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忽鄰塔的陰謀 第9章「大部族會議,忽鄰塔。」(2/2)
勇者:「這次果然相當棘手吧?」
魔王:「嗯~」
勇者:「因為,認同與人類共存的只有妖精族而已吧?既然要全會一致通過,就表示非得說服其他氏族接受與人類共存不可。要分別說服七個氏族,想必是件非常困難的事 吧。我連個點子都想不到耶。」
魔王:「我可沒打算以『和人類共存』為目標喔?」
勇者:「咦?」
魔王:「不必共存也無妨。眼前呢,只要先確保停戰就夠了。如果有必要,進行有限度的鎖界也可以。」
女僕長:「『鎖界』是什麼意思?」
魔王:「就是封閉世界,斷絕雙方的交流。」
女僕長:「現在連通門已經沒了,還有辦法這麼做嗎?」
魔王:「這個嘛,要完全封鎖是沒辦法,拿來當成議題倒是可以。當然,鎖界若不跟戰爭脫勾就失去了意義,因此會變成得跟人類……嗯,至少得跟人界的數個國家訂立停 戰協定吧。」
勇者:「這樣行嗎?你的目標是和平共存吧?」
魔王:「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畫個吃不到的大餅也沒有意義。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儘快停止戰爭。目前是以我負傷當藉口而暫時休戰,並沒有簽訂任何條約,只能看成『 事實上的休戰』——換言之,魔族目前依舊與人類處於戰爭狀態。在這種狀況下,只要有一點微小的火星,隨時可能燃起燎原大火。就像先前蒼魔族的侵略,雖說 那是單一氏族自作主張,但畢竟雙方仍然算是在交戰,因此我這個魔王也拿他們沒辦法。」
勇者:「這樣啊……說得也是。」
魔王:「總而言之,先以停戰為目標。和平或交流只能等停戰後再來考慮。我認為地底世界和地上世界的交流有這個價值,所以並不擔心。再怎麼說我也是個經濟學家嘛。」
勇者:「交易嗎?」
魔王:「嗯。從地底世界的角度來看,地上簡直是座寶山,有鹽有鐵有麥有羊有魚,令人想要的東西多不勝數。從地上看地底世界也一樣,滿是辛香料、黃金、茶等珍品。 如果和平到來,即使鎖界一樣可以讓雙方慢慢地出現交流。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門已經消失了嘛。只要人民開始往來,即使情感上有所誤解也能讓傷口逐漸痊癒 。儘管分別有『魔族』、『人類』這樣的統稱,個體依舊是單獨存在——大家遲早會曉得這一點,到時候自然就能和平共存了。」
勇者:「這樣啊。嗯。」
魔王:「既然當前目的在於停戰,那麼讓氏族們保持中立也就夠了。讓結論維持在,共存暫且不提『但也沒必要積極地進攻』的程度便可。積極主戰的氏族,就只有蒼魔族 、獸牙族、機怪族這三族而已。只要能說服這三族,或是讓鬼呼族贊成交流而轉為支援我們,應該就可以成功停戰了。」
勇者:「這麼一想……似乎就沒有剛才那麼艱難了。」
魔王:「對吧?」
勇者:「沒錯。事情不必在我們這一代全解決。」
魔王:「你在說什麼啊,至少得看見……」
勇者:「萌王大人。」
魔王:「啊……」
勇者:「……」
魔王:「……」
勇者:「啊,嗯。總之看起來很有希望了呢!」
魔王:「……」
勇者:「臉色那麼難看做啥?無論如何都得先過忽鄰塔這關,否則沒有未來。你已經做好對付那三個氏族的準備了吧?」
魔王:「嗯。剩下就得看明天起的交涉狀況了。」
勇者:「作戰方針呢?」
魔王:「首先要爭取時間。」
——魔界,交易都市,酒館
總 管;「忽鄰塔?」
魔族旅客:「忽鄰塔啦,忽~鄰~塔~」
總 管:「忽鄰塔嗎?嗯……」
魔族旅客:「這位老爺子,你是打哪座深山出來的啊?」
總 管:「太……太失禮了吧!我可不是鄉巴佬喔!」
魔族旅客:「呃,不管怎麼看都是鄉巴佬吧。」
總 管:「或許真的是吧。」喪氣
魔族旅客:「唉呀,小事情罷了。多謝你從暴徒手中把我救出來啦!老爺子,你還真厲害哪!」
總 管:「別看現在這樣,以前我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呢。」
魔族旅客:「以前?」
總 管:「現在還是很行喔,特別是這方面。」一挺
魔族旅客:「哇哈哈哈!老爺子你還很年輕嘛!」
總 管:「喔呵呵呵~」
魔族旅客:「總之呢,多虧有你出手相助,貨物全都平安無事呢。」
總 管:「話說回來,那個叫忽鄰塔的是不是很熱鬧啊?」
魔族旅客:「嗯,對啊。畢竟是場盛大的會議嘛!」
總 管:「喔喔!」
魔族旅客:「要說究竟有多熱鬧嘛,畢竟這玩意兒幾十年才可能有一次,若不親自去一趟根本不會曉得。可是啊,不僅各個大氏族的族長會到場,就連魔王大人也會出席,這怎麼可能不熱鬧呢?」
總 管:「魔王……是嗎?」眼神一亮
魔族旅客:「應該是『魔王大人』才對吧?老爺子。」
總 管:「對對對!魔王大人,魔王大人。喔呵呵呵~」
仰頭高笑
魔族旅客:「等到這批玉蜀黍裝上車以後啊,我也打算去忽鄰塔那裡逛逛,好開開眼界呢。」
總 管:「喔?既然是會議,現在才趕過去來得及嗎?」
魔族旅客:「說到忽鄰塔啊,一般來說都要開上一個月呢。就算會議早早結束,到時候也會為了紀念能這麼早結束而舉行盛宴。一來玉蜀黍可以在那裡賣個好價錢,二來那種場合往往會聚集各地的商人,說不定能買到什麼有趣的東西呢。反正我是單身旅行,去看看也好。」
總 管:「這樣啊,那還真不錯呢。」
魔族旅客:「就是這麼回事,咱們乾一杯吧!」
總 管:「乾杯!」
魔族旅客:「乾杯!」
總 管:「喔呵呵呵,這還真好喝哪!」
魔族旅窨:「對吧?這一帶都是用玉蜀黍釀酒喔。」
總 管:「喔呵呵呵~再來再來!」
魔族旅客:「喔喔,喝吧喝吧!」
總 管:(……忽鄰塔。連魔王也會現身的魔族戰略會議……這個情報可是彌足珍貴啊。)
——忽鄰塔會議,馬背上
青年商人:「你不覺得角色好像安排得不太對嗎?」
火龍公女:「約定就是約定。」
青年商人:「我記得應該有句話叫做適才適所……」
火龍公女:「您想違背契約嗎?」
青年商人:「……」
火龍公女:「您想毀約嗎?
