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那山丘的彼方 第3章「這麼一來，南部聯盟就完蛋了。」（2/2）

聖王國將官：「一個違抗精靈與魔族勾結的女人居然……」

王弟元帥：「你說的話，就跟勇者一樣啊。」

女騎士：「你剛剛不是說過，我是勇者的右翼嗎？」

參謀軍師：「那一行人居然三番兩次擋在閣下面前……」

聖王國將官：「……」

王弟元帥：「你以為這有可能嗎！」

女騎士：「不可能又怎樣？難道這能當成我不盡全力的理由嗎！」

王弟元帥：「……！」

「追！別讓那些齷齪的魔族給跑了！」

「敵軍很少！別讓他們跑了！」

轟——！轟——！

參謀軍師：「啊！」

王弟元帥：「不妙！」

女騎士：「……下回再分勝負吧，王弟元帥！」

馬蹄聲離去

——奇岩荒野，南部聯軍

翅妖精侍女：「不好了！不好了！」

鐵國少尉：「出了什麼事嗎？」

翅妖精侍女：「王弟先生的軍隊陣型散亂，正往這邊移動～有一支奇怪的部隊裝成逃跑的樣子，把他們給引了過來唷～」

鐵腕王：「你說什麼！」

冬寂王：「哪裡的軍隊？魔族嗎？」

軍人子弟：「不，想必不是。那支軍隊的陣容是？」

翅妖精侍女：「一半是騎兵～另一半是徒步的獸牙族～」

軍人子弟：「那是騎士師父。全軍檢查武裝！騎士上馬！裝甲車輛往前移動！準備應戰！」

鐵國少尉：「騎士師父……？公主將軍嗎！」

軍人子弟：「動作得快點是也！」

鐵國少尉：「準備應戰！派出傳令兵！」

翅妖精侍女：「來了～來了！逃過來了～！」

軍人子弟：「他們不是逃跑，而是誘敵……戰鬥區域設定為前方一里處！將馬車推到前方，在那裡布置簡易陣地！」

鐵國少尉：「動作快！壓縮隊伍！」

——奇岩荒野，王弟元帥軍

偵察兵：「奇襲部隊筆直朝著輜重部隊衝去。我軍以火槍部隊為中心追擊，因此隊伍過於突出。」

王弟元帥：「……」

聖王國將官：「攔不住他們啊！」

參謀軍師：「敵軍以少數兵力奇襲，令我方指揮系統大為動搖。除此之外，還有個可疑之處……」

王弟元帥：「可疑之處？」

參謀軍師：「許多負責指揮的下級士官戰死，而且屍體上大多有應該來自於火槍的槍傷。」

王弟元帥：「看來這次攻擊的目的，在於截斷我們的指揮系統。被對方先擺了一道啊……」

聖王國將官：「閣下，這樣下去輜重部隊……」

參謀軍師：「可是，這多半也是敵軍的圈套……」

王弟元帥：「我明白。然而，如果不踩進去就會損失兩萬友軍。不，只是損失倒也罷了，還很可能會因此背上更大的負債。如今已來不及撤回先頭的部隊了，就這樣進軍，與對方進行會戰。敵人多半是五萬南部聯軍！全體將士啊，為了拯救同胞而奮戰吧！敵人是南部聯盟！這是一場守護我們光之遠征軍同胞的戰鬥！」

