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Episode 3 佛德賽的假日(2/2)
「完全不想去踩剎車的人,是不可能發現剎車故障的吧」
「還是廢話少說吧,皇女殿下。這個話題再怎麼討論也是不相交的平行線。我們還是討論點更實際的吧」
軍部的男人冷笑著聳了聳肩,擅自打斷了話題說起了別的。完全看不出他對皇女有絲毫的尊敬之感。不如說正相反,完全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
「這個才是沒意義的話題。我沒有一絲撤銷裁軍的打算」
「我這邊還是要拜託您,艾法莉婭殿下。事情很簡單。殿下不找我們麻煩,我們也不惹殿下的麻煩」
「你們已經惹到我了。這也能叫不惹麻煩? 真是可笑至極呢」
艾法莉婭在笑,可是眼瞳之中卻毫無笑意。那只是做出了一副笑的樣子而已。對方不禁變了臉色。
「我們也不想做粗暴的事情啊! 就算是臨時的皇帝陛下也一樣!」
他們再也無法忍受年幼少女的嘲笑。露出了凶暴的本性,用低沉的聲音恫嚇著艾法莉婭。沒錯,他們的目的本來就是威脅艾法莉婭。
「真不像樣啊。軍部上層為了讓我害怕,一次次派你們來。但事到如今,恐嚇已經沒有用了。」
然而艾法莉婭完全不為所動。她就這麼擺著一張笑臉,冷冷地盯著對方。
「你這、小丫頭,敢用這種態度對我!」
「你看,已經失控了哦。正確的領導哪裡去了?」
「咕——」
對方不甘心的咬著嘴唇。在失去冷靜的時候,他們已經輸了。
「回去吧。告訴你的上級。佛德賽的皇族,是不會向任何人屈服的」
勝利者是艾法莉婭•塔娜•佛德賽。
雖然年輕,卻無比尊貴的佛德賽皇族。
幾個人離開之後,艾法莉婭還是一臉嚴肅的表情。面對孝太郎和可藍時那少女的容顏,仿佛完全消失不見了。就這麼一直到回到貝德利歐特別領,表情也沒能恢復。
「……狀況,越來越讀不透了啊……」
可藍望著艾法莉婭離去的背影,有些悲傷地咕噥著。此時的可藍,已經完全理解艾法莉婭的心情
了。
『……因為我能了解,那位大人只能順著決定好的命運活下去的痛苦……』
這在佛爾農時,艾法莉婭對孝太郎的評價。但是反過來說,她自己也是如此。
——艾法莉婭一直在追尋和做皇帝不同的人生。然而命運不允許她這麼做。如果艾法莉婭不當皇帝,如果裁軍派的皇女不當皇帝,軍部的失控就會持續下去。被夾在兩種人生夾縫中的她,懷著別人無法理解的煩惱。而就在這時貝德利歐出現了。如此狀況下,愛上貝德利歐顯然是必然的……。
如果艾法莉婭放棄做皇帝,軍部的失控就會引發致命的後果。而反過來,他就得放棄自己對人生的追求。艾法莉婭必須做的事,和艾法莉婭渴望的事,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方向。
「艾露的立場很艱難啊。……就和阿萊婭陛下一樣……」
孝太郎也知道艾法莉婭抱持的矛盾感情。因為曾經阿萊婭也是一樣。在阿萊婭希望能討伐殺害雙親的敵人,卻為了子民們想要放棄的時候。曾經在她身邊目睹了那身影的孝太郎,能夠理解艾法莉婭現在的心情。
「現在怎麼辦?」
「暫時,隨著艾露的性子吧。那孩子大概……」
「……是啊……」
孝太郎和可藍望著艾法莉婭的身影漸漸變小。最後艾法莉婭朝孝太郎他們輕輕揮了揮手,離開了洞穴。
「……吶,貝德利歐」
「嗯?」
「看了那孩子,我也下定決心了」
可藍轉向孝太郎的方向,兩手在胸前合十。眼瞳中閃耀著充滿決意的光芒。可藍以皇女之姿,做出了決意。
「奶奶的事,還是不要去干涉了」
隨後,可藍說出了那帶有強烈決意的話語。
「真的可以嗎?」
「恩。去救本應壽終正寢的人,果然還是不合適。雖然真的好想去見上她一面……」
可藍的聲調,隨著視線一起漸漸低落。面對骨肉至親,可藍還是做出了艱難的選擇。然而她重新抬起視線。眼瞳中的光芒並沒有衰弱。
「有意圖地擅用時間移動果然還是不對的」
「為了做什麼而進行時間移動是不對的?」
「恩。基本上和在兩千年前的世界的行動方針是一樣的。時間移動只能為了回到原來世界而使用。但是如果途中遇到有困難的人,還是應該出手相助」
歷史不能改變。但作為人來說,也不能放著眼前正在發生的悲劇不管。孝太郎他們就是懷著這樣的想法,完成了兩千年前的旅程。如今,還是應該帶著同樣的想法。
「如果不這麼做,我們就永遠回不到原來的時代。如果非要去解決掉所有傷痛的事情,就絕不是只要知道需要經過多少時間就能了事的」
