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己所能為 第4章「如果時候到了,你不能猶豫。」(1/2)
——葦穗原附近的森林中,偽裝騎士團
殘存傭兵:「火把接近中,看樣子他們以為我們還在營寨里吧。距離大約四分之一里。」
小不點傭兵:「還可以引進來一點。」
女僕姊:「不,沒必要。請射火箭吧。」
殘存傭兵:「這樣就好了嗎?可以把他們一網打盡耶?」
貴族子弟:「……」
女僕姊:「要是活口太少,他們回去後多半會被嚴加盤問。這麼一來調查會變得更嚴,反而與我們的目的不合……更何況,我並沒打算給他們重大打擊。畢竟光是解決個五百一千,戰爭依舊不會因此結束。」
殘存傭兵:「……」
女僕姊:「拜託了。」
殘存傭兵:「好,就這麼辦。弓箭手!」
拉緊弓弦
傭兵弓箭手:「喝!」咻咻咻……啪
殘存傭兵:「點火確認!」
小不點傭兵:「要走了嗎?」
貴族子弟:「嗯,我們離遠一點吧。」
女僕姊:「好的。」
靈巧少年:「為什麼?不用去看看嗎?」
貴族子弟:「不必啦,你離遠點吧。」
眾人動身
殘存傭兵:「這樣就好了嗎?」
女僕姊:「硫磺、硝石,木炭。是的。」
殘存傭兵:「硫磺跟木炭就那麼點夠嗎?」
女僕姊:「根據當家小姐所言,硝石就占了原料總重量的七成五,而且我們不需要那麼強的威力。說得極端一點,只要可以把引起騷動的硝石『用完』就好了。」
小不點傭兵:「不過好慢喔。真的燒起來了嗎?」
年輕傭兵:「應該燒起來了吧?」
傭兵弓箭手:「我確定油跟稻草已經點上火了。」
靈巧少年:「什麼嘛。我還以為會像敵人那種武器一樣發出很大的聲音呢。」
女僕姊:「應該會很大聲。」
靈巧少年:「咦?」
女僕姊:「應該會很大聲唷,我們快點遠離那邊吧。」
殘存傭兵:「一曉得會發出很大的聲音,突然有點想親眼看看耶。」
小不點傭兵:「不,我們還是快點走吧。中央的聖鍵遠征軍各小隊相隔不遠,以我們的人數來看,要是不快點行動會被發現的。」
年輕傭兵:點頭
傭兵弓箭手:「就是這麼回事啦。」
靈巧少年:「嘖。」
貴族子弟:「我想,你不必那麼失望唷~」
女僕姊:「沒錯。」點頭
殘存傭兵:「?」
轟——————!
小不點傭兵:「!」
年輕傭兵:「!」
傭兵弓箭手:「!」
靈巧少年:「那……那……那……」
貴族子弟:「唉呀呀,耳朵好痛啊。」
女僕姊:「是啊。」耳鳴
靈巧少年:「那什麼鬼啊,嚇死人了啦,超大聲耶!」
貴族子弟:「你太吵囉,少年。」
殘存傭兵:「我的頭好痛啊,那什麼玩意兒啊?」
小不點傭兵:「我的耳朵聽不清楚啦。」
女僕姊:「這麼一來,你們願意接受了嗎?」
轟——!砰磅————!
殘存傭兵:「……」
女僕姊:「願意接受我擔任代理了嗎?有個地方,我無論如何都必須用自己的腳踏上那裡不可。而在抵達那裡之前,還得跨越無數的障礙。」
殘存傭兵:「……」
小不點傭兵:「唉……」
年輕傭兵:「我認了。」
傭兵弓箭手:「沒辦法囉。」
靈巧少年:「喂喂餵。」
殘存傭兵:「『肝膽相照』這個詞是我們從隊長那繼承的珍寶。這下子沒辦法啦。既然小姐你能這麼漂亮地解決難題,想必也能扛起代理的責任吧。」
女僕姊:「那麼……」眉開眼笑
殘存傭兵:「嗯。」
小不點傭兵:「沒辦法。好,去把那些光之什麼傢伙的裝備給剝下來!我們就靠那些東西潛入白夜之國!沒錯吧,代理?」
女僕姊:「嗯。我們就這樣搜集情報,然後……搶艘船來坐吧。」微笑
——開門都市,「同盟」商館
土木子弟:「嗚哇~~!」
埋頭猛畫!
