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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聖鍵遠征軍 第2章「缺了魔王的忽鄰塔。」(2/2)

目錄

女僕長:「!」

勇者:「唔!給我趕上啊!魔力結晶!『超大範圍雷電結界咒』!」

咻磅——————!鏘——————————!

東砦將:「天空!天空燒起來了?」

魔王:「勇者!」

蒼魔上將:「吾王!」

轟轟————!

勇者:「……呼……呼。」

蒼魔印記王:「……呼……呼。嗚!」

總管:「勇者,再這樣下去,學士閣下她……!」

蒼魔上將:「吾王,這時候還是先……」

蒼魔印記王:「……讓眾將士退後!撤退!」

勇者:「」瞪

蒼魔印記王:「……哼,你們撿回了小命呢。」

勇者:「我們保住了魔王。我贏了。」

蒼魔印記王:「這只不過是新戰亂的開始罷了。為了這一時的苟延殘喘高興吧!很快你們就會發現地獄還在後頭等著呢!哈哈哈哈哈!」

——開門都市,月桂樹神殿

土木子弟:「幹嘛才剛到就跑來這裡啊?」

奏樂子弟:「參拜啦,參拜。」

土木子弟:「什麼嘛,原來是神殿啊。你有那麼虔誠嗎?」

奏樂子弟:「沒有啦,只是難得見到音樂之神的神殿啊。」

土木子弟:「是這樣嗎?」

奏樂子弟:「說到『開門都市』,可是個充滿眾多神祇的聖地呢。」

土木子弟:「這樣啊。」

奏樂子弟:「畢竟要在這裡做生意,不先打聲招呼實在說不過去吧。反正參拜又不會少塊肉。」

土木子弟:「這麼說也對啦。」

奏樂子弟:「好啦,快點走吧。」

踢踏、踢踏

土木子弟:「話說回來,這裡的神殿可真多耶。」

奏樂子弟:「對呀~據說圍繞著城市的山丘上全都有神殿喔。」

土木子弟:「這樣啊,還真了不起呢。」

奏樂子弟:「比較大的是古神的神殿、像是雷霆之神的神殿,還有光明神、詐欺之神、黑暗之神之類的唷~」

土木子弟「那音樂之神的呢?」

奏樂子弟:「噹噹!就在這裡?!」

土木子弟:「……這哪裡是神殿,只能算是座小廟吧。」

奏樂子弟:「誰說的!還不是都一樣!」

土木子弟:「建築樣式明顯不同吧。」

奏樂子弟:「信仰無貴賤唷。」

土木子弟:「你的信仰可不怎麼虔誠。」

奏樂子弟:「好啦,你來稍微打掃一下吧。」

土木子弟:「那你要做什麼?」

奏樂子弟:「彈唱一曲奉獻給神呀。」正色

土木子弟:「所以我負責肉體勞動?」

奏樂子弟:「就是這樣~」

土木子弟:「算了,也不是不行啦。」

奏樂子弟:~ ? ~~?

土木子弟:「話說回來,她還真的成了音樂痴呢。以前跟師傅學習時,這人明明碰過一堆科目耶。」

奏樂子弟:~ ? ~~?

土木子弟:「算了,我還不是迷上了土木。」

掃掃掃

奏樂子弟:~ ? ~~?

土木子弟:「……呼、呼,灰塵積得可真多啊。」

——開門都市,月桂樹神殿前

奏樂子弟:~ ? ~~?

土木子弟:「嘿咻。差不多就這樣了吧。」

土木子弟:(話又說回來……這神殿還真是不簡單。九座山丘與兩條河將都市圍在中間,還在山丘上建了神殿。)

「這座都市的設計師想必是個很有才華的人。」(特別是神殿,一座神殿都有著優美的胸牆*呢。那座胸牆的設計真是令人讚嘆不已啊……)

土木子弟:「呃?嗯?慢著。哪邊有紙可用?沒有啊……用地面好了。」

畫畫寫寫

土木子弟:(護牆、護牆內通路、再來是胸牆。這與其說是神殿,不如說是座城砦嘛。雖然外觀優美所以看不太出來,然而若把參拜路線看成支持物資運輸路線,這不就成了一道開放式的防線嗎?不,不能說開放式……搞不好從前這些神殿之間有城牆連接呢。)

土木子弟:「話又說回來,這些神殿究竟有多古老啊?雖然造得確實很堅固……」

土木子弟:(……嗯,仔細一想,兩條河似乎也進行過護岸工程……我們搭船抵達的碼頭不但頗高,曲線也頗為流暢,會不會是古代的堤*?)

