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己所能為 第2章「畢竟他是個害怕被人們討厭的膽小勇者嘛。」(2/2)
女騎士:「即使如此,直接扔掉還是太可惜了。湖畔修會也提倡樸實、節儉、勤勉呢。」
魔王:「這麼說是沒錯啦。」
勇者:「不過,這東西根本不能吃啊。」
女騎士:「哎,味道多少會差一點,但也沒辦法囉。」
切切切切切
魔王:「咦?」
女騎士:「把香腸切片後過一下水,就能去除點鹽分了。然後用平底鍋烤一下培根比較肥的部分……現在把切好的鹽香腸和甘藍菜絲加進去炒。」
炒炒炒
魔王:「喔喔!」
女騎士:「調節火力比較難,所以用距離控制就好,離火遠一點就是小火了。接著,等到香味出來時,再加六個打好的蛋下去。」
滋~?
勇者:「好像真的在做菜一樣耶!」
女騎士:「蛋加進去以後蓋上鍋蓋,把鍋子從火上移開,讓它燜一下。」
勇者:「要數多少?」
女騎士:「差不多就行囉。把盤子拿出來等就好。」
魔王:「收到!」
女騎士:「瞧。」掀蓋香氣四溢~
魔王:「好像很美味呢。」
勇者:「看起來好好吃!」
女騎士:「……你們兩個還真有默契呢。」
魔王:「嗯,畢竟我們也同居很久了,這就是羈絆。」
勇者:「餓肚子的人會有種特別的同伴意識嘛。」
女騎士:「一個屋檐下啊……這點真不利呢。」
魔王:「還不能吃嗎?」
勇者:「可以了吧?女騎士?」
女騎士:「還不行。就算你們兩隻手都裝備上了叉子也不行。最後,再削些乾酪灑在上頭,這樣就完成了。盤子拿好,我幫你們一人盛一半。」
魔王:「嗚嗚嗚。」
勇者:「聞起來好香啊。」
女騎士:「最近你們似乎感情很好耶。」
魔王:「我們的感情打從一開始就很好。」
勇者:「嗯,是啊。」狼吞虎咽
女騎士:「這樣啊——」
魔王:「真好吃,女騎士連料理都會啊?」
勇者:「這麼說來,以前你也下過廚呢。」
女騎士:「自立自強可是修道者的基本。只不過呢,當時隊伍里最會做菜的人是個變態。」
魔王:「變態?」
勇者:「就是冬之國的總管啦。」
女騎士:「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魔王:「是嗎?」
勇者:大快朵頤?
魔王:「話說回來,今天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勇者:「是來做煎蛋卷給我們吃的吧?」
女騎士:「啊,不是啦。嗯,沒什麼大不了的。」
勇者:「是這樣嗎?」
女騎士:「嗯。我認
為該是戰略轉進的時候了。」
——鐵之國南部,邊境之森,獸牙族大帳棚
獸牙戰士:「嘎哈哈哈!」
女僕妹:「好多鬍子喔?」
獸牙戰士:「別那樣拉啦,小妹妹。這樣會受傷唷。」
女僕妹:「沒問題!我已經習慣打掃高的地方了!」
軍人子弟:「喂,女僕妹,別給人家添麻煩是也。」
獸牙戰士:「嘎哈哈!小妹妹這點重量,沒有一個獸牙戰士會放在心上啦!」
軍人子弟:「話雖如此是也……」
掀幕
東砦將:「唷!」
軍人子弟:「打擾了是也。」
東砦將:「你還真有耐心耶!三天兩頭往這種偏僻的森林跑。這裡藏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嗎?」
軍人子弟:「全都很有趣,能夠了解一個陌生世界的機會可不多見是也。」
女僕妹:「嗯嗯~?」
東砦將:「這麼說是沒錯。咦……?這小姑娘是誰呀?」軍人子弟:「喔,這孩子相當於在下的妹妹是也。」
女僕妹:「是也~?」
東砦將:「真有精神啊!」
獸牙戰士:「這孩子很有意思喔。」
