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聖鍵遠征軍 第4章「我最喜歡兩位了」（1/2）
——聖王都，八角宮殿▶地圖 0334
啪沙啪沙-
聖王國將官：「這張地圖所表示的地點，便是新建造的『光之子村落』。」
王弟元帥：「嗯。」
參謀軍師：「總數大約已經達到目標的八成了呢。」
聖王國將官：「而且風聲愈傳愈廣了。」
王弟元帥：「這也在計算之內。我們沒必要刻意去散播，讓消息自己傳開就好。這樣才容易引起人們的興趣。」
聖王國將官：「是。」
王弟元帥：「嗯……不過這麼一來，下一個問題就在於火藥的產量了。」
參謀軍師：「您是指硝石對吧？」
王弟元帥：「傳令讓銅之國的礦山加緊趕工。」
參謀軍師:「是。屬下已經派人前去了。」
聖王國將官：「可是，有必要如此重視這種叫火槍的武器嗎？就我看來它不但連發速度慢，射程又不算頂長，破壞力也不怎麼突出。舉例來說，魔法兵團的攻擊力不就遠比這玩意兒強得多嗎？」
王弟元帥：「呵呵呵哈哈哈！」
聖王國將官：「王弟殿下……？」
王弟元帥「沒什麼，你的看法很對。這種武器並沒有那麼強大，這點完全正確。不過，那是把戰爭局限於『戰場上的一切』時才會如此。」
參謀軍師：「殿下所言甚是。」
聖王國將官：「戰場之外的……戰爭？」
王弟元帥：「你試著去思考一下，然後回頭看看中央國家群。一旦開戰，貴族們會怎麼做？首先，他們要向麾下的騎士們發布召集令。騎士還會再召集自己的隨從、親戚、以及其可能擁有的屬下。軍團就是這樣形成的。換成了更強大的貴族甚至王族也一樣。王族召集貴族，貴族集結騎士。規模上或許有些差異，然而所做的事如出一轍。換言之，這是軍隊機制上的問題。接受召集而來的-都是些大半輩子以參戰為前提而生活的人，對吧？這是理所當然的。騎馬是種相當特別的技術，除了赤馬之國那種以產馬聞名的地方外，農夫是騎不了軍馬*的。換句話說，對於中央國家群而言，『以參戰為前提而生活的人=能夠騎馬的人=家境寬裕且受過戰鬥訓練的人=出身為騎士或更加高貴的人，或是與這種人關係密切者』。差不多可以這麼說吧。」
聖王國將官：「沒……沒錯。」
王弟元帥：「雖然有傭兵這種例外，不過就『將人生耗費在戰爭上』這點來說，他們其實沒有什麼差別。若問為什麼會這樣，可以找出許多理由，不過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在於『學習戰鬥技巧需要花上非常多的時間』。將官，雖然我也是這種人，不過我有個問題要問你。從開始學習武藝到能夠好好揮劍為止，你花了多久的時間？」
聖王國將官：「不曉得。我也是騎士之子，所以懂事前就已經開始學劍了……」
王弟元帥：「沒錯，這就是中央國家群的實際狀況。」
聖王國將官：「」
王弟元帥：「光是學習用一把劍就已經這樣了。騎術也是，單純要騎馬倒還好，要學會如何騎在馬上戰鬥得花上幾年？弓箭也不例外。的確，熟練的長弓兵連射速度相當於火槍的十倍，射程也有火槍的兩倍，不過那同樣需要經過長年修練才辦得到。不僅如此，射箭必須有相稱的體格。臂力愈強，能拉的弓也愈強，箭矢的破壞力與飛行距離也較為優秀，這點可以說是常識。可是，一旦換成了依靠黑火藥爆發力射出子彈的火槍，即使射手是女人或小孩，也能期待有同等的攻擊力。魔法兵團？不用考慮了。要培育一個能上戰場的法師，少說也得花上個二十年。」
聖王國將官：「這麼說起來，確實沒錯。」
王弟元帥：「實際上，若將人員也看成軍備的一種，便會發現——要把他們鍛鍊到足以參加實戰，得花費莫大的時間。培育一名騎士需要十五年，從士也要十年，法師更得花上二十年。傭兵由於在戰場上度過的時間比騎士長，一場戰爭打完又是下一場，因此只需要五年就能獨當一面，不過大多數早在那之前就已經死了。訓練花費的時間，關係到軍隊的維持費用。培育麻煩、人才稀少，所以價格高昂。中央各國會難以組織大軍，就是因為戰爭要靠這些昂貴
的騎士。就算是我們聖王國，直屬騎士也才兩千五百多名。若要動員更多的兵力，就非得向貴族發布召集令不可。以這種形式集結的軍隊，容易因為貴族之間意見紛歧而停擺，更有各家軍隊兵糧不繼便會自行歸國的弱點。」
參謀軍師：「正是如此。這就是先前討伐軍敗退的真相。」
聖王國將官：「我了解了。」
王弟元帥：「至於火槍——」
亮槍
