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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在那山丘的彼方 第7章「所以,我會歌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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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你在說什麼啊,應該三個人一起並肩作戰才對吧!」

魔王:「勇者……這……」

女騎士:「來者是我的客人。而且,勇者……我也發現囉。」

勇者:「什麼?」

女騎士:「你的力量幾乎完全沒有恢復,就跟遭到封印沒兩樣。在這種狀況下,光是遭到廣範圍魔法或劍技的波及,就會讓你負傷了吧?這麼一來我就得花時間治療你。魔王也一樣。」

勇者:「~!」

魔王:「……嗯。」

女騎士:「你們的目的是到上頭去說服精靈吧?那我就派不上什麼用場了。畢竟我是個笨蛋嘛!」微笑

勇者:「你——」

魔王:「沒想到你的營養不但沒分給胸部,連腦子都沒分到……」

女騎士:「這跟胸部沒關係!」

勇者:「……呃~」

女騎士:「別露出那種表情啦,勇者。好啦,把行李放著,鎧甲也脫掉。到這個地步,防禦力已經無關緊要了吧?這是……來,餅乾,你們在路上吃吧。我晚點會追上去,要留一點下來唷。」

勇者:「——嗯。」

魔王:點頭

女騎士:「那就走吧。不可以露出那種表情喔,我可是女騎士耶。要應付蒼魔王那種對手雖然很吃力,但對上尋常人類與魔物我絕不會輸。如今蒼魔王已經不在了,不會有什麼危險啦。」

魔王:「女騎士……」

女騎士:「我們之間的爭吵,就暫時休兵吧。」

勇者:「知道了。我們會在上面等你喔!」

女騎士:「嗯。勇者!」

勇者:「?」

女騎士:「——不,沒什麼……我不是要說這個。加油!還有,我的劍之主。劍之主……願上天保佑劍之主如願以償。」

勇者:「……我知道了!那我們走囉!」

魔王:「拜託你了。」

女騎士:「交給我吧。」

兩人迅速離去

……轟————

…………轟————

女騎士:「那麼……」轉身

女騎士:(說到大主教,可是教會的最高階層,更是檯面上大陸第一的法術權威。而且……還要加上魔法師說的「歷代魔王的意志」。假如他將光與暗的力量結合,會遠比歷代魔王更為強大。)

拔劍

女騎士:「有意思。無論你的力量有多強,我都不會

讓你往前再踏一步。為了與勇者並肩同行,為了守護吾劍之主,就讓我拿出騎士的一切力量,化為盾牌吧!」

——開門都市,地下城塞迷宮區

…………嗡————

大主教:「……有老鼠啊。」

總管:「叫人老鼠也未免太失禮囉。不管再怎麼說,我也是個大受歡迎的帥氣中年呢。」

大主教:「那隻到處亂嗔的老鼠就是你吧……」

總管:「您來這種地方有什麼事嗎,大主教閣下?」

大主教:「……這張臉我有印象。黑點啊……你不繼續帶小孩了嗎?」

總管:「是啊,大家的翅膀都硬囉。」

大主教:「你應該準備好了吧。」

總管:「正是如此。」

大主教:「那就受死吧。」

啪咻!

總管:「——」

大主教:「躲過啦?有意思。」

總管:「你身為教會領袖,為什麼會變得這麼瘋狂!」

大主教:「與勇者同行的旅程綁住了你嗎?還是你同情起南部的背教者了?」

霹!

總管:「唷呵呵,都不是。當年還在聖王國的時候,我就有個念頭——要好好地把未來託付給新世代。即使大地並不豐饒,也要種下豐饒的心靈。」

大主教:「贖罪嗎?無聊……這點干涉是改變不了世界的!」

液體滴落

大主教:冷笑

總管:「……!那是……印記王的眼睛!」

大主教:「本座是人類。從頭到腳都是個軟弱無力的人類喔。哈——哈哈哈!」

總管:「還想裝傻嗎!你就是黑之意志吧!」

嘰!咻!鏗、鏗!