東砦將:「是這樣嗎?」
人類傭兵:「她可以讓人打起精神呢,啊哈哈哈!」
軍人子弟:「今天走這一趟,是為了送些慰勞品來是也。」
女僕妹:「嗯,對對對!」
東砦將:「慰勞品?」
獸牙戰士:「很好吃喔。」
軍人子弟:「這孩子雖然年幼,卻不知怎地深諳料理的巧妙之處呢。」
女僕妹:「儘量吃吧!」
獸牙年輕人:「很好吃喔。」
獸牙戰士:「是啊,真了不起!」
人類傭兵:「再來一碗!」
東砦將:「這些料理全都是你們帶來的嗎?」
軍人子弟:「不不不,帶來的只有材料而已。在下用馬車運貨,因此可以順便帶點鍋碗瓢盆來……結果這孩子居然躲在底下,真教人傷腦筋是也。」
女僕妹:「因為是也哥哥想一個人跑來啊!」
軍人子弟:「雖說這裡有營地,但終究是在城鎮外是也。」
女僕妹:「我也想聽聽魔界的事啊!」
軍人子弟:「好奇心旺盛這點,可真拿你沒辦法是也。」
女僕妹:「魔界應該有很多沒聽過的料理吧?畢竟我沒去過呀!至少讓人家聽些故事嘛!」
東砦將:「哈哈哈,真是個活潑的女孩啊!」
軍人子弟:「是個粗魯的小妹妹是也。叫人傷腦筋呢。」
女僕妹:「這都是大哥哥們教的唷!」滿面笑容
軍人子弟:「並非在下。這都是劍士閣下與女騎士閣下的教誨,絕無半分虛言是也。」
東砦將:「喔?」
軍人子弟:「所以說,今日之行是為了送慰問品而來。」
女僕妹:「對呀對呀!請儘量吃吧!還有請多告訴我一切料理的事喔。」鞠躬
東砦將:「這樣啊,小姑娘是廚師呢。」
女僕妹:「我是未來的宮廷大廚唷!」
掀幕
銀虎公:「怎麼啦?」
軍人子弟:「在下今天也來叨擾了是也。」
銀虎公:「嗯。」
軍人子弟:「聽說各位即將動身?」
銀虎公:「今早收到了通知。為了和偵察部隊會合,我們將在後天出發。」
軍人子弟:「原來如此……」
銀虎公:「此地離故鄉頗遠,部族人民想必歸心似箭吧。回程我們得沿著冬之國的海岸線走才行,畢竟那批叫『遠征軍』的傢伙還待在白夜之地。」
軍人子弟:「確實如此是也。」
銀虎公:「戰爭已經結束,多留無益。」
軍人子弟:「既然如此,離去之前請務必讓在下敬您一杯是也。」
銀虎公:「……」
軍人子弟:「人界的酒也不差唷。這是從鐵之國帶來的烈酒。雖然它少了些芳醇的香氣,卻是最能夠代表這片大地的酒。」
銀虎公:「……你是來招待我們的嗎?」
女僕妹:「這些都很美味喔,請儘量吃吧!」
銀虎公:「這個小女孩可真有膽識呢。」
軍人子弟:「在下的師妹比較特別是也。」
女僕妹:「請趁熱吃吧,還有很多唷!」
銀虎公:「那我就不客氣了。」
軍人子弟:「這裡還有酒唷。」
銀虎公:「嗯。」
倒酒
軍人子弟:「在下聽說魔界沒有月亮?」
東砦將:「是啊。」開懷暢飲
銀虎公:「那個白色的東西嗎?」
軍人子弟:「難得能與遠道而來的武人共飲,今晚就痛快地喝到月亮西沉吧。」
——冬之國,城下町的某戶人家門前
「唷~呵呵呵,唷~呵呵呵~」
女騎士:「……」
「哇!這實在太完美啦!豐滿、圓潤,簡直就是藏在淑女身上的千金小姐呢!」
「真是的,傷勢變重人家可不管你唷。」
「不不不,就是要靠這個才治得好呀。嘿喲~我揉我揉~」
「呀~嘻嘻~死相?」
女騎士:「……」
「嘿喲~再來一次~?」
「討厭,你太有精力了啦~」
「我揉我揉~喔呵呵呵~」
「嘻嘻~死相?」
喀恰
女騎士:「打擾了。」
總管:「……」
女看護:「……」驚
女騎士:「啊~我覺得你還是收斂點比較好。」
總管:「我——我什麼也沒有做喔!」
——冬之國,城下町的某戶人家內
女騎士:「完事了嗎,老爺子?」