孝太郎和可藍知道許多這之後二十年間發生的事情的起因和結果。如果一一去阻止,肯定能防止很多悲劇發生吧。但是那樣做的結果,就是會讓歷史變得亂七八糟,浪費掉兩人大量的時間。再也回不到原來的世界。
「所謂超越時間,真的是很困難啊……」
「這本來應該是黎明女神大人的工作範圍啊」
「那樣的話。我們豈不是成了神。我們必須尊重在每一個時代努力生活著的人們的意志與生命啊。
在改變歷史與時間浪費之外,還有別的問題。
孝太郎他們知道很多事件的結果。然而這個時代的人們並不知道,都在朝著最好的結果拼命努力。如果知道結果的人悠閒地介入其中,顯然是對他人辛勞的踐踏。你的夢想不可能實現。別浪費時間去做別的事情吧。孝太郎他們的介入和說出這樣的話沒有區別。
而且,孝太郎他們的時間是有限的,不可能解決所有的事件。所以想要介入必須對各種事件進行取捨。那樣將會左右無數人的生命。也就是說孝太郎和可藍必須要
去選擇拯救誰的性命。然而人的生命並不是他人應該擅自決定的。生命只有一次,每個人的生命都是無比重要的。如果孝太郎他們的意圖介入其中,必將會破壞必然的規則。
「可藍,你沒有錯。畢竟,你也是只是人」
「謝謝,貝德利歐。聽到你這麼說,我多少也能輕鬆一些了」
這幾個問題中的任何一個,都是無比困難的問題。這是人類史上首次遭遇的,神明們的煩惱。而面對這個煩惱,完全得不出答案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孝太郎和可藍,並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訂購的零件送達前的這幾天,時光平平淡淡地流逝著。
每天早上艾露造訪『搖籠』。傍晚回去。也會住下來。就這樣,三個人用符合他們年齡的方式短短的幾天。
「雷歐斯大人,一起去看看咱們的結婚會場吧!」
「說起來,佛德賽的結婚儀式在什麼地方舉行?」
「一般都是在神殿舉行神前婚禮」
「黎明女神?」
「對啊。不過現代化之後,也有在酒店裡準備神殿風格的房間那樣的形式。隨著人口增長,單純在神殿辦婚禮已經忙不過來了」
「這倒是。佛爾農真夠厲害的啊」
「咱們的婚禮肯定要在供奉席格娜汀的神殿舉行」
「那裡可什麼人都沒有啊」
「有可藍當伴娘就夠了。好啦,走吧! 這就舉行結婚儀式!」
「喂!等等,不是說只去看看嗎!?」
「這是什麼味的?」
「那要親自嘗嘗看才有樂趣嘛」
「好吧,嘗嘗」
「貝德利歐,就那麼直接吃的話——」
「咳、咳,這、這是什麼玩意,好、好辣」
「啊哈哈,來,雷歐斯大人。給您水」
「得、得救了……咳……做成這樣卻是辣的太扯了吧。在地球這絕對應該是甜的點心啊」
「誰讓你一下吃那麼多嘛」
「既然知道就早點阻止我啊」
「我還沒來及阻止你就吃了」
「……總、總而言之。艾露」
「在~」
咚
「痛!? 為什麼打我呀!?」
「你是故意的對吧? 提前準備好了水就是證據」
「啊哈哈,完•全•正•確」
咚
「那個,今晚我可以在這裡留宿嗎?」
「沒關係嗎? 大家會擔心吧」
「今天要做實地考察所以回不去了」
「真是的,安排地真周到。……好吧,我是沒什麼異議」
「太好啦! 雷歐斯大人,今晚也陪我好好聊聊吧」
「那倒沒什麼……不過為什麼把行李往我的房間裡搬?」
「哎? 不在同一個被窩裡,不就沒法聊天了嗎」
「給我去旁邊的房間睡!」
「居然讓妻子去別的房間睡!? 這麼早就搞家庭內分居!?」
「別在這犯傻了,快去!」
「好~吧」
「真是的,這個不像話的丫頭啊」
「可藍也別在這嘀咕了,也還是趕快跟過去比較好」
「為啥?」
「艾露正往你的房間搬行李呢」
「好棒! 這個房間簡直就是寶山啊!!」
「等一下啊啊啊啊!!」
「可藍,你是真的用要殺了我的氣勢開槍的啊?」
「是那麼打算的。咦,靈力不是變弱了嗎?」
「確實是啊」
「雷歐斯大人,我來代替可藍開槍可以嗎?」
「你不行」
「哎哎哎!? 為什麼呀!?」
「要說為什麼……感覺你肯定要惡作劇」
「靈力連這種事都能感覺出來嗎!」
「就算沒有靈力,這種事也能感覺出來」
「就是說,我們之間是心靈相通的!」
「……你還真有毅力啊,艾法莉婭」
「這就是夫妻間的牽絆!?」
「大傻瓜!」
就這樣,在三個人覺得如此時光要是能這麼延續下去多好的時刻。艾法莉婭的移動終端傳來了訂購的零件已經送到了她住所的聯絡。
「怎麼了艾法莉婭? 有什麼壞消息嗎?」
「不是。是零件送達的聯絡」