大主教:「看不見的魔彈?不足掛齒。」

總管:「人類不可能架開這招!」

大主教:「人類所射擊的東西,全都能由人類擋下來。」

總管:「那股力量……是魔王的力量!」

咻、鏘!

大主教:「——但本座是人類。若是本座把這對眼球移植進眼窩……哼哼哼,確實那麼一來也有了當魔王的資格,然而最重要的是,那樣本座就會成為『勇者的敵人』。」

總管:「……!」

大主教:「勇者很強大。在這個魔王極為弱小的時代,他便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不可饒恕。這世界屬於人類!不是給那種超人散步的迷你庭園!我們才是這個世界的王!哼哼哼……哈——哈哈哈!這有什麼不對!人類保持人類的身分,超越魔王!超越勇者!超越那些非人類的傢伙,有什麼不對!」

總管:「就算是這樣,同樣身為人類依舊不能對你坐視不管!」

鏘!

大主教:「『鐵甲祈禱』、『魔盾祈禱』、『光環祈禱』。」

總管:「……!居然被壓制住了!」

大主教:「區區一個弓兵擋得住本座嗎?勇者已遭光之縛鎖——『人類的惡意』所困。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力量能超越本座了!」

總管:「!」

大主教:「下一個是『聖骸』。接著世界便能得到真正的和平。」

總管:「痴人說夢!」

大主教:「本座會以力量將夢變成現實!」

嚓!嚓!

總管:(這股力量。這就是……這個男人就是……魔王與勇者攜手後所出現的毀滅化身。唷呵呵……這下子可丟臉了呢……)

大主教:「死心了嗎?」

總管:「這叫作有所覺悟。」

大主教:「到這個地步還有什麼好覺悟!你會死在這裡。不管你想求饒或奮戰,都得像只沒了翅膀的蟲一般慘死!」

總管:「我究竟慘不慘,可不是你管得著的!」

鏗!唰!啪嘰!

大主教:「!」

總管:「……很好,我就教教你何謂戰場,教教你使用那身最強力量的方法吧。唷呵呵呵。偽裝成人類的食屍怪物啊!如果你還想保住那顆腦袋,就給我放馬過來!」

——開門都市近郊,混戰之中

轟——————!

加農炮兵:「著彈確認!」

百合騎士團隊長:「哼哼。」

偵察兵:「護牆東側起了沙塵,想來是命中了廢屋或公家建築。」

加農炮兵:「……」全身發抖

百合騎士團隊長:「繼續呀?我沒下令停火喔。」

加農炮隊長:「請……請容屬下多言,我軍的突擊部隊,應該已經侵入了那個地區才是……」

百合騎士團隊長:「動手。」微笑

教會騎士團:「這是精靈的意思,動手!」

「這是精靈的旨意!」

「這是精靈的旨意!」

加農炮隊長:「遵……遵命!填……填裝炮彈!」

加農炮兵:「是……是!」抖個不停

轟——————!轟——————!

百合騎士團隊長:「呵呵,我聽到了……那甜美與痛苦的聲音讓人陶醉……倒在血紅大地懷裡的沉眠同胞啊,與魔族短兵相接的瘋狂信徒們啊。戰場宛如被鮮血染紅的盛大舞會……」

教會騎士團:「首席騎士團長!」

百合騎士團隊長:「什麼事~?」

教會騎士團:「追加的黑火藥到了!」

百合騎士團隊長:「無妨。優先配給加農炮部隊。火槍部隊只要有足夠進行三次齊射的量就夠了吧?然後挑兩、三個人去抱『伴手禮』。這麼一來,為了南部聯盟頭痛的元帥閣下應該也會清醒了吧?畢竟沒有哪位男性聞到鮮血的香氣不會亢奮嘛……呵呵,何必用些取巧的戰術把戰事拖長呢?」

教會騎士團:「是!」

轟————!砰————!

