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己所能為 第9章「王弟元帥，地表最偉大的英雄。」（1/2）
——魔界，南部，前蒼魔族領地邊境地區，王弟軍
王弟元帥：「你說軍使？」
斥候兵：「是。前方約半里遠的山丘上，有批人豎起了白旗等候我軍。那個……對方是人類。」
參謀軍師：「人類……」
聖王國將官：「這究竟怎麼回事呢？」
王弟元帥：「他們大概有多少人？」
斥候兵：「看起來大約十人左右，不過山丘另一頭有整片廣闊的魔界原生林，因此無法否定有伏兵的可能性。」
王弟元帥：「人類啊……」
聖王國將官：「該如何應對呢，元帥閣下？」
王弟元帥：「有意思，就會會對方吧。」
參謀軍師：「嗯。」
王弟元帥：「我們也帶十個人主動前往山丘，這樣比較合乎禮儀吧。這也是為了告訴他們，我方不希望發生無謂的戰鬥。」
參謀軍師：「有必要把姿態放得這麼低嗎？」
王弟元帥：「畢竟不曉得對方的底細嘛。」
斥候兵：「不，對方說，如果閣下願意會面，他們願意主動前來我軍營區。」
王弟元帥：「哈哈哈，真是個有膽識的男子漢啊。」
斥候兵：「呃，對方的領袖是位女性……」
——魔界，南部，前蒼魔族領地邊境地區，王弟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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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姊：「非常感謝您的接見。」微笑
貴族子弟：「好一支雄壯的軍隊呢。」東張西望
殘存傭兵：「……」沉默
王弟元帥：（這名少女……究竟是什麼人？）
參謀軍師：「那麼，就由我方先報上名字吧。我們乃聖鍵遠征軍特遣隊，這位是聖王國的王弟元帥閣下，我是參謀軍師。請多指教。」
聖王國將官：「在下是聖王國將官。」
王弟元帥：「本人正是王弟元帥。說出你們的身分和目的吧。」
女僕姊：「好的。小女子名叫女僕姊，身分是……旅行學士。目前擔任這支軍隊的司令官一職。」
參謀軍師：「你說軍隊……？」
貴族子弟：「我是貴族子弟。」
女僕姊：「這位是傭兵隊長先生，負責率領我的護衛部隊。他很強喔。」
殘存傭兵：「哼，記不住我這個人也沒關係。」
王弟元帥：「那麼，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女僕姊：「有件事想向您確認一下，這支部隊目前正朝著前蒼魔族首都進軍，是不是？」
聖王國將官：「這種事一看就知道了吧？」
女僕姊：「那麼，希望您能夠撤兵。」
殘存傭兵：「雖然說我已經被嚇習慣了啦……」
王弟元帥：「呵呵。少女啊……不，是司令官對吧？你究竟有什麼權利說這種話呢？」
女僕姊：「有的。我已經占領了那個地區。」
參謀軍師：「啊？」
聖王國將官：「你說什麼？」
女僕姊：「受魔王之託管理那塊領地的機怪族，在與我軍和平地進行交涉後，已將該領地的支配權完全讓了出來。這裡就是那份文件的謄本。」
參謀軍師：驚！「怎麼可能……」
女僕姊：「現在，我以此地領主的身分向貴軍提出要求。貴軍已經侵入前蒼魔族領地，若無交戰意圖，希望您儘快撤軍離開這裡。」
聖王國將官：「『若無交戰意圖』？開什麼玩笑，我們可是——」
女僕姊：「你們打算侵略人類統治的地方嗎？」吃驚
王弟元帥：「……」
參謀軍師：「怎麼會有這種事……」
女僕姊：「我軍的成員全都是人類。現在，前蒼魔軍領土乃是由人類治理的人類領地。」
