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那山丘的彼方 第9章「想必……不，絕對。」（2/2）

中年村民：「哎呀！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不就是先前在那間大屋子裡住過一陣子的小兄弟嗎？」

修補工匠：「這麼說來，我似乎有見過你呢。」

女僕妹：「對呀～這一次呢，他是來看能不能也讓這個村子的大家做些冬天的工作唷。」

商人子弟：滿面微笑

中年村民：「冬天的工作？」

商人子弟：「冬天的時候，各位開拓民沒辦法務農對吧？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能在這段期間委託大家一些工作。」

小個子村民：「怎麼？你所謂的工作是什麼？」

修補工匠：「我家有修補活了，你是指工房裡的那些工作嗎？」

女僕妹：「嗯～是什麼啊？」

商人子弟：「有好幾種可能，我想，詳情得跟村長先生商量過後才能決定，不過主要是縫製塞了羽毛的衣服以及紡紗。」

僕從：「就是這樣?」

中年村民：「紡紗是啥啊？」

女僕妹：「做羊毛線唷。」

商人子弟：「是的。」

中年村民：「喔！如果是這樣，那在家裡也能做嘛！不過，這種工作一下就做完了吧？今晚我叫我老婆幫你做就好啦！」

女僕妹：「要做很多唷。」

商人子弟：「是的，也有羊以外的材料。可以做很多賣給商人喔。」

中年村民：「這樣啊……哎呀！真不好意思。很冷吧？我帶你們去村長先生那裡吧。我正好要拿李子酒過去呢。」

修補工匠：「嗯，拜託囉，我還得送鍬給人家呢。」

女僕妹：「嗯～?」

商人子弟：「怎麼啦？」

中年村民：「好，我知道啦。」微笑

女僕妹：「好香喔～?是派耶！」

商人子弟：「喔！」

僕從：「哇哇！」

中年村民：「這是酒館烤的。先把有脂肪的鱒魚包進派里烤熟，然後切片拿出來賣。很好吃唷。」

女僕妹：「切片？哇～沒見過的料理耶！」

中年村民：「老闆說啊，他是跟小姑娘你學了以後，自己再下了點工夫。上頭還淋了奶油醬汁呢。雖然有點貴，不過這是村里最美味的東西囉。」

修補工匠：「是啊是啊。」

女僕妹：「我想吃！我想吃～」兩眼閃閃發光

商人子弟：「哈哈哈哈。我知道，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啦。」

僕從：「哼哼哼，我也要吃！」

中年村民：「今年冬天又是個大豐收，酒館也很熱鬧——咦？啊……啊啊！」

修補工匠：「你幹嘛出那種怪聲……哇！」

閃閃發光，耀眼奪目……

女僕妹：「好漂亮！」

商人子弟：「這是……」

僕從：「好大的鳥喔！好棒！」

女僕妹：「好棒、好棒、好棒喔！快看快看！姊姊那個——」

商人子弟：「啊……」

女僕妹：「……啊哈哈，姊姊不在。」

商人子弟：「放心，她一定也在某個地方看著唷。」摸頭

女僕妹：「嗯……好棒、好漂亮。看起來就像精靈的使者一樣……那是什麼鳥呢？啊啊，希望姊姊平安無事……」

——遨翔天際，赤馬之國，貿易市場

閃閃發光，耀眼奪目……

貿易商人：「真是漂亮啊——！」

開拓民：「是啊，真美……」

遊牧男子：「是精靈的使者嗎……？」

牧羊女：「精靈……」

貿易商人：「它不斷地飛……好像往北邊飛過去了。」

開拓民：「好雄偉、好美麗……我們看見了一個好驚人的東西呢。」

遊牧男子：「……是啊。」

羊只：「咩～～～」

牧羊女「啊，對不起、對不起！很冷吧？」

貿易商人：「哈哈！哎呀，看到了個不得了的東西呢。啊哈哈！今天不做買賣啦！去喝酒吧！來來來，大家快來看！這可是元祖冬之國馬鈴薯，一袋居然只要五枚金幣！在這個小麥值二十枚的年代，只要區區五枚！這可是個血本無歸的大特價！不過一個人只限一袋！畢竟剛剛看見了那麼不得了的東西嘛。那邊的大哥大姊也來買吧！然後陪我去喝一杯！」

