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己所能為 第9章「王弟元帥，地表最偉大的英雄。」（2/2）

加農炮部隊長：「是，屬下會竭儘自己的所能！」

觀測兵：「……」

灰青王：「嘖，居然這麼頑強。那些傢伙就像條垂死的蛇一樣不停掙扎，這也未免太難看了。這座開門都市，實際上不就跟淪陷了沒兩樣嗎！」

觀測兵：「灰青王閣下！」

灰青王：「什麼事？」

觀測兵：「是這樣的，百合騎士團隊長……」

灰青王：「那個女的？」

觀測兵：「那個……她每天晚上都會聚集大批火槍兵，似乎在做些不知該說是集會還是說教會的事。」

灰青王：「集會？」

觀測兵：「是的。她都說些『精靈之寶就在開門都市』、『我們非得馬上攻下那座都市不可，因此需要光之信徒們奉獻自己的身心與靈魂』之類的話。」

灰青王：「有毒的花啊……」

觀測兵：「陛下以為如何？」

灰青

王：「這朵毒花的香氣太甜美誘人，實在是沒辦法……隨她去吧。總有一天我會做個了斷。」

——開門都市，「同盟」的商館

——咻……轟隆——！

幹練會計：「公女，您在這裡啊？」

火龍公女：「幹練會計先生……商館裡的各位避難了沒？」

幹練會計：「嗯，承蒙您的好意，大家已經前去投靠火焰山脈了。」

中年商人：「得感謝大公才行呢。」

火龍公女：「父親大人一定會保護大家的。」

幹練會計：「文件與債券也順利運走了，不過公女您……」

火龍公女：「妾身會留下來。」

幹練會計：「……」

……砰！

火龍公女：「妾身不僅修習了商人之道，更是背負火龍一族血脈的開門都市自治委員之一。絕不能在這種危難之時棄城而逃。」

中年商人：「既然如此，那我們也……」

火龍公女：「這是青年商人閣下的指示，想必他心中已有盤算。」

幹練會計：「……」

中年商人：「……」

砰——！轟隆……

火龍公女：「快，請兩位儘早避難吧。」

幹練會計：「……了解。」

中年商人：「公主殿下也要多加小心喔。」

火龍公女：「妾身不喜歡人家這麼稱呼。」

中年商人：「哈哈哈哈！如果情況不妙就快溜吧。假使這個城市淪陷，咱們還得設法奪回來呢。」

火龍公女：「……妾身明白。」

幹練會計：「那麼，我們先走一步。」

中年商人：「我們也會幫忙搬救兵的。」

門關上

火龍公女：（商人閣下……戰火終於延燒到開門都市了。妾身想保護這個都市，然而，妾身卻不知該如何是好呀……）

——開門都市，圍住護牆的聖鍵遠征軍，奢華的帳棚

大主教：「說下去。」

隨軍司祭：「是、是的。豬只兩千五百頭，小麥八台馬車，甜菜七桶，水果與辛香料兩台馬車，毛毯與防寒用品四台馬車……」

掀幕進入

光之士兵：「報……報告！」

隨軍司祭長：「怎麼啦？傳令嗎？」

光之士兵：「是！」戰戰兢兢

隨軍司祭長：「說吧。」

光之士兵：「了……了解！我軍在此地與大空洞之間所建的眾宿營地之一，遭到來歷不明的部隊襲擊！」

隨軍司祭：「啊？」

隨軍司祭長：「你說什麼？把事情交代清楚！」

光之士兵：「是。這些全都出自避難來此的士兵口中……營地似乎遭到魔族精捍的步兵部隊襲擊，糧草與武器被奪走了！」

隨軍司祭長：「損失只有這樣嗎？」

光之士兵：「是的。所幸死傷人數非常地少，不過馬匹四散逃離，因此士兵們正徒步前來本營會合。」

大主教：「無足輕重。」

隨軍司祭長：「啊？」

大主教：「這種事無足輕重。讓部隊繼續進攻。」

隨軍司祭長：「……好了，你下去吧。」

光之士兵：「是！小的遵命！」

大主教：「護牆的狀況怎麼樣了？」

馬車移動

隨軍司祭長：「是。從昨天起修補的動靜變少了，看樣子市內相當缺乏修補用的建材。一部分的牆也出現了缺口，想來四、五天內會有所進展。」

大主教：「攻勢太弱了。叫他們突擊。」

隨軍司祭長：「可……可是……」

大主教：「這是精靈的旨意。」

隨軍司祭長：「……」

大主教：「往光明的園地前進。把恐怖深深刻在那座都市的居民心底。」

——開門都市，圍住護牆的聖鍵遠征軍，遠征軍陣地

——咻……轟隆——！

光之信徒：「你聽說了嗎？」

光之火槍兵：「有。」

光之長槍兵：「什麼事？」

光之信徒：「聽說啊，好像有兩三處物資集散地淪陷了。」

光之長槍兵：「是這樣嗎？」

隨軍靴匠：猛灌水

隨軍馬車夫：「嗚嗚嗚，給我水……」

光之信徒：「嗯，你們看。這幾天人變多了對吧？據說他們的糧食和武器都被搶走了，得穿過那片荒野才能抵達這裡呢。」

光之火槍兵：「原來是這樣啊。不管怎樣，那條命還在就該慶幸了。」