——魔界，聖鍵遠征軍後方戰線，南部聯軍

馬蹄聲

女騎士：「軍人子弟！」

軍人子弟：「騎士師父！在下就知道是這樣！」

鐵國少尉：「好久不見了呢，公主將軍！」

女騎士：「少尉也變得更可靠了呢。」

鐵國少尉：「哈哈哈哈，沒這回事，我還嫩得很喔。」

軍人子弟：「騎士師父的部隊呢？」

女騎士：「給運輸部隊一擊後，我讓騎兵散開偵察，獸牙一族則躲在岩石後方待機。」

軍人子弟：「您認為這一帶如何？」

女騎士：「帶有起伏的遼闊荒野。這裡在魔界本來算是比較肥沃的土地，然而一來受到戰火戕害，二來又沒多加灌溉，便成了這副模樣。」

軍人子弟：「……視野很好呢。」

鐵國少尉：「是的。」

女騎士：「是個無法從極近距離發動奇襲的地形。我們剛才是利用了更為東方的森林邊緣才能出手，這裡就沒辦法了。」

軍人子弟：「的確如此是也。」

傳令兵：「報告！軍人子弟閣下，後方部隊已整頓完畢！」

軍人子弟：「好，跟護衛部隊一同出發！」

鐵國少尉：「我們先出發沒問題嗎？」

女騎士：「敵軍採取跟運輸部隊會合的路線，想必會就這麼演變成會戰吧。」

軍人子弟：「騎士師父曉得南部聯盟的位置嗎？」

女騎士：「當然。」

軍人子弟：「連在下的準備與策略也曉得？」

女騎士：「這倒不清楚。不過，你總不會沒有半點準備就跟在輜重部隊後頭吧？對了，還有一件事！」

鐵國少尉：「？」

女騎士：「那些傢伙留下的糧食與彈藥，你們應該有接收吧？這在魔界可是貴重物資唷。」

軍人子弟：「當然了是也。」

女騎士：「——剛才，我跟王弟元帥交過手了。」

鐵國少尉：「這……」

軍人子弟：「您覺得如何？」

女騎士：「不拚命是不行的。他很強、很聰明，而且極為嚴厲——我應該有不少部下戰死在那裡。」

鐵國少尉：「這樣啊……」

女騎士：「不過，如果要戰，就得把握眼前的機會。王弟元帥很強。我認為，若要確認他真正的意圖，就得在他跟遠征軍本隊會合之前交鋒才行。」

軍人子弟：「同感是也。」

女騎士：「那麼，我們走吧。」

軍人子弟：「了解是也，騎士師父！」

——奇岩荒野，進軍中的王弟元帥軍

聖王國將官：「指揮官！指揮官在嗎？」

基地指揮官：「在，我在！屬下在此！」起身

聖王國將官：「快報告人數與損失！」

基地指揮官：「人員總數共一千六百。」

參謀軍師：「一千六百？不管再怎麼看，這裡少說也有將近兩萬名遠征軍吧！」

基地指揮官：「您……您說得是。一千六百是敝部隊的總人數。」

聖王國將官：「這樣下去沒完沒了。把率領這整個輜重部隊的指揮官叫來！」

基地指揮官：「非……非常抱歉。據屬下所知，沒有這個職位……統領全隊的軍團長，應該是由跟著遠征軍本隊行動的灰青王擔任才是。」

聖王國將官：「嘖！那麼，你的意思是在場沒有一個指揮官曉得總人數、全體編隊，以及損失規模囉？」

參謀軍師：「豈有此理！這麼一來，你們根本就是一群無法進行組織性反抗的烏合之眾嘛！」

基地指揮官：「實在是非常抱歉。我……我……我……那個……我們子爵家……」

王弟元帥：「夠了。時間不等人。」打斷

基地指揮官：「咿！非……非常抱歉！」

聖王國將官：「……」

王弟元帥：「輜重部隊就這樣前進。只要再走一天，就能抵達包圍開門都市的遠征軍本隊。至於你的處分……就按照你的希望交由灰青王負責。做好覺悟，給我在不多損一兵一卒的情況下，與遠征軍本隊會合！」

基地指揮官：「是……是的！」

沙————

聖王國將官：「風勢變強了呢。」

王弟元帥：「沙塵有點重呢。」

聖王國將官：「南部聯軍已進入可視範圍，那個陣型是——」

參謀軍師：「是個從沒見過的詭異陣型呢。居然把馬車放在前方。」

王弟元帥：「看樣子敵人也有了火槍，雖然不曉得量有多少就是了。」

聖王國將官：「您怎麼知道的？」

王弟元帥：「那些馬車多半是用來確保火槍兵的安全。相較於火槍兵強大的攻擊力，他們的防禦力相當低落。遠征軍是以長槍兵負責直掩（※），那些馬車則以『牆壁』的身分代理了這個任務。」