光之火槍兵:「嗚!」

光之長槍兵:「距離很近,是槍聲……」

百合騎士團隊長:「南部聯盟的敢死隊嗎?來得正好。派霧之國騎士團的殘兵與兩支火槍中隊過去,徹底擊潰他們。」

光之火槍兵:「遵……遵命!這就去!」

光之長槍兵:「這是精靈的旨意!」

百合騎士團隊長:「乖孩子。」微笑

教會騎士團:「……去送死嗎?」

百合騎士團隊長:「灰青王身故的現在,霧之國騎士團與兵團的戰鬥能力已經不能期待,頂多只能這麼用。我那麼期待他,他卻從我身邊消失了……果然,會永遠待作我身邊的,只有精靈。能溫暖內心的,只有精靈的慈悲。期待逝去的東西也沒有意義。能拭去我身污穢的,唯有精靈。能滌淨這腐敗雙手的,能滌淨這雙手的……我在等你,我特地留下來等你,你這個叛徒卻突然消失了……除了精靈以外,全都是叛徒……」

教會騎士團:「精靈的恩寵永恆不滅。」

百合騎士團隊長:「……嗯。哼,哼哼哼哼。讓他們衝鋒,然後把加農炮的著彈點往都市中央移動。讓陣地略微前進……這是精靈的旨意。祂想要鮮血,想要混沌,想要死亡的哀嚎……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讓精靈的恩惠、精靈的平安、精靈的肅清遍及大地!讓混沌與薔薇的鮮紅塗滿整片大地!」

——開門都市,中央市政廳,辦公室

……轟……轟……

腳步急促

傳令兵:「魔……魔王大人!」

青年商人:「先冷靜下來再報告。」

傳令兵:「報……報告!敵軍炮火變得更為激烈!還有數千名手持火槍的人類部隊從南門入侵!他們毫無秩序,一邊大肆破壞一邊朝各地散開。」

青年商人:(……來了。)

火龍公女:「時候到了,商人閣下。」

鬼呼姬巫女:「~!到這個地步,敵軍居然還有增援……不,這是一開始就曉得的預備兵力……可是,這數量實在太可怕了。而且他們還是火槍兵……」

市政廳職員:「這樣下去砦將閣下也會有危險!」

市民職員:「不,正因為是族長,所以他絕對不會上敵軍的當吧。」

青年商人:「這是飽和點。」

鬼呼姬巫女:「啊?」

市政廳職員:「什……什麼意思?」

……轟…………轟……

青年商人:「遠征軍失去了控制……我跟各位說明一下吧。遠征軍有四個勢力,這四個勢力整合出了問題,因而產生混亂。現在湧進來的新部隊雖說是遠征軍核心,但實際上只是接受了速成訓練的民兵。他們是遠征軍最為強大的戰力,不過這最大的戰力正

逐漸失控。」

鬼呼姬巫女:「這些化為暴民的士兵正要蹂躪都市啊!」

青年商人:「所以,現在正是取勝的最佳時機。敵軍紅著眼咬上我們喉嚨,代表此刻正是飽和點……我出發了。」

鬼呼姬巫女:「……」

火龍公女:「因為敵軍首腦的防備變薄了。」微笑

青年商人:「就是這麼回事。」

鬼呼姬巫女:「你就是在等待這一刻嗎?」

……砰———!

傳令兵:「砦將閣下已開始撤退!他已將防線後撤,開始退往無名神殿的方向!人類軍隊乘勢前進,然而掠奪與混亂拖慢了他們的腳步,戰場呈現混沌狀態!」

青年商人:「這麼一來,貴族軍應該會被拖進開門都市南部的巷戰迷宮裡,衝進都市的民兵大多數會跟在他們後面吧。重點在於,交戰地點是由我方決定。不讓敵軍進行期望的戰鬥,而要在他們不想戰鬥的時機、不想戰鬥的地點開戰,『完全出乎他們意料』……這就是我和砦將得到的結論。只要把握這一點,並且利用非戰鬥地區維持後勤,我軍就能纏鬥下去。要控制時機與範圍,這點跟商戰沒有兩樣。」