參謀軍師：「講什麼夢話！什麼叫做『和平地交涉』！你們只不過是以軍隊占領了守軍不多的領地罷了。主動攻進他國領土的人，居然還敢厚著臉皮說這種話？」
女僕姊：「方才的這番話，我認為可以原封不動地還給您。」
參謀軍師：（唔，該怎麼辦？無論如何，對方實在不太可能率領規模龐大的軍隊進入魔界……再怎麼高估，他們頂多也就兩萬人，不是什麼難以收拾的數字。不過……）
參謀軍師：瞄
貴族子弟：「如果這樣還不夠的話……對了，其實啊，我是隸屬於冰之國的外交特使。」
聖王國將官：「冰之國！」
參謀軍師：「南部聯盟的手，居然已經伸到這裡了！」
貴族子弟：「是的。前蒼魔族領地現在雖然在我軍統治下，但我們已有打算成立自治政府，復興此地。當然，是以加入南部聯盟為前提。」
參謀軍師：（竟有此事……如……如果這名男子所言不虛，此時輕舉妄動便有可能與南部聯盟全面開戰。雖說這是遲早的事，但若在此時爆發衝突，幾乎毫無防備的聖王國本土將會化為一片焦土。難道說，那些傢伙打算用一塊不痛不癢的魔界土地當導火線，藉機掌握整塊大陸？）
王弟元帥：「要怎麼證明你說的這些都是事實？」
貴族子弟：「當然，再怎麼樣也沒辦法現在就讓您向冰之國查證。不過，您也沒辦法證明我在說謊吧？假如您打算強行以武力鎮壓，那麼在下也只能說，這對冰之國而言實在是一大遺憾。」
殘存傭兵：（他們倆還真會嚇唬人耶……）
參謀軍師：「……閣下。」
王弟元帥：「儘管一開始不知此事，但我們畢竟還是做出了失禮的行為。這一切都得怪我軍情報過時，本帥在此向各位謝罪。」
聖王國將官：「……」
女僕姊：點頭
王弟元帥：「話雖如此，我軍卻也不能退兵。這次進軍，我們乃是接受了大主教閣下的命令，以聖鍵遠征軍的身分所為。更進一步地說，這是光之精靈的意思。雖然中央各國與南部聯盟之間沒有什麼疙瘩，聖光教會卻已告發了南部聯盟各國的異端之罪。我想各位應該曉得，聖鍵遠征軍與南部聯盟眼下處於交戰狀態。各位該不會忘了這回事吧？」
女僕姊：直視王弟元帥
參謀軍師：（閣下！這麼一來、這麼一來可是會開戰的呀！這會給南部聯盟向我們聖王國進軍的藉口，請您千萬要三思啊！）
王弟元帥：「不過，以我們聖王國為首的中央諸國對此感到遺憾，卻也是事實。不管怎麼說，我們同樣都是人類，是並肩對抗魔族威脅的戰友。身為一名武將，卻不得不將數萬挺火槍對準人類同胞，我也感到萬分悲痛。而以身為中央國家將領之一的立場來說，就算對方是與聖鍵遠征軍交戰中的南部聯盟，我依舊不願見到彼此刀槍相向。」
貴族子弟：（嘿……居然能用這種漂亮話應付過去啊。「戰爭是教會的意思，罪不在聖王國」。不愧是聖鍵遠征軍的核心人物，才氣縱橫呢。）
女僕姊：「您說得沒錯，我們人類同胞相爭，對彼此毫無益處。」微笑
殘存傭兵：（太令人佩服了……我的手心已經滿滿都是汗了耶。）
王弟元帥：「我軍已受大主教之命，務必奪取此地確保補給線。身為光之子，實在無法違背這項命令。」
女僕姊：「我也是光之子。乾脆加入湖畔修會如何？不管是王弟元帥您個人，或是整個聖王國，湖畔修會都會竭誠歡迎。」
貴族子弟：（～?說得真好。不愧是入室弟子。）
王弟元帥：「哈哈哈哈。很感謝你的提議，但我不可能接受。我們聖王國身為大陸諸國的長兄，有守護秩序的義務。」
女僕姊：「何謂秩序？」
王弟元帥：「那就是『安心』。為什麼人們能夠安心度日？因為今天跟昨天一樣，接下來的明天又會跟今天一樣。為什麼晚上睡得著？因為知道天亮了自己會醒。如果睡著時可能會死，大概就會嚇得睡不著覺了吧。可是，經驗告訴我們，天亮了自己就會醒來。像這樣周而復始的循環，就叫做秩序。