加農炮兵：「真的是這樣嗎？」

光之火槍兵：「這話是什麼意思？」

加農炮兵：「你想想看，那些傢伙原先負責把守後方補給線，所以儲備了很多糧食。現在他們不僅糧食遭敵軍奪走，還大舉湧來前線，這表示吃的東西沒增加，要吃東西的嘴卻變多了。」

——咻……轟隆——！

光之信徒：「……」

光之火槍兵：「不過，大家都是光明軍的同伴啊！」

光之長槍兵：「是就好囉。」

光之信徒：「無論如何，只要攻下那座都市，糧食、水、物資應該都不是問題啦！」

光之長槍兵：「……」嘆氣

光之火槍兵：「怎麼啦？」

光之長槍兵：「不，想想看吧。從我們開始炮擊那天算起，到明天就滿十天囉。貴族們和司令部都說，只要攻下那座都市，糧食財寶應有盡有，但真的會有東西給我們吃嗎？我的意思是，那座都市裡有很多魔族吧？即使他們是魔族，還是要吃東西。那麼，他們也可能把那座都市的糧食吃光吧？」

光之信徒：「……」

光之火槍兵：「這……」

光之長槍兵：「這麼一來，我們不就等於在沒東西吃的狀況下，被扔在這片荒野之中嗎？」

光之騎兵：「不，沒這回事。目前王弟元帥閣下之所以不在，正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光之火槍兵：「咦？」

光之騎兵：「王弟元帥閣下和勇者閣下，已為了在魔族領土上補給糧食與物資而出發，應該快回來了才是。所以不用擔心。」

光之長槍兵：「原來是這樣！連勇者大人也一起去啦！」

加農炮兵：「所以王弟元帥閣下才會不在前線嗎！」

光之騎士：「沒錯。只要王弟元帥閣下回來，那種牆壁三兩下就能擺平，所以我們一定能取得勝利。」

——開斗都市，圍住護牆的聖鍵遠征軍，遠征軍陣地

門閥貴族：「什麼！」

壯年貴族：「已經不夠了？這跟原先說的——」

侍從官：「當然，大多數的物資仍有存量，不過油和燕麥等消耗得待別快……」

武門貴族：「要是補給再這樣拖下去……」

侍從官：「是的，再這樣拖下去，可能會爆發以農奴兵為中心的大規模叛亂。」

傲慢騎士長：「你在說什麼蠢話。區區農奴，用武力壓住他們就好啦！只要殺上幾十個人，他們就會像羊一般乖乖聽話。誰管他們啊！」

武門貴族：「那你還要把火槍交給這些憤怒的農奴嗎？一旦要上戰場，我們就非得把火槍交給那些農奴不可。如果不這麼做，我軍會失去數量上的優勢，到時別說戰勝魔族了，就連守住這個陣地都辦不到。」

門閥貴族：「不錯。你打算在戰場上把背後交給那些氣得發狂的農奴來保護嗎？更何況他們還拿著火槍……」

傲慢騎士長：「唔。」

門閥貴族：「非得想點辦法不可……」

侍從官：「——因物資匱乏帶來的不安，似乎使得王弟元帥在農奴之間的聲望再度上揚。傳言還說他會帶著補給物資歸來。」

壯年貴族：「王弟元帥啊……」

武門貴族：「那位殿下確實善戰。在這次的聖鍵遠征軍里，他恐怕是最為優秀的武將吧。」

壯年貴族：「不過，他似乎遭到聖光教會疏遠呢。」

門閥貴族：「沒辦法抹除這種印象吧。也有傳言指出，大主教閣下是為了統一聖鍵遠征軍的意志，才特地讓王弟元帥與他的部下擔任特遣隊。」

壯年貴族：「若果真如此，那就不能公開支持王弟元帥了呢。」

傲慢騎士長：「我也敬謝不敏。無論王弟元帥的聲望再怎麼高，我也不認為能夠改變今後的發展。」

門閥貴族：「可是，補給……」

壯年貴族：「呵呵。」

武門貴族：

「？」

壯年貴族：「呵呵呵。那麼，只要以光精靈之名，命令王弟元帥調度補給物資就行了。」

門閥貴族：「這——」

傲慢騎士長：「喔喔！原來還有這一招啊！」

壯年貴族：「嗯，派出快馬！把督促信送去給王弟元帥！」

——開門都市，防衛會議

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魔王：「怎麼樣？有什麼東西不夠嗎？」

人魔商人：「魔王大人！您不必特地跑來這種地方，在市政廳休息就行了呀！」

魔王：「因為我待在那裡也沒事可做。要上護牆是從這裡嗎？」

人魔商人：「是的，沒有錯。」

咻……轟隆——！

土木子弟：「把石灰混進泥水裡！然後從上頭往下倒，暫時應急！」

巨人作業員：「知道了……」

蒼魔族作業員：「這裡也給點石灰！」

人類作業員：「馬上送去，把台車調過來～」

魔王：「怎麼樣？」

土木子弟：「啊，是！」立正

魔王：「別緊張，你已經成年了吧？」

土木子弟：「話是這麼說啦……嗚啊！師父居然是魔王，我到現在還是搞不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魔王：「狀況如何？」