鬼呼姬巫女:「……」

青年商人:「然後,攻擊守備變得薄弱的本營——則是我的任務。利用現在這個機會,應該能趕到王弟元帥身邊吧。」

火龍公女:「妾身也與夫君同行。」

青年商人:「這可不成。」

火龍公女:「這是為何!」

青年商人:「我們需要有個能在辦公室指揮補給與後方支援部隊的人才。這人至少得是個了解荷包重量的人。」

火龍公女:「您這話……只是個藉口吧?」

青年商人:「你是我的合伙人吧?」

火龍公女:「這……」

青年商人:「你是我的搭檔吧?」

火龍公女:「……」

青年商人:「怎麼了嗎?」

火龍公女:「商人閣下真是壞心眼。」

青年商人:「一位『出色的女子』,會怎麼對待另一半?」

火龍公女:「~!」

鬼呼姬巫女:「——哎呀呀,沒想到能看見公女露出這種表情呢。」

火龍公女:「妾身明白了。妾……妾身會在這間辦公室等待。請您務必平安地帶著喜訊歸來。妾身相信商人閣下。您是一位與魔王名號相稱的人,是妾身的……不……這就暫且擺在一邊吧。祝您武運昌隆、商運亨通,能夠成就一筆好交易。」

青年商人:「包在我身上。身為『同盟』十人委員會之首,同時也是這座都市的臨時負責人,我答應你,一定會談成這筆不讓人蒙羞的買賣。」

——開門都市近郊,混戰狀態的南市街廢墟

清明時節過邊城,

遠客臨風幾許情……

……轟——!

野鳥間關難解語,

山花爛漫不知名……

光之少年兵:(……這是什麼歌啊……我是不是已經死了呢?)

葡萄酒熟愁腸亂,

瑪瑙杯寒醉眼明……

光之少年兵:(好溫柔,好美麗的聲音……仿佛小鳥在樹梢啼叫一樣呢……)

遙想故園今好在,

梨花深院鷓鴣聲。

光之少年兵:(美得幾乎要讓人哭泣的……歌……)

轟——!

光之少年兵:「炮聲!」驚醒

奏樂子弟:「嗯?你醒啦?」

光之少年兵:「咦?咦?」

奏樂子弟:「沒關係,躺著就好。」

光之少年兵:「咦?啊……啊。喔……」

奏樂子弟:「嗯?耳朵?」動耳朵

光之少年兵:點頭

奏樂子弟:「我是森歌族……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魔族唷。」

光之少年兵:「什麼!嗚!」

奏樂子弟:「別逞強比較好唷。你的手應該斷了,安分一點比較好。」

轟————!

光之農奴兵:「嗯,安分一點比較好。」

光之少年兵:「咦?啊……好多人。」

光之農奴兵:「嗯。」點頭

光之傷病兵:「逃出來的人,還有已經沒辦法戰鬥的人,都集中在這裡。」

光之少年兵:「怎麼會……」

奏樂子弟:「對不起,只能給你這種水。」

光之農奴兵:「呃,那個……謝謝你。喂,小兄弟,快喝吧。」

光之少年兵:「但這是魔族的……」

奏樂子弟:「魔族也要喝水喲。」

光之少年兵:盯著看

奏樂子弟:擺弄手中器具

光之少年兵:「那是什麼東西?武……武器嗎?」

光之農奴兵:「樂器啦。這人似乎是名歌手呢。」

光之傷病兵:「她是吟遊詩人啦。」

光之少年兵:「咦?」

奏樂子弟:「魔族也會唱歌……特別是只能唱歌的時候。」

轟——!啪啦啪啦啪啦……

光之農奴兵:「好近啊。」

光之傷病兵:「……好想回家啊……」

光之農奴兵:「我說啊,為什麼咱們要跑來這種地方?」

光之傷病兵:「那是因為精靈要……」

光之少年兵:「都是因為人家說我們是光榮的光之子,我才會到這裡來。我根本不想打仗啊……戰爭什麼的……那些大人物自己打不就好了!」

奏樂子弟:「……」擺弄樂器

砰————!