開拓民：「啊哈哈，這主意好啊！」

牧羊女：「那……那個，呃，跟這個小鬼一起可以嗎？就是這孩子。」

貿易商人：「喔，行啊。那你就拿兩袋去吧。」

遊牧男子：「也給我一袋。」

開拓民：「真是豪氣啊！」

貿易商人：「哈哈哈，是啊。咱們看到了個好兆頭嘛。那隻大鳥啊，一定是生意的守護精靈啦！來喔，快來看喔！冬之國的馬鈴薯喔！又甜又好吃，熱呼呼的馬鈴薯！快來買喔！今天是獻給那隻不可思議黃金鳥的大特價喔！」

——遨翔天際，湖之國，修會

修士：「拭淨。」

輔修士：「是。請將手伸出來。」

貧困農民：「拜託你們、拜託你們。這孩子身體很虛弱，我們實在不希望她染上什麼病……」

農民之女：「那個……」

修士：「啊，錢嗎？沒關係，這是捐獻，不必勉強。」

輔修士：「請放心吧。這裡是王立修道院，種牛痘是由女王贊助的唷。」

貧困農民：「謝天謝地啊！謝謝精靈！謝謝女王陛下！」

農民之女：「呀！」

修士：「有點冰，要忍耐一下喔。因為要刺進去，所以會有點痛，不過這麼一來，就不會染上痘瘡了。」

農民之女：「我會，忍耐……」

修士：「只有一下下而已喔。」

農民之女：「嗚！」一抖

修士：「好，已經結束了。」

農民之女：「結束了？」

輔修士：「是的，已經沒事囉。」

農民之女：「不會痛耶。」

修士：「很勇敢喔。」微笑

輔修士：「那麼，請告訴我她的名字，要登記在這裡。」

貧困農民：「咦？那麼……寫在這裡就行了吧？名字是，呃……」

輔修士：「只要告訴我就可以了，我來寫就好。」

農民之女：「欸～爸爸～爸爸～？」

貧困農民：「怎麼啦？我正在

和修士先生說話呢。」

農民之女：「閃閃發光耶！」

輔修士：「那是——？」

貧困農民：「咦？」

閃閃發光，耀眼奪目……

農民之女：「是鳥喔。」

修士：「那不是不死鳥嗎！」

輔修士：「精靈的不死鳥？」

貧困農民：「好漂亮啊。」

農民之女：「好漂亮喔～！好漂亮！」蹦蹦跳跳

修士：「精靈啊……」跪倒在地

輔修士：「修士大人。」

修士：「祈禱吧。」

輔修士：「是……是的。」跪下

貧困農民：「啊……啊啊……餵。」

農民之女：「啊，是！」

修士：「精靈啊。求你賜予貧困的我等一時平安與一日之糧。求你成為我等的克己之力，讓力量成為溫暖，讓溫暖成為明日的支柱……」

輔修士：「懷著感謝的心獻上祈禱……」

貧困農民：「獻上祈禱。」

農民之女：「獻上祈禱……」

——遨翔天際，聖王國，冬薔薇庭園

總部部長：「這裡是本月的收支報告。」

聖國王：「哦！這麼快就變成黑字啦？」

國務大臣：「不得了不得了！」喜不自禁

總部部長：「畢竟結構早就已經搞定了嘛。」

聖國王：「不過，這可真不簡單。利益居然這麼大啊。」

國務大臣：「是呀……」

總部部長：「哈哈哈。我們『同盟』跟教會不一樣，是為了獲得利潤而興起的組織，所以有這麼做的經驗與拔除歪風的根基。」

聖國王：「可是，既然賺得這麼多，那教會也不會默不吭聲吧？」

總部部長：「是這樣嗎？」

聖國王：「這項事業，與教會原先負責的稅收、貸款等業務有部分重疊。這不就成了將教會收益奪走而賺來的利益嗎？」

國務大臣：「是呀……」

總部部長：「沒這回事唷。」

聖國王：「此話怎講？」

總部部長：「這項業務雖然開辦不久，但造訪王都的商人數量跟去年同月相比增加了百分之四十五。這代表商人為了尋求我們『同盟』推行的金融審查而流入。他們是對利益敏感的生意人，不會空著行李上路，因此會將貨物集中到王都，開始做新生意。除了商人以外，也有工匠與希望移居者集中至此，帶給街道新生機。實際上，在這段期間教會的利益也增加了。」