土木子弟:「建造好這層層石牆土壘後,長年累月下來有許多植物生長在上頭,最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是嗎?有可能,很有可能……這麼說來,該重新審視都市構造才行,好比說中央大道的用意……」

中年商人:「嗯嗯。」

土木子弟:「如果是這樣——」

寫寫畫畫

土木子弟:「這裡是北方,所以應該是這樣吧。雖然街道現在是這副德行,不過就算原先有條貫穿這座山的街道也不稀奇。不,必須有條往南延伸的動脈,否則說不過去。換言之,這座都市本來的正門應該是南門。」

中人:「有喔。」

土木子弟:「咦?」

中年商人:「那個方向上有條古道。」

土木子弟:「真的嗎?」

中年商人:「是呀,雖然在半山腰上就中斷了。是從前往兩界連通門那條新路上分出來的唷。」

土木子弟:「寬度呢?是用什麼方法鋪的?」

中年商人:「方法我是不曉得,不過路寬將近有三個人的身高吧。某些地方還鋪了石板唷。j土木子弟:「石板……」

中年商人:「有興趣嗎?」

土木子弟:「我想看!古街道啊……現在中斷了?應該是碰上了什麼災害吧。若是災害導致道路中斷,使得後人得鋪設繞過山丘的新路,那一切就說得通了。我認為不是古道由新路上分出去,而是正好相反。」

中年商人:「嗯嗯。」

土木子弟:「啊,真抱歉,我居然對個陌生人高談闊論了起來。」

中年商人:「啊~沒關係,我覺得很有意思呢。」

土木子弟:「我叫土木子弟,如您所見,是個長角的鬼呼族。」

中年商人:「我叫中年商人,是個來開門都市做生意的旅行商。」

土木子弟:「原來是旅行商人啊,難怪您對道路這麼了解呢。」

中年商人:「嗯,還好啦。畢竟我經常到處跑來跑去嘛。」

土木子弟:「話說回來,這還真是耐人尋味呢。」

中年商人:「……你對街道有興趣嗎?」

土木子弟:「嗯,我是土木技師唷。」

中年商人:「土木?」

土木子弟:「看來您對這個詞不太熟悉呢。土木包括了修築堤防街道、建造城池護牆、活用水資源試圖改善農業的水利工程,甚至還會為了防範災害而種植樹木、修整山形等等。規劃這些一個人難以負荷的大型建設工程,就是我的工作了。」

中年商人:「街道也包含在內?」

土木子弟:「街道也是喔。就像世上有諸多山野小徑一般,只要放著不管,道路便會於容易行走的地方出現——只要來往的人多,道路自然會誕生。只要人們在野草生長之前將土地踏實,道路就會變成更加容易行走。不過呢,如果要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再行鋪路,那又是一門深奧的學問囉。」

中年商人:「那橋又如何呢?」

中年商人:「嗯,橋也很重要喔!橋又稱橋樑,是為了讓人或物通過山谷、河川、窪地等處而造的建築物。讓人通行的稱為橋,運送水的則稱為水道橋。雖然看得見不少木造橋,不過主流應該是石造橋吧。

慢著,這個時代……不,再過些時間會不會出現鐵製橋樑呢?假如以金屬製造纜繩,說不定能完成至今不曾出現過的結構喔!」

畫畫寫寫

中年商人:「呃……啊,那個……」

土木子弟:「這麼一來,強度上的問題就能藉由將負荷擴散而……」

寫寫畫畫

中年商人:「有聽到嗎!」

土木子弟:「啊!哎呀,真不好意思!話才說到一半呢。每次一講到這些事,我就會不自覺地一頭栽進去……」

中年商人:「既然你對橋和街道有興趣,那要不要來看看我們的工作地點?」

土木子弟:「工作地點?」

中年商人:「嗯,我們目前正打算架座橋呢。」

土木子弟:「是這樣嗎!那是座怎麼樣的橋呢?」

中年商人:「這個嘛……只能說前所未見吧。畢竟這座橋要架在一個天地會反轉過來的地方啊。」

解說:

*胸牆

城池上頭有著凹凸起伏的牆壁。能讓己方於藏身其後躲避敵軍火力的同時以射擊兵器還擊。

*堤

即堤防。堆積土石以阻擋水流通過的建築物。

——忽鄰塔會場,當天晩上

鬼呼姬巫女:「那麼,魔王殿下的狀況如何了?」

紋樣之長:「實在令人擔心啊。」

勇者:「命是保住了,不過這兩周內必須保持安靜。而且接下來數個月大概會因為後遺症而行動不便吧。」

銀虎公:「這樣啊……」

碧鋼大將:「蒼魔族呢?」

妖精女王:「蒼魔族似乎有不少軍隊埋伏在附近。蒼魔王與他們會合後,便率軍退回領地了。」

東砦將:「……」

紋樣之長:「戰爭嗎……」

碧鋼大將:「蒼魔族顯然背叛了大會議。」

巨人伯:「……背叛……不可取。」

鬼呼姬巫女:「看來該是和他們把帳算清楚的時候了。」

勇者:「魔王目前臥病在床,我認為該暫緩下定論。關於這次的忽鄰塔,蒼魔族似乎是依著自己的預定計劃與策略行事。」

火龍大公:「關於這點,老夫有同感。」嘆氣

勇者:「所以說,他們現在的撤退背後,可能還暗藏了什麼計謀。」

紋樣之長:「剌客一事非得問個清楚不可呢。」

銀虎公:「此事與獸牙族無關,請大家相信我!」

碧鋼大將:「獸牙族長,你在忽鄰塔上公然反抗魔王,現在居然還想開脫!」

(那個商人,確實有跟蒼魔族的人見面……呃,身高大概跟副官先生差不多……不過對方比較瘦,還罩著斗蓬……不過那人的呼吸聲……很奇怪。)

(彷佛空氣漏出來那樣……就像一條蛇……)

東砦將:「不,關於這件事,我這裡有點頭緒。」

火龍大公:「這話是什麼意思?」

東砦將:「我記得,開門都市有搜查過一個『呼吸聲像蛇一樣的男子』。」

副官:「的確有這回事。不過到頭來依舊沒抓到就是。」

紋樣之長:「那人就是這回的剌客嗎?然而即使如此,也不能證明這件事跟銀虎公與獸牙一族無關。再說,無論銀虎公個人如何,獸牙族成員背叛依舊是明擺在眼前的事實。」

銀虎公:「我們沒有背叛。真的,相信我!」

東砦將:「這項搜查是四個月以前的事了,當時我們都以為那名男子是個人類。印象中,他確實是以人類商人的身分混入開門都市的。」

副官:「砦將……您怎麼能這麼說呢?這等於是在挑起大家對人類的疑心耶。」

東砦將:「不,這種時候還是把話攤開來說比較好。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新來的;更何況,藉助大家的智慧應該會有更好的結果嘛。」

紋樣之長:「……跟人類合作?」

勇者:「這麼說也是……嗯,這頂頭盔大概也用不著了吧。」

瞎蛤

銀虎公:「人類!」

碧鋼大將:「怎麼可能!」

巨人伯:「……這副長相……」

勇者:「沒錯,我也是人類出身,而且目前還沒正式在魔界定居。就算套用火龍大公的說法,也只能算是個『半魔族』吧。」

火龍大公:「呵……哈哈哈。原來如此……那個發色、那對眼睛。原來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哈哈哈哈!那種能力、那股勇氣!原來是這樣啊!」