光之農奴兵:「沒辦法。」

光之傷病兵:「畢竟咱們是農奴,什麼也辦不到。咱們根本不能反對,只能聽人家的話,否則就得挨餓。沒辦法,咱們就是沒辦法啊!」

光之少年兵:「……」

奏樂子弟:「揮舞小手……?」

光之少年兵:「咦?」

奏樂子弟:「揮舞小手的朋友啊,你在何方?青梅竹馬的羞怯郎君啊,你在何方?離我遠去的村子,已在遙遠、遙遠的沙塵盡頭。」

光之農奴兵:「……好美的聲音啊。」

光之傷病兵:「……」

奏樂子弟:「這是一首叫做……『從前的故鄉到哪裡去了?』的歌。」

光之農奴兵:「這……」

光之傷病兵:「……」

光之少年兵:「為什麼……你還說得出這種話呢?」

奏樂子弟:「在你手邊,那個小小的——」

光之少年兵:「呃……這……這個?」

奏樂子弟:「那個呢,是小孩子的手套唷。大概是這戶人家的孩子吧?魔族一樣有很多嬰兒跟很多小孩喔。從這隻手套的尺寸看來,應該是紋樣族的吧。紋樣族的小孩子,既聰明又可愛。我想,他們以前都會在那條巷子裡奔跑、玩耍,一直到太陽下山得吃晚飯為止吧。」

光之少年兵:「……」

奏樂子弟:「這不是任何人的錯呀,畢竟是戰爭嘛。即使很想生氣,我也不會生氣唷。因為,你們也一樣地痛苦,一樣地害怕。」

光之農奴兵:「……抱歉啊。」

奏樂子弟:「沒關係——不過呢……如果要終止這場戰爭,就非得有人努力不可。所以,我會歌唱。我會原諒。不管有多痛苦,多辛酸……甚至失去這條性命也一樣。這隻手無法拿劍,也不會拿劍。我已經下定決心——絕對不殺人,也絕對不被殺。」

光之少年兵:「——!」

奏樂子弟:「更何況……我也不想讓你們死。」

光之農奴兵:「為什麼?你明明是魔族,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奏樂子弟:「無關唷。」微笑

奏樂子弟:「我們都一樣吧?我們都害怕大炮的聲音,渾身發抖地躲起來。儘管如此,不管心裡有多害怕,依舊希望戰爭趕快結束……所以我們都一樣唷。」

光之傷病兵:「……嗚……嗚嗚……」

奏樂子弟:「——揮舞小手的朋友啊,你在何方?青梅竹馬的羞怯郎君啊,你在何方?離我遠去的村子,已在遙遠、遙遠的沙塵盡頭——在暗紅夕陽照耀下的黃金麥田,隨風起舞的芳香麥穗。離我遠去的故鄉,已在遙遠、遙遠的冰凍白夜裡。」

光之少年兵:「對……不起……」

奏樂子弟:「——我等無力守護故鄉,昔日之聲已沒入風間、藏入草里、失落在飛雪中,即使無言可述、指尖乾枯,過往景象依舊鮮明——揮舞小手的朋友啊,你在何方?青梅竹馬的羞

怯郎君啊,你在何方?搖擺著金黃髮絲的甜蜜承諾啊,你在何方?」

——光之塔,途中

鏘!鏘!

女騎士:「嗚!」

大主教:「修會女騎士啊,你撐不住了嗎?哼哈哈哈!」

鏘!

女騎士:「休想得逞!『聖歌六連』! 」

大主教:「『光壁三連』!」

鏘!鏘!鏘!