總管:「咳、咳,不必在乎我。我不過是個年事已高的老兵而已。老兵不死,只是逐漸凋零……當那片葉子掉下來時,我這個老頭也——」
女騎士:「幹嘛一副要死掉的樣子啊?你剛才明明玩得很愉快呀。」
總管:「那個……我真的絕對沒有做什麼虧心事喔!」
女騎士:「『嘿喲~再來一次~』」
總管:「什麼!你……你從哪裡開始聽的?」
女騎士:「我什麼也沒聽到……的話就好了。」
總管:「總而言之我沒有做半點虧心事喔!更何況在那種狀況下要是不興奮,身為一個男人可是會感到內疚的喔!」
女騎士:「真沒辦法,你這人不管過多久依然像個小孩子呢。」
總管:「唷呵呵呵!」
女騎士:「我可不是在誇你喔。」
總管:「嗚……」
女騎士:「不過,看你這麼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總管:「再怎麼說,我也是經過一番鍛鍊的嘛。」
女騎士:「施過治癒術了嗎?」
總管:「嗯,沒問題囉。多謝你的關心。」
女騎士:「這是探病的禮物,梨子。」
總管:「真是太好了。」
女騎士:「你就找個人幫忙削吧——比如說胸部大的女孩子。」
總管:「唷呵呵呵。」
女騎士:「找個胸部大的女孩子啊!」
總管:「咳咳。呃,謝謝你。」
女騎士:「……哼。」坐下
總管:「怎麼啦?」
女騎士:「……其實——」
總管:「……」
女騎士:「嗯……」
總管:「出了什麼事嗎?你是想跟勇者有點決定性的進展,所以來藉助我這個老頭的智慧對吧?」
女騎士:「為什麼你會知道?」
總管:「這就叫長者的智慧吧,哈哈哈。」
女騎士:「是這樣嗎?」
總管:「你迷上勇者這件事啊,我打從一開始就曉得囉。唷呵呵呵呵~」
女騎士:「這樣啊……」
總管:「嗯,沒錯。打從一道旅行的時候起,你們兩個的目光便始終放在勇者身上呀。他可真是個木頭處男啊,唷呵呵。」
女騎士:「兩個?」
總管:「不,沒什麼。話說回來,你們進展到哪啦?」
女騎士:「什麼到哪裡?」愣
總管:「問你跟勇者之間的男女關係啦。」
女騎士:「嗯,他收下了我的劍,所以我已經是勇者的人了。」得意
總管:「唉……」
女騎士:「為什麼要嘆氣啊!」
總管:「居然會有人把『騎士的宣誓』當成異性關係有所進展,總管我實在是忍不住——要大笑出聲啊!唷~哈哈哈哈!」
女騎士:「不要笑。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總管:「唉,畢竟你們兩個都很害羞嘛,而且對象還是那個勇者。唉,這傢伙可難對付囉。」
女騎士:「是這樣嗎?」
總管:「嗯,魔王想必也很頭痛吧。」
女騎士:「這麼說來,魔王的事不用向冬寂王報告嗎?」
總管:「這樁案件,我這個老頭可承擔不起。等到時機成熟後,少主自然會明白的。」
女騎士:「這樣啊……你說魔王很頭痛,該不會勇者他……」
總管:「嗯?」
女騎土:「該不會勇者他討厭我們吧?」
總管:「不不不,我可不這麼認為唷。我的意思是,勇者是個很難攻略的對象。」
女騎士:「這是為什麼?」
總管:「嗯~」
女騎士:「我們是老交情了,給點提示吧。我雖然也很猶豫是不是要藉助變態的智慧,然而魔王已經拉開差距了,再這樣下去我可能會追不上。」
總管:「差距啊……」
女騎士:「嗯。」
總管:「我倒覺得沒什麼差距唷。」
女騎士:「沒這回事。他們倆一起煮香腸,看起來感情很好耶……」
總管:「雖然如此,不過對象畢竟是那個勇者嘛。」
女騎士:「聽不懂啦!」
總管:「你回想一下吧,還記得沙丘之都的事嗎?」
女騎士:「啊,嗯。旅行時有經過。」
總管:「我跟勇者溜出旅館,跑去酒家玩到天亮,結果讓你火冒三丈對吧?」