土木子弟:「這樣不行啊,應該是這樣!這邊划過去,然後喝!哈!這樣子!」
猛畫!撕掉!
火龍公女:「……你在做什麼呀?」
土木子弟:「這種半調子的配置,根本沒臉拿給師父看。這樣下去不行啊……」
猛畫拍桌!
土木子弟:「!」
火龍公女:「喂,這裡可是『同盟』商館的筆記室喔。你到底是什麼人?」
叩叩
幹練會計:「呃~土木子弟先生。」
火龍公女:「土木子弟?」
土木子弟:「啊!抱歉抱歉。您好,初次見面,我是土木子弟。」
幹練會計:「這位是受邀來我們商館大展身手的火龍公女。她不僅是火龍族的公女閣下,更是開門都市自治委員會的重鎮唷。」
土木子弟:「火……火……火……火龍族!」
火龍公女:「火龍族怎麼了嗎?」
幹練會計:「?」
土木子弟:「說到火龍族,就連在八大氏族裡可稱菁英的龍族之中……也算得上是獨樹一幟的純血名門耶!我剛剛實在太失禮啦!嗚哇~」
火龍公女:「聽到這種話可真教人遺憾啊。」
幹練會計:「咦?」
土木子弟:「啊?」
火龍公女:「因為這裡是不分任何種族都能融洽共存的開門都市。妾身如今不僅是這座都市的一分子,更是治理此地的自治委員會成員之一。」
幹練會計:「公女……」
火龍公女:「所以說,這是什麼?」
土木子弟:「這是都市規劃圓。」
火龍公女:「規劃圖……」
幹練會計:「這位土木子弟先生是建築方面的專家唷。大空洞不是在中年商人先生的支持下架起了橋嗎?他就是當時的負責人。」
火龍公女:「真是不得了!您的工作造福了好多人啊!」鞠躬
土木子弟:「咦?啊……哪……哪裡。請快點把頭抬起來吧。」
火龍公女:「不,多虧有了那座橋,才使得鹽的輸入變得輕鬆許多呢。」
幹練會計:「說得是啊~」
土木子弟:「不……不敢!」
幹練會計:「——?你為什麼滿臉通紅啊?」
土木子弟:「因為……土木業界裡都是男人,我又是個長角的鬼呼族,而且……公女小姐還是個大美人呀。」
火龍公女:「呵呵呵呵呵~聽到您這麼說真讓人高興呢。」掩嘴
幹練會計:(畢竟公女最近老是忙得焦頭爛額嘛……)
土木子弟:「總而言之呢,我接受了中年商人先生的聘請,因此暫時留在這個房間裡描繪規劃圖。這段時間得打擾各位了。」
火龍公女:「您剛剛是說都市規劃圖對吧?這是……市場嗎?」
幹練會計:「嗯。」
土木子弟:「是的,沒有錯。那是中央批發市場。這座都市由南門筆直通向北門的大道上,共四個地方設有馬車集中處與倉庫群,商業區便是以這些倉庫群為中心而成。其中最大的,就是與河流交叉的第一商業區。」
火龍公女:「嗯,妾身可說每天都會去那兒。」
土木子弟:「所謂的『都市規劃』,就是指『在哪裡建造設施』,以及『如何將這些設施連接起來』。」
火龍公女:「不是順其自然地發展起來的嗎?」
土木子弟:「當然,就這麼自由發展的都市也很多。或者應該說,這種發展方式才普遍。可是呢,像開門都市這種具有獨特目的的城市,如果能夠預先做好某種程度的安排,將來會輕鬆很多。」
火龍公女:「?」
幹練會計:「這話是什麼意思?」
土木子弟:「比方說這個第三商業區,不但背後倚著河岸倉庫群而頗為便利,同時也鄰近住宅區與西神殿,因此相當熱鬧……」
火龍公女:「是的。」
土木子弟:「不過,當住宅區膨脹到這一帶時,已經沒有其他能擴張的土地了。換言之,這個區域的成長就到此為
止。雖然能夠在整頓內部後硬是塞點人進去,但大致上可以說沒有未來。既然如此,不如一開始就選個更開闊的地方當市場,或者乾脆把住宅區往南方延伸過去。」