當然，也有不幸的例子。比方說患病，或是被闖進門的強盜殺害，因此到了早上依舊醒不過來。這就意味著循環崩潰，秩序遭到破壞，是混沌。聖王國身為秩序守護者，為了讓百姓得到安寧，不得不保護跟昨日一樣的今日，以及跟今日一樣的明日。」
女僕姊：「因為一直以來都遵從聖光教會，也因為長年下來確立了農奴制度，更因為要守護那讓貴族與王權關係密切的社會結構……所以事到如今已經不能改變了？」
王弟元帥：「簡單來說，就是如此。而這也是人民之福。」
女僕姊：直視對方
貴族子弟：（……這傢伙雖然是
敵人，卻很有膽識。這個男的雖然應該也有自己的欲望，但在那之上的部分卻很棘手。）
女僕姊：「那麼，您的結論是？」
王弟元帥：「補給線非確立不可，但我軍並不想引起爭端。雖然有大主教的宣言，雙方又處於交戰狀態，但此時此地的相遇，對我方而言是場意外。而且，這裡是魔界。我們彼此都是人類的軍隊，應該儘可能避免無謂的消耗吧？所以我在此提議，希望你們能提供四千台馬車份量的糧食，以及一千台馬車份量的硝石。費用我們會支付。這個嘛，就三十枚新王國金幣如何？」
殘存傭兵：（說什麼蠢話！這點錢連套像樣的裝備都買不起吧！）
貴族子弟：「假如我方拒絕呢？」
王弟元帥：「事情就會演變成雙方都不樂見的狀況，我軍將強行於此地建立起補給線。」
貴族子弟：「也就是說貴軍要侵略南部聯盟囉？」
王弟元帥：「這是聖光教會的意思。我們中央國家當然對此痛心疾首。」
殘存傭兵：「嘖，說穿了就是想打一仗對吧？」
參謀軍師：「你這話是在侮辱元帥閣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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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不，我也想知道呢。王弟元帥想打這一仗嗎……？您想讓人類同胞互相殘殺嗎？」
女僕姊：「勇者大人！為什麼您會在這裡？」
王弟元帥：「勇者——你認識這個人嗎！」
殘存傭兵：「什麼啊，這位小哥是……那時候的……」
參謀軍師：（糟了。儘管我早就認為他另有盤算，但在這個時候跟勇者翻臉——要是捨棄了深得士兵信賴的勇者，部隊的士氣會大受打擊。難道他就是在等這個時候嗎！）
——魔界南部，女僕姊與勇者的重逢
勇者：「女僕姊！」
女僕姊：「勇者大人。」
勇者：「為什麼你會在這種地方啊？還成了代理隊長？這什麼跟什麼啊？」
女僕姊：「呵呵，我自己也嚇了一跳呢。」
勇者：「……不過，你就這樣跑來了？」
女僕姊：「就這樣跑來了。」
勇者：「一個人嗎？」
女僕姊：「我哪有那麼行，全都多虧了大家的幫助。」
勇者：「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女僕姊：「嗯，是的……沒錯，會來到這裡，是我自己的決定。」
勇者：「這樣啊。」
女僕姊：「非常抱歉，勇者大人。」
勇者：「有什麼好道歉的？」
女僕姊：「我明明一直以來都仰仗勇者大人的保護，現在卻——」
勇者：「哈哈哈，那種小事情就別在意啦。」
女僕姊：「當然在意。這等於我將勇者大人的美意視若無睹。」
勇者：「沒這種事啦。」
女僕姊：「……是這樣嗎？」
勇者：「這世界上，也有些善意當作它不存在比較好。」
女僕姊：「……」
勇者：「你的表情，看起來就像個戰士呢。」
女僕姊：「殺氣有那麼重嗎？」
勇者：「這倒不是，該怎麼說才好呢？該說很有膽識，或者……不，應該說能感受到你已經有所覺悟了呢。」
女僕姊：「雖然我自己並不清楚……」
勇者：「嗯。」
女僕姊：「勇者大人。」