女騎士:「對啊,真是的。你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啊!」
總管:「還有啊,那場演講後的歌手請求事件。當時勇者也高興得像只老鷹般飛了出去吧?」
女騎士:「想到就讓人不爽。」
總管:「唉呀呀,對男性來說這可是理所當然唷。」
女騎士:「?」
總管:「『想親近女孩子、寵寵女孩子』,身為一個男性,或多或少都會這麼想。不過,勇者在這方面的感情比其他人更強。知道為什麼嗎?」
女騎士:「因為他是個色鬼吧?」
總管:「呃,咳咳……這也是原因之一啦,不過重點不在這裡。勇者還是會怕。由於擁有的力量實在太強大了,因此他會害怕被人們討厭、害怕被人們當成怪物。所以說,只要有人親切、溫柔地對待他,他就會非常高興。」
女騎士:「我從來沒有把他當成怪物,更不會討厭他。」
總管:「如果每個人都像你這樣就好了呢……」
女騎士:「……」
總管:「而且呢……」
女騎士:「?」
總管:「此外,他也非常害怕擁有『特別的人』。」
女騎士:「?」
總管:「畢竟他是個害怕被人們討厭的膽小勇者嘛。他就是因為太膽小了,才會丟下我們獨自前往魔王的所在之處。一旦擁有特別的人——他就會非常害怕對方離自己而去。勇者之所以沒和你與魔王更進一步,當然跟他不懂得察言觀色又容易得意忘形有關,然而,或許他也在無意識中極力避開那辛酸的未來呢。」
女騎士:「是這樣嗎……」
總管:「——說說而已。唷呵呵呵呵,我不曉得真正的原因,不過就觀察到的部分來說,也能這麼解讀就是了。」
女騎士:「嗯……」
總管:「哎呀,別那麼沮喪。老爺子我有個妙計。」
女騎士:「真的嗎?」
總管:「嗯,當然囉。」點頭
女騎士:「是怎樣的妙計啊?」
總管:「首先,別把勇者當成人類。」
女騎士:「啊?」
總管:「當成馬。把勇者看成一匹馬。」
女騎士:「為什麼是馬?不,慢著。」
總管:「怎麼啦?」
女騎士:「我要寫下來。」
總管:「噗噗,你相當認真呢。」
女騎士:「病急也只能亂投醫了。」
總管:「哈哈哈!老爺子我的計策既精緻又巧妙,勇者就算插翅也難飛喔,唷呵呵呵。」
女騎士:「把他當成馬是要做什麼?」
總管:「比喻成養馬你就熟了吧?馴馬時該怎麼做?」
女騎士:「和它說話。」
總管:「然後呢?」
女騎士:「摸它,輕撫它的脖子,替它刷毛。讓它覺得摸它是理所當然,而且很舒服。」
總管:「就是這樣。」
女騎士:「除此之外,還得餵它些紅蘿蔔或蘋果。」
總管:「這也是道很標準的步驟呢。」點頭
女騎士:「就這麼簡單嗎?」
總管:「基本上,懷柔男性跟馴馬沒什麼差別。」
女騎士:「原來是這樣啊……」
總管:「接下來呢,就要正面進攻。」
女騎士:「正面進攻。」筆記
總管:「要面對面清楚地傳達自己的要求。」
女騎士:「要……要求……」
總管:「比方說想親親啊,或是想要他抱住你啊。」
女騎士:「太……太下流了!」
總管:「碰上勇者這種人就得講明白,否則只會原地踏步喔。勇者的腦袋也跟馬差不多,如果馬不知該往哪裡走,就代表騎手的指示不夠清楚。」
女騎士:「這……似乎沒錯,可是——」
總管:「當然,如果騎手沒有跟馬匹沒有建立起良好的信賴關係,只是粗暴地下達命令,那麼他多半會被甩下去。所以呢,日常生活中那些自然的接觸很重要。就是這麼回事了。」
女騎士:「唔……原來是這樣啊。」
總管:「怎麼了嗎?」
女騎士:「可惡的魔王。一天到晚把摸摸掛在嘴上,我還以為那不過是些孩子氣的舉動……沒想到她居然如此深謀遠慮。」
總管:「……雖然我不太清楚怎麼回事,但你身上散發出了強烈的殺氣呢。」