幹練會計:「確實沒錯。」
土木子弟:「還有,這個自治委員會所在的市政廳……」
火龍公女:「市政廳怎麼了嗎?」
土木子弟:「那個地方其實不是市政廳,而是防衛司令部唷。」
火龍公女:「防衛司令部……?」
土木子弟:「呃,當然要當成市政廳也行啦。不過呢,這裡原本是要塞都市吧?因此,市政廳位於司令部也是理所當然。但現在由於難民流入與開發時缺乏計劃性,導致好幾條重要道路封閉或變更,使得動線一團亂。」
幹練會計:「請……請等一下。『動線』是什麼啊?」
土木子弟:「就是人移動的路線。這裡指的不僅是道路,更是在說『人基於特定目的而通過的路』。比方說,從市政廳到南門的線是這樣……得繞上很大一圈,對吧?這是因為第一市場不斷擴張所致。」
火龍公女:「看起來確實如此。」
土木子弟:「然後呢,中年商人先生便跟我商量,打算像這樣子……修築城牆,不過一來沒有錢,二來也會導致內部產生大混亂。」
火龍公女:「您是對這座都市有意見嗎?」瞪
土木子弟:「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雖然不是這個意思,但所謂的都市呢,是一種……需要高精密度的聚落結構。」
幹練會計:「?」
土木子弟:「換言之,一個讓人們做事的場所,必須讓人們感到方便才行。然而,人的所作所為會受到環境左右。如果這裡便於商業活動,人們就會來這裡做生意;如果這裡便於運輸,貿易活動就會熱絡。人們究竟想怎麼行動、實際上又採取了什麼樣的行動,最後都會呈現在都市的風貌上。所以,都市規劃也就是『想讓未來變成什麼樣子』……這正是土木叫做技術之王的原因……呃,餵~有人在聽嗎?」
火龍公女:「妾身在聽,請您繼續吧。」
土木子弟:「這座開門都市呢,基本上是個位於河運與陸路貿易交叉點的貿易都市,而它同時也是守護這個貿易兼交通要地的要塞都市。現在,它還以自治都市的身分成了某種意義上的都市國家。想要均衡地滿足這三點,可以說相當困難。不過單就修築城牆這件事而言,與其說很難快速完工,倒不如說就這麼草率行事未免太可惜了。」
火龍公女:點頭
土木子弟:「就我個人的看法,南方的城牆該沿著這條線來建築。」
火龍公女:「這是為什麼?」
土木子弟:「其一是為了發揮神殿作為防禦設施的功用,其二是準備承受將來的過剩人口。」
火龍公女:「有意思。」
土木子弟:「真的嗎?」
火龍公女:「你說的這些事相當有趣呢。」
土木子弟:「不過就我看來,想要這麼做可難囉。」
火龍公女:「因為資金嗎?」
幹練會計:「也是呢。畢竟工程如此浩大,這筆錢誰都出不起啊。」
土木子弟:「所以說這不過是紙上談兵呀。」
火龍公女:「既然誰都出不起錢,不如就別讓大家出錢了。兩位覺得如何?」
——白夜之國,港口
女僕姊:「果然很鬆懈呢。一來這裡沒怎麼戒備,二來有這麼多軍隊大概也不怕敵人來襲吧?」
殘存傭兵:「無論如何,畢竟他們原先是農民,不僅向來過著日落而息的生活,而且也還沒切身體會到敵人的恐怖嘛。」
小不點傭兵:「噓!」
鏗、鏗、鏗……
「呼啊~好想快點回宿舍睡覺喔。」
「少在那邊嘀咕啦,我帶了些酒出來。」
「好耶,可以暖暖身子。」
……鏗、鏗、鏗……
年輕傭兵:「……他們似乎走了。」
傭兵弓箭手:「好。」
貴族子弟:「嚇得我心驚膽戰了呢。」
女僕姊:「嗯,自從潛入聖王都的大聖堂以後,我還是第一次那麼提心弔膽。」