聖王國將官：「所以說，那個是……」

參謀軍師：「應該看做某種城牆嗎？」

王弟元帥：「或許是吧。」

解說

（※）直掩

直接掩護的簡稱。道里是指為了活用高火力卻欠缺防禦力與應變能力的火槍兵而下的工夫。

聖王國將官：「看來主動進攻是下下策呢。」

參謀軍師：「但還是得進攻。從相對位置來看，敵方的友軍能夠輕易地攔阻輜重部隊撤退。如果想保住那些垃圾，我們就得跳進那個陷阱。」

王弟元帥：「好吧。難得的招待……看來敵軍已經曉得火槍的用法了呢。就讓我親自體驗一下這種壓力，看看撐不撐得住吧。」

聖王國將官：「是！」

參謀軍師：「屬下這就去督促預備隊。」

王弟元帥：「就位後送個訊息過來。」

參謀軍師：「屬下了解。」

——魔界，聖鍵遠征軍後方戰線，南部聯軍，山丘上

一陣風吹過

女騎士：「那就是王弟元帥的軍隊。」

鐵腕王：「哼，看了就不爽。」

冬寂王：「看得出他們士氣高昂，是支精銳部隊呢。」

軍人子弟：「了不起的軍容是也。統率力足以讓四列縱隊一絲不亂，連騎士師父發明的戰術都會陷入陣中……」

鐵國少尉：「從那種進擊速度看來，他們可能有閃電戰（※）的經驗吧。」

冬寂王：「真可怕啊。」

鐵腕王：「那支部隊也有配備火槍嗎？」

女騎士：「數量相當多。想成五萬士兵中有兩萬火槍兵應該比較好吧。」點頭

冬寂王：「一旦正面衝突，勢必會有不小的損失吧。」

鐵腕王：「想必是吧。」

軍人子弟：「這回由我方取得了先機是也。王弟元帥無法選擇戰場。原因在於，只要他打算救援輜重部隊，便非得攻擊我軍不可。此即我等優勢所在之處是也。」

鐵國少尉：「不過，光是這樣……」

女騎士：「沒錯，想必那位司令官不會輕視我軍，也不會疏忽大意。他勢必會做好突破陷阱的準備才進攻吧。」

將官：「那麼，我方的勝算很小囉？」

女騎士：「這個嘛，就得看軍人子弟了。」

軍人子弟：「少尉，裝甲馬車呢？」

鐵國少尉：「是！啊，呃……我明白了。裝甲馬車，第一波準備完畢。」

將官：「——那是？」

軍人子弟：「堡壘與車輛兩者兼備的策略。本體是橡木製的堅固馬車，另外再用鐵材質裝甲板予以強化是也。這種車有八個輪子，即使承受了些許炮擊也能移動，若有必要還能以人力推動是也。我軍會將三十輛這種車推到前方，用來抵擋子彈。」

女騎士：「哼，有好好想過嘛。」

軍人子弟：「畢竟在下不希望有任何人戰死。然而，這也得要騎士師父遵守承諾才行是也。」

女騎士：「就交給我吧——來福槍部隊！搭上馬車！多少有點擠也忍一忍！做好射擊準備，並且將火藥帶著！」

將官：「這是……？」

軍人子弟：「那支部隊，是專門負責狙擊的火槍兵部隊。雖然數量不多，卻是騎士師父鍛鍊出來的勇士。若要活用他們的射程與攻擊力，便需要一個能安心開火的槍座是也。那些馬車雖然裝甲厚重，但上頭有名為『槍眼』的小孔，可說是種小型的移動城寨。不必留意防禦問題，才能讓他們安心地狙擊是也。」

解說

（※）閃電戰

又譯為閃擊戰，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德國所採用的戰鬥教範（戰鬥的基本概念）。他們利用裝甲部隊（以戰車為中心的機

械化部隊）進行縱深突擊（目的在於突破敵陣，而非擊倒敵人），接著在敵軍的背面與側面展開部隊，以包圍殲滅敵軍為目標。在中世紀等級的戰爭，可以用騎兵突破並在敵後展開，藉此達到相同的效果。

鐵國少尉：「他們既能成為守護我軍士兵的城寨，也能成為殺敵的武器。」

女騎士：「這種策略，不但能活用為數不多的火槍兵，也能抑制敵軍戰力。至少得做到這種程度才行啊。」

將官：「原來如此，嗯！」

軍人子弟：「至於步兵隊，則把底部尖銳的鐵盾帶到前線。只要將這個像木樁般尖銳的部分刺進地面，就能造出臨時牆壁。利用這兩種東西，便能改寫陣地的概念（※）是也。」

冬寂王：「……真不簡單。」

鐵腕王：「好！鐵之國遠征部隊！以及南部聯盟聯軍！我軍即將與眼前的聖鍵遠征軍——王弟元帥部隊交戰！別白白浪費自己的命！敵軍有火槍，利用裝甲馬車擋住他們！對方欠缺衝鋒戰力，就算有也是少數！第一槍就讓他們射吧！」

軍人子弟：「請各位相信同伴！這些盾和馬車，都是鐵之國的鐵匠公會卯足全力研發的成果！就算火槍在距離二十步的地方開火也打不穿是也！工兵做好挖掘縱線壕溝的準備！動作快是也！」