艾法莉婭察覺到分別的時刻在即,一直以來的快樂心情一下子變得寂寞了起來。只是一瞬間,魔法就解除了。
「這樣啊……」
可藍也是一樣。越快樂,分別就越痛苦。理解艾法莉婭心中思念的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對於孝太郎和可藍來說,也許不用多久就能和艾法莉婭再會。而對於艾法莉婭,再會還要等待二十年的時間。這之中有著時間旅行的問題存在。
「雷歐斯大人,零件送達的聯絡到了。現在就過去取」
「是麼……」
在廚房的孝太郎知道和艾法莉婭分別的時刻就要來臨時,停下了正在做料理的手。孝太郎也同樣感到非常寂寞。孝太郎曾經和阿萊婭與夏露露分別,如今心情更加複雜。因此孝太郎說出了以前從不曾說過的話。
「……艾露,零件待會兒再說。等到了你要回去的時候,三個人一起去吧」
「雷歐斯大人……真的可以嗎?」
「恩。為了不改變歷史才要趕時間的,如果不怕歷史改變的話,早點晚點都一樣。只是調整一下動身的時間而已。」
「我也贊成。吃過飯、喝喝茶、聊聊天。對於即將分別的人來說,這點時間沒什麼」
「真不像是重視理論的修瓦卡家出身的呢,這話相當不合理論吧?」
「我肯定是,比較像我奶奶吧」
「呵呵,那位奶奶也想殺了雷歐斯大人嗎?」
「怎麼可能,真是的……」
雖然零件已經送到,但是三個人並沒有馬上去取。打算傍晚艾法莉婭該回去的時候一起去取。現在還是午飯前,還剩下幾個小時的時間。這段時間並沒有打算做什麼。只是三人共同度過的休息時光就這樣延續下去。孝太郎和可藍覺得,對時間移動在這種程度上的惡用應該是可以被原諒的吧。
然而,有的人就連這麼一點點的時間都不給孝太郎他們留。就在時針剛剛走過午後四點,太陽開始西斜的時候。他們開始行動了。
「混帳東西!」
咚
最先注意到的是孝太郎。滿臉怒氣的孝太郎,不禁雙拳砸向了桌子。
「雷歐斯大人? 點心不合您的胃口嗎?」
「出什麼事了,貝德利歐!?」
艾法莉婭和可藍都被孝太郎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地瞪大了眼睛。
「有敵人! 人數不是很清楚,大概五六個人的樣子。正從洞穴入口向這裡走過來」
孝太郎感覺到幾重殺意在接近。那是和之前面對軍部的人時不同,非常明顯的殺意。拜其所賜即使孝太郎的靈能力已經衰弱,也能提前感知到他們的存在。
「稍等一下……『搖籠』的傳感器已經確認了!敵人有六名! 全副武裝正向這邊移動!」
可藍用『搖籠』的傳感器偵測到敵人數量是六人。行動模式非常有組織紀律,可以看出是經過正規訓練的士兵。主武器是雙手使用的步槍,身著黑色的防護服。顯然是戰鬥部隊。
儘管『搖籠』是小型宇宙飛船,這點人數顯然是太少了。因此對方並不知道這裡埋有宇宙飛船。認為這裡只是普通的挖掘場。也就是說——
「他們是來殺我的。恐怕是,皇國軍部的非合法成員」
他們的目標是艾法莉婭。襲擊艾法莉婭一個人的話,六個人足夠了。軍部認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於是派遣了非合法的士兵。艾法莉婭為了推動發掘調查的進行,獨自潛入貝德利歐特別領製造既成事實。所以艾法莉婭身邊應該不會有別人,也不會有人知道她的確切位置。趁現在殺害她不會留下任何證據。他們追蹤著宇宙飛船的零件找到了艾法莉婭的住所,然後追蹤到了這個洞穴。
「已經過了兩千年了……」
「雷歐斯大人?」
「已經過了兩千年,還沒有停止爭鬥嗎,你們這幫傢伙……」
孝太郎慢慢從座位上站起來,他憤怒了。孝太郎和可藍拼死守護了佛德賽。而再一次在這片土地上胡作非為的傢伙,孝太郎絕不能饒恕。
「……可藍,能不能幫我準備一下劍和鎧甲」
「我知道了。貝德利歐,把
傳說中青騎士的力量,完美地展現給他們看看吧」
孝太郎本以為,兩千年之後的世界,傳說中的英雄已經可以卸下肩上的擔子了。然而他錯了。
青騎士的傳說,在經過了兩千年的時光之後,再度開始上演。
艾法莉婭第一次親眼目睹了青騎士的身姿。
明艷的青色鎧甲。腰間是一銀一金兩把騎士劍。胸前是用木片和毛線做的階級章。然而在無數戰場上的出生入死,讓鎧甲上布滿損傷和凹痕。背上的披風也都是污漬。就連劍也是。銀色與金色的光輝,也多少有些黯淡。
「……那就是雷歐斯大人……真正的,青騎士」
望著孝太郎走出去的高大身影,艾法莉婭感受到了來自心底的震撼。那是幾乎從來沒有見到過的,真正的騎士。在艾法莉婭的眼中,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無比美麗的。