殘存傭兵:「……這位小姐到底有些什麼樣的經歷啊?」
貴族子弟:「她這種膽量和果斷啊,與其說跟經歷有關,不如說是天生的吧。」
女僕姊:「才沒有那種事呢。」嘟嘴
殘存傭兵:「那麼,現在該怎麼辦?」
女僕姊:「好的。貴族子弟先生,請依照計劃率領本隊的八十人接收船隻。如果可以,請挑還未卸貨因此載有糧食的船。由於我們這一行沒有人會開船,因此別忘了選一艘有水手在的船唷。」
貴族子弟:「你還真會使喚人呢。」
女僕姊:「麻煩您了。」鞠躬
貴族子弟:「我做就是囉。」
女僕姊:「至於我們的部隊,則負責混進那邊的海關。根據幾天來的調查,這時間那棟建築里應該只有五到八個人在睡覺而已。請各位儘可能用不流血的方法制住他們。」
殘存傭兵:「嗯。」
小不點傭兵:「知道了。」
殘存傭兵:「我去你那邊行嗎?」
女僕姊:「好的,麻煩你了。」
小不點傭兵:「那麼,咱們速戰速決吧。」
年輕傭兵:「好!」
——白夜之國,港口,海關建築
喀恰喀恰
殘存傭兵:「果然上鎖了呢。」
女僕姊:「輪到你上場囉~」戳戳
靈巧少年:「要我來啊?」
女僕姊:「是的,麻煩你了。」
靈巧少年:「為什麼我得做這種事……」
小不點傭兵:「快點動手!」踢
靈巧少年:「可惡。這種鎖有什麼了不起的啊!」
鏘!
靈巧少年:「喂,搞定囉!」
女僕姊:「漂亮,做得很好喔。」微笑
靈巧少年:「這種事簡單得很啦!哼!」
開門
殘存傭兵:「進去囉。」
小不點傭兵:「後方確認由我負責。」
年輕傭兵:「我去壓制前方。」
傭兵弓箭手:「掩護我來。」
靈巧少年:「專業得亂七八糟耶。」
光之衛兵:「嗚咕!」癱倒
殘存傭兵:「呼~」
小不點傭兵:「這個房間的也綁好囉。」
光之衛兵:「你們這些傢伙是什麼人!」
咻啪!
光之衛兵:「嗚!」
年輕傭兵:「好,這邊也搞定了。」
傭兵弓箭手:「周邊建築中似乎沒人注意到我們。來海關有什麼事啊?」
靈巧少年:「快點溜啦!」全身發抖
女僕姊:「請稍等一下。雖然我們待會兒預定要借艘船出航,不過很遺憾地我身上沒什麼錢……」
靈巧少年:「我知道了!要搶聖王國的錢對吧!」
女僕姊:「怎麼可能,那也未免太過分囉。儘管事態危急,我多少也有用些犯法手段的覺悟,然而這麼嚴重的事我依然做不出來。偷東西是不對的。」
殘存傭兵:「那為什麼還要跑來這裡啊?」
女僕姊:「借錢。」
靈巧少年:「啊?」
女僕姊:「所以說,我打算來這裡跟他們借點資金。」
殘存傭兵:「……」
小不點傭兵:「……?」
靈巧少年:「這跟偷有什麼不一樣?」
女僕姊:「我會寫借據。」
振筆疾書
殘存傭兵:「……」
年輕傭兵:「……」
靈巧少年:「我說啊,這位大姊是認真的嗎?」
殘存傭兵:「照貴族老闆的說法,她應該是認真的吧。」
小不點傭兵:「讓這種人當代理隊長好嗎?」
年輕傭兵:「咱們都在同一條船上啦,也只能認命了。」
振筆疾書
女僕姊:「寫好了。這張借據就放在桌上。接下來……把金幣搬出去吧。我們沒什麼時間數,所以搬個五箱就好。記得選重一點的箱子,一來輕的可能已經用了一半,二來要多跑一趟也麻煩。」
殘存傭兵:「她動手時可真爽快呢。」
小不點傭兵:「是啊。」
女僕姊:「這些資金就用來向船員們賠罪。另外還得拿點錢購買糧食,我們要前往極
大陸。」
殘存傭兵:「咦?極……!」
女僕姊:「我們就趁沒什麼人打擾時前往魔界,在那裡還有堆積如山的事等著處理呢。」
——鐵之國,工匠街,公會會館前
咻——!