女騎士:「!」

大主教:「怎麼啦?速度慢下來囉?」

女騎士:(居然這麼強……魔王應有的力量居然強得這麼誇張?這速度與力量簡直跟使出全力的勇者一樣強。不,比他還要強!)

大主教:「雖然這雙手沒在動,但本座原先就不是劍士或武術家,不過是一介神職人員而已。就算這雙手不動,本座的祈禱也能劈開萬物。」

女騎士:「閉嘴!你算什麼神職人員!休想污衊神職人員!我對你沒有半點對於侍奉精靈者的敬意!你只是靠著噁心的珠子和魔王的力量愚弄光之精靈而已!」

大主教:「既然來到了這裡,那你應該也曉得吧?」

鏘!嘰嘰嘰!

大主教:「就連魔王也是因精靈的願望所生。」

女騎士:「……」

大主教:「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啊!一切都是因為火焰之女的願望而起,都是那個無瑕女孩的救世祈願所致——既然如此!」

鏘!鏘!

女騎士:(嗚,被壓制住了!區區斬擊祈禱居然會如此沉重!)

大主教:「既然如此!這個充滿污濁的世界!戰亂!嘆息與痛苦!背叛、欲望、各種小聰明!全都是那個女孩的願望!一切都是『精靈所允許的』。一切都是『神聖的』!」

轟隆轟隆——

大主教:「『雷光咒』!」

女騎士:「糟了!『光壁』!重……重疊吧!『光壁雙盾』!」

磅————!

大主教:「哼哼哼哼……」

女騎士:「這是……二十四音咒!難道你——」

大主教:「不錯。這是勇者的力量……我將神聖術捕獲的勇者之力,灌注到身上了。雖然時日尚淺,所以用得還不太熟練呢。」

女騎士:「卑鄙!」

大主教:「你的呼吸亂囉,哈哈哈!」

女騎士:「住口!住口!『風暴瞬動祈禱!』」

大主教:「『加速咒』——!」

鏘——!

女騎士:(砍……不中?)

大主教:「你看得見嗎?」

女騎士:「這……這是……這層霧是什麼啊!」

大主教:「你不曉得嗎?不可能曉得吧。這就是連歷代魔王也難得擁有的超越者證明……『黑暗之衣』,也就是物質化後的『歷代魔王靈魂結晶』。它能夠阻隔一切攻擊,保護本座。」

女騎士:「囉唆!」

喀!喀!唰!

大主教:「……哼哼。」

嚓!

女騎士:「嗚!」

大主教:「……怎麼啦?就這點程度嗎?黑暗之衣可是連一點痕跡也沒留下喔。」

女騎士:「既然這樣……『煉聖祈禱』!」

大主教:「強化攻擊力以及賦予光屬性,是嗎?」

女騎士:「既然是黑暗之力,弱點不言而喻!」

大主教:「好吧。」

轟!鏘————————!

女騎士:「怎麼會……」

大主教:「著眼點不錯,但最根本的攻擊力似乎太弱了呢。即使瞄準弱點出手……依舊連道擦傷都弄不出來,就跟那個老人一樣。修會的神童終究只有這點程度嗎?」

女騎士:「——老人?弓兵嗎?你把他怎麼了!」

大主教:「他死啦。」

女騎士:「!」

大主教:「喔,這麼說來……你們以前似乎是一道旅行的同伴嘛。即使雙腳遭到貫穿,這人依舊不死心地出手,本座便將他的手臂給扯下來了。他用奇怪的伎倆麻痹了本座雙手,本座只好踩爛他的內臓。這名老人直到最後的最後依舊沒有半聲哀嚎,實在是有夠頑固呢。」

女騎士:「你這傢伙……你這傢伙!你這混蛋!」

大主教:「臨終前,他還逞強地說什麼『之後就拜託你囉,調皮公主』呢。看來凡人終究無法了解這壓倒性的力量差距啊。『風劍咒』!『雷擊咒』!」

霹!鏗!