「和平時的貝德利歐比起來,完全就是另外一個人對吧?」
「嗯……」
那並不是表面上的美麗。孝太郎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身上穿著的裝備也有些污濁。然而他那凜然而立的身姿,壓迫著周遭的意志之力,那身影中的騎士感已經超出了表面上的美,另所見之人無不為之感動。立於此處的,正式佛德賽人民心中所描繪的,理想中的騎士。
「可是,真的沒問題嗎? 對方可是有六個人啊?」
「不用擔心。露出現在這幅表情的貝德利歐,是不可能輸給任何人的」
在艾法莉婭和可藍的守望之下,孝太郎拔出了腰間的長劍。那閃耀著銀白色光輝的劍,正是佛德賽守護者之證。王權之劍,席格娜汀。
「看著吧,艾法莉婭。與白銀公主共同守護了佛德賽的,傳說中的騎士的戰姿……」
仿佛一直在等著可藍說完話這個時機,孝太郎沖向了敵陣。孝太郎的武器只有一把劍。一般來說是不可能戰勝全副武裝的六個人的。然而不論可藍還是孝太郎,都對勝利絲毫沒有疑慮。
對於佛德賽的人來說,青騎士是有著非常特殊意義的人物。不過再怎麼說青騎士也是兩千年前的人物。無論如何也不會去考慮他會出現在自己眼前。所以孝太郎的身姿最初在六位士兵看來,只不過是一個腦袋有問題的青騎士模仿者而已。
「喂喂,這還真是老古董的鎧甲啊」
「肯定穿成這樣玩了很多年了吧」
「不過話說,還真能做出來啊。有這麼副鎧甲的話,我也想玩玩了」
「別說傻話了,趕快殺掉。不管他腦袋是不是有問題,目擊者就是目擊者」
「喂,夥計們,都瞄準頭打啊。我想要那副鎧甲」
「真是的,拿你沒轍……」
這份大意,就是他們犯下的最初、也是最大的錯誤。他們應該在看見孝太郎的瞬間就發起攻擊的。然而他們對孝太郎的身姿做了過低的評價。他們做們都沒想到已經完全被對方掌握了全員六人的位置與行動。所以,先手是孝太郎的了。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
咚
突然,作為先鋒的一個人被打飛了。受到猛烈的衝擊波震擊當場昏迷,仿佛斷了線的木偶一般滾倒在地。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如今,這些人還是沒有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他們弄清狀況的時候,孝太郎已經向第二個人發起了進攻。
「是那傢伙!! 那個青騎士模仿者——啊啊啊啊!!」
BiuBiuBiu
第二個人架起步槍連射。槍口噴射而出的是雷射。他們的武器都是雷射槍。由於雷射槍的構造,上彈速度很快。而且距離相當近。一般來說不可能躲得開。
「呼~」
孝太郎稍稍突出一口氣,輕輕扭動了一下身子。步槍發出的雷射就全都從孝太郎身邊擦身而過。那動作就好像是已經預先知道雷射會穿過何處一樣。而雷射看起來就好像故意避開了孝太郎的身體一樣。
「打不中,打不中,雷射打不——」
啪
孝太郎穿行而過,簡單地用左手一拳打在他身上。同時強烈的電擊傳遍全身,一擊就被擊倒了。
「開槍,快開槍!!」
「混蛋! 這傢伙太扯了!」
轉瞬之間就損失了兩名戰友,一伙人這才發覺敵人不是簡單的對手。這才慌張地把槍口指向孝太郎。
「……要開槍早點開槍啊」
因為下一瞬間,他們的視線就被完全遮蓋了。滾落在他們腳下的小球開始猛烈地噴出高溫的煙霧。可藍特製的熱煙幕彈。煙霧奪取對方的視線,同時煙霧的高溫另夜視裝置無效化。雖然功能簡單,但在近代戰爭中能發揮出極大的效果。
「混蛋,眼睛看不見了」
四個人慌忙丟棄夜視裝置,想要逃出煙霧範圍。
「眼睛看不見對方肯定也一樣! 不要慌張趕快出去!」
撲通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對於能看到敵人靈力的孝太郎來說,煙霧和沒有一樣。他們在逃離煙霧的時候,又損失了一名同伴。而且他們的不幸還遠沒有結束。
「隊長,敵人!」
「什麼!變成三個人了!?」
逃出煙霧的三個人面前,被三個孝太郎擋住了。同時,三個孝太郎間不容髮地砍向他們。
「管他幾個人! 打死他們!」
「知、知道了!」
幾人架起槍,朝各自眼前的孝太郎射擊。被雷射貫穿的三個孝太郎,就像煙塵一樣消失了。因為三個孝太郎全是魔法製作的幻影。
「消失了!?」
「是立體影像嗎!?」
