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邊境的老騎士 > 第三卷 巴爾特•羅恩與王國太子 第三章 單手劍競技示範比賽 馬奶酒風味炙燒羔羊肉

第三卷 巴爾特•羅恩與王國太子 第三章 單手劍競技示範比賽 馬奶酒風味炙燒羔羊肉(2/2)

目錄

巴爾特沒有在追加的這場對戰中取勝的意思。已經夠了,他已經贏了比賽。這下就保住居爾南特的面子了。目前為止,他已經做得超乎尋常的好了。

兩位參賽者就定位。

──哎呀,風向改變了呢。

在邊境的山嶽地帶,風向可說是瞬息萬變。但是在奧巴河西岸的沙漠或草原上,一起風就會連續好幾天都吹往同一個方向。今天一大早開始就吹著東風,但現在卻轉成了北風。巴爾特覺得風的溫度也稍微涼了些。

大會人員敲響第三次鐘聲。

巴爾特沒有喪失更多鬥志,但也不執著於取勝。他心境平和地與敵人相對。

相對的,艾涅斯卻如火山噴發,散發出對於勝利的熊熊渴望。

風速突然緩了下來。不對,不是這樣。雖然實際上不是風速緩了下來,但巴爾特的感覺就是如此。艾涅斯的動作變得緩慢,巴爾特能夠看清他接下來打算如何出劍。頭部有個破綻。

巴爾特無心攻擊,卻在舉劍往前一刺時,擊中了那個破綻。

艾涅斯的脖子一沉,身體晃了一晃,接著砰地一聲倒下了。

「巴爾特•羅恩閣下!一勝!」

──哎呀?比賽是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的?

巴爾特記得鐘聲響起的那一刻,也記得自己和艾涅斯對峙,並看見了他頭部的破綻,卻沒有自己擊中那個破綻的記憶。應該說,巴爾特沒有出手打擊對方的印象。

艾涅斯沒有起身的跡象,似乎完全不省人事了。藥師們飛奔到他身邊,開始進行救治。

巴爾特向主辦人席次行了一禮,走下場。

兩國的騎士們皆是安靜得不可思議。

5

此時此刻,巴爾特的面前擺著烤熟的肉。今天的晚餐很特別。居爾南特從自己食用的食材中,挑選了這塊肉作為祝賀巴爾特•羅恩大人勝利的賀禮。城裡的廚房忙得不可開交。唯有王子的特別關照,廚師們才會幫忙以火烤這種費工的調理方式料理。

巴爾特知道這是牛肉,不過這塊肉跟至今嘗過的牛肉有天壤之別。

廚師切下的肉極為厚實。寬度較窄,與其說是肉片,更像是肉塊,還擺了一些炒洋蔥在旁邊。表面只烤到略帶焦痕的程度,但是這麼厚的一塊肉,如果只將表面烤到這種程度,裡面應該只有半熟吧?

巴爾特一刀往肉塊切下。

──哎呀!這塊肉跟至今吃過的肉都不同!

巴爾特在刀子切入肉塊時感覺到,切下去的手感跟至今吃過的肉完全不同。這塊肉明明如此厚實又有分量,刀子卻輕巧地沒入肉中,手感十分輕盈。簡單來說,這只能說明這塊肉是極為上等的肉。

巴爾特一刀切下,肉中間的顏色會讓人以為它尚未煮熟。他切下一塊肉,試著將它放入口中。那塊肉放上舌頭的觸感跟生肉不同,沒有生肉的黏稠口感。

他輕輕地嚼了一下送入口中的肉。

──喔喔!

肉汁在口中滿溢開來。這才真的是人稱「肉中之王(夫爾艾利翁)」的牛肉的肉汁,但又沒有任何多餘的味道,連鹹味也淡淡的,肉本身的自然鮮甜一點一點地滲透出來。

最令人驚訝的是它細緻的紋理。如果說把至今吃過的牛肉,比喻成把粗繩般的肉和筋結合在一起,這塊肉就可說是將絲線般的肉集結成塊。

這份驚天動地的美味,讓巴爾特嘗到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感動。咀嚼了一會兒後,巴爾特一口將肉吞了下去,但是絲毫沒有吞咽大塊肉塊時的壓迫感。

自從巴爾特來到洛特

班城,開始吃牛肉後,他就非常中意牛肥肉獨有的美妙滋味。然而,這塊肉上沒有看似肥肉的油脂。不對,這塊肉上沒有任何肥肉。但是它的肉汁卻是至今從未嘗過的美味──這才是牛肉真正的鮮美。由於它沒有肥肉,巴爾特才能嘗到肉本身毫無修飾的味道。

這令人心蕩神馳的美味,口感也相當濃郁。

就是這個味道嗎?這個味道才是真正的肉牛滋味嗎?