聖國王：「明明處在戰爭中還會增加？」

總部部長：「不是所有的民眾都前往魔界。為了有效率地耕作，多少還是得保有具流動性的勞動力喔。」

國務大臣：「這麼說來，有收到希望在王都西部開闢新居住區的請願書哪。」

聖國王：「是這樣嗎？」

國務大臣：「如果真是這樣，那實在是太好了。」

總部部長：「這次的提案，寫在這裡的文件中。主要是有關免稅特權以及廢除河船稅的內容。」

聖國王：「嗯。」

國務大臣：「太愚蠢了！這麼一來我國的國庫會破產啊！」

總部部長：「那是你太拘泥於既定觀念了。只要看一眼這份試算書，應該就會明白。即使維持以往的輸出入量，也只有卸貨稅能填補國庫。反倒是廢除河船稅後，可以利用大河促進貿易活絡——」

國務大臣：「你那只是桌上的計算而已吧！」

總部部長：「你那只是小看計算者的詭辯吧？」

聖國王：「唉，吵死人了……可是，要是知道這種改革發生在自己離國期間，他會不會生氣呢？不，如果是他，應該會笑吧。他比誰都看不起總是儘可能逃避的我，卻也比誰都保護我……」

國務大臣：「追根究柢，廢除河船稅還需要領主會議的私下認可……咦？」

總部部長：「啊……」

聖國王：「出了什麼事啊？」

國務大臣：「陛……陛下！請看那邊！」

聖國王：「喔喔！」

閃閃發光，耀眼奪目……

總部部長：「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好大、好壯觀啊！」

聖國王：「吉兆嗎……那是祥瑞之兆吧？」

國務大臣：「陛下所言甚是。」

聖國王：「真美，實在太美了……那一定是這個世界的守護神。你們瞧，哈哈哈哈。什麼聖王國、什麼傳統的，根本比不上那隻鳥的美麗。哈哈哈哈！真是太了不起了。啊，感覺心情好舒暢。來人！來人啊！把慶祝的美酒送上來！」

——遨翔天際，全大陸

——實在太漂亮了。

——那一定是精靈的使者，我們一起祈禱吧。

——嗯，媽媽。我會祈禱。

——真漂亮。好～再加把勁吧！

——餵～餵～！休息一下，看看那隻鳥吧！

——不干啦。在這種地方戰鬥簡直跟白痴一樣。我說啊，你要不要也罷手啊？看來我比較適合回故鄉養牛呢。

——哇！是鳥！是奇蹟！是恩寵！唔，來啦！靈感來啦！得把這個直覺寫成故事才行！在哪裡？羊皮紙在哪裡？

——謝謝。今天我們也收成了很多馬鈴薯。

——哇，回去跟媽媽講吧。好漂亮啊……

——奶奶啊，我看見了不得了的東西唷。

——你真是的，我也看見啦。

——謝謝精靈。謝謝禰賜給我們這麼漂亮的東西。

——大姊姊！謝謝！

——遨翔天際 世界盡頭，藍天彼方

光之精靈：「啊……這麼多、這麼多的……謝謝，還有祈禱……轉著圈起舞，到處都是，處處可見……」

勇者：「對吧？」

魔王：「嗯。」微笑

光之精靈：「是的……這不是欺騙。不會……沒有意義。或許這是我的罪，或許我犯了錯……然而，這一切不是沒有必要。」淚如雨下

勇者：「嗯。」

魔王：「沒錯。這個世界上發生了許多事，有幸福，也有不幸。不過，你已經盡力了。」

光之精靈：「是的……」

勇者：「我們也是啊。」

魔王：「嗯。」

光之精靈：「對不起……到最後還是把你們拖下水了。」

勇者：「不，沒關係啦，我們早就陷進來了。而且也早就料到會這樣了。」

魔王：「是啊，要是沒這座塔，我們就要從千里高往下掉了呢。我早就有赴死的覺悟……反正跟勇者在一起，沒關係。呃，對女騎士不好意思就是了。」

光之精靈：「可是，這麼一來——」

勇者：「哎呀，已經決定的事就別再囉唆啦。」

魔王：「是呀。太在意不是好事。關於這點我也是遇上勇者後才明白的。料理跟氣勢都是『隨便』最好。」

光之精靈：「……」

勇者：「更何況，你看！」

魔王：「嗯，這不是有人來接你了嗎？」

黑髮少年：「——」

光之精靈：「咦？啊……」

黑髮少年：「——」微笑

光之精靈：「啊啊！怎麼……怎麼會！」

勇者：「那個男孩子就是『他』嗎？」

魔王：「根據傳說，這隻鳥似乎本來就是他的東西。」

黑髮少年：「————」點頭

光之精靈：「好的……好的！」淚如雨下

勇者：「他們在說什麼啊？」

魔王：「說什麼都好吧？這麼一來就沒我們的事了。一看那張臉，立刻就能曉得是值得高興的話題了吧？」

勇者：「這倒是沒錯。」

魔王：「嗯。」

黑髮少年：「——？」

光之精靈：「嗯……我一直一直很想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雖然不管道歉多少次，你可能都不會原諒我就是了……」