王弟元帥：「若以效用來說，不該拿弓來比，而該與弩相較。有好好整備過的火槍，精準度要比弩更高、會發出巨響，而且一旦命中目標，就連鐵鎧都能打穿。而且，所需要的訓練時間驚人地短。就算是個平凡的農夫，只要訓練數個月，一樣能夠以火槍兵的身分上戰場。」
聖王國將官：「訓練時間*……」
王弟元帥：「沒錯。這幾乎能說是它唯一的優點，卻是改變一切的關鍵。這名為火槍的武器，能讓『士兵』這種戰爭所不可或缺的資源變得極度便宜。只要有火槍與適度訓練，就能讓戰爭的風貌為之一變——因為能讓近乎無窮無盡的農民投入戰場。甚至可以說，像他們這種可以忍受貧窮生活又能每天長距離步行的人，遠比貴族更適合當步兵。長弓射得比較快？準備數量十倍於長弓兵的火槍兵就行了。騎兵突破力比較強？準備數量十倍於騎兵的火槍兵就行了。貴族比較勇猛？準備數量十倍於貴族的火槍兵就行了。火槍讓這一切成為可能。而且，只要殺掉一個人，敵方就得花上五到十年才能準備好一名程度相當的士兵。我方即使有傷亡，也只需要訓練數個月便能補充擁有同等戰力的人員。」
參謀軍師：「不過，火槍也有其他的缺點。」
王弟元帥：「火藥補給一事就全權交給軍師先生負責了。」
參謀軍師：「——屬下領命。」
聖王國將官：「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不過這遺真是種可怕的發明呢，它的威力簡直難以用言語形容。」
王弟元帥：「不過，它確實是種缺點很多的武器。雖說只要增加人數就好，不過光是大量消耗糧食這點就足以成為致命傷。」
參謀軍師：「是的。」
王弟元帥：「另外，每射擊一次就得花時間填充彈藥也是個問題。這段期間等於毫無防禦能力。」
參謀軍師：「確實如此呢。」
王弟元帥：「不過，如果有一名能夠解決這些問題的前線指揮官，那麼火槍兵團無疑會成為大陸上最強的戰力。」
參謀軍師：「如果黑點將軍還在……」
王弟元帥：「去強求一個死人也沒有意義。那個頑固的老將已經受宮廷醜聞牽連而消失了。」
聖王國將官：「那位七里防衛的英雄嗎？」
王弟元帥：「都是過去的事了。」
參謀軍師：「霧之國的灰青王滿心想要洗雪恥辱。只要給他適當的建言，想必能有所成果。」王弟元帥：「嗯，讓他去前線吧。若有什麼狀況，我也得考慮親自出馬指揮。」
參謀軍師：「呵呵，真期待夏天的到來呢。」
聖王國將官：「得加緊建設『光之子村落』才行。」
王弟元帥：「拜託了。能夠掌控大陸者，唯有我們聖王國。」
解說：
*軍馬
受過戰鬥訓練，能夠在戰場上無懼於血腥味與巨大噪音而自在行動的馬匹。其中也有些能在騎乘者的指示下踐踏敵人或咬敵人。培育軍馬需要花費大量時間與金錢，若非家境富裕的騎士階級或更為高貴的階級，幾乎不可能做到。
*訓練時間
實際上，步槍的登場，大幅縮短了士兵的訓練時間。一般士兵只需要一~三個月就能上前線。即使是以訓練嚴苛聞名的美國海軍陸戰隊，也只需要訓練十三個星期便可以出動。
——越冬村，魔王的宅邸，深夜裡的中庭
（——世界非常遼闊，無垠無涯。世界上充斥著無數擁有靈魂的存在，讓它顯得殘酷、齷齪、醜惡、扭曲……卻也溫暖、安詳、美麗，進而創造出各式各樣的關係與事物。)
唰！
女僕姊：「唔！」
唰！啪！嚓！
女僕姊：「~喝！」
唰！鏘！
女僕姊：「喝啊！」
唰！
女僕姊：「……呼……呼」
唰！
女僕姊：「喝！」
——
咚
女僕姊：「！」
女騎士：「啊，是我啦。」
女僕姊「……女騎士大人。」
女騎士：「抱歉，嚇到你了。」
女撲姊：「啊，沒事的。」走近
女騎士：「那把是以前軍人子弟用的劍吧？我覺得它對你來說太重了。」
女僕姊：「不過，我已經習慣了……」
女騎士：「這樣啊，已經習慣啦——什麼時候開始的？」
女僕姊：「去年秋天。」
女騎士「一年嗎」
女僕姊：「——」縮
女騎士：「手伸出來讓我看看。」
女僕姊：「好的。」戰戰兢兢
女騎士：「……」盯著看
女僕姊：「」
女騎士：「別露出那麼為難的表情，這件事我不會跟別人說。」
女僕姊：「是」
女騎士：「這個時代就是這樣，誰都得學點防身技巧。」
女僕姊：「是的。」
女騎士：「不過，女僕姊臂力不強，得多利用腳才行。靠離心力揮劍雖然能提升破壞力，身體卻也會往反方向甩出去。在這種狀態下，你可就沒辦法避開敵人的攻擊囉。」
女僕姊：「是這樣嗎？」
女騎士：「嗯。」
女僕姊：「所謂利用腳……是指……」