鬼呼姬巫女:「你身為一個人類,為什麼會穿上魔王的鎧甲?」

勇者:「以前,人類都稱呼我為『勇者』。」

東砦將:「……你就這樣說出口啦?」

紋樣之長:「啊?你說你是勇者!」

銀虎公:「魔族的宿敵,最強的人類!」

火龍大公:「嘎哈哈哈,這才對!所以你才會那麼強悍、才會有那麼充沛的魔力!」

鬼呼姬巫女:「……果然,方才戰鬥中魔王殿下的呼喊聲……我並沒聽錯啊。」

碧鋼大將:「原來你就是那個萬機千刀的猛將,那個單槍匹馬殺掉我族千名眷屬的勇者啊。」

勇者:「沒錯……很抱歉。那是戰爭,所以我不會多做辯解。會有為數眾多的魔族痛恨我也是理所當然,畢竟是我下的手。」

銀虎公:「看見那驚人的身手,我原先還在猜你之前究竟躲在哪個魔族裡……」

火龍大公:「嗯、嗯。這下老夫全明白囉。」

鬼呼姬巫女:「既然你就是那個勇者,那你為什麼會穿上這身黑鎧甲?這鎧甲是過去某位魔王的愛甲,魔界至寶之一,若沒有魔王允許是碰不了的。」

勇者:「因為我被魔王說服了。」

妖精女王:「說服……?」

勇者:「——三年前的秋天,我為了討伐魔王,孤身潛入魔王城。由於人類與魔族持續著激烈的戰爭-當時的我,始終認為魔族是主動向人類宣戰並殘殺人類的壞蛋。」

紋樣之長:「這可不對,主動進攻的是人類啊。」

勇者:「後來我曉得了。然而,那就是戰爭。而戰爭總會伴隨著那樣的執念與誤解。至少在人類世界裡是如此宣傳的。講難聽一點,究竟是誰起的頭對我來說並不重要。魔族殺害人類——這個理由已經夠充分了。」

銀虎公:「……」

勇者:「總而言之,我潛入魔王城裡。內部雖然有陷阱,卻看不見什麼魔族的衛兵或戰士。揮別同伴的我,就這麼單槍匹馬往魔王城的深處前進,最後遇上了魔王。」

碧鋼大將:「你和魔王殿下……」

勇者:「魔王她啊,可是孤身一人迎接前來刺殺自己的我喔。正如大家所說的一般,魔王很弱,這點我在見面的瞬間就知道了。啊,這傢伙比我先前遇上的魔族、魔物都還要弱上好幾截呢。可是,她就這樣孤身一人等待我,孤身一人迎擊我。

她拚了命——試著用兵戎相向以外的方式與我對決。她以言語為武器,賭上了信念、賭上了自己的一切。要是她在那時候死去,魔界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人類的世界又會變成什麼樣子——到現在,我總算明白了。」

鬼呼姬巫女:「變成什麼樣子……是指?」

勇者:「據她所言,兩個世界是互相依靠的存在。即使彼此憎恨、爭鬥,卻依然不能沒有對方。」

東砦將:「」

勇者:「人類世界有疾病與饑荒的問題……從魔界的角度看,人界有豐富的鐵與鹽,然而對於實際生活在那裡的人類來說,並非如此。由於糧食不足,許多人死於飢餓。關於這點嘛……說穿了,之所以與魔族開戰,理由之一就是要想辦法把這個問題敷衍過去。」

副官:「這麼說來……」

勇者:「另一方面,魔界則是個血流成河的亂世。我說句實話,這裡豐饒地帶與其餘荒地之間的落差太大了。這應該是戰亂的根本原因吧?為了讓爭鬥不休的魔族團結合作、攜手迎接未來,和人類開戰是種有效的方法。」

紋樣之長:「……」

勇者:「魔王就是不願意看見這種事發生。這點實在沒什麼理由……不,理由隨便找都會有吧,畢竟她很擅長講理嘛。」

銀虎公:「這……」

勇者:「不過,我認為應該不是這樣。魔王只是單純地討厭這樣,只是單純地討厭這種非建設性的事一再發生。因為,她就是這麼一個單純率直的傢伙。魔族——說起來人類也是,大家誕生在這個世界上,不該只是為了互相廝殺,而該有其他更具意義的事能做才對。她始終堅信這一點。」

勇者:「所以,她對於身為人類勇者的我說了——別做這種事,去看看其他的結局吧。」

副官:「原來……是這樣啊……」

勇者:「——我是勇者。人們都這麼稱呼我,說我是拯救人類的英雄。我只不過是個遭人煽動後攻入魔界的殺手罷了。可是,魔王不一樣。她全心全意地思考,願意用儘自己所有的手段以拯救魔界。魔王她……她才是真正的勇者。」

妖精女王:「魔王大人她……居然……想了這麼多……」

東砦將:「……」

副官:「」

勇者:「啊,她可沒有否定一切的戰爭與爭執喔。只不過該怎麼說呢,現在擺在眼前的『戰爭』實在太不自然了、太扭曲了,最後只會走上死路。我想,她要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不過她的腦袋太好了,說的話我通常連一半都聽不懂。她腦中的『豐饒』與『和平』,絕對不是毫無爭執的樂園唷……只不過,她所希望的未來想必不會因為爭鬥而自取滅亡。」

