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忽鄰塔的陰謀 第9章「大部族會議，忽鄰塔。」（1/2）
——冬之王宮，辦公室
總 管：「不是那樣，茶要濃一點，砂糖要加兩匙。」
宮殿女官：「好……好的。」
文 官：「請問產品稅的相關文件放在哪裡？」
總 管：「這兩年的放在商人子弟閣下的辦公室，更之前的則收在檔案室里。」
宮殿女官：「要給冰之女王的親筆信內容擬好了。」
總 管：「把信拿給少主看，等他裁示。」
腳步聲
冬寂王：「大家看起來很忙呢。」
總管：「喔喔，少主您來啦。」
冬寂王：「果然還是太辛苦了吧？」
總管：「哪裡，沒問題的。畢竟這是個難得的任務嘛。」
冬寂王：「不過，我還是有點擔心……」
總管：「放心吧，少主。再說呢，老爺子我打從年輕時，就是個充滿挑戰精神的紳士呢。」
冬寂王：「這就更讓人擔心了。」
總管：「話雖如此，但是您也找不到其他更適合的人選了吧？」
冬寂王：「話是這麼說沒錯。」
諜報局武官：「報告局長，選拔隊準備好了。」
總管：「很好，傳令以乙種裝備待機。」
諜報局武官：「是～」
冬寂王：「一旦到了魔界深處，大概就沒辦法保持聯絡了吧。」
總管：「那可不見得，我們一定會找出辦法的。潛入偵察可是表現的好時機呢，想起年輕時的往事，就讓我內心雀躍不已。」
冬寂王：「記住，別對年輕女孩下手喔。」
總管：「……！」
冬寂王：「我可是特別叮嚀過你羅。」
總管：「唉……真讓人泄氣啊……」
冬寂王：「老爺子的任務是調查魔界，以及摸索和平的可能性。」
總管：「屬下領命。」
冬寂王：「可以的話，我希望短期內能夠避免與魔族交戰。目前有大量的民眾流入國內，正是興盛產業的時機，光是應付跟中央的爭執就已經很吃力了。」
總管：「是。」
冬寂王：「考慮到領民的反應，身為一個國王不能隨便做出什麼承諾，但我確實也有考慮締結某種停戰協定或密約……不，我認為若能成功締約，對我國會有非常大的幫助。」
總管：「您說得沒錯……在魔界——不，該說地下世界吧？那邊似乎出了些大事呢。聽說『開門都市』雖然被魔族給搶了回去，不過中央宣稱已全數遇害的那些平民們，好 像還有不少人活著，而其中又以商人為主。」
冬寂王：「嗯……」
總管：「雖然不曉得究竟有多少倖存者，但如果能跟他們牽上線，想必就能取得某種程度的情報。我曾經去過魔界數次，那邊有許多外型與人類相去不遠的種族，因此喬裝 打聽應該不太會讓人起疑。」
冬寂王：「儘可能蒐集情報，愈多愈好。」
總管：「屬下會拚上這條老命完成任務。」
冬寂王：「不，不用拚命無妨。」
總管：「我都已經一把年紀了，您就讓老人家出個風頭吧，少主。」
冬寂王：「這種話出自老爺子之口，聽起來可不像是什麼玩笑啊。」
總管：「喔呵呵呵！」
冬寂王：「話又說回來……」
總管：「是。」
冬寂王：「魔族究竟是什麼呢……魔王又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呢？我最近常在思考這些問題。」
總管：「嗯。」
冬寂王：「魔王能夠統治整個世界，並且與外敵作戰……在那個世界裡，他想必是個無人能及又備受愛戴的英雄吧。」
總管：「我想應該是吧。」
——冰之宮廷，別致的小廳▼地圖p347
貴族子弟：「——所以說，就是這麼回事。」
冰雪女王：「看來你相當努力呢。」
貴族子弟：「哪裡，我只是過著吃飽就睡的放蕩生活唷。」
冰雪女王：「若把當前狀況歸納一下，大致上是如何？」
貴族子弟：「希望能參加三國通商同盟的國家有湖之國、梢之國、葦風之國等三個國度。」
冰雪女王：「嗯……」
貴族子弟：「實際上，公開表明想參加的只有湖之國，其他應該是出於『雖然想參加，但是教會很可怕』的狀況下。」
武 官：「果然是因為領土的問題嗎？」
貴族子弟：「大概是畢竟沒辦法把赤馬之國置之不理。」
冰雪女王：「很有道理。」
貴族子弟：「反過來說，問題就在於赤馬之國……呃，順帶一提還有白夜之國上頭。若是能說服這兩個國家，就可以避免前述的三國遭到夾擊。如此一來他們要公開表示加入我方也會比較容易。」
冰雪女王：「農奴的問題該怎麼辦？」
貴族子弟：「在解釋這一點之前，請先讓我說明有關其他領主的部分。」
冰雪女王：「說下去。」
貴族子弟：「呃，領主嘛……東西上哪去啦？」
掏掏摸摸
貴族子弟：「嗯……說到希望與我方通商的領主呢，這可不得了！總數多達二十一位呢！他們治理的多半是自治都市，換言之就是都市領主。」
冰雪女王：「果然在那種立場下會比較在乎貿易嗎？」
貴族子弟：「是的。畢竟以小麥為首的民生物資價格居高不下。『賣不出去』這點確實很慘，然而最嚴重的問題似乎還是『貨物不流通』這點。」