就在三人被三個孝太郎吸引了注意力的時候,一直藏著的第四個孝太郎潛入到了他們身邊。
「我為什麼要用熱煙幕,你們應該再好好想想啊」
咚、咔
第四個孝太郎雙手架起劍做了個大迴旋。剩下三人中的兩人被打飛了。隨後和第一個人一樣滾倒在地,昏迷不醒。
最初的三個孝太郎是席格娜汀做出來的幻影。但並不是連體溫也擁有的高級幻影,很可能被感熱的夜視裝置看穿。所以使用了熱煙幕。對方在摘下夜視裝置的時候,就完全中了孝太郎的計。隨後在他們被幻影吸引了注意力的時候,第四個——真正的孝太郎進行攻擊。攻擊毫無防備的人可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你、你是誰,到底是什麼玩意!?」
Biu,BiuBiu
敵方僅剩下的一人,應該是六人中的領隊。雖然槍法很好,但是憑一個人還是不可能傷到孝太郎的。鎧甲的防護罩完好,射擊線也完全被靈視能力預測到。他已經沒有任何打倒孝太郎的辦法了。他一邊重複著無用的攻擊,一邊慢慢後退。
「是什麼?正如你所見啊。就跟你們說的一樣,青騎士模仿者啊。只不過,多少有些過火了吧」
「為什麼要幫那個小女孩!? 幫她對你有什麼好處!?」
「為什麼?那不是理所當然的麼。我是在扮青騎士吧? 那當然要保護皇女啦。你還真笨啊」
咚
慢慢走向他的孝太郎,一拳打在他的腹部。最後的一個人就這麼倒在了地上。與三坪房間的少女們分開了太久,孝太郎身上的力量已經衰落,即使如此,還是無傷完勝。結果正是如孝太郎和可藍預想的一樣。
零部件的更換,沒花幾分鐘就完成了。設備運轉正常,也就是說對於回到地球已經沒有任何阻礙了。這樣『搖籠』的問題成功解決。眼下就只剩下人的問題了。
「雷歐斯大人,可藍,這段時間真的非常感謝。托您的福我也已經下定決心了」
在孝太郎和可藍出發之前,艾法莉婭說出了離別的話語。最終,她沒有選擇與孝太郎在一起。
「我要成為佛德賽的皇帝」
「是嗎……大概,我已經猜到知道你會這麼做了」
「果然是知道的啊」
「再怎麼說,皇女殿下作出重要抉擇的身姿,我也拜見過很多次了」
「畢竟雷歐斯大人是青騎士嘛。呵呵……」
艾法莉婭開心地笑著。心中已然再無迷茫。艾法莉婭已經堅定了作為佛德賽的皇帝活下去的決心。
「不過,艾法莉婭,為什麼決定當皇帝了? 你不是不想一輩子走別人鋪好的路嗎?」
「是啊。我確實一直在掙扎著想要逃離那條鋪好的路。可是,我察覺到也許這是一條我不能逃離的路吧。所以,我一直在研究青騎士與白銀公主」
「是想要知道為什麼青騎士與白銀公主在那種局面之下會做出那樣的決斷,對嗎?」
「是的
」
是選擇為自己而活。
還是作為皇帝為了子民而活。
艾法莉婭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出選擇。所以才去歷史長河中的青騎士與白銀公主那裡尋找答案。
「就在我的研究陷入瓶頸的時候,和真正的雷歐斯大人相遇了」
「這麼說的話……豈不是失望了?」
「有一點吧。但是,正因為如此我才喜歡上了雷歐斯大人。因為我知道你和我一樣,被束縛在了鋪好的道路上。
艾法莉婭並沒能從孝太郎身上尋得自己渴求的答案。孝太郎只是被迫走在了青騎士的道路上,並不能算是自己選擇成為英雄的。而這份進退兩難的苦惱,與艾法莉婭產生了共鳴。艾法莉婭能夠感覺到,即使沒能得到答案,也可以在未來的道路上共同去探索。
「所以,我是真心地想和雷歐斯大人交往、結婚,真心地想要和雷歐斯大人一起,逃離這條鋪好了的道路。」
「那為什麼又放棄了呢?」
「與其說是放棄了,也許實際上是沒能放棄吧?」
艾法莉婭微笑著。她的表情確實不像是放棄了的樣子。
「沒能放棄?」
「是的。因為我喜歡雷歐斯大人。所以我必須要守護雷歐斯大人即使心存迷茫也始終守護著的佛德賽」
如果攜手共進,恐怕無法守護同樣的東西。
也就是說,在發覺孝太郎有著和自己同樣的煩惱、並愛上了他的時候,艾法莉婭的人生就已經作出了抉擇。
「即使是走在鋪好的道路上,怎麼走也是由我自己來決定的。我一定會找到我自己想要的方式,去走這條路的。」
「這樣啊……那麼艾法莉婭,你的研究已經完成了呢」
聽到艾法莉婭得出的結論,可藍不禁莞爾。
「哎?」
隨後可藍貼近艾法莉婭的耳朵,用只有她能聽見,孝太郎完全聽不到的聲音說。
「……白銀公主,就是懷著和現在的你同樣的想法,守護著佛德賽的哦……」
「……就是說,白銀公主真的對雷歐斯大人……?」