勇者：「怎麼啦？」
女僕姊：「會流……很多血嗎？」
勇者：「啊？唉，畢竟我只會戰鬥嘛。」
女僕姊：「我不是這個意思。」
勇者：「受傷嗎？沒有喔。更何況，我就算斷手斷腳也能馬上接回來。勇者的身體就是這樣囉。」
女僕姊：猛搖頭
勇者：「呃，該怎麼說啊，那個……別露出那種表情啦。」
女僕姊：「……不。不能總是這樣。」
勇者：「咦？」
女僕姊：「不能讓事情永遠這樣下去。」
勇者：「這話是什麼意思啊，女僕姊？」
女僕姊：「沒關係。我會用實力讓對方點頭。畢竟當家小姐跟勇者大人也都是這樣走過來的嘛。」
勇者：「……女僕姊？」
女僕姊：「沒什麼。勇者大人，您為什麼會在王弟元帥大人的軍隊裡呢？」
勇者：「這個嘛，是魔法師的指示啦。我正在執行潛入任務。」
女僕姊：「原來是這樣啊……王弟元帥大人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勇者：「他是個不簡單的傢伙呢……話雖如此，他大概也是聖鍵遠征軍裡頭最正經的傢伙囉。也可以說就是因為太正經才棘手……」
女僕姊：「說得也是呢……」
勇者：「女僕姊，你之所以要讓他們退兵，是打算做什麼？」
女僕姊：「秘密。」斬釘截鐵
勇者：「啊？」
女僕姊：「現在還不能說。」
——開門都市，圍住護牆的聖鍵遠征軍，遠征軍陣地
——咻……轟隆——！
灰青王：「一星期了嗎——該死，還真能撐。」
觀測兵：「雖然能夠觀察到牆有所損傷，但對方或許早已將修補作業考量在內，實在難以破城。如果能瞄準城門……」
灰青王：「但是，想攻擊城門就得設法擺平左右的突出護牆，否則加農炮無法接近。看來對方是刻意這麼設計……想得真是周全。」
觀測兵：「確實……」
灰青王：「有什麼發現嗎？」
觀測兵：「他們的土壘（※）似乎是專門為了應付加農炮這種火藥炮擊所建。不但能承受炮擊，甚至能彈開炮彈。」
解說
（※）土壘
為了防止敵人入侵而造的土堆。在大多數的場合里，會與壕溝一併處理，將挖壕溝時挖出來的土堆成土壘。這麼一來，土壘的高度就成了兩倍，可以讓敵軍更難進行攻擊。
灰青王：「所以才有那種斜度啊……」
——咻……轟隆——！
門閥貴族：「為何連日的炮擊毫無成效？」
壯年貴族：「本來不是說那種新型炮的威力有舊型的二十倍以上嗎？」
武門貴族：「——哼，人們似乎還稱灰青王為當代英傑呢，居然手下留情。」
門閥貴族：「這麼一來，火藥的存量……」
壯年貴族：「更重要的是糧食啊！這跟原先的計劃不一樣吧！」
武門貴族：「補給該怎麼辦？修理火槍用的零件也快不夠啦！」
加農炮部隊長：「灰青王閣下！」
灰青王：「怎麼了？」
加農炮部隊長：「那個，請您指示今天的炮擊目標……」
灰青王：「集中炮擊右邊突出那端。不過，要將四分之一的火力分散到別處，不要給敵軍安心休息的空間。」
加農炮部隊長：「是，那個……」
灰灰王：「怎麼啦？」
加農炮部隊長：「其實，加農炮要用的高純度黑火藥……」
觀測兵：「……」
灰青王：「還剩多少？」
加農炮部隊長：「若照這樣下去，大約只能再撐三、四天……」
——咻……轟隆——！
灰青王：「別放鬆炮擊。如果讓敵軍知道火藥的事而重燃希望，乃是下策。關於火藥的事，就把火槍兵的份重新分配，挪出部分供給加農炮使用。照現在的步調持續炮擊。只要能破壞右邊的突出部分，就能一口氣擊潰正門。」
加農炮部隊長：「是，屬下會竭儘自己的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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