土木子弟：「說真的，差不多到極限了。到處都找得到隨時會崩潰的地方。疲勞已經滲透了材料深處，連根幹部分都有了裂痕。雖然我已經試著掩飾這些破綻以分散敵人的攻擊，不過……尤其東側特別嚴重。在進行工程時，東側排在最後，所以剛開始守城時，那裡就跟個空殼沒兩樣。」

東砦將：「東側啊……」

火龍公女：（人類的軍隊居然如此之多……而且攻勢毫不間斷……啊啊，我方並不是輸在戰力上。現在我能明白這一點了。）

咻……轟隆——！

魔王：「反過來說，哪些地方還撐得住？」

土木子弟：「西南方的神殿附近。那裡還沒受到攻擊，而且護牆的厚度一開始就很充足。如果換成那裡，即使承受跟現在同等程度的炮擊，也能撐過一個星期……應該吧。」

魔王：「就算這樣，也只能撐一星期啊……」

人類長老：「魔王殿下，再這樣下去這個都市會……」

魔王：「別露出那麼消沉的表情，長老先生。雙方的勝負還沒決定，接下來才是關鍵。」

人類工匠長：「可是，就算我們能撐過一個星期甚至是一個月，淪陷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火龍公女：（現在，真正支配這場戰爭的是物資多寡。我軍所堅守的這座都市雖然糧食不虞匱乏，建造、修補城牆的建材卻即將見底……另一方面，人類軍隊的攻勢雖然連綿不絕，物資卻不見得如此。商人閣下說過的話，早已深深烙印在我心中。戰爭，不是只會發生在戰場上。）

魔王：「沒問題。還有……還有辦法。火龍公女！」

火龍公女：「在。」

魔王：「抱歉，能不能請你將這個交給火龍大公？」

人類長老：「這是……？」

火龍公女：（這封信是……白紙……？）

魔王：「求援。魔界十分遼闊，其他地方的兵力要解救這座都市綽綽有餘。我們只要爭取時間到援軍抵達就行了。」

火龍公女：（哪可能有這麼多兵力呢？就算真的有……在半天就堆出三萬屍山的火槍之前，又有哪位族長肯派兵呢？所以魔王殿下才將白紙……）

東砦將：「抱歉啦，我把兵幾乎都帶出去了，給各位義勇軍添了不少麻煩。」

人類義勇兵：「唉呀，沒關係啦。畢竟咱們既不曉得怎麼揮劍，也不知道怎麼騎馬，除了像這樣偶爾修理城牆與投石機以外，咱們也幫不上什麼忙。」

龍族中年女性：「是呀！啊哈哈，別在意啦！」

龍族義勇兵：「等到晚上，我們再去把埋在牆裡的炮彈挖出來吧。看見自己射出去的炮彈被投石機扔回來，那些傢伙一定很嘔吧！」

魔王：「嗯，請大家再忍耐一會兒囉。」微笑

人類長老：「是！魔王大人，我等聽從您的指示！」

人魔商人：「好～那我也去整理整理倉庫，看看能翻出些什麼吃的東西吧。」

人類工匠長：「由於士兵們不在，所以糧食還很充裕，要撐上兩三個月應該不成問題吧。」

咻……轟隆——！

火龍公女：「……」緊握雙拳

東砦將：「公主殿下，今晚出發。」

火龍公女：「……咦？」

東砦將：「你要去火龍老爺那裡對吧？魔王殿下特地交代我『要安全地送到唷』。雖然人數不多，但她還是替你安排了護衛。」

火龍公女：「好的……」

魔王：「好！別露出那麼陰沉的表情！這裡是自由之城開門都市吧？我們要守住這個城市！為了大家的明天！」

火龍公女：（魔王殿下的目的，是為了有什麼萬一時預留保險……即使開門都市淪陷，也要避免傷痕擴及魔界全土，因此打算讓父親大人的火焰山脈成為下一個防禦據點。但這些話她實在說不出口，所以才送了空白信。我全都曉得，可是……）

咻……轟隆——！

火龍公女：（可是，只不過是一介公女，目前還在見習的我，究竟能做些什麼？為了這座都市，為了保護魔王而身故的銀虎公，為了守護這座都市的眾多英雄——我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