「……深深地愛著啊。即使知道貝德利歐是假的……不對,也許是和你一樣,正是知道所以才愛上他的吧……」
可藍說著再次莞然而笑。而艾法莉婭的眼裡充滿了淚水。各種各樣的感情在心中激盪。那不只是對孝太郎的感情。還有對白銀公主、對可藍的感情。
「可藍,謝謝你」
「沒、沒有必要向我道謝啦」
可藍不禁滿臉通紅。始終和他人保持距離的可藍,還不擅長面對他人的謝意。
「對於關心著自己的朋友,當然應該道謝啦」
「朋友……那樣的話,也謝謝你,艾法莉婭」
隨後兩人緊緊握住了對方的手,即使是中途太過害羞而轉開了臉,那份情誼,還是完美地傳遞給了艾法莉婭。
「雷歐斯大人」
與可藍道別之後,艾法莉婭轉身面對著孝太郎。到了和孝太郎道別的時候了。
「還是要再說一次,這段時間真的非常感謝。和雷歐斯大人共度的時光,將是我此生最美的回憶」
「做一個好皇帝吧。無論是我,還是阿萊婭陛下,都是如此期待著的」
「是……呵呵」
艾法莉婭一邊回應孝太郎的鼓勵點著頭,一邊哧哧地笑著。這本不應該是會笑的話題,孝太郎有些不解地側著頭。
「怎麼了?」
「如果一開始就這麼說,這個話題五分鐘就能結束了呢」
「不自己做決定是不行的。就是這麼回事啊」
自己的路要由自己去選擇。孝太郎頑固地堅信著。
「呵呵,你們男人也許是這樣……我們女生可能並不這麼覺得哦」
只要是自己所愛的人指明的道路,就可以共同走下去。艾法莉婭就是這麼想的。
「女人也是一樣的」
不過孝太郎毫不讓步。這種頑固的想法日後會讓露絲流淚,不過現在的艾法莉婭卻只是笑著。
「是麼~,呵呵……」
「現在你明白了吧,艾法莉婭。我到底有多辛苦」
「……呵呵,確實啊」
和可藍兩人笑了一會兒之後,艾法莉婭再次面對孝太郎。因為還有想要問孝太郎的問題。
「吶,雷歐斯大人。我還想要問您最後一個問題,可以嗎?」
「嗯。什麼問題?」
「如果我真的拜託您帶我一起走。雷歐斯大人,您會怎麼做?」
如果艾法莉婭沒有選擇當皇帝。
而是選擇和孝太郎共度人生。
艾法莉婭想要知道那個時候,孝太郎會怎麼做。
「那是不可能的」
誰知孝太郎淡淡地搖了搖頭。
「艾露,你我相遇的時候你就是堂堂佛德賽的皇女。所以無論你多麼任性、多麼迷茫,最後都會做出符合皇女身份的決斷。」
「雷歐斯大人……」
艾法莉婭的眼睛裡浮現出淚水。始終微笑著的表情也消失不見,大顆大顆的淚珠划過臉頰。
「……謝謝您,雷歐斯大人。您所說的話,是我畢生的榮耀。」
就這樣,孝太郎與艾法莉婭分別的時刻到了。
孝太郎他們將去往地球,艾法莉婭將要成為佛德賽的皇帝。
距離雙方的再回,還有著二十年的時光。
然而僅僅如此短暫的時光,是不會沖淡他們之間的牽絆的。
紅茶的醇香,充斥在一零六號室里。一零六號室基本上是以日本茶為主,這種布滿紅茶香氣的機會並不多。而那位正在沖泡紅茶的,更是一零六號室里非常罕見的人物。
「請再稍等一會兒,雷歐斯大人」
「沒關係。慢慢來吧。反正是休息日」
面對著蜷在矮桌里的孝太郎的是,正在沖紅茶的艾法莉婭。
今天是星期日。一零六號室的少女們一起買夏天用的泳衣去了。於是孝太郎作為唯一的男性被排除在外了。就在孝太郎閒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艾法莉婭來了。看出來孝太郎很閒的艾法莉婭,難得地一起享受一下悠閒的茶餘時光。
「對了,一直有點是想問你」
孝太郎很少能有和艾法莉婭獨處的機會。有很多想問的事又不能當著提亞和露絲的面問。今天很幸運,提亞和露絲都不在。正是談起這些話題的機會。
「只要年齡以外的事,都沒有問題哦」
艾法莉婭眺望著玻璃茶壺裡轉動的茶葉,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對艾法莉婭來說,沒有什麼事有必要瞞著孝太郎。想要隱瞞的,也就是年齡之類的了。
「提亞的父親,現在怎麼樣了?」
孝太郎從提亞那裡聽來了很多關於她母親——艾法莉婭的事。但是,卻從聽她提到過父親。此事自然是向艾法莉婭詢問最合適。
「提亞沒有父親」
艾法莉婭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
「我本來是有一個未婚夫的,但是在實際結婚之前遭遇事故去世了……所以使用為了以防萬一而冷凍保存的精子進行了人工授精」
「所以說……她不可能會談到關於父親的話題啊」
「是的……所以我一直讓那孩子感到很寂寞吧」