女騎士：「膝蓋再彎一點嗯，就是這樣。」
女僕姊：「好的……像這樣……對嗎？」
女騎士：「扭轉身體，躲在手中劍的後方。瞄準敵人的頸部，以劍尖進行威嚇。隨時將劍置於對手與自己之間。保持這種姿勢，練習靈活地往前後左右移動。臂力有現在的程度就行，反正你也沒辦法剌穿鎧甲，要劈開沒有防備的喉嚨已經夠了。」
女僕姊：「好的……」
女騎士：「注意自己的呼吸聲，別把體重放在腳跟上。」
女僕姊：「呼……喝！」
唰！
女騎士：「沒錯。」
女僕姊：「是！」
女騎士：「不必刻意去改變。什麼飛翔啦跳躍啦發光啦射出破壞光線啦之類的，等你到了勇者那個等級再說。別讓身體上下擺動，不要隨便亂跳。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冷靜。」
女僕姊：「好的！」
女騎士：「來，試試看。」
唰！鏘！
女僕姊：「喝啊！」
女騎士：「……」
唰！嚓！
女僕姊：「呼呼」
女騎士：「差不多就這樣吧。手臂伸直。」
女僕姊：「……」
女騎士：「胸口放鬆，呼吸調勻。」
女僕姊：「好的……」
女騎士：「……嗯。」
女僕姊：「那個……您不問嗎？」
女騎士：「問什麼？」
女僕姊：「一個平民為什麼要拿劍……之類的。」
女騎士：「這麼麻煩的東西，我們湖畔修會才不管。你覺得有必要對吧？」
女僕姊：「是的。」
女騎士：「如果不想被別人看見，就來修道院。若是下午過來，我可以稍微指點一下。」
女僕姊：「好的。」
女騎士：「時候不早了……祝你有個好夢囉，女僕姊。」
女僕姊：「非常感謝您。」
——無名開拓村的酒館
~ ?~~ ?
奏樂子弟：「~?……?」
年長開拓民：「……」兩眼泛涙
酒醉村民：「……哎呀，實在太棒啦！」
酒館女孩：「為什麼會這麼好聽呢？」
酒館主人：「喔，這位小姐，你演奏得真不錯耶，我請你-杯。如果可以的話再來一曲吧！」
奏樂子弟：「嗯，當然可以！」
年長開拓民:「樂師小姐，你的樂器真是稀奇呢。」
奏樂子弟：「這叫做龍頭琴*。音色很甜美吧。」
年長開拓民:「是呀，聲音聽起來真是優美啊。」
酒醉村民：「這邊雖然偶爾會有吟遊詩人來，但他們大多只是路過，很少表演給我們聽呢。」
酒館主人：「是啊。」
奏樂子弟：「咦，為什麼？」
年長開拓民：「小姐不是本地人嗎？不過你有一頭漂亮的金褐色秀髮耶。」
酒醉村民：「再過去一點有個叫冰之國的國家，人們都說那裡是吟遊詩人的國度。王宮對詩人友善，城鎮裡有音樂廳，冬天甚至還有音樂祭，所以旅行的吟遊詩人會為了過冬而造訪冰之國喔。」
酒館主人：「在那裡登錄過的吟遊詩人，若是技術受到認可，便能領取俸祿唷。這麼一來，就算年紀大了也能安穩過活。所以有些吟遊詩人定居在那裡-也有些人留在那裡教音樂。隨著定居的詩人愈來愈多，不知不覺間那裡就被人稱為『吟遊詩人國度』了。來到這裡的吟遊詩人，大多數急著趕往冰之國，演奏時往往顯得心不在焉。」
奏樂子弟：「這樣啊！我來自一個遙遠的地方唷。除了那個吟遊詩人國度以外，這附近還有哪些地方的音樂或樂器比較有名嗎？」
年長開拓民:「嗯~哪裡比較有名呢？」
酒醉村民：「這可問倒我囉。」
酒館主人：「如果要說音樂嘛，大概就兩種吧。」
奏樂子弟：「兩種？」
酒館主人：「首先是剛剛提到的吟遊詩人音樂囉。我的侄子去了冰之國，所以我對這方面算得上有些了解。」
奏樂子弟：「太好了，我正是為了收集音樂、詩作、戲曲的題材而旅行耶！」
酒館主人：「這樣啊！那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相對地，你就在這裡住上一晚，並且讓店裡的客人們聽聽異國的音樂吧！住宿費我會算你便宜點。」
奏樂子弟：「好的！」
酒館主人：「好，那就先說剛才提過的吟遊詩人音樂吧。他們大多在酒館裡或慶典時演奏……講是講慶典，不過也只是在小廟或路邊表演而已。簡單來說呢，是種輕鬆、愉快、熱鬧的音樂，非常對我的胃口。所謂的流行歌曲，也是靠著旅行各國的吟遊詩人傳開才會廣為人知。」
奏樂子弟：「是聲樂嗎？」
年長開拓民:「聲樂是什麼啊？」
奏樂子弟：「啊，呃您是說歌嗎？」
酒館主人：「嗯，一個人邊彈奏樂器邊唱歌。雖然偶爾也會有雙人組合，不過那十分罕見，得運氣好才碰得上。至於樂器嘛……像小姐你拿的龍頭琴倒是沒看過。最多的是魯特琴*。再來是雷貝克琴*、吉坦*、抱琴*。大概就這些樂器吧。」