冰雪女王：「這是什麼意思？」
貴族子弟：「物資價格高昂也好、低廉也罷，對於管理自治都市的領主來說，沒有什麼直接的影響。特別是純就『交易』方面來看，比方說用兩枚金幣買貨後用三枚金幣賣出，跟用五枚金幣買貨後用六枚金幣賣出，收益同樣都是一枚金幣。」
冰雪女王：「嗯。」
貴族子弟：「可是，這次的事件導致物資價格大幅攀升。若買賣依舊正常進行，則漲價倒也無妨；可是現在商品賣不出去了，貨物自然也就不會流通。貨物不流通，就收不到通行稅與市門稅。像是歌船河沿岸某座都市的領主，就在抱怨河船稅收不到去年的十分之一呢。」
冰雪女王：「原來是這樣啊。」
貴族子弟：「以他們的立場來看，目前貨物最能流通的地方就是南部。若能跟南部搭上線，就能讓囤積的物資流動進而收取稅金。更重要的是，即使自家不是產地，成為物資流動的道路一樣能有收入。」
冰雪女王：「聽起來不太可靠呢。」
貴族子弟：「嗯，是啊……比方說，如果他們向南部輸出武器，事後多半會被聖光教會給盯上。不過，如果只是『根本不曉得裡頭是武器，只是單純讓貨物通過』的都市，就能用這種講法替自己開脫了呢。這種『希望與我方通商，卻不會特別想加入同盟』的為數還不少呢。」
冰雪女王：「……」
貴族子弟：「然而，他們這些都市領主倒是不怎麼反對解放農奴喔。畢竟居住在都市裡的工匠與公會相關人士，幾乎都不是農奴嘛。」
冰雪女王：「說得也是昵。」
貴族子弟：「對於解放農奴這點較為敏感的，則是耕種面積與教會發言權比較大的國家，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麥之國和榆之國。湖之國本來應該也包含在內，不過那裡是湖畔修會的發祥地，農奴解放的消息早已傳遍各處。湖之國的女王之所以會偏向我方，也跟底下施壓的聲浪有關。」
冰雪女王：「嗯。」
貴族子弟：「大致上，就是這個樣子了。」
冰雪女王：「局勢還真複雜呢。」
貴族子弟：「跟我們這邊的複雜程度比起來，對面的狀況可要糟糕得多羅。」
冰雪女王：「是這樣嗎？」
貴族子弟：「是的，真要解釋起來就像剛才那樣，不過他們顯得更為慌張、混亂。」
冰雪女王：「嗯。」
貴族子弟：「整體來說，大概就是貴族們缺乏自信吧。」
冰雪女王：「自信嗎？」
貴族子弟：「是的。雖說貴族們的生活開銷是仰仗稅金，但除了物質層面以外，還得依賴身分制度以支撐自己的地位。換言之，貴族們必須聽見國王說『你很能幹！』之類的話來讚美、保證，聽見農奴與家臣說『我們跟隨您！』之類的話表示服從，才能得到精神層面的滿足。」
冰雪女王：「……」
貴族子弟：「相
對地，若失去了農奴這種『身分制度最底層』的存在將會如何？價值觀跟所處的世界豈不整個崩潰了？貴族們勢必會為此感到極度不安吧。正如眼前所見，我們通商同盟在逐漸達成解放農奴此一目標的同疇，開拓民與農民們依然有好好地納稅。當然，我們的稅務結構逐漸在改變，但這並不代表貴族會直接消失，畢竟解放農奴並不等於將貴族全部處死。只不過，他們對自己實在沒有信心啊……真是悲哀。」
冰雪女王：「話又說回來……」
貴族子弟：「怎麼了？」
冰雪女王：「你明明生來就是個貴族，看起來倒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嘛。」
貴族子弟：「嗯，這是當然的羅。」
冰雪女王：「？」
貴族子弟：「因為啊，我信仰所謂的風雅。那些傢伙明明是貴族，卻一點也不相信風雅與文化。」
冰雪女王：「文化……」
貴族子弟：「唱歌、跳舞、藝術等事物，絕對不能小覷。狗會穿禮服嗎？貓會畫畫嗎？熊會作詩嗎？豬會表演歌劇嗎？能夠做到這些事的，唯獨擁有靈魂的我們，這才叫做人類。即使這麼做看起來毫無意義，依舊有它的價值存在。正因為我們的獨特，因為要將我們的現在延續到未來，這些雅趣與文化才會流傳至今。生為貴族，怎麼能對這些東西毫無信心呢？如果沒有來自下層的刺激就無法繼續當個貴族，不如早早轉行去當商人或軍人算了。那些人就是因為單單倚靠出身便擺出一副貴族架子，才會為了這點小事動搖。我的祖母也曾說過：『凡事都該優雅地處理』。」
冰雪女王：「呵呵……」輕笑
貴族子弟：「女王陛下也是這麼的吧？」
冰雪女王：「嗯，沒錯。啊啊，實在太好笑了，呵呵……」
貴族子弟：「敢問陛下，接著我該做些什麼呢？」
冰雪女王：「赤馬之國就拜託你了。」
貴族子弟：「領命。」
冰雪女王：「當然，一切都要優雅地處理。」
——鐵之國，王都宮殿，護民官休息處
軍人子弟：「嗚哇——！」
鐵國少尉：「出……出了什麼事嗎？護民卿！」
軍人子弟：「在下已經到了極限啦！」全身頗抖
鐵國少尉：「請您振作一點啊！」
軍人子弟：「在下明明是個軍人，明明是個軍人啊！」
鐵國少尉：「我也是個軍人啊。」