魔王:「真是的,你這人居然趁我不在時多嘴。」

女僕長:「……」攙扶

紋樣之長:「魔王殿下!」

銀虎公:「魔王!」

魔王:「我怎麼能一直躺在床上呢……嗚!」

女僕長:「萌王大人!」

碧鋼大將:「請您振作點!」

魔王:「正如各位所見……果然一個無法戰鬥的魔王,遲早要付出代價。讓大家看笑話了。」

火龍大公:「魔王殿下,您這是哪兒的話。」

鬼呼姬巫女:「怎麼可能會有人笑您呢?」

魘王:「真抱歉……看見這副德行,大家應該也曉得我現在沒什麼力氣,就簡單說一下好了。方才勇者多半已經把我的想法說得很明白了,不過請各位忘了那些東西吧。」

勇者:「……你啊,難得我——」

魔王:「這是個好機會。魔界是魔族的家鄉,氏族領袖背負著領導氏族的責任,而在座諸位領袖更是扛著全魔界的重擔。我決定暫時將自己身為魔王的權威委託給這個會議。」

紋樣之長:「您這是……什麼意思?」

魔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火龍大公。」

火龍大公:「在。」

魔王:「麻煩你擔任這個會議的議長。」

火龍大公:「——老夫領命。」

魔王:「妖精女王。」

妖精女王:「在。」

魔王:「除了九大氏族以外的小氏族,就拜託你多關照了。」

妖精女王:「是。」

魔王:「小氏族的事交給黑騎士負責,由妖精女王從旁輔佐。」

勇者:「……我知道了啦。」

魔王:「若碰上重大事項,採取多數決即可。不過,希望大家儘可能深思熟慮並好好交涉後再下決定。」

火龍大公:「老夫明白了。」

魔王:「大約兩、三個月後,我就會回來。」

銀虎公:「魔王!魔王殿下!」

魔王:「怎麼了,銀虎公?」

銀虎公:「獸牙族跟這次的事件毫無瓜葛!我等從未考慮以暗殺這種卑劣的行為取得戰功!這回的事件一定有什麼誤會!處罰我不打緊,但請您千萬別讓我族承擔這種污名。本人雪華山銀虎,在此懇求您網開一面。」

跪倒

魔王:「銀虎公,把頭抬起來吧。」

女僕長:「萌王大人,您這樣傷口會裂開的!」

銀虎公:「魔王殿下,求求您!請您大發慈悲!我們獸牙是看重榮譽的戰鬥民族,絕不會為了求勝而卑鄙地暗殺同胞,甚至試圖以謀略掩蓋真相。獸牙子民們若要背負這種恥辱,寧可選擇一死。我願獻上自身性命,讓我的子民、我們氏族得得以雪恥!」

魔王:「銀虎公,我從沒有懷疑過你以及獸牙一族。」

銀虎公:「!」

魔王:「真要說起來,我還得為了詐死一事向諸位氏族領袖賠不是才行。雖說這麼做情非得已,但我終究欺騙了德高望重的各位族長——實在是非常抱歉。

那時我若不這麼做,實在難以抓到這回暗殺的犯人,更別說揪出犯人背後的主使者了。所以我把一切都賭了下去。若沒有各位族長的協助「我這條命早就丟了……這全都是我沒有盡力爭取族長們信賴所致,是我傲慢地想獨自完成一切所致……真的非常抱歉。」

碧鋼大將:「不,魔王殿下已經在我們面前展現了那宏大的器量。」

巨人伯:「……我們……再也不會,小看您……」

鬼呼姬巫女:「我等將一同等待魔王殿下的歸來。」

東砦將:「這裡就交給我們,好好地修養身體吧。」

妖精女王:「如果有什麼事,還請務必用最快的速度通知我們。」

銀虎公:「魔王殿下。魔王殿下……請記住,您對我與我族有著莫大的恩情。這份大恩,我們至少要在戰場上保護魔王殿下性命三次才能償還。我等獸牙一族今後將嚴守魔王殿下號令,成為保護殿下的盾牌!」

魔王:「實在是……感激不盡。」搖晃

女僕長:「萌王大人!」

東碧鋼大將:「到極限了,快帶她回床上休息吧。」

女僕長:「好的。」

鬼呼姬巫女:「我派治癒師過去吧。」

簾幕掀起 腳步聲

東砦將:「我先寫封信。副官,你先回開門都市向自治委員會報告,而且那邊應該也有不少事需要處理才對。」

副官:「是!」

紋樣之長:「話說回來……缺了魔王殿下的忽鄰塔啊……」

火龍大公:「不僅如此,還有重大的問題在那兒等著呢。該由咱們自己保護咱們的大地與人民?魔王殿下說得一點也不錯,該是咱們負起責任的時候了。真是沒想到,一把年紀了還會讓年輕人教訓呢。