女騎士:「『光壁』!『光壁』!」

大主教:「怎麼光顧著後退啊!喝!」

女騎士:(老爺子……死了?他居然死了……)

大主教:「逃跑倒是很靈活嘛。」

轟——!

女騎士:「『光壁』!『光壁』!彈開它吧,光之壁!」

大主教:「確實,防禦法術乃是精靈技的核心。修會的法術雖然多少與我們教會有些差異,但干涉力與發動速度無懈可擊。不愧是擔任修會首席的光術士兼騎士……若靠著你的防禦法術,要擋住本座的攻擊倒是有可能……不過你要擋多少次?你能擋多少次?」

女騎士:「不過這點程度的法術!」

大主教:「就讓本座來試試你說的話吧。」

轟!唰!嚓!

女騎士:(那個老爺子……!老爺子他——!不可能在毫無勝算的情況下,說出「拜託」這種話。一定有破綻。就算比線還要細,破綻依舊存在。不可能沒有。得找出來才行。我是勇者的劍。我是勇者的騎士。絕對不能讓這傢伙……這頭怪物到勇者那邊!老爺子雖然是變態、笨蛋、傻瓜、色狼,但他仍舊一路指引我們前進。既然他說了「拜託」,就表示——)

大主教:「看招!『斬擊祈禱六連』!」

鏗!鏗!鏗!鏗!鏗!鏗!

女騎士:「『光壁四華』!噗哇!嗚!」

女騎士:(找到了……絕對不能……背叛魔法師……不能……背叛她的心意。我可是……騎士……啊……)

大主教:「哼。看來你擋住四下已經很勉強了呢。」

女騎士:(就……是……)

大主教:「就讓餘興節目結束吧。『斬擊祈禱六連』!」

女騎士:「就是,現在……」

輕輕閃身

大主教:「!」

女騎士:「呼……呼……」

大主教:「你……?」

女騎士:「……」

大主教:「你做了什麼!」

女騎士:「你說呢?」

大主教:「『斬擊祈禱六連』!」

連續迴避

女騎士:(這頭怪物……大主教的弱點……在於戰鬥經驗過少……嗚。即使擁有壓倒性的力量,實際戰鬥過的次數依舊太少。而他的經驗,想必來自……與老爺子那一戰。)

大主教:「為什麼打不中!」

女騎士:(……老爺子曉得自己贏不了,所以沒試著取勝……而是以自己的敗北設計這傢伙,餵他「錯誤的戰鬥經驗」這個毒餌。)

大主教:「你做了什麼!那個動作到底怎麼回事!」

女騎士:「只是巧合……呼……呼……」

大主教「一個瀕死的女人居然——」

女騎士:(這頭怪物的動作有破綻。老爺子設計的戰鬥經驗,使得他的攻擊太過規律。攻擊雖然強,但他總是老實地直線出手,所以才閃得掉。不過……這個方法頂多只能爭取時間。)

大主教:「能扯下這件外衣的只有勇者!如今勇者已失去力量,沒有任何存在能阻止我!」

鏘!

女騎士:(就跟這傢伙說的一樣,我的攻擊沒有用。那層黑霧外衣,恐怕用上精靈祈禱的光之壁也打不穿。我會用的「光壁」這傢伙也會用,而他甚至還有復原能力……如果那是複製自勇者的力量,代表除了致命傷以外都沒有效果。)

鏗——!鏘!

大主教:「被拋棄的滅亡皇國之女,玩什么小把戲!」

女騎士:「住口!」

大主教:「追根究柢,你跟那個女孩不是一樣嗎?百合公主與棣棠公主。不管你選擇了怎樣的路,你的國家都不會回來。」

女騎士:「那又怎麼樣!」

大主教:「!」

咻!嗡!嗡!

