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那山丘的彼方 第9章「想必……不，絕對。」（1/2）

——遨翔天際，開門都市市政廳

火龍公女：「……還沒找到黑騎士閣下嗎？」

東砦將：「嗯，雖然他似乎是摔進戰場裡了。」

青年商人：「學士小姐也下落不明。」

冬寂王：「……而且總管跟女騎士也失去了聯絡。」

軍人子弟：「師父……」

鐵國少尉：「會不會出了什麼事呢？」

火龍公女：「恐怕是。但究竟……」

青年商人：「想必——有敵人存在吧。」

冬寂王：「敵人是指？」

青年商人：「就邏輯上來說，大概是有個需要勇者一行人之力才能擊倒的強大敵人吧。他們說不定就是為了和那個敵人戰鬥而消失。」

鐵腕王：「那個敵人難道不是魔王？」

火龍公女：「魔王殿下很弱。」

東砦將：「勇者不會和魔王戰鬥啦，絕對不會。」

青年商人：「嗯，這點倒是無庸置疑。」

冬寂王：「這是怎麼一回事？」

軍人子弟：「在下似乎有點了解了是也。」

東砦將：「……喔？」

青年商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軍人子弟：「那兩人與他們的同伴，乃是去打一場在下等人無能為力的仗，面對眼看不見、手摸不著的敵人。這敵人想必……雖然曖昧模糊卻無比頑強，不足為懼卻有絕對性的力量；它會出現在任何人面前，卻沒有人能夠贏過它……」

鐵國少尉：「那是什麼？」

軍人子弟：「應該是……後悔吧。」

鐵國少尉：「？」

火龍公女：「後悔……是嗎？」

青年商人：「……」

冬寂王：「這不是跟我們一樣嗎？為了避免將來後悔，此刻我們非奮鬥不可。」

火龍公女：「正是……」

青年商人：「……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吧。首先，彼此得先議和才行。和約的簽訂多半會成為一道關卡。遠征軍單方面侵略魔界，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實。若不要求相應的賠償，魔界方必然不會接受。然而，要是逼得太緊，議和的前提就會崩潰。」

冬寂王：「是啊。」

軍人子弟：「要同時顧及雙方的面子，著實無比艱難是也。」

青年商人：「其實，魔界還有一支族長未定且與難民無異的氏族呢。目前他們的領地與支配者都還懸空未決。」

火龍公女：「蒼魔族？要利用他們嗎？」

青年商人：「就讓人界負責那邊的開墾與整備吧。當然，人才與資金全都由人界提供。由於這是戰爭帶來的結果，因此復興責任理應歸於那邊。不過雖然說是扛責，但與魔界貿易同樣能讓人界受惠，對他們來說並非壞事。之後則將謝罪與賠款一併考慮進去，摸索一個能夠妥協的點就行了。說不定……連極光島的話題也會被拿上檯面就是了。」

冬寂王：「這點我們倒是早有心理準備。」

磅！

市政廳職員：「各……各位！快……快看窗外！」

鐵腕王：「啊？窗戶？」

軍人子弟：「出了何事？」

開窗

火龍公女：「那是——」

東砦將：「那是什麼？」

冬寂王：「真美啊……那是魔界的鳥嗎？」

閃閃發光，耀眼奪目……

火龍公女：「不是，就連魔界也沒有那種鳥。」

東砦將：「到底有多大啊？有沒有一間小屋那麼大？」

軍人子弟：「不，那隻鳥飛得相當高是也。不管再怎麼低估，至少也該和這棟市政廳差不多……」

鐵國少尉：「它身上閃著金光與七彩光芒，好美麗啊。」

火龍公女：「……光之塔消失了。」

東砦將：「是啊……」

青年商人：「鳥也好，那座塔也好，可能都跟勇者的下落有關……」

冬寂王：「或許真有關係。」

軍人子弟：「若果真如此，那隻鳥想必是師父他們取得勝利後的戰果吧。」

火龍公女：「是這樣嗎？」

軍人子弟：「那麼雄偉、美麗的東西，絕不可能為失敗的產物是也！」

火龍公女：「大家是否也都在看著它呢……」

東砦將：「大家？」

冬寂王：「嗯。這麼美好的東西，真希望每個國家的人們都能看見啊……」

——遨翔天際，開門都市近郊

王弟元帥：「嗯，我了解了。」

參謀軍師：「那麼，接著向您做布陣報告。我軍兩萬八千員已後退五里，正設置營地中。糧食目前靠南部聯盟供給的小麥維持安定狀態。不過軍中也出現了希望在周邊狩獵以補充肉類的聲浪。」