嗚哇——！

沖啊！沖啊——！

女騎士：「來囉。」

軍人子弟：「在下到前線指揮。麻煩騎士師父依計行事是也。」

女騎士：「沒想到我也有遵照軍人子弟策略行動的一天啊……好，交給我吧！」

——奇岩荒野，會戰，王弟元帥軍

開火！開火——！

打倒這些叛徒——！

這是精靈的旨意！這是精靈的旨意！

聖王國將官：「前進！敵軍的火槍不多！只要散開前進就不會成為目標！」

聖王國騎士團：「為了王弟殿下！」

光之火槍兵：「齊射！」

轟——！

王弟元帥：「真堅固啊……」

參謀軍師：「是的。那些沒安上馬的馬車，似乎一開始便已用鐵板之類的材料予以補強。靠火槍的火力無法破壞。」

聖王國將官：「可是要衝鋒也很難。敵軍槍枝不多，但一接近就會開火……那些傢伙的火槍雖少但訓練精良，命中率極高，尋常士兵根本比不上。」

參謀軍師：「真難纏呢。」

王弟元帥：「不過，也不能讓他們留有餘力。」

聖王國將官：「嗯，否則我軍會落為後手。」

參謀軍師：「損耗率呢？」

聖王國將官：「目前並未採取積極攻勢，只是邊讓火槍射擊邊縮短距離。因此，我軍損傷不大，包含落馬者在內，傷員頂多百餘人。」

王弟元帥：「對方如何？」

聖王國將官：「有那些可惡的馬車在，所以不曉得詳情，但應該是我軍的數倍。若以比例而言，算是我軍占優勢。」

解說

（※）改寫陣地的概念

所謂的陣地，乃指事先安排了障礙物、壕溝等物，因而有利於作戰的地形。這裡是說，本來該固定於一處無法移動的陣地，可藉由能移動的裝備彈性地運用。

參謀軍師：「就這樣維持攻勢直到黃昏吧。只要能拖住敵人的腳步，加農炮就會從後方運到。如果那些馬車是用來代替城牆，那我們只要用加農炮攻略就行了。」

聖王國將官：「說得也是。只要有了加農炮，區區防禦馬車陣根本不算什麼。」

一人奔入帳內

聖王國傳令兵：「報告！有緊急軍情，求……求見王弟殿下！」

參謀軍師：「安靜！出了什麼事？」

王弟元帥：「說吧。」

聖王國傳令兵：「後方的加農炮運輸部隊，遭到騎兵部隊襲擊！」

聖王國將官：「什麼！」

參謀軍師：「你說什麼！」

王弟元帥：「呵，想必是那位女將軍乾的吧。她一直沒在前線露臉，我還覺得很可疑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聖王國將官：「王弟殿下！」

王弟元帥：「別慌！加農炮部隊有最精銳的火槍部隊護衛，不會輕易失陷！問題在於這麼下去就糟了。那些傢伙不知為何熟知魔界的地形，如果會戰像這樣一直拖下去，就跟在他們掌心作戰沒兩樣。」

參謀軍師：「您說得是……」咬牙切齒

王弟元帥：「繼續給予敵軍壓力，同時讓本營前進！進攻！」

——奇岩荒野，會戰，南部聯軍

「前進！前進！這是精靈的旨意！」

「這是精靈的旨意！把魔族趕回去！」

「我們光之子將成為王弟殿下的劍，打擊敵人！」

翅妖精侍女：「來了！來了！危險的敵人來了～！」

鐵腕王：「似乎來了呢。那就是王弟元帥的親衛隊嗎？」

冬寂王：「想必是本隊吧。目測應該超過兩萬，若跟交戰中的火槍兵相加，總數便有四萬。」

砰——！砰——！

軍人子弟：「後退六百步！」

鐵國少尉：「後退六百步！動作快！」

將官：「左翼騎兵隊，準備完畢！」

軍人子弟：「接近、騎射完畢後，立刻掉頭脫離戰線。行動！」

將官：「了解！」

冬寂王：「如何？」

軍人子弟：「正頻繁地來回出入戰場挑釁敵軍是也。最初那波齊射結束後，前線指揮官似乎躲到了部隊內側，始終找不到空隙是也。」

「喔——！」

「為了光明！」

「這是精靈的旨意！」

鐵國少尉：「騎射完畢！」

軍人子弟：「前進三百步！射擊預備！」

冬寂王：（好細膩的指揮。沒想到他的用兵居然如此縝密。）

軍人子弟：「怎麼了嗎，冬寂王陛下？」

冬寂王：「沒什麼，只是很佩服而已。」

軍人子弟：「？」

鐵國少尉：「韌性確實驚人呢。」

冬寂王：「嗯？」

軍人子弟：「真不愧是王弟元帥。我軍不斷地刺激指揮系統，讓敵軍陣中起了不小的混亂，卻無法將他引至前線——若換成在下，想必已焦急地站出來了是也。在這種狀況下，仍然能將傷員後送，並迅速重組陣型避免前線密度低落。看來以火槍抑制我軍衝鋒的同時，他們的計劃依舊在進行中是也。」