女騎士:「不,您這番金玉良言令人十分敬佩,老師。」
總管:「老師?」
女騎士:「就像有一道曙光射入我的心中一樣。」
總管:「唷呵呵呵!那就好。」
女騎士:「還有,呃……嗚嗚……」沮喪
總管:「怎麼了嗎?」
女騎士:「不,沒什麼。這也是現實。」
總管:「哈哈~」
女騎士:「現實的障礙得靠自己突破才行。」
總管:「不不不,你想得太簡單囉,女騎士。」
女騎士:「咦?」
總管:「有一長必有一短,這就是個人特徵。」
女騎士:「?」
總管:「若不善用自身特徵在有利的地方作戰,哪有可能得到勝利!」
女騎士:「確……確實如此。」點頭
總管:「所以呢,老爺子有點小禮物要給你。」
東摸西摸,掏出
女騎士:「這是……?」
總管:「節省布料的決戰裝備。當然,它還是新的。等到你下定決心後,再把這個紙袋打開。」
女騎士:「雖然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但我已經感受到這份深厚的心意了!好,我就以這份心意正面決戰!」
總管:「唷呵呵呵呵,只要發展變得有趣就行了。加油啦,女騎士!」
——越冬村,魔王的宅邸,辦公室
魔王:「嗯~嗚~~」喀喀聲
女僕長:「您背痛嗎?萌王大人。」
魔王:「嗯,工作太久了。」
女僕長:「要不要替您按摩一下肩膀呢?」
魔王:「拜託了。」
女僕長:「好僵硬呢。」
魔王:「唔……」
女僕長:「女騎士大人的要求很難做到嗎?」
魔王:「相當麻煩呢。方法是想到了,然而目前的製作精密度和冶金技術還跟不上。看樣子需要一些製作工具用的工具——恐怕還是得回圖書
館詳加調查一番才行。」
女僕長:「說得也是呢。」
魔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擺平那批遠征軍呢……」
女僕長:「那件事有這麼嚴重嗎?」
魔王:「啊?」
女僕長:「我實在不覺得那隻軍隊有這麼大的威脅。」
魔王:「是嗎?」
女僕長:「是的。」
魔王:「你打算怎麼做?」
女僕長:「只要跑一趟,把對方首腦群一個個解決,大概殺個一百人左右就可以了吧?勇者大人與魔王大人不必弄髒自己的手,就由我來代勞……」
魔王:「嗯,這個嘛,的確沒錯啦。」
女僕長:「……」
魔王:「不過,這麼一來大家會接受嗎?」
女僕長:「接受……是嗎?」
魔王:「嗯,要讓大家接受。」
女僕長:「這我就不曉得了呢。」
魔王:「沒錯……嗯。說實在話,當初我所設想的目標幾乎全都達成了。比方說,人界的飢餓問題,靠著馬鈴薯和玉蜀黍的栽培得以大幅緩和。當然,還是有可能因為政治領導混亂使得人民挨餓,但能夠確定像以前那樣根本性的糧食不足已經減少很多了。另外,在得到女騎士的幫助後,種牛痘也已開始普及。人界也好、魔界也罷,人口都會因此逐漸增加。人界有了南部聯盟這個新經濟圈後,雖然軍事上的緊張會持續好一陣子,但只要能撐過這一關,他們想必能和中央諸國建立良好的關係。無論中央那一方怎麼想,多樣性都是讓世界安定的關鍵。畢竟雙經濟圈的發展速度與安定程度會明顯優於單一經濟圈。
此外,魔界長久以來的種族隔閡也靠著合議制與數個重大事件帶來的影響逐漸有所化解。或許人類這種外來分子對於魔族的氏族社會來說有種潤滑油般的效果也說不定。氏族之間的對立,如今已大幅轉舵,朝著聯邦會議的方向前進。目前進行中的貿易街道計劃,想必會成為各氏族之間的溝通橋樑吧!魔界歷史已經進入了一個嶄新的局面——這麼一想,『人界的糧食不足』、『南部與中央的奴役關係』、『魔界內的氏族對立』,每一項都已找到了解決的途徑。當然,這些都是根深蒂固的問題,今後多半也會碰上各種困難,然而這些障礙應該都有辦法克服才對。還有,我也沒打算把這一切都扛起來。這裡是大家所居住的世界,所以得由大家一起推動社會的進步才行。」