令人驚訝的還不止於此。

肉的邊緣附著了許多深咖啡色的醬汁,像是有人刻意淺淺淋上的。濃稠有光澤的醬汁給人難以形容的好印象。巴爾特用肉片沾取醬汁後送入口中。

──喔……喔……喔。

這是巴爾特不了解的滋味,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醬汁中混合了甜味、辣味、苦味及濃郁的口感,既強烈又如此協調。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適合配肉吃了。居然有醬汁能如此突顯肉的鮮美滋味。

巴爾特專注地切著肉,沾取醬汁後再送入口中。他重複了這個動作好幾次。然後「呼~」地呼出一口氣,在心裡重新品嘗剛才入口的食物內涵。

──雖然這醬汁很美味,但是關鍵還是在於它的濃稠度。不論是多棒的醬汁,只要滲進肉中或淋在盤子上,和其他汁液混合在一起,味道就會被稀釋掉。但是這醬汁因為質地濃稠,所以不會和其他汁液混在一起,而且能緊密附在肉上。雖然如此,卻又不會滲進肉中,所以肉能保持肉的原味,醬汁也能保持醬汁的原味。嗯~真是太棒了。

泥燉調理法的醬汁顏色和這種醬汁很類似,而且質地也相當濃稠。但是這種醬汁不像泥燉有各種滋味摻雜其中,而是一種優雅高尚的味道。

巴爾特伸手拿起葡萄酒,這也是居爾南特送他的禮物。這是一支名為摩爾德的四十一年紅酒。大口咽下紅酒後,巴爾特感覺得出來,剛才還沉浸在肉味中的口腔及舌頭,漸漸恢復了敏銳的味覺。這支酒的香氣較為內斂,酒體飽滿,苦味及澀味的平衡也恰到好處,是一支了不起的紅酒,與肉及醬汁這等強勁對手相比也毫不遜色。

眼看杯子裡的酒變少了,勤務兵堤格再往杯中倒入紅酒。

巴爾特也讓葛斯嘗嘗紅酒。當他問這酒如何的時候,葛斯的回答是還不錯。

當巴爾特品著酒,享受比賽後的解放感時,門忽然被打開了。多里亞德莎沖了進來。

「巴爾特閣下!真、真是一場精彩絕倫的比賽。我──不對,不止是我。您給大家帶來了令人全身顫慄的感動,那位輕易打敗我國強者的騎士,在您面前簡直就像個孩子!」

多里亞德莎一股勁地說個不停後,轉而盯著巴爾特的手邊。

「啊!您在用餐?我真是失禮。」

「不會,既然你都來了,也不需要匆匆忙忙地回去。」

在巴爾特以眼神示意之後,榮加請多里亞德莎坐下來。

「您在吃牛的史克亞魯嗎?真不愧是巴爾特閣下,吃的東西也特別高級。」

「這個叫史克亞魯嗎?」

「這是背骨兩側的肉。不管是哪種動物,這個部位都統稱為史克亞魯。牛的史克亞魯又是另一個檔次的東西了。還有人把史克亞魯中更高級的部分稱為奧•史克亞魯以作區別。」

「喔~這是居爾南特王子送過來的賀禮,祝賀我在今天的示範比賽中得勝。這應該就是你口中那個叫奧•史克亞魯的部位吧?」

「很難說呢,光只是看也很難下判斷。」

「這樣啊。喔,對了。你知不知道這種醬汁叫什麼醬呢?」

「嗯?看起來很像隨處可見的醬汁。」

「這濃稠的質地是怎麼調出來的?」

「咦?那應該是加了麵粉之類的東西吧?」

「但是以麵粉來說,這醬汁的口感太過滑順,也看不出有麵粉的粉末。」

「粉末?不不不,要是看得見的粉末,就代表那是幾乎沒經過精製的麵粉,或是沒有攪拌均勻。所謂的高級麵粉,質地是很光滑的。」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假設這個醬汁是用麵粉調出濃稠感,那想必是巴爾特從未見過的高級麵粉,還是經過精心處理的。大國的都市之中,是不是都對這麼高級的麵粉習以為常呢?如果是,那麼到那個什麼王都去一趟,或許也不是件壞事。

