店。雖然有些不合適,但還是能弄到宇宙飛船的零件。

「就算科學再怎麼發展,這種小巷子的氣氛還是一如既往啊」

和街道周圍充滿未來氣息的華麗相比,這樣的地方更有生活氣息。這種差異讓孝太郎有種熟悉的感覺。

「唔……又來了……」

可藍對孝太郎誇張地四處打量的樣子再次感到一陣羞恥。這時,旁邊的艾法莉婭拉了下她的衣袖。

「……那個,可藍」

「……怎麼了?」

艾法莉婭的聲音很輕,所以可藍也輕聲地回應她。

「……可藍和雷歐斯大人,是在交往嗎?」

然而聽到艾法莉婭下一句耳語的瞬間,可藍爆發出了狂亂的聲音。

「怎、怎、怎麼可能!! 絕無此事!!」

「——嗯? 怎麼了,可藍」

很快對做出反應的孝太郎把目光轉向可藍的方向。

「什麼事都沒有! 只是女生之間的悄悄話而已喲!」

「你們的悄悄話還真多……」

由於和侵略者少女們一同生活,孝太郎知道這種話題還是不去接觸為好。所以很快就對可藍那邊失去興趣,再次開始四處張望。對現在的孝太郎來說,外星人的未來都市這邊更重要。

「……呼……嚇死我了……」

「……沒有在交往嗎?」

「……我和貝德利歐之間只是孽緣而已。能不能不要突然說出這種嚇人的話?」

「……是這樣啊,抱歉」

「……不過,為什麼問這個?」

對可藍來說,與孝太郎的關係確實是孽緣。但還是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

…其實,我想和雷歐斯大人交往」

艾法莉婭雙頰微紅,望著孝太郎。雖然很不好意思,但還是沒有對可藍隱藏自己的感情。艾法莉婭的感情表現非常直接。

「……哎?」

一瞬間,可藍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揪住了一樣。吃驚程度更是比剛才還大,不過因為實際情況不同,這次可藍沒有叫出聲來。

「……本來以為雷歐斯大人和可藍在交往的話就沒辦法了。不過既然沒有在交往就是哦明我還有機會」

「……請等一下。那個男人確實是青騎士沒錯,但故事裡的傳說可並不是一切啊?」

可藍以為艾法莉婭說出這種話是出於對傳說中英雄的憧憬。然而可藍知道孝太郎並不只是那麼簡單的人。他也有苦惱、有痛苦、有眼淚。孝太郎作為傳說中的人物的同時,也用著普通人類的一面。如果只是因為憧憬而交往,顯然對雙方來說都是不幸的。

另外,還有其他非常麻煩的事情。如果艾法莉婭和孝太郎在一起,歷史就會發生重大的改變。而且可藍自身也不願意,對她來說孝太郎是必須的。不論可藍祖母的問題,還是今後的旅程的問題。

帶著如此複雜的感情,可藍對艾法莉婭說出了想要讓她斷念的話。

「……我知道的。所以我才那麼說的」

「……哎?」

「……因為我能了解,那位大人只能順著決定好的命運活下去的痛苦……」

艾法莉婭說出這些話時的表情是無比認真的。那是帶著絕不退讓的想法。

「……艾法莉婭,你……」

作為青騎士活躍在過去的佛德賽的孝太郎,始終在為自己不是真正的青騎士而苦惱著。艾法莉婭注意到了這一點。理解了這一切的可藍,再也無法做出更強硬的反對了。

艾法莉婭把可藍引薦給店主之後,回到了商店大廳。為了向仿若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的孝太郎搭話。

「好厲害,不愧是佛德賽……機器人就這麼平常地在出售呢……」

『歡迎光臨,尊貴的客人! 我是DKI製造的家用機器人,薇蘭。今天春天發售的新產品!』

其中最吸引孝太郎眼球的就是人形機器人。在店裡的工作用重型機械和運輸車之間,陳列著各種各樣用途的機器人。向孝太郎打招呼的就是其中一台普及型家用機器人。

「哎呀,雷歐斯大人喜歡機器人嗎?」

「是啊。在我們的星球上,關於機器人的創作可是孩子們最喜歡的。我也是從小就喜歡看機器人和怪獸戰鬥的節目」

「是這樣啊……巨大的機器人……」

艾法莉婭開心地笑著。那是孝太郎身上不屬於青騎士的部分,是屬於規定好的道路之外的。得知這一切的艾法莉婭,內心不禁躍動。

『真可惜。我無法滿足客人您的需求』

旁邊名叫薇蘭的機器人有些失落。它的反應和艾法莉婭正相反。

「你是做什麼的機器人啊?」

『我是為了幫忙碌的人做家務而被製造出來的。我們公司始終致力於軍需產業以外的需求,對於家用產業有著獨到的追求。我可以自滿地表示,我的家務性能在同系列的產品中絕對是最高的』