……話又說回來,魔王殿下與勇者啊……魔界數千年的歷史中,出現過這種事嗎?哈哈哈,真是不得了呢。這樣啊,勇者閣下與魔王殿下嗎?看樣子,還有很多新鮮事等著老夫去發掘呢。」

——忽鄰塔,大營帳屋檐上

咻!

總管:「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勇者:「你已經知道了吧?」

總管:「那是你故意講給我聽的吧。」

勇者:「在那種場面下,老爺子不可能漏聽的。」

總管:「喔呵呵呵。」

勇者:「啊?」突然停住

總管:「怎麼啦?」

勇者:「該怎麼說啊~我這樣算是人界的叛徒了吧?」

總管:「唉……」

勇者:「會被通緝吧?嗚喔喔喔~」滾來滾去

總管:「想必會吧。」

勇者:「而且,我在魔族中應該只能算是個後到的客卿*吧?」

總管:「是的。」

勇者:「現在因為我是魔王的心腹——黑騎士而逃過一劫。如果不是這樣,我應該會被狠狠修理一頓吧?應該說,魔王跟我這個勇者連手……最糟糕的情況下可能會被殺掉吧?是不是?」

總管:「就算那樣也沒關係吧,你們要逃走不是輕而易舉嗎?」

勇者:「不是這種問題啦。」垂頭喪氣

總管:「嗯。」

勇者:「假如真的變成那樣,不就沒有女孩子會喜歡我了嗎?」

總管:「那就沒辦法囉。」

勇者:「我才剛到該一決勝負的年齡耶!」

總管:「不知不覺間就會蹉跎到我這個歲數喔。」

勇者:「可是我還沒成為萬人迷耶!」

總管:「我也沒有啊。」

勇者:「因為老爺子的眼神很下流嘛。」

總管:「我可不想被你這麼說!」

勇者:「唉」

總管:「你真的覺得很沮喪啊?」

勇者:「是啊」

總管:「為什麼?」

勇者:「」

總管:「」

勇者:「不是啦……我實在不想被別人討厭啊。」

總管:「這樣啊。」

勇者:「畢竟我現在是魔族的同伴嘛。說真的,就算挨上老爺子一擊,我也毫無怨言。」

總管:「嗯,你是為了受歡迎才當勇者的嗎?」

勇者:「那倒不是。我想拯救大家、拯救這個世界。」

總管:「那麼,照現在這樣下去不就好了?」

勇者者:「咦?」

總管:「繼續當個勇者。當個為了拯救人界而討伐魔族的勇者。想想看,連通門已經不在了,而魔界實際在地下,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兩個世界,對吧?世界只有一個。不,或許正因為只有一個才叫做世界也說不定……勇者,你想想看——拯救世界是勇者的工作吧?」

勇者:「——嗯。沒錯,當然了。」

總管:「那麼,就別為那些許的排擠而感到失落。放心吧。確實,我們是種太過渺小的存在,與其說天生帶有邪惡、殘酷的特質,不如說我們實在太過盲目、太過愚昧,以致於時常在不曉得自己做了什麼的情況下傷害他人。即使如此,我依然覺得人類沒有真的愚蠢到無藥可救。總有一天,人們會了解這一切的。」