軍人子弟：「冷靜，在下必須冷靜下來是也。」
鐵國少尉：「先做個深呼吸吧。」
軍人子弟：「吸、吸、呼，吸、吸、呼～」
鐵國少尉：「那是產婦做的吧？」
軍人子弟：「咿——又是公文啊——！」不停發抖
鐵國少尉：「您錯亂得太誇張了吧，護民卿！」
軍人子弟：「那個『護民卿』即為萬惡的根源是也！在下不過一介軍人，原本應該只是個街道防衛部隊的指揮官啊！」
鐵國少尉：「軍人立下戰功後，階級晉升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軍人子弟：「怎麼會安上個什麼『卿』的頭銜啊！」
鐵國少尉：「那是因為……您想想看，鐵之國高層是由軍人貴族構成的嘛，基本上行政職全都由軍人擔任，將官以上階級者全都得處理國政。『軍人只有戰時才有事做，所以平時理當處理行政工作。』這句話可是鐵之國的大原則呢。」
軍人子弟：「咿——在下上當了是也！」
鐵國少尉：「唉呀，您該面對現實羅。」
軍人子弟：「公文好可怕，公文好可怕。」發抖
鐵國少尉：「有這麼恐怖嗎～？」
軍人子弟：「如果把公文搞錯會慘遭修理是也！騎士閣下會用劍身痛毆在下一頓～學士閣下會以鐵尺痛毆在下一頓～到時候在下會連椅子都坐不任，只能躲在廁所里哭啊！」顫抖
鐵國少尉：「您過去似乎發生了不少事……」
軍人子弟：「沒……沒這回事是也！」警醒
鐵國少尉：「唉呀，總之請您先喝口茶，讓腦子冷靜下來吧。如果害怕公文，就由我念給您聽吧。畢竟打從那個山谷戰役起，我就打定主意要跟隨子弟閣下了嘛。」
軍人子弟：「感激不盡。在下著實受到了不小的打擊是也……」
鐵國少尉：「這也難怪，畢竟待處理的公文多得要命嘛。」
軍人子弟：「嗚啊！」
鐵國少尉：「眼前嘛，就先處理這個吧。只要解決這個，就等於解決了半數的公文喔。」
軍人子弟：「……這是什麼案件？」
鐵國少尉：「說穿了就是國王下令『人變多了，快想想辦法』。」
軍人子弟：「啊？人變多了不是好事嗎？」
鐵國少尉：「的確是好事沒錯啦，畢竟人增加了就能生產更多的食物，戰爭時也更有優勢。」
軍人子弟：「是……是吧。」
鐵國少尉：「可是，眼前的問題依然堆積如山啊。之所以會有那麼多移民，說穿了是因為糧食豐富又正在解放農奴的三國通商同盟中，我國與冬之國的國境線離中央比較近。」
軍人子弟：「說得是呢。」
鐵國少尉：「可是，這些所謂的移民絕大多數是逃亡的農奴或貧困的開拓民，根本沒什麼財產。就算有些財產，要餵飽才遷居異地不久的整個家族依然相當因難。」
軍人子弟：「這麼說確實沒錯是也。」
鐵國少尉：「先前像這樣的移民，我們有些會委託冬之國與冰之國協助，有些則讓他們儘可能分散至各個村子處理，然而這麼做仍舊有它的極限。」
軍人子弟：「嗯嗯，所以呢？」
鐵國少尉：「這就是護民卿要解決的問題了。」
軍人子弟：「喔喔……那不就是要丟給在下了嗎！」
鐵國少尉：「畢竟護民卿的工作就是保護人民嚷。」
軍人子弟：「嗚嗚嗚……」
鐵國少尉：「唉，除了方才提到的問題外，沒東西可吃的貧困開拓民一多，竊盜與搶劫等問題也會隨之而生。這些人的出身地形形色色，文化與生活習慣也大相逕庭，因此也可能和當地居民產生摩擦。這些堆積如山的公文里，就有許多陳情內容是這麼來的。當然，我等護民卿部隊會對特別嚴重的案例採取行動。具體來說，像是竊盜、傷害等案件，我們會逮捕、拘留犯人，或者對其科以罰金——如果他付得出來。可是，這些終究只算得上事後處理吧？所以說，如果不生出個解決辦法，民怨只會有增無減。」
軍人子弟：「的確如此是也。」
鐵國少尉：「……」
軍人子弟：「……」
鐵國少尉：「如何？」
軍人子弟：「嗯……記得老師也曾在課堂上提過好幾種案例……開拓民是吧……」
鐵國少尉：「……」
軍人子弟：（這事確實棘手呢，一個不好甚至會引起暴動。更重要的是，如果放任他們進行開拓，還可能產生無數難以防衛的零散地區是也……）
鐵國少尉：「……」
軍人子弟：「公會如何？」
鐵國少尉：「公會嗎？」
軍人子弟：「鐵匠公會應該能收人當徒弟吧？」
鐵國少尉：「啊，我會去問問看。找公會的評議會就行了吧……話又說回來，既然是收人為徒，一個師傅頂多也只能收個五到十人吧……」
軍人子弟：「這話倒也沒錯。既然如此，就由我們安排工房，然後聘請工匠前來教學……規模想必會比工房來得更大是也。」
鐵國少尉：「工房嗎？」
軍人子弟：「不不不，不太一樣……嗯～總而言之……」
鐵國少尉：「總而言之？」
軍人子弟：「所有志願者都由軍隊雇用是也。」
鐵國少尉：「啊？您說軍隊？」
軍人子弟：「別無他法啊。公會有收徒的極限．既有的開拓村也到了收容極限。這些人缺錢、缺地方住、缺工作，缺的東西實在太多，乾脆一口氣解決掉算了。」