奏樂子弟：「嗯~好想見識一下喔。」
酒館主人：「然後呢，若要舉出另一種音樂，那就是教會音樂囉。」
奏樂子弟：「嗯……教會啊。」
酒館主人：「為了撫慰、讚美精靈，教會每天都會唱歌或演奏音樂唷，不過這一類大多以唱歌為主。大城市的教會還是有所謂的聖歌隊喔，在我們這種小村落很難見到就是了。」
奏樂子弟：「聖歌隊？」
酒館主人：「沒錯。裡頭集合了鄰近信徒中善於唱歌的人來合唱歌曲，其中多半是年少的男孩和女孩，因為小孩子們的聲音比較清亮。根據旅行的吟遊詩人所言，那似乎是一種很莊嚴的音樂。由於教會的音樂不必像吟遊詩人那樣四處跑，所以他們似乎還會使用大型樂器，有時會用上跟農具間一樣大的樂器喔。」
酒館女孩：「農具間！」
奏樂子弟：「農具間……您是說那個放農具的小屋？」
酒館主人：「對，聽說還有跟一棟小型住家差不多大的樂器呢。」
酒館女孩：「咦——！」
奏樂子弟：「這還真是驚人呢~」
年長開拓民：「聽了會讓人嚇一跳呢。」
酒館主人：「還有，大部分的吟遊詩人是孤身旅行，所以通常不喜歡需要用到嘴巴的樂器。畢竟這麼一來就沒辦法唱歌了。」
酒館女孩「這麼說來，幾乎沒見過吹笛子的人呢。」
奏樂子弟：「原來如此。」
酒館主人：「聽說像鼓笛*跟蕭姆管*這種笛子類樂器，在教會音樂中也會用到。當然了，許多吟遊詩人只要開口拜託也會願意演奏這些樂器喔。」
奏樂子弟：「鼓笛我倒是曉得……呃……」
掏掏摸摸
奏樂子弟：「您是說這個吧？」
年長開拓民：「啊，這個我有看過呢。」
酒醉村
民：「是啊，我們家的爺爺在慶典時會吹喔。」
酒館主人：「沒錯沒錯。雖然形狀有點怪，不過的確是鼓笛。你會吹這個嗎？」
奏樂子弟：「當然會。」
酒醉村民：「我好想聽聽看耶，小姑娘！」
酒館主人：「可以請你演奏一曲嗎？」
奏樂子弟：「沒問題，小事一樁。」
奏樂子弟：「~? ?」
年長開拓民「啊，音色真是美妙。」
酒醉村民：「是啊。」
酒館主人：「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演奏得這麼好的吟遊詩人呢。」
酒館女孩：「對呀，怎麼會這麼好聽啊！簡直就像故事裡頭提到的小鳥天堂一樣……」
解說：
*龍頭琴
藍本為蒙古的馬頭琴，不過造型由馬頭改為龍頭。馬頭琴有兩根弦，與小提琴一樣以弓拉奏，琴杆頂部通常雕有馬頭。蒙語稱為「莫林胡爾」或「綽爾」。
*雷貝克琴
英文為rebec或rebeck，相當於小提琴祖先的中世紀樂器，形狀與魯特琴相似，不過尺寸較小。以琴弓擦弦發出聲音。
*吉坦
英文為gittem，中世紀樂器，被視為吉他的祖先。
*抱琴
即里拉琴，請參照第91頁的解說。
*魯特琴
英文為lute，盛行於中世紀歐洲的弦樂器。跟吉他一樣，以手指撥弦發出聲音。琴身有如剖半的梨，從前方看是橢圓形平面，後側則呈現突出圓弧狀。
*鼓笛
英文為fife，橫笛類的一種，也有人直接譯為橫笛。長笛與短笛的近親。
*蕭姆管
英文為Shwam，直笛的一種，雙簧管的前身，音調高亢。
——冬之國王宮，預算編列室
商人子弟：「餵~餵~」
僕從：「來了~」快步跑來
商人子弟：「你在做什麼啊？」
僕從：「我剛剛在整理和重新謄寫帳本。」
商人子弟：「做得好，了不起喔。」用力摸頭
僕從：「嘿嘿~」
商人子弟：「雖然來了不少新人，可是他們全都不幹了呢。」
僕從：「因為工作很辛苦呀。」
商人子弟：「有這麼辛苦嗎？一整天都可以坐著耶。」
僕從：「就是因為要坐著才辛苦，畢竟這個國家裡沒什麼人做這種工作啊。」
商人子弟：「是這樣嗎？」
僕從：「是的~」
商人子弟：「不過你倒是挺來勁的嘛。」
僕從：「因為我沒別的地方可以去……」
商人子弟：「原來是這樣啊。」
僕從：「嘿嘿~」
商人子弟：「既然如此，我就好好地磨練你吧。」
僕從：「咦——？」
商人子弟：「哎呀，放心吧。雖然青蛙直接泡進滾水裡頭會死，但只要先放進冷水裡頭再慢慢加熱，就能讓它活上很長一段時間喔。」
僕從：「您……您該不會在想什麼很殘忍的點子吧？」
商人子弟：「不是喔，完全沒有。」搖頭
僕從：「嗚嗚嗚嗚~」
商人子弟：「別哭喪著臉啦。總之先替我泡杯茶過來。」
僕從「好~」
小跑步