「對了,我在挑武器的時候,為什麼會場的氣氛會那麼詭異?」

「啊?喔,那是因為大家都嚇壞了。眾人可是都看見了巴爾特閣下您單手拿起那把又長又大的劍,還輕鬆地揮來揮去。而且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舉起盾和劍的巴爾特閣下又展現了不同的境界。在那之前,我對那位騎士深惡痛絕,當時卻突然覺得他好可憐。」

「哈哈哈,你未免太誇大其詞了,這馬屁也拍得太過頭嘍。」

「我哪有在拍馬屁!我覺得那位騎士是位強者,但是一到與巴爾特閣下對峙的時候,他看起來非常沒把握又不安。比賽一開始,巴爾特閣下一副就是這對手不值得您出劍的樣子,用盾就把那個騎士擊飛出去,贏得了勝利。第二擊更令人覺得痛快。您用腳掃過他的起腳,順勢用盾壓制對方,取得勝利。即使是擊敗了我葛立奧拉騎士的那位騎士,在巴爾特閣下的面前,就跟個孩子沒什麼兩樣。」

「哈哈,一切只是湊巧罷了。他也是位本領不俗的騎士。」

「我也知道他是位本領不俗的騎士,但是巴爾特閣下遠遠超出了他一大截。追加的那一擊更讓我驚為天人。您最後應該是秉持著騎士的仁慈之心,而出了劍吧。就一擊,就這麼一擊!一擊就定了勝負。那不是您用盡全力的一擊,甚至也不是您仔細精準的一擊。但是對對方而言,卻是一次避也不是,接也不是的攻擊。而且說起那一擊的威力!明明您打到的是那個堅硬無比的頭盔,對方卻直接倒地不起!我們的心情就像親眼見證武神下凡一樣,只能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切。」

「那是我運氣好。面對現役的精銳騎士,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您這麼說就錯了!我之前就覺得巴爾特閣下您對自己的評價過低了。您自己都沒發覺,您是個英雄嗎?」

──說我是英雄實在太可笑了。但是,等一下。在多里亞德莎的眼裡,或許我確實算是位英雄。畢竟我在她窮途末路的危機時救了她,還把她本來無望得到的魔獸頭顱給了她。話雖如此,事實上是朱露察卡找到她的,而能擊退騎士隊,大部分是葛斯的功勞。而且告訴她魔獸所在位置的人也是葛斯,即使缺了我,那場戰鬥依然可以得勝。

「明天的對戰沒問題吧?」

「什麼?喔喔,我當然沒有疏於修行,雖然我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你這說法太含糊了。所謂沒有料到會變成這樣,是變成怎麼樣了?」

「咦?您沒聽朱露察卡提起嗎?」

此時朱露察卡並不在現場,他回去吃飯了。

多里亞德莎陳述了整件事的原委。據她所說,葛立奧拉皇國方的細劍競技參賽者都是些不合理的成員。

首先,第一位是瑪吉斯德拉•各里。這個人會出現在這場競技中是極為自然的事。他是男爵家的次子,很早就被發覺他具備劍的才能,他也是位公然宣言要以武藝建功的騎士。

第二位是蓋瑟拉•由地耶魯。這位是即將滿五十一歲的現任將軍,有北征將軍的別名。這個人選很奇怪,因為蓋瑟拉已經參加過二十五年前的邊境武術競技會,而且奪得了第四項和第六項競技的優勝。多里亞德莎表示,從來沒聽說過去曾參賽的人員再次參賽。

第三位是奇利•哈里法路斯,是位近衛武術老師。他的身分是負責指導精英雲集的近衛騎士們武術的人,而他也是教導多里亞德莎劍術的師父。這個人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特別擅長使用細劍,可謂是高手中的高手。

不管是蓋瑟拉將軍也好,奇利老師也罷,他們都不是需要為自己打響名聲、建功立業的人。也不是到了這個時候,還必須參加邊競武術競技會的人物。

皇王選這些不合乎常理的人選,他的目的是什麼?據多里亞德莎所說,這一切都是為了她的優勝。要是這三個人出場,他們肯定不會敗給帕魯薩姆王國派來參賽的年輕武士。只要對上多里亞德莎就故意輸給她,沒遇上就在對戰中取勝。他們想用這種方式讓多里亞德莎撿到第五項競技的優勝。

巴爾特啞口無言。

──她說對方得故意輸給她,這麼做不會損及這三人的名譽嗎?皇王不惜祭出如此強硬的手段,也要讓多里亞德莎閣下優勝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雪露妮莉雅公主嗎?