鐵國少尉：「這麼說是沒錯啦……」
軍人子弟：「畢竟在下是軍人，目前看來軍隊應該是最好的選擇了。」
鐵國少尉：「可是，這麼一來必需支付的薪水會變得非常多唷？不，不只是薪水而已，像裝備、糧食、宿舍這些問題該怎麼辦？」
軍人子弟：「這些就由他們自給自足即可。」
鐵國少尉：「咦——？」
軍人子弟：「因為『軍人平時理當處理行政工作』對吧？那麼就在工兵底
下設立個新的兵科，讓這些人平常務農，打造一個半農半軍的組織（※）是也。至於役期嘛，就先訂個五年。只要從軍個五年，就給予他們適當的金額與農地。」
鐵國少尉：「嗯，以軍人身分雇用農民是吧？」
軍人子弟：「從事農務也能鍛鏈身體唷。農民之所以會骨瘦如柴，在下認為大多是由於飢餓。軍隊能為他們確保以馬鈴薯為主的基本糧食是也。」
鐵國少尉：「這點也和國家政策一致呢。」
軍人子弟：「募集時放寬年齡限制，好讓攜家帶眷者也能夠從軍。向上頭徵求許可，送這些人到鄰近冰之國的荒地或森林進行洲犁。那附近基本上是不易遭戰火波及的內地，而且有河又有山丘，對吧？那裡或許因為氣候過於嚴苛而無法種麥，不過可以讓他們結合林業、放牧牲畜、種植馬鈴薯三者來建構村子。」
鐵國少尉：「支援體制呢？糧食等問題又該怎麼解決？」
軍人子弟：「既然是軍人，當然該由國家提供。關於這一點，在下會直接向鐵腕王上奏是也。若能好好利用馬鈴薯的生產速度，應該只要三年就足以還本了是也。」
鐵國少尉：「呃，真的嗎……」筆記
軍人子弟：「訂定計劃不會自傲是也。在軍隊裡頭，也有許多開拓民出身的軍人對吧？」
（※）半農半軍的組繡
指屯田兵。令士兵開拓耕地，讓他們平時靠農業來自給自足，戰時則從事軍務的制度。中國大約於西元一世紀時便已有此制度，日本最有名的則是明治維新後的北海道屯田兵制度。
鐵國少尉：「沒錯，像我就是個例子。」
軍人子弟：「至少召集七個人，讓大家儘可能地研究這個計劃的問題與難處。然後向修道院請求協助。另外，正如在下先前所提過的，得想辦法增加隨軍的醫護人員才行，因此也該考慮設立醫護兵科。這麼一來，光是安排一條連結新設開拓村的巡邏路線，應該就能收到早期發現傳染病或即時醫治傷病者的功效是也。」
鐵國少尉：「這個主意很不錯耶，帶上戰場的平民確實愈少愈好。」
軍人子弟：「除此之外，還要整頓街道。」
鐵國少尉：「街道？」
軍人子弟：「街道的有無，常會使得行軍速度產生極大落差。特別是包含我國在內的三國皆為步兵居多，影響就更大了。物資與人員的流通速度，也會受到街道左右對吧？應該趁機建設新路或攘張舊路才是。」
鐵國少尉：「這些錢去哪裡找羅？」
軍人子弟：「關於這一點，就找冰之國與冬之國來幫忙是也。」
鐵國少尉：「啊……？」
軍人子弟：「別單看鐵之國，首先該整頓一條橫跨三國的大道。這麼一來，彼此之間的交易將會方便許多，人們也會自然而然地產生交流，對吧？我國財政的負荷也能因此減輕不少。」
鐵國少尉：「這麼說或許沒錯……」
軍人子弟：「在這段期間，應該還要設立鐵工廠是也。」
鐵國少尉：「鐵工廠……？」
軍人子弟：「大規模的冶鐵工房。要培育專業人員，當然是讓他們邊做邊學比較好吧？我國也該設立個國營機構，以自力補充武器裝備為目標是也。」
鐵國少尉：「有件事不曉得您發現了嗎？」
軍人子弟：「什麼事？」楞住
鐵國少尉：「您的工作量暴增了不少呢。」
軍人子弟：「咿——在……在下上當了！」
——越冬村，冬末，女僕妹的日記
第三個冬天要結束了。
這個冬天能用的辛香料增加了，像是肉豆蔻（※）、胡椒、番紅花（※）等等。這些東西是大哥哥從魔界拿回來的，非常好用。大哥哥萬歲！
當家姊姊似乎有很多事要忙，經常出門。像她今天就說要跟大哥哥一起去冬之國的城堡，要談什麼交易啦、通商啦、收容啦之類的話題。還說得準備很多土產才行。當家姊姊好像也是魔界的國王，所以需要大量的土產。她好像還為了買土產所以把錢花光了的樣子，真是辛苦耶。今天，我做了包香腸的煎派。因為有了胡椒，所以是胡椒口味。大哥哥很喜歡，還要我下次用帶血的香腸做，說如果拿去送給村長先生的話，村長先生會很高興。再過不久，春天就要到了。
——魔界，鵬水湖畔，帳棚林立的鬧區▼地圖p348
人聲鼎沸，喧鬧不已
勇者：「哇，好壯觀啊！」
女僕長：「像您這樣四處探頭亂看，會被人家當成可疑分子唷。」
勇者：「話又說回來，這裡……跟城鎮沒兩樣了嘛。」
魔王：「這個嘛，聚集在這裡的人數大概相當於一個小鎮的人口吧。」
女僕長：「各大氏族的有力人士，眾小氏族的領袖們，這些在氏族裡舉足輕重的魔族，全都會為了忽鄰塔而齊眾一堂。不過，以這些參加者為目標的商人、藝人，以及想要推 銷自己的戰士，也會聚集於此。舉行忽鄰塔時，擠進這裡的人數往往是參加者的好幾倍。」
(※)肉豆蔻