商人子弟：「好啦，來看看那傢伙的工作成果吧。我瞧瞧……謄得很漂亮嘛。這邊的筆記是……哈哈，他整理出看不懂的地方，等著晚點來問耶。我以前上課時也常這麼做呢，真令人懷念啊……那個小弟弟很用功嘛。」
翻頁
商人子弟：「嗯。」
「馬鈴薯好好吃，好吃得讓人還想多吃一個，這實在太悲哀了。所以我覺得應該多種一些馬鈴薯。」
商人子弟：「……那個小鬼頭在想什麼啊？」
「今天侍女姊姊請我吃雞蛋做的點心。雖然姊姊想跟我一起在庭院吃午飯，不過我覺得很可怕所以逃走了。對不起。」
商人子弟：「實在不怎麼認真耶。」
僕從：「茶泡好了~」快步走來
商人子弟：「辛苦啦！」
僕從：「我替您倒茶！」
倒茶聲
商人子弟：「嗯，很好喝喔。」
僕從：「謝謝誇獎。」
商人子弟：「我看看，戶里制度與戶籍似乎也進行得很順利嘛。」
僕從：「呃，是的。本周追加的戶籍也謄寫好了。」
商人子弟：「很好，這下子總算能開始編列預算了。」
僕從：「預算……？」
商人子弟：「嗯？喔，就是指預定要怎麼花錢啦。」
僕從：「原來是零用錢啊。」
商人子弟：「有點像。在我們冬之國，國家的收益主要來自稅收，對吧？稅這種東西粗略地說，就是人民們繳納的貨幣與農作物。一般而言每年會收兩次稅，分別在春天和秋天。換句話說，如果收到錢以後毫無計劃地亂用，等到其他季節時就會沒錢可花，只能餓肚子了。所以必須事先想好該怎麼用這些錢才行。很重要對吧？」
僕從：「很重要……可是，既然這麼重要，就表示之前也有做過一樣的事吧？」
商人子弟：「以前的規模比較小啊。對商人家族而言，『有計劃地利用』才是正確的金錢概念。」
僕從：「？」
商人子弟：「另一方面，要做的事也變多了。直到數年前，冬之國還是個以打仗換取中央提供資金與糧食的傭兵國家。雖然開拓民很多，但他們多半都是受不了中央諸國苛政與重稅才來到南方的人，心態比較接近冒險者。畢竟當時連想在這個國家活下去都有如賭博嘛。不過現在有了馬鈴薯。托馬鈴薯的福，南方諸國支撐得起更多人，因此能擺脫中央的經濟束縛，走上自行編列預算的路。原先財政有麻煩時，只要向中央哭訴就行了，今後這些問題可都得自己解決囉。」
僕從：「呃，就像哥哥離家後當上了爸爸那樣嗎？」
商人子弟：「這個比喻很不錯喔。」
僕從：「嘿嘿~」
商人子弟：「靠著三國通商，原本冬之國自己弄不到的物品現在也能入手了，這點很棒。可是，三國再怎麼同心協力依然有極限。鐵製品還可以向鐵之國買，不過需求量真正逐年增加的是木材。我們三國境內雖然有尚未開發的原生林，不過數量畢竟有限。此外我們還需要馬和黃銅*，辛香料與衣服也是。」
僕從：「嗯……」筆記
商人子弟：「不過呢，其實國家不必為了剛剛講的那些東西操心。商人們會主動把貨物運來賣。」
僕從：「那麼，我們該做什麼才好呢？」
商人子弟：「『思考該做什麼才好』就是最初的工作囉。」
僕從:「嗯~嗯~」
商人子弟：「對人們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僕從：「打招呼？」
商人子弟：「那是『見面時最先做的事』！」敲
僕從：「嗚~」
商人子弟：「說吧，是什麼？」
僕從：「嗯呃，吃飯？」
商人子弟：「對啦，就是糧食。關於這一點，我們有馬鈴薯。還有，在輪作的推廣下家畜增加不少，特別是豬肉已經多到讓農民們都有得吃了。而小麥、大麥種植的量似乎也很充足。除了這些之外，剩下需要的大概就是乳製品與水果了。好啦，那接下來該怎麼做？」
僕從：「呃……如果想要這些東西，除了自己生產，就只能用買的吧？」
商人子弟：「沒錯，就是這樣。你表現得不錯喔。」
僕從：「嘿嘿~」
商人子弟：「要東西就花錢買，這是很簡單沒錯。要編列預算的時候更是如此。不過，如果老是做些簡單的事，錢就會一點一點消失。重要的是『效益*』。比如說，聽到『我們該買乳製品！』這種意見就該表示懷疑。」
僕從：「是這樣子嗎？」
商人子弟：「這個嘛，擔任會計或負責管錢的時候，基本上該對任何事存疑，不過這個場合還得多花點腦筋思考才行。首先，我們來想想『必要』這個詞的意義。」
僕從：「『必要』跟『需要』不一樣嗎？」
商人子弟：「所謂的『必要』，可是意味著沒它就會死喔。如果這麼想，就會發現『真正必要的東西或數量』其實沒那麼多。我們要看的是『必要的量是多少，又得花上多少錢』。這是第一點。」
僕從：「是。」筆記
商人子弟：「接著，第二點更為重要。要把『這些錢還能用來做什麼？』這個問題放在心上。」