魔王:「呼~」
女僕長:「有點暈呢。」
勇者:「連續轉移三次會不會很累?」
魔王:「嗯,頭有點痛呢。」
女僕長:「我已經眼花撩亂了。」
勇者:「因為你們不習慣嘛~」
魔王:「抱歉,不但要你來接我們,還麻煩你充當交通工具。」
勇者:「別在意,畢竟要趕時間對吧?」
魔王:「嗯,這次我沒打算量產。只要能做出夠硬的刀刃,大概一個月就可以完成實驗品了。只不過……」
勇者:「這些東西,你得先向工匠們解釋吧?」
魔王:「唔,嗯。那我走了。走囉,女僕長。」
女僕長:「好的,萌王大人。」
勇者:「好好加油啊!」
魔王:「啊,勇者!」快步走回
勇者:「怎麼啦?」
魔王:「今天只是跟鋼鐵工房的工匠們討論而已,傍晚就結束了。你就在附近的酒館吃點東西,或者是到處逛逛吧。我希望今天就能回家。」
勇者:「我知道了。」
女僕長:「可別吃太多東西唷,勇者大人。今天我會好好表現一下,做頓豐盛的大餐,慰勞您這幾日的留守與今天的接送。」
勇者:「了解!呀呵!」
魔王:「那我們走囉。要等我喔!」
快步離去
勇者:「呼……」
勇者:「話又說回來……」
——等魔王回來後,我希望能與你同床共枕。
勇者:「該不會……就是指今晚?」
勇者:「為什麼我會流這麼多汗啊?這下糟了,我居然滿身大汗。就連和印記王交手時都沒這麼緊張耶。該……該怎麼辦?該怎麼辦才好——先冷靜?嗯,說得也是。我得先冷靜下來——」
女魔法師:點頭
——鐵之國,工匠街,小巷裡
勇者:「後……後面?」
女魔法師:「呵呵。」
勇者:「你到底上哪兒去啦!」
女魔法師:「……有點事。」
勇者:「什麼事?」
女魔法師:「……交稿?」
勇者:「完全聽不懂啦。」
女魔法師:「……呼……嗯……」
勇者:「別睡!」猛搖
女魔法師:「……啊。」
勇者:「醒了嗎?」
女魔法師:點頭
勇者:「你這人啊……」
女魔法師:「……勇者你……」
勇者:「嗯。」
女魔法師:「心情好嗎?」
勇者:「還不錯。」
女魔法師:「……嘿嘿。」
勇者:「那麼,女魔法師你呢?」
女魔法師:「……普通。」
勇者:「這樣啊。希望你也能有好心情。」
女魔法師:「……」
勇者:「?」
女魔法師:「……」發呆
勇者:「女魔法師,你平常都在做什麼啊?」
明星雲雀:「嗶嗶嗶!主人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艱苦地修行嗶!嗶嗶!主人你在做什麼——」
女魔法師:「……炸小鳥。」咻
勇者:「那是你的搭檔嗎?」
女魔法師:「……鬧鐘。」
勇者:「就算有鬧鐘你一樣不會醒吧?」
女魔法師:「……可以拿鬧鐘沒叫當藉口。」
勇者:「你真聰明耶!」
女魔法師:點頭
勇者:「……」
女魔法師:「……」
勇者:「出了什麼事嗎?」
女魔法師:點頭
勇者:「很麻煩嗎?」
女魔法師:「……某種意義上,沒錯。」
勇者:「說來聽聽吧。」
女魔法師:「……要創造經濟上的均衡,或是讓經濟順利發展,必須由政治層面與技術層面給予健全的影響;除此之外,要讓影響力遍及整個經濟結構,也需要足夠的時間。另一方面,倘若政治與文化造成不健全的影響,因此帶來的扭曲將牽連到其他領域;雖然輕微的扭曲會隨時間淡化,但嚴重的扭曲將成為阻力,且往往會從軍事層面釋放出來。」
勇者:「……?」