帶有甜香，可用以去除魚類與肉類的腥味。原產於印尼。
(※)番紅花
在我們的世界裡原產於地中海。常用於製作西班牙海鮮飯等料理上。
勇者：「……時候到了呢。」
魔王：「嗯，時候到了。」
勇者：「勝算有多少呢？」
魔王：「情勢不能說樂觀，不過我們還有時間。」
勇者：「話是這麼說啦……」
魔王：「畢竟原則是全會一致。只要我不點頭，最糟糕頂多就是解散，一樣能把事情往後延。」
勇者：「嗯嗯。」
魔王：「話雖如此，但我也沒辦法無限制地爭取時間。會議再怎麼長，最多大概也就兩個月，因為忽鄰塔很重視前例，有時甚至比魔王的話還重要。」
勇者：「是這樣嗎？」
魔王：「對。所以期限就是兩個月。得在這段期間不斷地試探、協調，或者是妥協，用上各種方法摸索成功之路。」
女僕長：「今天要做的，就只有宣布開始以及向大家打招呼而已。」
勇者：「魔王要上台宣布開始嗎？」
魔王：「沒錯。」
勇者：「我該做些什麼？」
魔王：「該做些什麼才好，女僕長？」
女僕長：「呃～守護騎士的工作對吧……在魔王大人打招呼的期間，把劍拔出來刺在右後方地上並呆呆地站在那邊就好了。」
勇者：「好像很不起眼耶。」
魔王：「畢竟你身為直屬於魔王的最強騎士，是個相當於將軍的大人物嘛。只要在大家面前亮相帶給他們安心感，甚至站在一旁有點存在感就好了吧？」
女僕長：「是的，這也算是某種彰願權威的方式。偶爾無意義地釋放一下殺氣，讓底下的參加者覺得『這傢伙不簡單！』應該就行了吧？」
勇者：「我開始覺得不安了。」
魔王：「一開始就不安怎麼成啊？」
女僕長：「是呀，會浪費體力唷！」
勇者：「這麼說是沒錯啦。」
魔王：「我們的帳棚是這個跟周圍那八個。」
女僕長：「雖然用不著這麼多就是了。」
勇者：「畢竟只有我們幾個嘛！」
魔王：「話雖如此，不過我們也需要地方放貢品或讓訪客等候。更何況，魔王的帳棚太小會顯示不出應有的地位。」
勇者：「這麼說也對。」
唔哇——忽鄰塔萬歲——
魔王：「那麼，時間差不多了吧？」起身
女僕長：「請留步。」
魔王：「咦？」
女僕長：「瞧瞧那棉襯衫配一片裙再套上件自袍的穿著，土氣就算了還很寒酸，您該不會打算以那副德行發表開幕演說吧？」
魔王：「不……不行嗎？果然啊……」慌慌張張
女僕長：「您的聲音怎麼變小啦？」
勇者：「啊哈哈哈哈，居然嚇成這樣。」
女僕長：「勇者大人。」
勇者：「怎麼了？」
女僕長：「請您暫時轉過身子。」
魔王：「不……不行！勇者應該到外面去！」
女僕長：「要是勇者大人不在，萌王大人就會抵抗了對吧！」
勇者：「呃～了解。如你所願。」
魔王：「就……就說了不行嘛！我、我知道了。我脫！我自己脫
！我會照做！」
女僕長：「您怎麼又穿這麼土氣的內衣啊……」
魔王：「有什麼關係，這樣比較暖和啊！」
勇者：……汗水不停滴落
女僕長：「穿什麼毛內衣，未免太老氣了吧。再說顏色的搭配也該考慮一下。來，這件是黑色的唷，乖乖穿上去。」
魔王：「呀！你……你在摸哪裡！好……好難受……」
女僕長：「我是在把腋下的肉向前集中。這種時候就該好好活用您這身廢肉。」
勇者：（黑……黑色是指什麼東西是黑色的啊！）
——忽鄰塔會場，中央大廣場
喔喔喔喔喔！是魔王大人！魔王大人上演講台啦！
魔王：「首先，朕很高興有這麼多的同胞回應這次的呼喚，願魔族的繁榮千秋萬世！」
喔喔喔喔！
魔王：「朕即位至今已逾二十年。遭人類強行突破的兩界連通門，長期以來處於活動狀態。啟動的連通門在魔力與法力的控制下，隔在我等居住的內側大地與人族居住的外 側大地之間；同時，它也擔任了聯繫二者的關卡此一重責大任。然而，它的任務已經結束了！朕的右臂暨守護之劍——黑騎士已經消滅了那道門！」
女僕長：「勇者大人，向前一步。別太過火唷。」
勇者：「喔，好。」
勇者：沙沙沙，喀鏗！
黑……黑騎士！那就是黑騎士……魔王麾下的最強騎士。
好像在發光耶？不，我聽說是有什麼東西轉了一圈。好像還有聲音……
勇者：瞪☆
好……好強的殺氣！何等恐怖的氣勢……
魔王：「朕的同胞們啊！朕的臣民們啊！門消滅了，因此內側大地與外側大地已合而為一！在我等眼前的，已不再是往日的舊世界，而是一個嶄新的世界！」
喔喔喔喔！魔王！魔王大人！願光榮歸於魔界！
魔王：「朕的臣民們啊！如今我等就站在岔路上！解決這片內側大地上諸多問題的時刻到來了！眾氏族的領袖啊！對於各位回應這次的召集，朕在此致上謝意。但是，如今 已沒有多餘的時間能夠花在這些禮儀上了，我等必須找出邁向明日的康莊大道！」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魔王：「第三十四代魔王『紅玉之瞳』在此宣布，忽鄰塔正式開始！」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魔王大人！魔王大人～！魔王大人——！