僕從：「……？」愣住
商人子弟：「想想看，假設現在是吃飯時間，可是你家沒東西可以吃。」
僕從：「好悽慘喔~」兩眼泛涙
商人子弟：「所以，我們應該去買麵包！」
僕從：「麵包好好吃耶！我們應該買麵包！」
商人子弟：「我們先不管好不好吃，如果不吃東西可能會餓死，所以『有買麵包的必要』。」
僕從：「有必要。」
商人子弟：「然後呢，麵包買回來了。買了兩個喔！」
僕從：「是的！」
商人子弟：「可是，這些錢如果拿去買馬鈴薯，搞不好能買到兩袋喔。」
僕從：「……咦？」
商人子弟：「所以囉，聽到『我們應該買麵包！』這種意見時，不能只考慮到麵包，因為金錢有限。要用『預算』這個錢包打點好一切，就非把各種問題都弄得一清二楚不可。如果有兩袋馬鈴薯，是不是比兩個麵包更能填飽肚子？所以別被『應該買麵包』、『不買麵包才奇怪』、『錢又不能吃。這不是錢的問題。不買麵包簡直跟殺人沒兩樣！』這種話給騙了。同樣的花費可以有其他的解決方法。」
僕從：「是的。」
商人子弟：「這麼一想，『該不該買麵包？』就成了個陷阱問題。重要的是『了解為什麼想這麼做的背景』、『替想要的東西排定優先級』、『儘量找出能便宜、大量取得所需物品的方法』。為了解決問題，必須多學習各方面的知識才行。」
僕從：「好像很辛苦耶……」
商人子弟：「沒關係，慢慢來。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去問了解的人就好。」
僕從：「好的……」
商人子弟：「剛剛那個問題，要考慮的不是『究竟該不該買麵包』，而是『買什麼食物比較適合』或『要用同樣金額健康地填飽肚子該怎麼做』才對喔。」
僕從：「嗯~我知道了。」
商人子弟：「好，我要給你一份作業。」
僕從：「咦~？」
商人子弟：「我們冬之國呢，希望能在市面上看見更多的乳製品。具體來說，奶酪會比牛奶更好，畢竟還有保存的問題。你有吃過奶酪吧？」
僕從：「有！」
商人子弟：「那麼，我就給你個有關奶酪的習題。要怎麼做
才能讓大家都可以吃到很多奶酪，卻不會花太多錢呢？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僕從：「嗚哇~~」
商人子弟：「凡事只要有了目的，就可以讓人去用心思考喔。」
僕從：「提示！請給我提示啦~!」
商人子弟：「沒有提示，因為我也沒有正確解答。」
僕從：「那麼，子弟先生會怎麼做呢？」
商人子弟：「我沒想過，所以不知道該怎麼辦喔。不過真要說嘛……可以從國外買來很多奶酪，然後賣給冬之國的人們——」
僕從：「那就用這個方法！」
商人子弟：「才怪~用這種方法就不及格囉。必須想個只需要十分之一預算的辦法才行。」
僕從：「嗚……」
商人子弟：「好啦，既然習題出完了，那我們就開始整理今天的文件吧，僕從小弟。」
僕從：「好的~子弟先生！」
解說：
*黃銅
銅跟鋅的合金，十七世紀起廣為人們所利用。常見的合金比例為銅65%、鋅35%，但也有其他比例存在。銅成分多者會帶有紅色，銅成分少則會帶點白色。若鋅的比例到達40%，外觀會與黃金十分相似，因此也有人拿黃銅當黃金的替代品。小號等外觀呈金黃色的樂器，大多為黃銅製品。
*效益
這邊講的其實是『同等花費能夠有多少效果』。假設1枚銀幣買小麥可以供應一個人吃一餐，而一枚銀幣買馬鈴薯可以讓兩個人吃一餐，那麼就可以說買馬鈴薯的效益比較高。
——越冬村的宅邸，辦公室
魔王：「修道院送來的年度別輪作障礙研究在哪裡啊……」
女僕姊：「在這裡。」
啦沙啦沙啦沙！
魔王：「嗚嗚~」
女僕長：「唉呀呀，不得了。您沒事吧？」
魔王：「抱歉，文件堆崩塌了。」
女僕姊：「沒關係的，我馬上整理好。」
魔王：「只是左手不自在居然會這麼不穩。」
女僕長：「很快就能拆繃帶了，請您再忍一忍囉。」
女僕姊「這是今天送來的信。」
魔王：「嗯，這樣啊。得確認一下才行呢行呢。」
女僕長：「這是冬寂王給的俸祿嗎？」
女僕姊「是的。」
魔王：「這怎麼回事？雖然我有貴族頭銜，不過那只是個榮譽爵位吧？」
女僕長「萌王大人的立場相當於王家顧問，算是文官的一種嘛。他們每年都會按規矩寄來四次。」
女僕姊：「這些錢全都送進金庫囉。」
魔王：「這樣啊。我完全沒注意到呢。」
女僕長：「因為萌王大人您雖然是經濟學者，對於金錢卻不怎麼執著呀。」