女魔法師:「軍事上的衝突,會對其他領域留下很大的後遺症。技術層面受的損害比較少,畢竟知識沒有形體,無法破壞。之所以說戰爭讓技術進步,乃是由於『軍需技術得以發展』以及『技術無法破壞,因此不易被消費』這兩點導出的結論。然而,軍事衝突對政治、經濟等方面依然會留下嚴重的損害。此外,這些軍事抗爭更會使政治、技術、經濟等層面的結構大為退步,因為以『財富』這種形式累積下來的驅動力,就這麼消耗掉了。而在文化層面上,也可能使整個民族受到難以重振的重創。因此,人們應該於不採取任何軍事行動的情況下發展其他領域——這就是魔王的結論。」
勇者:「……這是什麼意思?」
女魔法師:「『優秀的問題,勝過優秀的答案。』」
勇者:「……」
女魔法師:「『為什麼這個世界的勇者和魔王分別只有一個?』為什麼不會出現『有兩個魔王卻沒有勇者』或者『三個勇者對抗兩個魔王』這種狀況呢?」
勇者:「咦?」
女魔法師:「歷史上從來沒有發生過類似的狀況。」
勇者:「為什麼……?」
女魔法師:「『為什麼勇者要和魔王戰鬥?』」
勇者:「我們沒有戰鬥。」
女魔法師:「……這種例子還是頭一遭,先前雙方總是會戰個你死我活。我們可以把這次視為特殊的例外。」
勇者:「我還是不懂你想講什麼耶。」
女魔法師:「……」
勇者:「喂,魔法師。」
女魔法師:「勇者與魔王的相似之處。」
勇者:「咦?」
女魔法師:「魔界的勇者,就是魔王。人界的魔王,則叫勇者。兩者出現的過程不同,本質卻一樣。同樣的角色,有兩個。為什麼只有兩個?兩者又為什麼一樣?這種奇點般的存在,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勇者:「這種問題哪有答案啊!」
女魔法師:「答案永遠存在,只不過有時會因人而異。」
勇者:「那麼,到底是為什麼?」
女魔法師:「……」
勇者:「……算了,我好像不該問。」
女魔法師:「這就告訴你。」
勇者:「慢著!」
女魔法師:「我不等。」
勇者:「所以說——」
女魔法師:「勇者與魔王,乃是某種存在的兩個端點,也就是切口。」
勇者:「切口……?」
女魔法師:「沒錯。奇點不該有兩個。世界上同時有兩個特異存在的機率未免太低了。這兩者甚至不是兩個奇點,而是一個。只不過用現世觀點會看成兩個不同的存在而已。」
勇者:「聽不懂啦。」
女魔法師:「想像一條帶子。帶子的右端,是勇者。帶子的左端,是魔王——這就是答案。兩者總是成對存在,而且仿佛註定一般互相對峙的理由,就在這裡。而這同時也是雙方交戰的理由。當兩端接觸時,帶子便開始收斂。一旦端點連接,帶子就成了圓環,世界隨之完成。這個束縛世界的環,會跟著世界不斷縮小,最後『從頭開始』。」
勇者:「啊?」
女魔法師:「這就是火焰一族自古以來那個悲哀傳說的真相。」
勇者:「我的腦袋跟不上啊……」
女魔法師:「這一代的魔王,完全沒把那股強大的力量用在戰鬥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奇蹟,讓她從『繼承歷代魔王』這個模因傳承系統中解放,因此走向別的道路;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她希望走不同的路才獲得自由……於是,她便將自己的能力用在擴張世界上。此外,不知是偶然還是必然,勇者也沒殺害魔王,而選擇助她一臂之力。
世界的擴張由技術與經濟開始,接著先後波及了各個層面,政治、外交、文化,以及傳承,全都受到了影響。無論端點以何種形式接觸,
都會產生收斂力,然而魔王與勇者依然努力地擴張世界。擴張的速度與收縮的速度達到平衡,世界因此停止。魔王得到的答案沒有錯。可是,要實現她的理想,卻得面對這個世界根本上的病因。」
勇者:「病因?停止?」
女魔法師:「——沒錯。那不是罪,是病因。因此,各種抗拒的現象勢必會先後發生。持續已久的扭曲也是其中之一。」