冬寂王：「所謂的計劃，是指會師嗎？」

軍人子弟：「正是。敵軍維持住陣型，持續對我軍施加壓力，逐漸轉向北方。」

「為了光明！」

「前進！前進！敵軍魁首就在眼前！」

軍人子弟：「遠征軍已經有了開門都市南門這個戰場。如今，王弟軍又在後方與我等南部聯盟開啟戰端。回收輜重部隊後，他們必然會想將戰場合一——因為兩個戰場之間，有貴族、王族、教會等眾多帳棚所組成的陣地是也，那裡不但囤有軍糧，規模更足以匹敵大型城鎮。王弟元帥本人所能顧及的範圍，頂多就是與我軍交戰的這條前線。他並未上我方的當，而讓部隊徐徐斜行，將戰場朝遠征軍本營與南門前線移動。這種戰術想必是要壓縮前線與本營的距離，藉此取得數量上的優勢是也。」

鐵國少尉：「不過呢，我方早已料到這點就是了。」

冬寂王：「看來是這樣呢。」

軍人子弟：「然而，能夠將戰損抑制到這種程度只能說手腕非凡，尋常將領可是做不到的。若非彼此為敵，在下甚至想向對方請教是也。」

冬寂王：「要破壞對方的計劃果然很難嗎？」

軍人子弟：「因為戰局已陷入膠著。王弟元帥如此壓縮戰場，想來是打算讓遠征軍本營也能聽見這邊的槍響，藉此煽動危機感，一口氣掌握本營的預備兵力，接著再靠這股壓力，殲滅我等南部聯盟。因此，一時之間還無法決定勝負是也。」

——奇岩荒野，進軍中的王弟元帥軍

聖王國傳令兵：「戰損擴大中！」

參謀軍師：「敵人的動向呢？」

聖王國傳令兵：「並未追擊。他們似乎不願過於突出，因此配合我軍的速度，以非常細微的幅度移動那些像馬車的東西，但也就僅此而已。」

王弟元帥：「對方的用兵真是細膩呢。」

參謀軍師：「是那個公主將軍嗎？」

王弟元帥：「不，應該不是吧。沒有一往無前的霸氣，也感覺不到胸有成竹的氣魄；相對地，卻有種不屈不撓的韌性，能感

受到絕不言敗的意志。南部也是人才濟濟啊。」

參謀軍師：「之所以在火槍射程外頻繁地讓士兵來回，似乎是為了消耗我軍指揮系統呢。」

王弟元帥：「那種武器……看來不是一般火槍呢。應該是種射程長且精確度高的火槍——不過，數量似乎不多。」

一人掀幕進入

聖王國將官：「元帥閣下！部隊已退後約半里。本營再一會兒便會進入交戰領域。緊張感已在本營的預備兵力中蔓延。」

參謀軍師：「可想而知吧。聖鍵遠征軍雖說有所向無敵的二十萬大軍，陣中卻也因此有許多缺乏實戰經驗的人。而那些徵召而來的農奴兵，也沒有跟隨王弟元帥遠征蒼魔族領地的經驗——畢竟貴族們都無意義地把時間浪費在這個『名為開門都市攻略戰，實為休假』的地方，攻城戰又都是由加農炮負責，因此士兵們多半還無法擺脫對於戰鬥的恐懼。」

王弟元帥：「這種壓力，不曉得是吉是凶。不過，一旦前線如此靠近本營，教會與貴族們勢必得認真。派人向教會與本營司令部傳令！要他們集中兵力，一口氣擊破南部聯盟！」

參謀軍師：「是！傳令兵已安排妥當。」

聖王國將官：「這麼一來，兵力就足夠了呢。」

王弟元帥：「如果只是要卡住開門都市入口，靠貴族的私兵就夠了。將本營的兩萬火槍兵當成援軍，並以攻略都市用的加農炮取代遭敵軍奇襲部隊攔住的我軍加農炮部隊，炮轟敵陣。這麼一來，南部聯盟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