魔王大人！魔界萬歲！忽鄰塔萬歲！
願魔族的繁榮千秋萬世！
女僕長：「……呼。」
魔王：「總而言之，就先這樣吧。」
勇者：「這人數多得真誇張耶……」
——忽鄰塔會場，魔王的帳棚，當天晚上
勇者：「唉；」癱軟
魔王：「嗚嗚嗚，累死我了。」癱軟
女僕長：「唉呀呀，真沒辦法呢。」
勇者：「為什么女仆長這麼能撐啊？」
魔王：「你……你是怪物嗎？」
女僕長：「畢竟我沒有陪著跟訪客寒喧嘛。」
勇者：「那之後來了多少人啊？」
魔王：「誰曉得……？到第十五組為止我還記得……」
女僕長：「總共四十八個氏族唷。」
勇者：「四十八？你說四十八？」
魔王：「我還以為有幾千人耶！」
女僕長：「唉呀，接見氏族時，除了族長外還會跑來好幾個有力的分支代表、什麼王子公主等有的沒的隨行者也會跟著來，所以每一次接見的人數都相當多呢。」
勇者：「這些人同時說起話來時……該怎麼講，就好像耳鳴一樣……真可怕。」
魔王：「女僕長，麻煩幫我弄杯茶。要甜一點。」
勇者：「我也要，給我超甜的。」
女僕長：「好好好，請兩位等一下喔。」
勇者：「我說啊，魔王。」翻身
魔王：「怎麼啦，勇者？」啜欲
勇者：「呃～那些什麼八大的，有沒有來打招呼啊？」
魔王：「有啊，還是最先來的。」
勇者：「我實在搞不清楚耶。」
魔王：「這樣啊，或許是你還不習慣所以反應下過來吧。每個氏族都很正式地來問候過羅。」
勇者：「這樣啊。抱歉，為了今後的事著想，你能不能替我大概解說一下？包括今天的狀況在內。」
魔王：「嗯，這是無妨……女僕長，麻煩再來一杯。」
女僕長：「好的，請稍等。」
咕嘟咕嘟咕嘟……
魔王：「首先呢，第一批來的使節是人魔族。他們是總數最多的魔族，外觀上跟人類頗為類似。當然，有些人魔族的瞳孔形狀或身體部位會有明顯特徵，不過大多數都只需 要稍做喬裝打扮就能在人類社會裡生活。人魔族不僅數量眾多，也經常與其他種族混血，或是讓他族成員融入其中。純粹的人魔族，大概只剩紋樣族與秘眼族了吧 。其他如獸牙族、鬼呼族等，在與人魔族聯姻後加入成為其中一分子的案例也不少。」
勇者：「啊，我懂了。就像那個很有威嚴又帶有貴族風格的大叔對吧？」
魔王：「沒錯，他用起斧頭來似乎很有兩下子喔？」
勇者：「這樣啊？嗯！」
魔王：「對於侵略人界這點，人魔族既不贊成也不反對。或者該說，因為他們數量多、分支也多，所以很難有統一的意見。不只是進攻人界，在大多數的議題上他們都會保 持中庸。唉，以氏族的角度而言叫做不乾不脆就是了。不過，這並不代表人魔族全都優柔寡斷。以個體的角度來看，人魔族好奇心旺盛，龍夠看清當前的狀況臨機 應變。說穿了，就是因為他們有這方面的長處，所以統合氏族意見後往往會採取觀望的態度。」
女僕長：「居住在都市的魔族裡頭，人魔族的數量特別多呢。」
勇者：「啊！我在開門都市遇上那個眼細手長的傢伙是人魔族嗎？」
魔王：「沒錯。如何？外觀跟人類沒什麼明顯的差異吧？他們以一個氏族來說顯得較為保守，這點有好有壞，相對地則具備了配合當前狀況的應變能力。不過由於數量眾多 ，所以整合內部意見會花上不少時間。」
勇者：「嗯……感覺起來在會議上算是非敵非友吧。」
魔王：「沒錯。」
勇者：「嗯。」
魔王：「接在後面來訪的是蒼魔族。他們的皮膚是藍色，此外身上還配戴了一大堆徽章……你有印象嗎？」
勇者：「嗯，我記得。就是那些看起來很嚴肅的傢伙吧？蒼魔族我曉得喔，畢竟過去跟他們廝殺過不少次。該怎麼說，感覺起來就像是所謂的菁英分子。實際上我也沒碰過 弱小的蒼魔族。」
魔王：「對。蒼魔族是個強大的部族，雖然數量連人魔族的一半都不到，但體能與魔力頗為優秀，個體的能力很強。真要說起來，蒼魔族在魔族裡頭確實算得上優秀。他們 雖然也有好幾個分支，不過全都有著藍色皮膚；至於瞳孔則有金有紅，顏色各異。」
勇者：「嗯。」
魔王：「他們非常團結，氏族內部是個完完全全的階級社會，因此蒼魔族族長的權限極為強大，其他族長無法與他相提並論。此外，他們還有著尊重戰士的軍人國家性格。 順帶一提，他們很重視血統，幾乎不會與其他種族混血，甚至鼓勵親戚之間聯姻。」
勇者：「魔族也有很多不同的類型呢……」
魔王：「先前我也提過，所謂的氏族是以『名稱』為核心而構成的。因此呢，講得極端一點，只要你能夠以該氏旗的名號自稱，不管你打哪兒出身都可以算是同個氏族的伙 伴，像人魔族便可以說是眾多落單者的集合體。不過，蒼魔族就不一樣了。他們奉行純血主義，除非是蒼魔族所生，否則絕不會接納任何人為氏族成員。」
勇者：「蒼魔族對於共存的看法如何？」