勇者:「會出事嗎?」
女魔法師:點頭
勇者:「很嚴重嗎?」
女魔法師:「……恐怕會毀滅一切。」
勇者:「……!」
女魔法師:「……」
勇者:「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女魔法師:「……」
勇者:「該怎麼辦才好?總有解決的方法吧?」
女魔法師:「……」
勇者:「喂,魔法師!」猛搖
女魔法師:前後晃動
勇者:「喂!」
女魔法師:「結構上的要素之一,無法改變結構本身。所謂的現象,只不過是結構容許的狀況之一而已——這是前人的答案。不過——」
勇者:「怎樣啦!」
女魔法師:「……」
勇者:「要我做什麼都行,你快點說啦!」
女魔法師:「——什麼都肯?」
勇者:「你說什麼我都做給你看!」
女魔法師:「……」
勇者:「拜託你。我求你……求求你告訴我吧。」
女魔法師:「……勇者總是這麼奸詐。」
勇者:「咦?」
女魔法師:「……」握緊拳頭
勇者:「魔法師……?」
女魔法師:「如果時候到了,你不能猶豫。」
——鐵之國,工匠街,公會會館
魔王:「好,完成啦!」轉圈
女僕長:「成果如何?」
魔王:「這麼一來,應該就可以確保女騎士所要求的性能了。射程大概有原先的三倍吧。我希望儘可能地防止戰爭爆發,如果衝突無法避免,就要將損失抑制到最低限度。」
女僕長:「確實如此呢。」
魔王:「勇者在哪裡?不,跟勇者碰面以前,我是不是應該先換件衣服?」
女僕長:「唉呀呀。」
魔王:「慢著,這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喔!」慌張
女僕長:「就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吧。」
女魔法師:呆滯
魔王:「嗚哇……喔,這不是女魔法師嗎?」
女魔法師:「……」點頭
女僕長:「好久不見。上次碰面應該是古城民宿的時候吧?」
女魔法師:「……圖書館族,齊聚一堂。」
女僕長:「……」
魔王:「你這段時間上哪兒去了?」
女魔法師:「……窩在山裡。」
女僕長:「?」
魔王:「……嗯。」
女魔法師:點頭
女僕長:「怎麼了嗎?」
魔王:「圖書館族很少像這樣接觸。我們的個體數原本就很少,願意到現世活動的就更少了,絕大多數都只是在研究室與書架間往返,彼此之間的接觸可說十分希罕。我和女僕長是例外……所以——」
女魔法師:「……」
魔王:「有什麼事嗎?」
女魔法師:「……兩件事。首先,我想知道『天塔』的所在地點。」
女僕長:「天塔?」
魔王:「那是……」
女魔法師:「你身為魔王應該會知道才對,雖然我不曉得究竟是靠口耳相傳或者記憶轉錄。歷代魔王都知道它的地點——雖然我沒有證據,不過傳承里是這麼說的。那裡也就是奉獻勇者首級的祭壇所在地。」
魔王:「另一件事呢?」
女魔法師:「為了拯救你以及世上的一切,勇者旅行去了。而你擔負起責任的時刻也到了。」
——魔界,開門都市,臨時工棚
「嘿咻!」
「嘿喲嘿!」
人魔族作業員:「喂!再轉一圈!」
人類技師:「很好~轉啊~!」
巨人作業員「嘿……!嘿咻、嘿咻!」
砰砰!
中年商人:「好久不見啦!」
土木子弟:「你好啊!商人先生!」
中年商人:「人數可真不少呢!」
土木子弟:「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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