黑髮少年：「——」敲頭！

光之精靈：「咿！」

勇者：「啊，動手了耶。」

魔王：「毫不留情這點也很像呢。」

勇者：「像誰？」

魔王：「你這人一點自覺也沒有。」

黑髮少年：「——」

光之精靈：「好！我會陪著你，不，陪你到天涯海角都沒問題！就算到這個世界的盡頭、到宇宙的彼方都可以。嗯。好的……雖然我喜歡這個世界、愛這個世界……雖然會難過、

寂寞、覺得難捨。不過，有點事……那想必……只是一點點而已。」

黑髮少年：「——」

光之精靈：「不，不是的。因為大家都很溫柔。這想必……不，絕對是個幸福的結局。」

勇者：「……」

魔王：「……」抱

黑髮少年：「——」

光之精靈：「就算不是最好也沒關係。就算不是最好，也可以幸福。雖然失去的東西不會回來，雖然犯下的罪不會消失，但這並不是白費力氣。這不是肯定過錯，但寬恕的時刻已經到了。對，是他們告訴我的。他們說，既然他們已經邁步前進，那我也不能停在原地了。還有，既然喜歡『明天』，那就非得踏出步伐才行。」

黑髮少年：「——」用力點頭

勇者：「喔！雖然搞不懂怎麼回事，不過你們要好好干啊！」

魔王：「你曉得他們在說什麼嗎？」

勇者：「呃，感覺啦。那個傢伙讓我有種奇妙的親近感呢。」

閃閃發光，耀眼奪目……

勇者：「這道藍色的光是？」

魔王：「看樣子，分別的時候到了吧。」

黑髮少年：「——」

光之精靈：「勇者，魔王……我要對你們致上無限的感謝。」

勇者：「別在意，我只是完成別人拜託的事而已。不過啊，我……我有實現精靈你的願望嗎？世界得救了嗎？不——精靈，你得救了嗎？」

光之精靈：「是的。勇者啊，你所做的，比我的願望還完美。」

勇者：「太好了。」安心

魔王：「我們有償還祖先的恩情嗎？在那場災厄時，那些將一名無罪少女當成祭品贖回自身性命的欲望之民，他們所欠下的恩情，我們有償還嗎？」

光之精靈：「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虧欠。不過，是的。魔王啊，如果套用你的話，就是清償完畢了。我已經取回了一切。」

魔王：「太好了。我開心得連自己也覺得意外呢。」微笑

勇者：「那麼，現在就各不相欠囉？」

魔王：「這個世界一定辦得到。」

黑髮少年：「——」

光之精靈：「好的……嗯……雖然有點不舍，不過我們要走了。」

勇者：「嗯。」

——唷呵呵呵呵呵。勇者、勇者也要保重啊！胸部之路上還有很～多很多考驗喔！

勇者：「咦？咦？」

——啊，那真是場痛快的戰鬥呢！啊哈哈哈！我會懷著胸中的驕傲，化成星星守望著魔王殿下！

魔王：「咦？啊啊！怎麼會——」熱淚盈眶

黑髮少年：「——」

光之精靈：「再見了。勇者，魔王，謝謝你們。」

勇者：「嗯……嗯！嗯！」

魔王：「離別的時候到了……謝謝。」

黑髮少年：「——」

光之精靈：「好的……永遠……永遠地……在一起……」

閃閃發光……耀眼奪目……

勇者：「……」揉眼睛

魔王：「……」

光芒遠去……

勇者：「……他們走了呢。」

魔王：「是啊。雖然很難受……不過也很開心呢。」

勇者：「對吧……話說回來，這裡還能撐多久啊？」

魔王：「馬上就要崩塌了吧？畢竟這裡是魔力打造出來的虛擬空間或結界吧。」

勇者：「這樣啊。」

魔王：「勇者，那個……」

勇者：「？」

魔王：「那個，我有個……請求。」

勇者：「什麼？」

伸手

魔王：「那個——既然到了最後，那個，我說啊……以前我也曾經有一次想過要拜託你，不過……實在找不到機會說出口……」

勇者：「所以到底是什麼？」

魔王：「真是的，拿出勇氣啊我！所以說——當我的……」

鏗！轟隆轟隆轟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