艾法莉婭獨自一人撫養提亞長大。要一邊做皇帝一邊養育孩子,一定非常辛苦吧。結果就是提亞的性格培養得多少有些奇怪。總是和孝太郎他們鬧矛盾。要是沒有露絲的話,真不知道要變成什麼樣了。艾法莉婭對此一直很愧疚。
「不過現在不會了。畢竟有你在,還有那麼多朋友」
「是啊。雖然現在這個被趕出祖國的狀態下這麼說有些不嚴肅……但是能看到提亞那樣的笑容,我真的好高興」
艾法莉婭微笑著。目光中透著溫柔。雖然眼睛實在看著孝太郎,但心中一定是在望著提亞。孝太郎有種這樣的感覺。
「再問一個行麼?」
「好啊」
艾法莉婭輕拭眼角,點了點頭。並不是傷心的淚水,因為她的臉上是那樣地晴朗。
「提亞會來到這個房間,也是你的乾的的吧?」
這也是一直很在意的問題。
在過去認識的朋友的女兒,因為關乎皇位繼承權的儀式,偶然侵略到這個房間來,這種事情怎麼想都不可能發生。儀式的內容是由電腦隨機指定了,當做偶然來看待顯然是不現實的。
「沒錯。是我把提亞送來的。因為我知道雷歐斯大人在這裡啊」
艾法莉婭坦率地肯定了孝太郎的疑問。
「為什麼要這麼做?」
「理由有兩個」
艾法莉婭對孝太郎伸出兩根手指。
「其一,是為了保護提亞。如果讓提亞待在雷歐斯大人的身邊,雷歐斯大人應該可以保護她吧——我是這麼期待著的哦」
「還真像你的風格」
這個理由孝太郎可以理解。如果是艾法莉婭的女兒,孝太郎一定會無條件地保護他吧。更何況,在與艾法莉婭相遇之前,孝太郎和提亞就已經建立了信賴關係。
「而另外一個理由……大概是,對雷歐斯大人的復仇吧」
「復仇?」
孝太郎不禁反問回去。因為艾法莉婭所說的話太過意外了。而艾法莉婭輕輕鼓起了臉,一邊撥弄著發梢,一邊對孝太郎投以怨恨的視線。
「雷歐斯大人是我的初戀。可是偶然偷聽您和可藍的對話時,聽到您稱我是『提亞的母親』。結果我的初戀就這麼結束了。您不覺得這很殘酷嗎?」
孝太郎稱呼艾法莉婭是『提亞的母親』。因為孝太郎不想改變歷史,所以艾法莉婭就不可能和孝太郎在一起。艾法莉婭的初戀,就這樣還沒有開始,就凋零了。
「為了這件事的復仇,就把提亞也給卷進來了嗎!?」
「達成母女兩代人的初戀成就,這不是很美妙麼?」
艾法莉婭為了報復自己的初戀,想讓孝太郎選擇提亞。如果孝太郎和提亞相愛的話,就可以挽回戀愛收支平衡。之後自己身為岳母的立場,準備了各種各樣讓孝太郎困擾的計劃。順帶一提,最初的計劃是糾纏不休地進行一番抱怨。
「……提亞真可憐」
「沒必要擔心哦。我並沒有讓那孩子去那麼做,而是她自己選擇成為青騎士模仿者而成長起來的。也許,這真的是命運的安排呢。我所做的只是把那孩子的試煉定為侵略這個房間,這一點點小動作而已」
為了保護提亞,為了對孝太郎小小的復仇,艾法莉婭把提亞送到了一零六號室。結果就是,提亞在軍部的暴動中得到了保護,也在孝太郎的心中構築一片自己的容身處。艾法莉婭的計劃正如她所想地一樣順利進行著。
「對虧了雷歐斯大人,我才可以一心一意地進行裁軍計劃。畢竟女兒是我的弱點」
「你那裁軍也很奇怪啊」
「這話是從何說起?」
艾法莉婭有不滿地鼓起了臉。艾法莉婭心中二十年前少女時代的感覺,漸漸開始復甦了。
「都造出那麼扯淡的戰艦了,還說什麼裁軍」
在孝太郎的眼裡,『青騎士』更像是反對裁軍的人應該會有的東西。同時擁有超強的攻擊力和機動性,怎麼看都是兇惡的攻擊兵器啊。
「那艘戰艦是有很多重安全裝置保護的」
「安全裝置總可以解除的吧?」
「並不是那麼一回事。那艘戰艦的力量是絕對不可能被濫用的」
艾法莉婭露出一臉自豪的微笑。
「不可能濫用?」
無法理解的孝太郎等待著進一步的解釋」
「沒錯。首先雷歐斯大人的意志就是第一重安全裝置。之後必須要有能和雷歐斯大人呼吸相合的提亞和露絲才能操縱和攻擊。更何況雷歐斯大人的力量也不是您自己就能維持的。這幾個條件缺少任何一個都無法發揮出那種力量。因為全員的意志必須統一。所以那艘戰艦是絕對不可能用在不好的地方哦」
「……話說回來,你的敵人可儘是些把力量用在不好地方的傢伙啊」
「是啊」
艾法莉婭的敵人,是一群不斷膨脹自己的力量結果連力量失控了都不知道的傢伙。和他們相比,『青騎士』算是可以控制的力量吧。正是因為有著孝太郎他們之間的牽絆,才能讓『青騎士』展現出了無比強大的力量。
「……艾露」
「怎麼了?」
「你個人的目的是什麼?」
「您在說什麼呀?」
艾法莉婭擺出一個非常可愛的表情。這明顯是在裝傻時候的表情。
「別給我裝傻。對你來說,並不是為了要一個可以掌控的最強之力才造出來的吧?」
「真不愧是孝太郎大人,這麼了解我呢!」