此時,巴爾特想起了朱露察卡的話。據說是宮中的高官所說的。

「這頭顱及毛皮就是最強力的佐證。心正之人

啊!只要不放棄,必會得到救贖。歷代聖上是想藉由這個奇蹟的故事,告訴我們這個啟示。如果這不算我葛立奧拉皇國的榮耀之證,那這算什麼呢?」

──原來如此。皇宮是把她看成是安定民心、強化權力基礎的好機會,所以才會想讓多里亞德莎優勝,更提升她的榮譽。她崇高的榮譽成了皇王仁德之心的直接證明。既然如此,不管是以高壓政策決定邊境武術競技會的參賽者,或是無視騎士尊嚴,故意讓他們輸掉比賽,這些事情對皇宮來說根本就不痛不癢。

據聞在葛立奧拉皇國中戰爭不斷,人們相繼死去,且賦稅節節上升。由於皇王被視為從天而降的神,擁有絕對的權力,一旦臣子或人民背棄他,將會引起相當可怕的反動。多里亞德莎的活躍,正好能夠證明皇王所統治的葛立奧拉皇國並未失去諸神的寵愛。反之,如果眾所矚目的多里亞德莎輕易地輸了,不僅人民會感到失望,還會傷及皇王的權威。

「起初我非常生氣,也非常不甘心。但是,我後來決定換個角度思考。既然如此,我就要在第六項競技中獲得優勝,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不,不止如此。在第五項競技的時候,我也不禁想拿出真本事窮追猛打,堂堂正正地摘下勝利。」

第五項競技是細劍項目,而第六項競技是由第二項競技到第五項競技的第一名及第二名,共計八人進行爭鬥的綜合競技。

「很困難。」

葛斯冒出這句話。

多里亞德莎幾乎可以篤定能在第五項競技中獲得優勝。但是細劍這項武器不可能打得贏身穿重盔甲的騎士,她想在綜合競技中獲得優勝可說是相當困難。

「但是,我還是要去做。我不會讓你的指導白費。」

葛斯那對總是惺忪半閉的雙眼微微睜開。他的眼眸平常是琥珀色的,但是此刻很接近黃色,代表他的情緒十分激昂。當這個男人心情真的激動起來時,瞳色會轉為金色。朱露察卡的體質也一樣,情緒亢奮時瞳色就會改變。原本淺咖啡色的瞳色會變成綠色。隨著情緒或身體狀況的不同,每個人的瞳色其實或多或少都會產生變化。但是這兩人的顯著變化算是十分稀奇。

「我差點把要事給忘了。巴魯特閣下,公主她非常開心。她沒想過可以聽到這麼令人開心的話。她說自己開心得都要飛上天了,還一副很幸福的樣子。她立刻讓侍女到庭院裡升起火堆,感謝太陽神對她的恩寵。」

「令人開心的話的話是指什麼話?」

「居爾南特王子殿下不是說了嗎?說他將在紅色的索莉艾斯比花綻放的時節,寄出信件給公主。在雪露妮莉雅公主殿下的母親大人娘家中,索莉艾斯比是作為女用家徽的花,雪露妮莉雅公主也繼承了這個家徽。而且紅色一詞指的是燃起熊熊愛火的戀情。也就是說,居爾南特殿下是在透露將會提出結婚的要求。」

「哦?那索莉艾斯比的花會在什麼時候開花?」

「應該秋天吧?在葛立奧拉的話,大約是快要進入深秋的時候才會開花。」

那就是半年後了,而且就在冊立王太子典禮結束之後。

──話又說回來,她居然知道該去感謝太陽神的恩寵。

即使是對情愛很遲鈍的巴爾特也知道這個。當貴婦愛上騎士時,會對那位騎士的守護神獻上貢品或舉行祭祀儀式。只要這麼做,這位神祇就會讓騎士的心向著自己。所以對騎士一見傾心的貴婦,第一件會做的事就是打聽對方所侍奉的神祇。而居爾南特選擇獻上誓言的神祇則是太陽神克拉馬。巴爾特心想,這真是位可愛的公主,接著突然在意起一件事。

──等等,雪露妮莉雅公主是怎麼得知居爾南特的守護神的?

守護神這件事不需要完全保密,但也不會輕易對人提起,畢竟要是被人拿去用在惡毒咒語上就糟了。雪露妮莉雅公主究竟是在什麼時候,透過什麼方法得知居爾南特王子守護神的?居爾南特是突然冒出來的王子,他的為人及能力等各方面的情報,連帕魯薩姆國國內的人應該都幾乎一無所知才是。

──真是位深不可測的公主啊。

事實上,居爾南特也事先掌握了雪露妮莉雅公主的女用家徽,他的籌畫安排可說是比公主更勝一籌,但此時的巴爾特想不到這一點。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