勇者:「老爺子……」

總管:「更何況,眼前還有件很不得了的事呢。」

勇者:「你是指什麼啊?」

總管:「揉過了嗎?」

勇者:「啊?」

總管:「我問你,揉過那團充滿彈性的大質量物體沒有?揉過那團充滿誘惑力的橢圓迴轉運動物體沒有?揉過那團像小惡魔一般跳躍舞動的小淘氣胸部沒有!」

勇者:「呃~啊?」

總管:「勇者,難道你忘了揉乳道的教誨嗎?第一!」

勇者:「『揉巨乳是男人的浪漫~?』!」

總管:「第二!」

勇者:「『見則拜、拜則摸、摸則揉!』」

總管:「第三!」

勇者:「『乳即文學!乳即人生!』」

總管:「很好。那麼,你揉過了嗎?」

勇者:「還沒……沒有機會……」

總管:「喔呵,你還真是個膽小的勇者呢。」

勇者:「哇,你為什麼露出那種得意的笑臉啊!我真的錯了嗎?」

總管:「你離出師還遠得很呢。」

勇者:「可是我(的手臂在睡覺時)有(讓她)夾過……」

總管:「你說什麼!」

勇者:「……也……也有(不小心)摸過。」

總管:「好啦,這下確定你是叛徒了。喔呵呵呵!」

勇者:「為什麼!哪有這樣的!你說的跟剛剛完全不一樣啊!|

總管:「你背叛的不是人類世界,而是全體男性!」

解說:

*客卿

在本國任官職的外地人。這邊藉指勇者並非魔界出身。

——原先有連通門的大空洞

咚————!

奏樂子弟:「不過啊,這裡還真壯觀耶!」

中年商人:「哈哈哈!我不管看幾次都覺得眼花撩亂呢。」

咚————!

奏樂子弟:「為什麼那麼巨大的岩石可以浮在半空中啊?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還有這陣彷佛鐘響般的聲音也是!」

中年商人:「嗯,是啊。」

奏樂子弟:「那是鐘聲嗎?還是鬼呼的銅鑼?聽起來就像一場多重奏耶。」

中年商人:「聲音不停地在耳邊迴蕩呢。」

土木子弟:「嗨~」疲憊不堪

奏樂子弟:「嗨什麼嗨!瞧瞧那對黑眼圈,你八成沒睡覺對吧?真拿你沒辦法。」

中年商人:「狀況如何?」

土木子弟:「啊哈哈。哎呀,這玩意兒真是不簡單呢。」奏樂子弟:「真是的!你這個土木痴!」

咚————!

土木子弟:「別這麼說嘛。這裡是個很驚人的地方耶,我會興奮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奏樂子弟:「這個嘛,確實很驚人啦。」

土木子弟:「總之呢,我好不容易有點頭緒了。」

中年商人:「喔喔,真了不起!」

土木子弟:「首先,這些岩石會浮在空中,是因為引力的緣故。」

中年商人:「引力?」

咚————!

土木子弟:「

啊……這樣啊,您對這個詞很陌生吧?大概就像是『讓物體掉落到地面的力量』。這種力量在地表世界與地底世界朝相反的方向作用。我們呢,就像是住在一張板子的正反兩面。由於這塊板子會將所有東西都拉過去貼著,所以不管我們站在哪一邊都不會摔倒或墜落奏樂子弟:「原來是這樣啊……」

咚————!

中年商人:「這還真是不得了……一塊板子?那麼,究竟哪一邊才是正面呢?」

土木子弟:「沒有什么正反面,只能說是不同的面而已。」

中年商人:「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土木商人:「然後呢,這個直徑達二十里的圓筒狀大空洞,說起來就相當於開在『板子』上的洞。向洞的另一側移動時,引力會逐漸變弱,接著切換作用方向。正因如此,那些巨石才會處於『無法往任一方墜落』的狀態,因而維持浮空。」

中年商人:「——嗯。」

土木子弟:「雖然巨石再怎么小也有一間馬廄大,但它們浮在空中時相當於毫無重量。迴蕩在空洞內那些近似鐘鳴的聲響,想必是岩石彼此接觸或周遭氣流通過時所造成的。」

奏樂子弟:「原來如此。」

中年商人:「嗯嗯。」

土木子弟:「能否避開岩石,便成了選擇造橋地點的最大關鍵。」

奏樂子弟:「所以說,你已經有主意了?」

中年商人:「對對對,這才是重點呢。J

土木子弟:「咦?我剛剛沒說嗎?設計圖跟進度表都搞定囉。」

中年商人:「什什什什麼?我們根本沒聽你說過啊!」

奏樂子弟「你這個土木痴!」

土木子弟:「哇,住手,別打了啦!你的手太小了,很容易受傷的。」

中年商人:「好啦好啦!我想儘快看看設計圖長什麼樣子,可以讓我瞧瞧嗎?」

奏樂子弟:「真是的!」

土木子弟:「這是藍圖。這一份是進度表。不過這還只是張草擬的概略圖而已。需要的大小橋樑數會視方案不同而出現差異,從十二座到三十座都有可能。雖然我大致能在腦中想像出每座橋的結構,不過要實際把圖畫出來還得多花點時間才行呢。」