魔王：「貨幣這種東西不穩定，沒什麼好執著的。」
女僕長：「唉呀呀，那明明是您的研究對象耶。」
魔王：「我所研究的，是擁有靈魂者藉由經濟活動營造的相互關係，以及因此形成的社會結構；把這些東西抽離後，金融資產可以說毫無價值。呃……」
東翻西找
女僕長「怎麼了嗎？」
魔王：「不，那個怪了。」
女僕姊：「呵呵，您是在找氏族會議記錄和九族大路的計畫書吧？在這裡唷。」
魔王：「就是那個！」
女僕長：「呵呵。」
魔王：「看吧。就算我不在，魔族還是幹得很好嘛。」翻頁
魔王：「嗯。重建道路啊？畢竟以前的戰亂毀了不少橋樑嘛。」
女僕姊「……」
女僕長：「您說橋嗎？」
魔王：「橋往往會成為重要的戰略據點，畢竟這些地方可說是交通要道，有時甚至會影響行軍速度。因此，有時甚至會在適合造石橋的地方故意搭木橋，以便必要時能夠放火燒掉它。」
女僕長：「既然要重建，就表示大家接受了眼前的和平，對吧？」
魔王：「沒錯。雖然蒼魔族的問題還沒解決……」
女僕長：「可能會花上不少時間呢……」
女僕姊：「那個……」
魔王：「嗯？怎麼啦，女僕姊？」
女僕長：「……？」
女僕姊：「不，那個……」
魔王：「怎麼啦？身體不舒服嗎？」
女僕長：「——」
女僕姊：「不，呃……那個，我去替您泡杯茶。」
魔王：「嗯，拜託囉。」
門關上。腳步聲遠去……
女僕長：「——」
——聖王國，秘密大型鐵工廠
鏘！咚！
監工:「把溫度提高！加更多柴火！」
勞工：「是！啊！」
監工:「不要打混！你們不想吃飯了嗎！」
鏘！咚！
監工:「別讓高爐*停下！給我用力地燒！」
勞工：「呼……呼……」
勞工:「好熱……好渴……」
監工:「再一會兒就休息啦！來，繼續工作！工作！」
工匠長：「作業進行得很順利嘛。很好很好，只要煉出高純度的鐵，就能夠提高成品的精確度了。」
技術人員：「確實如此呢。」
王弟元帥：「怎麼樣啦？量產的狀況呢？」
工匠長：「是。本月應該能再追加繳納八百挺火槍。」
聖王國將官：「加上這一批，差不多超過五千挺了吧。」
王弟元帥：「好慢啊。不能再快一點嗎？」
工匠長：「畢竟還是有精確度的問題，所以……」
王弟元帥：「嗯。那麼加農炮*的狀況如何？」
工匠長：「炮管可以做得比較厚，所以良率*相當不錯呢。我們每個月能夠鑄造兩門。」
王弟元帥：「看來加農炮似乎沒問題。」
工匠長：「是。我這就把負責『The genius's Ma
uscript』的人叫來。」
叩、叩
工匠長：「進來吧。」
技術人員：「您找我嗎？」
熟練技師：「我來了。」
王弟元帥：「就是這些人嗎？」
工匠長：「是。您交給我的『The genius's Manuscript』上頭有許多的圖與批註。雖然火槍與加農炮有試作品因此用複製的比較快，不過您還交代我要對其他部分也進行調查。」
王弟元帥：「我明白，命令是我下的。」
工匠長：「是，小的冒犯了。」
王弟元帥：「那麼，收穫如何？」
技術人員：「那個……」戰戰兢兢
王弟元帥：「沒關係，本帥最看重能幹的人才。不用管什麼禮節，儘可能詳細地說明。」
技術人員：「那麼——」
熟師:「首先，這個『The genius's Manuscript』太了不起了，簡直是精靈的恩賜之書！儘管不明白詳細的架構，然而光看上頭的圖，新點子就會源源不絕地湧出來啊！」
技術人員：「是的。其實上頭針對火槍作了許許多多的考察。」
熟練技師：「比方說這個叫煤的東西，雖然是從大地里挖掘出來的石頭，卻可以燃燒。」
王弟元帥：「嗯，可以在北方採掘得到，對吧？」
技術人員：「『The genius's Manuscript』里，記載了將煤進行乾餾以提高純度的方法，這麼做能夠進一步製造出焦炭*這種更為優秀的燃料。只要利用焦炭，就能煉出強度更高的鐵了。」
熟練技師：「另外，『The genius's Manuscript』里還有這樣的圖……這是我放大描繪後整理過的版本。」
王弟元帥：「這是……擊錘周邊的構造？」
熟練技師：「殿下對於火槍也有研究？」
王弟元帥：「這可是自己麾下軍隊要用的武器，我怎麼能不去了解它呢？」
熟練技師：「是！小的冒犯了。那麼請容在下說明，我們認為這多半是火槍的改良型，也就是新版本。」
王弟元帥：「嗯。」
熟練技師：「將這個由擊錘點火的部位嵌入打火石，當擊錘撞擊時，它會打開該處下方小房間的蓋子，點燃裡頭的火藥。」