魔王：「他們是侵略人間派的急先鋒。當然這和領土與經濟方面的野心有關，不過最重要的因素還是菁英意識。這種意識如果朝向發展方面自然很好，朝向戰爭方面可就變 成相當危險的一族了。」
女僕長：「實際上，由於蒼魔族軍事力量強大，因此等於拿他們沒辦法。而他們又是八大氏族中出過最多魔王的氏族，也對這點頗為自負……」
勇者：「看來很難纏呢……」
魔王：「說到難纏，就得提主張開戰的另一
個巨頭——獸牙族了。獸牙族的現任族長叫銀虎公，氏族裡也有著許許多多的分支，特徼則是身體的一部分與野獸如出一轍。他 們很少待在都市裡，大多於山野間建造城寨居住，生活在森林裡或其他自然環境中的也不少。這個氏族雖然以文明程度來說較為落後，但以戰士的角度而言就顯得相當強韌了。」
勇者：「啊～嗯～……我宰了個叫做魔狼元帥的傢伙耶……」
魔王：「那是他們前任的大將軍……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
女僕長：「唉，畢竟那位將軍也是主戰派嘛……」
魔王：「這個獸牙族也是主戰派。他們原本就是群衝動的傢伙，加上地底世界近來為了增加耕種面積而開墾、伐采起原生林地，因此獸牙族為了尋求新的居住空間，打算把地盤往地上世界擴張，也就是有些偏頗的領地需求。」
勇者：「偏頗是什麼意思？」
魔王：「在獸牙族的概念里，地盤或說領土是可以重疊的。說穿了，他們的性向多數與肉食野獸相近，每個人所需要的空間遠比其他種族還要大得多。像人類或其他以農耕 為主的魔族，每人頂多只會要求一人所能耕種的範圍，他們獸牙族要的可是每人數公里見方的『獵場』。不僅如此，他們還認為自己的地盤與其他文化相異氏族— —也就是農耕氏族——重疊也無妨，畢竟自己所做的並非農耕而是『狩獵』。這麼一來，即使獸牙族人數不多，依然很容易跟其他氏族起衝突。」
勇者：「那是當然的啦。」
魔王：「唉，前陣子才聽說穩健派在他們內部逐漸茁壯……不過目前強硬派似乎又抬頭了。」
女僕長：「看來是這樣呢。」
魔王：「好，接下來是機怪族。這些傢伙看起來像是裝了機關的鎧甲，就連在魔族裡頭也顯得相當特別。」
勇者：「嗯，這我曉得，確實有印象。」
魔王：「他們是個致力於發展機械裝置與魔力機關的氏族，能幹的技師輩出這點也很有名。不過他們的機械裝置都是以和機怪族身體接合為前提所制，因此很難在魔界普及。」
魔王：「他們也屬於主戰派。機怪族要比前面提到的兩個氏族冷靜得多，或者該說這些傢伙自私且目的明確。他們想要的是金屬資源，尤其是稀土元素。為了滿足研究欲， 他們需要新的金屬樣品，而地上的礦山正是最佳選擇。另外，他們領地內的鐵礦日漸桔竭，這也是支持開戰的原因之一。」
勇者：「總算來了個有可能說服的對象。」
女僕長：「是呀。」
魔王：「不過，即使如此依舊不能掉以輕心。他們在八大氏族中為數最少，也因此最為神秘，連我也不清楚其全貌，或許機怪族還隱瞞了什麼目的或意圖也說不定。說實在的，我就連他們如何誕生、實際上究竟長什麼樣子都不明白。那副看似重型鎧甲的外觀，究竟是本尊還是機關呢？直到現在依然沒有箕他外人曉得答案。」
勇者：「啊，那個是機關喔。鎧甲內部啊，儘是些看起來像果肉一樣的奶油色或粉紅色黏稠物體，裡頭還有個女孩子。據說她們是在裡頭靠著魔力傳導系統與壓力缸驅動鎧甲。」
女僕長：「……」
魔王：「……」
勇者：「咦？你們怎麼啦？」
——十分鐘後，忽鄰塔會場，魔王的帳棚
勇者：「就說我什麼也沒用了嘛……」
魔王：「你都已經有我和女騎士了，為什麼還要到處對女孩子示好啊！」
勇者：「不，那不是示好而是勇者的義務……」
魔王：「休想狡辯！」
女僕長：「唉……」
魔王：「如果有帶回來向大家介紹的覺悟也就罷了，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還敢看女性的裸體，成何體統！」
勇者：「所以說，我根本就沒有要看啦！」
魔王：「勇者，你還想再坐一次那張椅子嗎？」
勇者：「！」猛搖頭
魔王：「真是的！」
女僕長：「就是說嘛。請您考慮一下對女性出手的先後次序。」
勇者：「實在非常抱歉。」
魔王：「……」氣鼓鼓的樣子
勇者：「……嗚嗚～」
魔王：「……呃，剛剛講解到哪裡了？」
女僕長：「講了人魔族、蒼魔族、獸牙族，以及機怪族。」
勇者：「還剩下……四個？」
魔王：「那麼……輪到龍族了吧。」
勇者：「痛痛痛，說起龍族，我倒是有些了解喔。」
魔王：「這麼說來，你好像見過火龍大公嘛？」
勇者：「處理開門都市問題時，我跟他打了個賭啊。」