「不過,做家務的已經足夠了。抱歉了」

孝太郎腦海中浮現出一零六號室眾人的面孔。那裡顯然不需要做家務的機器人。兩台土偶雖然嚴格來講也是機器人,不過他們主要的工作是陪孝太郎他們玩。

『那還真是可惜』

「就是嘛。家務由我來做,所以雷歐斯大人不需要機器人」

「你來? 為什麼?」

「討厭啦雷歐斯大人,您說什麼呢。家務當然是妻子的工作咯? 呵呵呵」

艾法莉婭裝模作樣地笑著。那是上流階級少婦的笑容。

「艾露,你什麼時候成我的妻子了?」

孝太郎不禁扶額。不過這卻讓他想起了和早苗、由莉佳還有綺麗華她們交流時的感覺,心情恢復了不少。回憶起一零六號室的事情雖然感到有些寂寞,但這對孝太郎說絕對不是壞事。不過妻子什麼的要除外。

「就在剛才。我自己決定的」

「完全不考慮我的意見?」

「我覺得命運應該是要用自己的雙手去開拓的」

艾法莉婭很有氣勢地說著。只有這個時候,艾法莉婭才看起來像一個皇女。她打算用強硬的手段成為孝太郎的妻子。

「不要擅自開拓我的命運啊」

「您討厭我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沒問題了。我很有自信做一個好妻子的」

艾法莉婭把手放在胸前,使勁點著頭。此時她的臉上盈溢著滿滿的自信。

「有大問題!」

「雷歐斯大人,只要和我結婚,就可以得到半個銀河喲! 超合算的!」

「你個大傻瓜!」

「別說這種跟電影裡的大壞蛋一樣的話! 要更重視自己啊!」

孝太郎有著不得不回去的地方和理由。而且艾法莉婭這種輕賤自己的言行很是在意。這種逼迫剛剛相識的人結婚這種事在孝太郎眼裡是根本無法接受的。如此想著的孝太郎忍不住動手了。

「哎嘿嘿~」

然而不知何故,艾法莉婭兩首抱著剛剛被打了的頭,高興地笑著。那是陰謀得逞的笑容。

「怎、怎麼了?」

孝太郎看到那笑容有種不祥的預感,不禁後退了兩三步。而艾法莉婭慢慢向前貼上三步,仰望著眼前的孝太郎。

「雷歐斯大人,終於打我了呢?」

「那又怎樣?」

「我是知道的哦。雷歐斯大人就算是真的討厭,也不會去打朋友關係以下的人。呵呵,這樣就是前進了一步啦」

孝太郎每次嚴厲地對待可藍的時候,時不時會附以輕微的暴力。然而對剛認識不久的艾法莉婭全從沒做過那樣的事。也就是說想要和孝太郎搞好關係,首先得成為他的攻擊對象——這是艾法莉婭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裡得出的結論。

「我說你啊……」

「和表面上不同,我可是很擅長事前準備和製造既成事實的哦?」

在不禁耷下肩膀的孝太郎眼前,艾法莉婭得意地笑著。此時的艾法莉婭是認真的。她是真的想要成為孝太郎的妻子。

艾法莉婭和孝太郎一樣,都再為被束縛在鋪好的道路之上而煩惱。如果兩人能攜手共進,定能披荊斬棘,無畏任何艱難險阻——艾法莉婭正是如此期盼著。

零件都安排好之後,又去買了食物和水之類的生活必需品。之後就要回到貝德利歐特別領,在必要的零件送到之前在『搖籠』等待。這裡對孝太郎和可藍來說是過去的世界。要儘量避免四處閒逛引起歷史改變的情況發生。