聖王國將官：「可想而知啊。」

王弟元帥：「這裡是異鄉，有什麼誰也不曉得。以向當地魔族收購為優先。」

參謀軍師：「收購嗎？」

聖王國將官：「在這種地方買得到嗎？」

王弟元帥：「讓使者前往開門都市，請他們派遣對此事較為了解的人。雖說士兵們想狩獵，但我們並不清楚周邊森林是那個氏族的領地。在這個時期得儘可能避免節外生枝。」

殘存傭兵：「嗯～這主意不錯。叫他們派機怪族的獵人或商人來吧。」

貴族子弟：「說得也是呢。」

女僕姊：「就這麼辦吧。」微笑

參謀軍師：「閣下。」

王弟元帥：「怎樣？」

參謀軍師：「為什麼這種無賴會出席我們遠征軍的最高會議啊？」

靈巧少年：「他說無賴！我是無賴耶！」

貴族子弟：「你從流浪少年升級了呢！」

女僕姊：「出人頭地囉。」滿面微笑

參謀軍師：「別給我扯開話題！」

王弟元帥：「忍耐吧。」

參謀軍師：「嗚！」

聖王國將官：「不過，他們確實比較了解魔界，又有些神秘的聯絡管道……還像這樣幫了不少忙。雖然跟他們同席也讓我很不滿就是了。」

殘存傭兵：「要是什麼都不做，咱們就只能等死啦。」

靈巧少年：「這叫不擇手段啦，大叔！」

貴族子弟：「這可不是讚美唷，少年。」

靈巧少年：「痛痛痛！耳……耳朵要斷了啦！」

貴族子弟：「記住，『凡事都該優雅』。」

女僕姊：「呵呵呵。」

參謀軍師：「這種人的存在必定會對軍隊的紀律造成影響，而且是不良影響！更何況現在連議和都還沒成立，讓他們在這裡裝熟成何體統啊，閣下！」

女僕姊：「不過，大主教閣下行蹤不明了對吧？既然如此，帶來聖骸的『精靈使者女孩』暫時待在元帥閣下這邊，不是正好嗎？」

參謀軍師：「這……」

王弟元帥：「充滿政治意味的判斷呢。」

女僕姊：「先前的交涉，讓小女子明白這種話最能打動王弟元帥大人。」

殘存傭兵：「大姊頭真的很不簡單耶。」

聖王國將官：（確實，被這個女孩所感化的光之子愈來愈多……好個耀眼的少女，不能掉以輕心。）

貴族子弟：「她遠比外表來得堅強唷。」

女僕姊：「畢竟我本來是女僕，最擅長從早忙到晚了嘛。雖然廚藝比不上妹妹，不過打掃、洗衣、照料傷患可是我的拿手好戲。文書工作也是喔。」

王弟元帥：「好吧。請機怪族派負責人過來，對吧？」

參謀軍師：「閣下……」

王弟元帥：「聖王國也好、中央國家群也好，都在這次的遠征損失慘重。資金、資材、時間、人才，全部都是。既然沒贏，那也只能忍耐了吧。」

殘存傭兵：「自以為是。難道南部各國與魔族就毫無損失嗎？那種高高在上的口氣真讓人不爽。」

靈巧少年：「你以為只有貴族大人有損失嗎！」

貴族子弟：「好啦好啦。」

女僕姊：「是呀，元帥閣下明白的。」

王弟元帥：「無謂的裝腔作勢……我說不定哪天會利用你們，你們最好自己多留心一點。」

女僕姊：「恭候您的大駕。畢竟您寬宏大度地讓我們利用，也讓我們很過意不去呢。隨時歡迎您的利用唷。」滿面微笑

啪沙！

聖王國騎士：「閣下！空中出現了巨大的鳥！」

王弟元帥：「鳥？」

參謀軍師：「到底出了什麼事？」

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聖王國將官：「那是……」

斥候兵：「你說鳥？」

光之火槍兵：「是啊，鳥。你看！閃閃發光耶！」

光之長槍兵：「好漂亮……」

加農炮隊長：「那是精靈的使者嗎……？」

加農炮兵：「哇～居然能見到這種東西啊！」

靈巧少年：「喂！好厲害啊！」

貴族子弟：「實在是太美了……」

女僕姊：「……小姐。」

王弟元帥：「這是魔界的鳥嗎？」

參謀軍師：「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東西呢。」

女僕姊：「當家小姐……？勇者大人？」流淚

王弟元帥：「嗯？」

參謀軍師：「怎麼了嗎？」

靈巧少年：「餵……喂！大姊！你怎麼啦？為什麼哭？肚子痛嗎？別哭啦……」

貴族子弟：「女僕姊……」

女僕姊：「不……不是的。不是這樣。」

淚如雨下

王弟元帥：「……學士啊。」

女僕姊：「不知怎地，一股情緒湧上心頭。這究竟是為什麼呢？突然想起了好多好多事……」

貴族子弟：「……」

女僕姊：「既懷念又不舍，像開心又像難過——明明身在遙遠的異鄉，感覺卻像回到了故鄉一樣。明明還有許多人想見、還有許多地方想去……卻又覺得能獨當一面似乎值得驕傲……老師……老師，你過得好嗎？當家小姐、勇者大人……妹妹……我就在這裡唷。」