艾法莉婭高興地不得了。隨後輕搖著手指繼續做說明。
「因為要控制那艘戰艦必須要有雷歐斯大人,我的目標就是讓雷歐斯大人沒法從我們身邊逃走。我決不能讓白銀公主的失敗重演」
「……你還真是沒變啊……」
艾法莉婭的事前準備和既成事實製作能力,不禁讓孝太郎聳了聳肩。
不過對於已經做好和三坪房間的少女們患難與共的覺悟的孝太郎來說,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反倒是再會的友人一點都沒有改變,令他挺高興的。
「您不覺得做得很漂亮嗎?」
「那得先看看紅茶怎麼樣再說」
「真是的,欺負人」
咕嚕咕嚕咕嚕
在孝太郎的注視下,艾法莉婭把紅茶注入茶杯。一次次注入的紅茶,閃耀著紅寶石般美麗的光芒。
「請用茶,雷歐斯大人」
「恩」
孝太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紅茶。一股令人懷念的濃郁味道和香氣,在嘴裡擴散開來。
——聞到沖泡時的香氣就在想了,這果然是ルブストリ啊……。
艾法莉婭所沖泡的紅茶,正是用的孝太郎和可藍很喜歡的ルブストリ茶葉。然而ルブストリ在八百年前就滅絕了,不可能在現代的佛德賽找到。也就是說,這應該是二十年前交給艾法莉婭的種子培育而成的。
——艾露這傢伙,一直在培育著啊……。
毫無數據的絕種樹木培育起來絕對不是簡單的事情。而且對於紅茶的茶葉來說,必須要有非常合適的環境。這兩點都是非常困難的。如果沒有投入絕大的精力是不可能的。
「吶,艾露」
「怎麼? 不和您的口味嗎?」
「不是說這個……你如今還——」
孝太郎本來有件想問的事,但中途改變了想法。
「——如今還是那麼漂亮」
結果,孝太郎說出了別的話。最初想要詢問的事情,面對著就算看起來非常年輕但實際上遠比自己年長的女性,說出口還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啊呀……」
艾法莉婭的臉上染上一抹紅暈,開心地笑了。看上去真的就像年輕的少女一般。那個在二十年前的世界遇到的少女的樣子。
「對了,雷歐斯大人,還有茶點哦」
「我知道。肯定又是那辣得要命的東西吧?」
「不來一起吃嗎?」
「就來一個吧」
「呵呵,好」
周日晴朗的午後。窗外落進來的陽光,灑在孝太郎和艾法莉婭的身上。總是吵吵鬧鬧的一零六號室,現在也只能聽到孝太郎和艾法莉婭悠閒的聲音。其他能聽到的聲音,也就只有鐘錶的時針、遠處駛過的自行車、還有窗外的鳥鳴。真是一個無比優雅、平和、寧靜的周日啊。
「這東西,只吃一個還是挺好吃的」
「正是如此。我如今還是——最喜歡了」
兩人闊別二十年的休息日,就這樣平平淡淡地度過了。
◇◇◇
以前很昏暗的事務所里,正亮著明晃晃的燈。本來滿是裂痕的牆壁重新粉刷了,老舊的桌子也換成了新的。這裡和幾個月前相比簡直就是別的世界。
「健一哥,沒事嗎?」
「應該沒事吧,沒了想要被認同的這一心靈支柱,沒關係的。話說隼人呢?」
「在醫務室。手指動不了了,所以想試著恢復」
「小惠,還是吃點東西吧」
「沒有食慾啊。大作君吃吧。現在就你值得依靠了」
然而和嶄新的房間相比,裡面的人確是破破爛爛。感覺就像房間的破敗轉移到了人的身上。
領隊打扮的紅夾克青年滿身是傷,整個人癱在自己的桌子上。陪在她身邊的綠夾克少年,眼下是厚厚的黑眼圈。粉紅夾克的少女看起來比以前瘦了不少。照顧著她的黃夾克的大漢,頭上也卷著繃帶。成員中還有一個人,在醫務室還沒回來。
滿身瘡痍。
這正是他們如今的寫照。
「小太郎,這是這個月第幾次出動了?」
「第十八次。還是第十九次來著?」
「差不多從上個月開始,出動次數猛增啊……」
國防資金浪費、稅金小偷。從前被如此稱呼的他們,如今已經再也沒人提這事了。從不久前開始他們就沒停了的工作著。他們
獨立接下危險的工作,不停戰鬥著。
「SUNRANGER的諸位,有個壞消息」
「怎麼了,博士?」
「看來近期將會有一場大戰啊」
「你說什麼!?」
太陽部隊SUNRANGER。
他們是對應未知威脅的王牌。唯一能夠應對侵略者的部隊。
他們變得繁忙起來了。
也就是說,侵略者的活動,開始頻繁起來了。
可樂娜陸戰規定 NEW!2010/7/1
第十八條
可樂娜陸戰條約批准之人,必須把神聖佛德賽銀河皇國皇帝艾法莉婭•塔娜•佛德賽視作十七歲來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