中年商人:「為什麼橋的數量是個範圍?」

土木子弟:「就像商人先生您能來到此地一樣,只要善加利用繩索並在較危險之處親手搬運行李,依然可以通過這個空洞。若非整支車隊到此而改採徒步旅行,即使是普通人也能穿越。之所以要修築道路與橋樑,我想是為了便於移動及確保人身安全。」

中年商人:「說得對,我就是為此委託你的。」

土木子弟:「進行過地質調查後,我考慮了好幾條路線,不過……請看概略圖。如果按照這條紅線施工,則工期約四個月,橋樑總數十二座,除了一處為石橋外皆為木橋。這個計劃最省工夫,完成後能讓中型馬車通過。」

中年商人:「嗯。」

土木子弟:「這邊用雙線標出的則是另一種方案,工程規模會變得相當大,因為通行路線上的各個要地都做了雙重安排,以避免坍方意外。此外,這個計劃也預定要鋪設一條較為寬廣的大道。此方案共需修築三十座橋樑,加上它們全數為石橋,因此工期大概要八年。」

奏樂子弟:「規模還真大耶~而且好像很花錢。」

中年商人:「請先規劃為期四個月的工程。」

土木子弟:「您決定得可真快呢。」

中年商人:「嗯。我並不是吝惜花錢,只不過時間非常寶貴,所以希望能儘快修築出足以讓馬車通行的道路。在工程進行期間,還是可以確保出一條通過空洞的路線吧?」

土木子弟:「施工人員們抵達後,會優先拉起一條安全索,這麼一來多少會比較容易通行。放心吧,這份工作的目的就是要造出能安全通行的道路,如果發生什麼工程意外可就無法當榜樣了。」

奏樂子弟:(哇,這傢伙也能露出這麼帥的表情啊?嗯,有點令人刮目相看了呢。)

中年商人:「非常感謝你!能夠遇上你實在是太好了!」

土木子弟:「哪裡哪裡。」搔頭

中年商人:「那麼,要不要先回開門都市一趟?」

土木子弟:「嗯,回去吧。一來我想挑選施工的人手,二來還得針對人數與其他細節商量商量。」

中年商人:「說得沒錯。我也得跟其他人聯絡一下才行。」

土木子弟:「看來成交了呢。」

中年商人:「建造一條聯繫兩個世界的道路吧!」

握手

——外界圖書館,停時庫

轟————!

女魔法師:「……不夠。」

轟————!咚————!磅————!

女魔法師:「……還是不夠。」

碰?

明星雲雀:「主人、主人,在這樣下去,身體會撐不住唷。」

女魔法師:「可是,還不夠。」

明星雲雀:「不用那麼失落嘛,主人你可是天下無敵耶!嗶嗶嗶!就算不聚集那麼多魔力,也沒人贏得了你啦!」

女魔法師:「……」

明星雲雀:「又開始沉思了~」

女魔法師:「……呼~」

明星雲雀:「而且一覺得說明很麻煩就立刻昏睡。」

女魔法師:「……你這個使魔很吵耶。」

嗶嗶啪噠啪噠!嗶嗶啪噠啪噠!

明星雲雀:「不!住手!不要下油鍋!至少先醃過吧!嗶嗶!」

女魔法篩:「瀨良即昂,昂即統御(※註:日文中昴與統御兩者同音)。其意為集合。整合為一點,此即收斂*的結果。」

明星雲雀:「?」

女魔法師:「所謂的收斂往往止於一點,為何兩者皆是?『好問題往往能勝過好答案』。應該提出質疑。J

明星雲雀:「主人說的話人家根本聽不懂啦。」

女魔法師:「……所以我絕不退縮。」

女魔法師:「呼?」

明星雲雀:「你這一睡,人家不就更不懂了嗎!嗶嗶!」

女魔法師:「不夠。」

明星雲雀:「嗶?」

轟————!咚————!磅————!

女魔法師:「還是不夠。」

明星雲雀:「再這樣鍛鍊下去,你的身體又要撐不住啦!人家可不想再看到你吐血的樣子了!」

女魔法師:「我已經跟勇者約好了。」

轟————!

女魔法師:「……所以我絕不退縮。」

解說:

*收斂

這裡是指收縮。例如數學上某一數列或級數會趨近於一個固定值時,則稱其收斂。在此引伸指關鍵的人事物遲早會聚集於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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