——遨翔天際，開門都市城門

光之少年兵：「這個嗎？」

魔族女孩：「對對對，把它丟下去煮到沸騰。」

人類作業員：「餵～！火鍋煮好囉！」

巨人作業員：「喔喔……」

義勇軍兵：「拿去，人類士兵老兄也吃點吧。」

光之長槍兵：「可是……」

義勇軍兵：「別客氣啦。咱們全都靠著這道護牆活下來囉。」

撥弦聲……?

土木子弟：「歡迎回來。」

奏樂子弟：「我……我回來了。」

土木子弟：「該怎麼講，那個……！好……好緊張啊。」

奏樂子弟：「嗯……啊哈哈。」

光之少年兵：「咦？不是嗎？這樣嗎？」

魔族女孩：「不是啦，呃，要把紅色的果實加進去才對。」

人類作業員：「這樣會太辣吧？」

巨人作業員：「……辣一點，好吃。」

光之少年兵：「完……完成了！」

土木子弟：「我聽見你的歌囉。」

奏樂子弟：「嗯。你聽到啦？啊哈哈。」

土木子弟：「似乎變好聽了呢。不，或許沒有變好聽，但是一聽到就讓人想流淚……」

奏樂子弟：「——這樣啊。」

土木子弟：「很辛苦嗎？看見世界了嗎？」

奏樂子弟：「嗯，看見囉！也聽到囉！還感覺到了呢。真的很不得了喔。世界好大，在這個遼闊的世界上，住著好多好多的氏族喔。人類與我們沒有什麼差別。高興時會笑、難過時會哭，有珍惜的東西，也有想迴避的不幸。」

土木子弟：「嗯。」

奏樂子弟：「……我看見了火葬，看見了死於飢餓的人，看見了死於刀劍之下的人，看見了沒辦法活下去的嬰兒——我看見了死亡。我看見了這極端霸道而無法抵抗的景象。即使如此，我還是看見了許多努力活下去的人，大家還是拚命地活著喔。」

光之少年兵：「請……請用……」

人類作業員：「喔，這樣就行啦！」

光之少年兵：「好的……」戰戰兢兢

龍族士兵：「好溫暖……戰爭結束了呢。」

奏樂子弟：「我也走過那些橋囉！因為我是混在人類遠征軍裡頭回來的。人類的世界裡有饑荒。他們特地跑來這種世界盡頭，只是為了獲取一點點的糧食而已。」

土木子弟：「聽說了……感覺好悲哀啊。」

奏樂子弟：「那些橋，還有這些護牆，都讓回來的我大吃了一驚喔！」

土木子弟：「雖然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就是了。」

奏樂子弟：「不過，這是個很了不起的工程唷。如果沒有這道牆，就會有很多魔界的民眾被殺，人類應該也會有許多士兵陣亡。這道護牆，避免了最糟糕的戰鬥喔。就算變得坑坑洞洞，它一樣保護了大家。」