王弟元帥：「這個小房間約有多大？」
熟練技師：「雖然圖上畫得很大，不過實際上就跟指尖差不多。此外，那個做成可開關式的蓋子，會在開啟後立刻以彈簧裝置關閉。這麼一來，就能將打火石的火花關在小房間裡。靠著這個裝置，我們就能夠開發不用火繩的火槍了。」
王弟元帥：「嗯。」
熟練技師「呃……這樣您明白了吧?」
王弟元帥：「我懂了。運用與生產上有什麼問題？」
熟練技師：「雖然我們還沒完全了解個中差異，但就運用方面來說，由於不需要火種與火繩，因此發射姿勢自由許多。不僅如此，這種火槍也比較不怕下雨等惡劣天氣，沒了火繩更讓它變得可以在狹窄的地方射擊。」
王弟元帥：「狹窄的地方……密集隊形啊。」
熟練技師：「話又說回來，命中率應該多少會下降一點。」
王弟元帥：「因為點火有時間差，對吧？」
熟練技師：「正是如此。就生產方面來說，跟原先的火槍相比，製造改良型的作業更為精密，因此有必要引進技術高超的工匠。」
王弟元帥：「也就是說，它沒辦法大量生產。」
熟練技師：「是的。」
王弟元帥：「工匠長。」
工匠長：「在。」
王弟元帥：「想個量產的方法出來。」
工匠長：「啊？」
技術人員：「」
王弟元帥：「這是身為領袖的職責吧？」
工匠長：「遵遵命。」
技術人員：「殿下，能容我說句話嗎？」
王弟元帥：「說吧。」
技術人員：「這些武器是由許多不同的零件組成。改良型雖然也是如此，但它並不是全部零件都需要非常精密的技術。」
王弟元帥：「嗯。」
技術人員：「所以，與其像現在這樣讓工匠們一挺一挺地製作，不如讓一批人持續製造某種零件，其他人則分別負責不同零件，以這種方式分工進行，您覺得如何？*」
王弟元帥：「……」
技術人員：「這麼一來，工匠們就不必記住那麼多步驟和細節了。雖然這麼做依然需要具備中等程度的技術，但在只製造一種零件的情況下，他們完成工作的速度不會輸給高手。製作難度比較高的部分就交給老練的工匠，中堅分子則處理其他零件。另外，這麼做也能加快培養新人的速度。」
工匠長「可是，這麼一來公會的立場該怎麼辦！如果用這種教育方法，我們耗費心力培養徒弟的傳統豈不是要消失了嗎！多年來為了保全技術而煞費苦心的我們，將會變得毫無立足之地！你這種想法，會危害到培育、管理工匠們的公會啊！」
技術人員：「這……是這麼說沒錯」
王弟元帥：「呵。工匠長閣下，關於這件事我有個主意。即使技術拽漏出去，只要是在聖王國的影響範圍內，事情就好解決——制訂一條法律，規定所有要利用火槍與相關技術者，都得有銅之國鐵工公會的許可或證書，這樣就行了吧？不然要弄個詔書也可以。」
工匠長：「您您是說真的嗎！」
王弟元帥「沒錯，這個『The genius's Manuscript』是從鐵之國來的吧？再這樣下去，銅之國的技術可是會被鐵之國遠遠拋開喔。……若從這個角度想，這倒不是什麼壞主意。好，那就這麼決定啦。你們是叫熟練技師和技術人員，對吧？」
技術人員：「是的！」
熟練技師：「是！」
王弟元帥：「本帥很期待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力量。今後也務必協助工匠長進行改革、勤加工作，知道了嗎？」
技術人員：「這這是我的光榮！」
熟練技師：「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王弟元帥：「嗯。那麼，本帥還有事要忙。剩下的日後有機會再談吧。」
工匠長：「讓小人送您一程吧，殿下！」
腳步慌忙
王弟元帥：「免了，你還有工作要忙吧？我很期待成果喔。」
聖王國將官：「工匠長閣下，到這裡就行了。剩下的部分，就請您和技師與工人們討論個結果出來吧。」
門關上
——沙、沙、沙，沙、沙、沙
王弟元帥：「將官。」
聖王國將官：「在。」
王弟元帥：「找個時機，把那個工匠長給處理掉。讓年輕人掌握權力，將工房運轉速度加快到極限。」
聖王國將官：「屬下領命。」
解說：
*高爐
又叫熔礦爐，是一種煉鐵的設施。目前所知最古老的高爐來自紀元前的中國。歐洲最早的高爐出現於十二世紀時的瑞典。
*加農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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