大主教:「愚昧!這種揮砍豈能貫穿本座的『黑暗之衣』!認清自己的無能為力吧!」

女騎士:「那種東西——!」

——不管我動作多快,揮劍力道多大,勇者始終比我還要強。勇

者的戰鬥實在離我太遠了,我就連該怎麼支援勇者才好也不曉得。甚至連他需不需要支援都……

女騎士:「那種東西,我已經嘗了好多年!可是,那又怎麼樣!」

大主教:「!」

女騎士:「滅亡的國家,攀不上的高牆,無法實現的——承諾。但是,那又怎麼樣?我的指尖還是碰得到!」

大主教:「這不過是用微小的勝利安慰自己罷了。」

女騎士:「如果世界能這樣分割就好了!」

大主教:「是啊,就這麼做吧。本座將用這無限的力量成為勝利者!」

女騎士:「你想用這種過度強大的力量做什麼!」

大主教:「本座要邁向『下一次』。」

女騎士:「下一次——?」

鏘!鏘——!鏗!

女騎士:「嗚!」

大主教:「不錯。『下一次』。『下一個輪迴』。這個世界已到了收斂的最後階段,無法逆轉。活著或死亡都已無妨。反正一切都會變得『不存在』。就連回憶也留不住。因為連回憶本身也會回歸虛無!」

鏘!鏗!啪!咻!

大主教:「本座對這個世界毫無眷戀,也不想陪著它走到一切毀滅的那一刻。本座要帶著精靈的地量,前往『下一次輪迴』。而下一個世界便是終點,一切旅程的盡頭——那正是『喜樂原野』!因為身為『區區人類』的本座,已經兼有魔王與勇者雙方的力量,擁有與精靈相當的力量!得到精靈權能與聖骸熱量的本座,將於『下一次輪迴』中,以光之主的身分降臨喜樂原野,再也不讓世界重複。人類愚昧、醜惡、不受教。沒有一再拯救的價值。不過,只要讓那裡成為本座的永恆庭園就行了!精靈的心愿將由本座的手完成!所有人都將在本座手中得到救贖!」

女騎士:「這就是你玩弄魔王力量得出的答案嗎……!」

大主教:「女騎士!給本座跪下求饒吧!」

女騎士:「休想!」

大主教:「愚蠢。」

霹!

女騎士:(這是……!)

大主教:「雖然你靠著些小動作不斷避開攻擊,但這點把戲根本算不了什麼,本座早已擁有足以處理你的強大力量!」

女騎士:(糟糕,這是廣範圍殲滅用的……!)

雷電劈落

大主教:「哼哼哼,想求饒了嗎?想將本座當成光之主崇拜了嗎?」

女騎士:「閉嘴——我是湖畔修會的騎士。而我這把劍的主人,只有勇者一個!即使這個世界充滿污穢,即使你擁有能夠燃盡一切的力量,我的劍依舊不會服侍兩個主君!我是勇者專屬的守護騎士!」

鏘——————!

大主教:「說得好。你就牢牢記住這句話後去死吧!二十四音!齊唱和!『超廣範圍雷電滅咒』!」

女騎士:「~!」

轟隆——————!

——開門都市,九丘神殿的鐘樓

清風吹過……

靈巧少年:「起風了呢。」

年輕傭兵:「這裡高嘛,沒辦法。」

殘存傭兵:「小心點唷。」

靈巧少年:「包在我身上。可以了吧?」

——轟——讓開、讓開——精靈——

殘存傭兵:「動手吧。」

年輕傭兵:點頭

靈巧少年:「那我要敲囉……好重。這鬼東西怎麼會這麼重啊!嘿咻!」

年輕傭兵:「……」

殘存傭兵:點頭

靈巧少年:「嘿咻!」

——當!當!當!

年輕傭兵:「很好。」

當!當!當!

殘存傭兵:「其他人也成功了嗎?九口鐘都響起來了。哈哈!每個人都呆呆地抬頭啦!遠征軍跟都市裡的人都是啊!」

靈巧少年:「這樣是很好啦,不過我們要怎麼逃出去啊!」

年輕傭兵:「大姊會想辦法囉。咱們只要讓那些傢伙愣個一兩分鐘就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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