土木子弟：「真不好意思。」

奏樂子弟：「很帥唷！」

土木子弟：「啊，嗯……那個，謝啦。還有——」

奏樂子弟：「啊！」

土木子弟：「咦？」

奏樂子弟：「那是……鳥。」

閃閃發光，耀眼奪目……

光之少年兵：「咦？」東張西望

魔族女孩：「好漂亮……」

龍族士兵：「那是……不死鳥！」

土木子弟：「真了不起啊……！」

奏樂子弟：「嗯。世界——很了不起唷。我到了遠方，看見了不可思議的東西、漂亮的東西、可怕的東西，看見好多好多。我看見好多東西唷……不過，我還是最喜歡這裡。」

土木子弟：「——歡迎回來。旅行辛苦了。」抱

奏樂子弟：「我回來了。果然還是這裡最讓我安心。土木子弟還是老樣子呢……謝謝你。謝謝你等我。」

緊緊相擁

——遨翔天際，魔界荒野

副官：「這樣啊！遠征軍答應休戰啦！」

獸人武將：「喔喔！」

獸人兵：「贏……贏了嗎？咱們贏了嗎？」

遠征軍俘虜：「……」

遠征軍軍官：「別喪氣，這也沒辦法。」

副官：「是的，戰爭結束了。」

遠征軍俘虜：「結束……了嗎？」

遠征軍軍官：「我們成了叛徒。」

獸人武將：「叛徒？人類想的事情真複雜，搞不懂。」

獸人兵：「對啊。要是不同心協力，早被魔物給宰了。就是因為大家互相幫助，才能結束戰爭啊。」

副官：「一點也不錯。」

獸人武將：「就算是咱們的族長，也會原諒這點小事的啦。」

獸人兵：「銀虎公……願光榮歸於族長的靈魂！」

遠征軍俘虜：「這果然是場無謀的戰爭啊。」

遠征軍軍官：「是呀。我們特地跑到這種地方來，到底是在做什麼？到底是為了什麼？」

副官：「斥候的報告呢？」

斥候：「是！西方四里內已無大型魔物的痕跡！」

獸人武將：「咱們動身吧，司令官閣下。」

獸人兵：「喔！」

遠征軍俘虜：「我們要怎麼辦才好？」

遠征軍軍官：「……處刑嗎？至少讓俘虜們——」

副官：「別說傻話了。要是流更多的血……想必連我們家老大也會生氣喔。既然戰爭結束了，就活著回去好好努力吧。」

遠征軍俘虜：「活著……回去？」

遠征軍軍官：「我們……可以回去……？」

副官：「雖然我沒辦法保證，不過現在就先往開門都市前進吧。既然停戰了，那邊應該也已經開始交涉了才對。」

獸人武將：「首先要活下去，戰功其次。光想著戰功稱不上真正的武人，老大以前也是這麼說的。」

獸人兵：「只有守護武人的驕傲與主君時，才可以賭上性命……就是這樣！嗯，沒錯。咱們的老大雖然是這樣死的，不過他可是壯烈犧牲喔。」

遠征軍俘虜：「……」

遠征軍軍官：「抱歉，感激不盡。」

閃閃發光，耀眼奪目……

副官：「咦？」

獸人兵：「啊，那是——！」

遠征軍俘虜：「鳥？」

遠征軍軍官：「多麼莊嚴啊……」

副官：「……」

獸人武將：「老大。」

遠征軍軍官：「好想回家啊……」

遠征軍俘虜：「……我想回家，把這件事跟大家說。」

遠征軍軍官：「是啊……我好想跟妻子、跟孩子說說這隻美麗的鳥啊……」

——遨翔天際，大空洞

嗡…………嗡…………

鬼呼旅人：「再加把勁就能越過山口囉！」

人類商人：「嗯，包在

我身上！」

嗡…………嗡…………

鬼呼旅人：「不過，樂器這種東西賣得掉嗎？」

人類商人：「這可是聖都工匠做的三弦琴，是高級貨喔。當然賣得掉啦，不管怎樣都要賣掉。」

鬼呼旅人：「可是，現在不是還在戰爭嗎？」

人類商人：「哪有不結束的戰爭啊。就是因為打仗，人們才會更懷念音樂，就像口渴時想喝水一樣。所以這種東西不能斷。要是沒了文化，和平就不會來了。這可是咱們身為商人的……」

鬼呼旅人：「怎麼啦？」

啪沙！啪沙！啪沙！

人類商人：「！」

鬼呼旅人：「這……這這這！」

人類商人：「黃金羽毛……」

鬼呼商人：「好雄偉的鳥啊！」

——遨翔天際，冬之國，越冬村

小個子村民：「嘿——！嘿——！」

中年村民：「好冷唷。」

修補工匠：「一點也沒錯。」

小個子村民：「今年冬天可能會過得舒服點呢。」

中年村民：「或許吧，雖然過年時就不曉得了。我們家收成了不少馬鈴薯，狀況還不錯。」

修補工匠：「你們做完好過冬準備啦？」

小個子村民：「嗯，我家今年的收穫也不錯唷。」

中年村民：「培根做得很美味喔。蕪菁也有不少。這麼一來，冬天時豬只就會產小豬，到了春天就又能放它們去森林裡了。」

修補工匠：「或許是人變多了吧？修理農具的活積了不少呢。我打算在冬天做點新工具，到了春天再拿出來賣。」

小個子村民：「這點子不錯耶！真是個好主意！」

女僕妹：「午安～！」蹦蹦跳跳

商人子弟：「午安，大家真有精神呢。」

僕從：「大家午安！」用力揮手

中年村民：「喔，這不是洋房的小姑娘嗎？」

修補工匠：「這位是……？」

商人子弟：「喔，我是在城裡工作的官員啦。」

僕從：「就是這樣！」

中年村民：「哎呀！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不就是先前在那間大屋子裡住過一陣子的小兄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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