女僕長:「是呀。」
魔王:「但既然如此,眼前即將爆發的戰爭……也就是中央教會所盤算的第三次聖鍵遠征軍,就不是『系統上所無法避免的戰爭』了。這並非逼不得已而發動的戰爭。他們究竟是出於欲望還是某種狂熱,這我也不曉得。不過,我認為有某種與飢餓和經濟無關的力量在後面推動,假如以上的假設正確,那麼像提高糧食自給率、靠商量減少氏族隔閡……這種排除原因的手法能否奏效就是個問題了。雖說只要聖鍵遠征軍的首腦們有一定程度的能力就該懂得計算利益得失,但民眾是因為宗教狂熱而參加的吧?這麼一來,便能知道很難用利益得失阻止人們大動干戈。這是個很難解的問題。我認為暗殺這種手段大概無法讓他們『接受』唷。」
女僕長:「是這樣嗎……?」
魔王:「……魔族的確殺過人類。人類殺過魔族也是事實。兩個世界之間充滿了恩怨情仇。即使曉得該跨過這條鴻溝,人們依舊很難踏出那一步。流更多的血只會讓事態惡化,無助於解決事情。」
女僕長:「那麼,這個問題到底該怎麼解決呢?」
魔王:「我就是因為不曉得答案才會苦惱啊。」
女僕長:「真令人頭痛呢。」抱
魔王:「嗚嗚嗚~很痛耶,女僕長。」
女僕長:「非常抱歉。」摸摸頭
魔王:「我總覺得自己似乎漏看了什麼,或是弄錯了什麼。」
女僕長:「有這回事嗎?」
魔王:「糧食、雇用、外交等問題,全都是以經濟為中心。假如經濟不景氣,世界就不會幸福。然而,或許光是經濟好轉依舊無法讓大家得到幸福呢……幸福啊——真是個難解的疑問。這東西離我太遙遠了。」
——冬之國,王宮,預算編列室
商人子弟:(金幣六十枚啊……這與其說是防衛,不如說是攻擊。這種數字簡直就是關稅制裁了呢。然而,現在的中央國家群里,不見得有能夠察覺這是攻擊的人才……
就這種意義而言,中央頂多只會以為「南部聯盟想錢想瘋了才會火上加油」。雖然這麼做有很高的危險性,但若能加強經濟、資源方面的控制,實際上反倒能把迫在眉睫的危機給壓下去。他是這麼想的吧……「同盟」果然不是區區一個商人之子能應付的對手呢。)
商人子弟:「呼~」
僕從:「怎麼了嗎?」
商人子弟:「沒什麼。只是有個可怕的人送了一封可怕的信過來而已。」
僕從:「可怕的信?公女小姐的信很溫柔唷。」
商人子弟:「啊?」
僕從:「啊……啊,沒事!」
商人子弟:「你還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僕從:「不過,那封信到底有多恐怖啊?」
商人子弟:「啊~嗯~為了不讓那些想和南部聯盟打仗的人們製造可怕的武器,跟我一起把木炭的價格抬高吧。不,應該說快點動手吧——大概就是這樣的信。」
僕從:「很溫柔的信耶。」
商人子弟:「啊?」
僕從:「欸?因為啊,要是做出了武器,敵國的人想不打仗都不行了吧?」
商人子弟:「……」
僕從:「咦……我弄錯了嗎?」
商人子弟:「不,這個嘛……這也算是一種看法吧。」
僕從:「戰爭是壞事。一想到有些士兵先生回不來,飯就會變難吃了呢。」
商人子弟:「嗯……」
僕從:「?」
商人子弟:(向陛下獻策吧……雖然可能會讓他背負惡評,但這也無可奈何吧。畢竟就跟小狗狗說的一樣,生命無法挽回。)
商人子弟:「喂,小狗狗。」
僕從:「雖然我不是小狗,不過是!」
商人子弟:「我要去國王那裡,跟我來吧。」
僕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