「這些就是最後的了?」

「這裡還剩一個箱子由我來負責,你抱著的就是最後一個了」

「把那個箱子遞過來,放到我這上面」

「不用了,這點沒問題的」

「可藍,現在在這種陌生的地方,不用擺皇女大人的架子了吧?」

「就是啊可藍。這裡交給我們夫婦就行啦」

「啊,等等,艾法莉婭!?」

孝太郎他們正在把買的東西往停車場裡的車上搬。幾個人一邊忙活一邊吵吵鬧鬧地。相互之間已經漸漸熟絡,可藍和艾法莉婭又開始了不久前的妙齡少女間的交流。

——兩個人都是沒有能傾心相訴的朋友啊……。

孝太郎開始認同兩人之間的相遇了。在佛德賽的階級社會裡,本來皇女之間都是對手關係。然而兩人並不屬於同一個世代,對手關係不成立。所以兩人才能相互理解、相互認同。而且就算有時間這道牆壁相隔,也沒有多少因為不能說而煩惱的事情。可藍也有留心不能泄露太多未來的情報吧。也就是說,這兩個人交朋友是再合適不過的事了。所以孝太郎對於兩人之間多多少少的小摩擦並沒有去理會。

「可藍你是皇女。我是雷歐斯大人的妻子。丈夫的行李就是我的行李。這沒什麼不對吧」

「對你個頭啊! 自己的行李要別的皇女來拿簡直就是家族世代的恥辱! 尤其是決不能欠你們馬斯蒂爾家的人情!」

「沒關係的。很快我就要變成貝德利歐家或是里見家的人了」

「不是那個問題! 應該說這是我自尊心的問題!」

「等一下你們兩個,在那別動」

然而孝太郎突然插進兩人之間。

「好的,雷歐斯大人」

「不,我才不等——哎,怎麼了,貝德利歐?」

和乖乖

閉上嘴的艾法莉婭不同,興奮起來的可藍一時間停不下來。但看到孝太郎的表情時才察覺到異常,離了換上了認真的表情。因為這時孝太郎臉上,是有敵人出現時的表情。

「有什麼人接近了。大概是三個人」

「是敵人嗎?」

「不太清楚。沒有感覺到殺意,但是有敵意」

早苗給與孝太郎的靈能力因為和早苗分開太久,已經大大減弱。沒法明確地看到別人的靈波。所以察覺到有不明人物時,已經接近到很近的距離了。

「是他們」

「那是皇國軍的制服。而且三個人都有相當高的軍階……這是什麼情況?」

走過來的是穿著軍部制服的三個男人。而且抱有敵意。會不會是因為可藍——正確的來說是用艾法莉婭的名義——購買的零件不合法而被軍部的人盯上了。也有孝太郎他們留在貝德利歐特別領的『搖籠』被發現了的可能性。不過這些可能性被艾法莉婭否定了。

「很抱歉,雷歐斯大人,可藍。他們是來找我的」

艾法莉婭用銳利的目光盯著那些男人。猛然挺直了腰身,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剛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就像是假的一樣。那是孝太郎他們初次見到了,作為皇女的艾法莉婭的身姿。

在注意到接近的是軍部的人時,艾法莉婭就讓孝太郎和可藍退後,獨自一人走上前去。孝太郎和可藍的身份要是被發現會很麻煩,如果發生敵對非常危險。

「有什麼事嗎? 我不記得我有找過軍部的人」

艾法莉婭的聲音迴蕩在幾乎沒幾輛車的停車場,遠遠傳開。

「我們這邊有事找您所以來拜訪了」

靠過來的三個人里,中間的一個人答話了。他身上的階級章是最豪華的,應該是領頭的人。

「這話我可不能聽聽就算了。軍部私自與處於私人時間的皇女接觸,是要被追究責任的哦」

「不必擔心。憑皇女殿下一人之言還不足以治我們的罪。因為現在的我們應該是在辦公呢」

「自說自話……」

艾法莉婭的眼神愈發尖銳。

——皇國軍這眼看就要失控了啊……。

孝太郎觀察著艾法莉婭他們的交流,大概理解了事情狀況。軍部脫離了皇帝和議會的控制,開始擅自行動了。就算再怎麼整頓,這兩千年的時間裡還是積蓄很多負面因素。現在的皇國軍已經完全不是孝太郎和可藍統率時期的樣子了。

「沉溺於強大的力量,連自己已經失控了都注意不到。這就是現在的你們」

「我們沒有失控。我們是在正確的領導下行動的」

「完全不想去踩剎車的人,是不可能發現剎車故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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