魔王：「龍族是個具有強大戰鬥力的睿智種族，現在的領袖是火龍大公。雖說龍族能在龍型與人型之間變換，但實際上這麼做需要龐大的魔力，因此唯有極少數血脈裡頭的 菁英才能施術變形。大多數的龍族，看起來就像是具有龍角龍鱗的人類。他們同樣居住在山中，是個很少與外族扯上關係的孤傲氏族，然而龍族絕不會愚昧行事， 多半是高深智慧讓他們常事先預測未來的發展。好比說我今天和火龍大公交談後，感覺得出他並沒因為一族與世隔絕而顯得無知。不過，即使就樂觀角度來看，這 個氏族頂多也只是持保留態度，多半會維持中立吧。」
女僕長：「說得也是呢。」
勇者：「這個嘛，或許是因為他處於領導氏族的立場，所以沒辦法輕率地做出任何決斷吧。」
魔王：「接下來是巨人族了。」
勇者：「喔喔，就是那些塊頭很大的傢伙吧？」
魔王：「嗯，沒錯。巨人族成員的身高，大多在我的兩倍到三倍之間。他們主要居住在這個地底世界的東北部，各分支則散居在不同地區，裡頭有住在山中的、住在森林裡 的、住在丘陵上的等等，形形色色。這個氏族裡雖然有些比較粗暴的成員，但頂多就只是『粗暴』而已，離『凶暴』還遠得很。如果好好談，就會發現他們幾乎個 個純樸老實。」
勇者：「那麼，有可能拉攏他們羅？」
魔王：「那又是另一回事了。他們的祖先似乎曾到過地上世界好幾次。」
勇者：「這麼說來，我在地上也曾聽過有關巨人的床邊故事呢。」
魔王：「他們似乎對人類沒什麼好感。『欺騙巨人並強迫他們工作的壞心人類』可是在整個巨人族內流傳已久的故事，就連小孩子都耳熟能詳。他們不希望跟地上世界有所 牽扯，說起來該屬於『別來煩我』那一派。可是若真要從中挑一個，與其跟人類共存，我想他們大概寧可選擇戰爭。」
勇者：「人類的祖先到底幹了些什麼事啊……」
魔王：「唉，這也沒辦法。」
勇者：「他們看上去都是些塊頭大但是好說話的傢伙耶。」
魔王：「如果試著攀談，會發現他們是群喜歡喝酒的好傢夥。」
勇者：「剩下的呢？」
魔王：「鬼呼族是個有角的氏族。他們的狀況相當複雜，基本上以地底世界的東邊為地盤。鬼呼族在魔族之中算得上特別靈巧，有些成員還能使用類似魔法的力量。他們具 有妖力，要隱身變形都是舉手之勞……在魔物裡頭也有些種類具有一定程度的智慧，這點你曉得吧？」
勇者：「嗯？曉得。」
魔王：「鬼呼族也很擅長役使這些魔物。他們會以自己獨特的角度看世界，此外他們旗下的小氏族相當多，支配區域也很廣。雖然鬼呼族的在會議上的影響力不強，但那是 因為他們對於魔族全體的事務沒什麼興趣。簡單來說，鬼呼族會自己取得平衡。因此他們對於侵略人界這件事抱持否定態度。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想與人類共存 ，應該說他們希望兩個世界完全隔絕。」
勇者：「這樣啊。我還在想自己似乎沒認識什麼鬼呼族的。」
魔王：「他們很少在開門都市附近出沒嘛。」
女僕長：「不過他們的酒很有名唷。還有米也是。」
勇者：「米啊……」
魔王：「那是種植於溫暖潮濕地帶的農作物。它雖然跟麥頗為類似，但生長條件遠比麥來得嚴苛。相對地，單位面積的產量則勝過麥許多。」
勇者：「可以理解。」
魔王：「不過這得看氣候。若在南部諸王國大概連芽都冒不出來吧。」
勇者：「最後一個我曉得，是妖精族。」
魔王：「嗯。妖精族現在由妖精女王統治。這本來是居住在森林中的弱小魔族通
稱，後來各族隨時光流逝逐漸彼此融合，如今則以妖精女王統治的宮殿為中心，同心協力地 過日子。」
勇者：「妖精族站在我們這一邊吧？」
魔王：「嗯，他們可以說是唯一的共存派。妖精族並未直接因聖鍵遠征軍受害，對於人類不會特別反感。同時這個氏族大多外型美麗，跟人類交談起來應該沒什麼困難才對 。」
女僕長：「妖精女王似乎也是為相當英明的領袖呢。」
魔王：「妖精族本質偏好惡作劇，不過既膽小又討厭戰爭。畢竟他們雖然具有一定程度的魔力，戰鬥能力卻相當低落；在魔族互相廝殺的戰亂年代之中，他們也往往因此成 為戰火下的第一號犧牲品。」
勇者：「這麼說來，魔族在與人類開戰以前，曾經有一段自相殘殺的過去吧？大概是怎樣的感覺？」
女僕長：「那段時間，可以稱之為亂世呢。」
勇者：「亂世……？」
魔王：「基本上是鬼呼族對蒼魔族、人魔族對獸牙族這兩場戰爭同時爆發。不過呢，紛爭的火星會四處飛散。到頭來，整個魔界裡多數的氏族、土地都跟這場大戰扯上了關 系。」
女僕長：「那是個充滿血腥的年代呢。」
勇者：「魔王沒試著阻止嗎？」
魔王：「當然有。那個時候我也有打算召開忽鄰塔，不過與人類之間的戰爭先爆發了……事到如今，提這些也於事無補。」
女僕長：「……」
勇者：「算了，不過話又說回來……」
魔王：「嗯。」
勇者：「這次果然相當棘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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