」
青年商人:「我明白了。」
火龍公女:「男人就是該這樣。」
青年商人:「看來該檢討一下究竟哪裡出了問題呢……」
火龍公女:「若還能夠見到明日的朝陽,妾身很樂意陪您舉行檢討會。」
青年商人:「不,我想現在應該不是什么喝酒的場合吧。」
火龍公女:「酒乃百藥之長,更是我等畢生之友呢。」
青年商人:「公女喝得實在是多了點。」
火龍公女:「此話若是『夫君』所說,妾身自然願意聽從。」別過頭去
青年商人:「……唉……」
火龍公女:「這樣有損男人的尊嚴唷?」
青年商人:「那玩意兒早就跌到谷底羅,連中央金幣都得靠邊站呢。」
火龍公女:「恭送大駕。」
青年商人:「屍體就替我隨便找個地方埋了當肥料吧。」
——忽鄰塔會議,魔族的帳棚
火龍大公:「來者何人?」
青年商人:「晚安,打擾了。」
火龍大公:「什麼人?侍從,你們在做什麼!」
侍 從:「這個男人帶著公女殿下的介紹信。」
青年商人:「請多指教。」
火龍大公:「……好吧。所以說,你是什麼來頭,人類?」
侍 從:「人……人類!」「他是個人類?」
青年商人:「原來您曉得啊?」
火龍大公:「氣味有所不同。」
青年商人:「真是好眼力。龍族領袖火龍大公,在下叫青年商人,在人類世界是個做生意的。」
火龍大公:「什麼生意?」
青年商人:「買進賣出各式各樣的商品。」
火龍大公:「嗯。好吧,看在公女的介紹信份上,快給我滾。」
青年商人:「那可不成,」
火龍大公:「區區人類竟敢猖狂?」不悅
青年商人:「哪裡,我個人也很想滾啊。」
火龍大公:「你是來給老夫烤成焦炭的嗎?」
青年商人:「豈敢,『某人』不也沒變成焦炭嗎?」
火龍大公:「……」
青年商人:「是的,您猜得沒錯。我就是指黑騎士。」
火龍大公:「你認識他嗎?」
青年商人:「算是有點交情。」
火龍大公:「侍從!」
侍 從:「在!」
火龍大公:「全都下去!」
侍 從:「遵、遵命!」連忙退下
青年商人:「……」
火龍大公:「你究竟是什麼人?來幹什麼的?」
青年商人:「其實呢,我訂下了某項契約,依照商業上的道義責任,必須按契約行事。」
火龍大公:「……」
青年商人:「基於和契約對象的約走,在下必須『好好地教訓一下火龍大公』,就是這麼回事。」
火龍大公:「哼。一介商人做得到這種事嗎?」
青年商人:「辦不到。」
火龍大公:「哼,舉白旗啦……老夫本來還覺得你與那個男人有些相似呢。」
青年商人:「然而,這是件不可言敗的案子。」
火龍大公:「乖乖向那位契約對象低頭認錯吧。」
青年商人:「不不不,那可不成。」
火龍大公:「此話怎講?」
青年商人:「謝罪或許多少能平復契約對象因違約而生的不滿,卻完全無法平復我因為無法守約而產生的怨氣。」
火龍大公:「瞧你倒是大言不慚嘛。」
青年商人:「所以說,在下有個提議……能不能請您認輸呢?」
火龍大公:「說什麼蠢話!你瘋了嗎?不,看樣子你應該還是很想被烤成焦炭,放心吧,老夫一瞬間就能把你燒光,」
青年商人:「我會中止供應鹽。」
火龍大公:「啊?」
青年商人:「目前提供給『開門都市』的鹽,有百分之九十五掌握在我的手中。我隨時可以停止這項物資的供給……」
火龍大公:「……你……你說什麼!」
青年草人:「魔族豪商閣下算是龍族內最有份量的商人對吧?他那裡的鹽供應源頭在我等手上。請容我在此告知您這個事實。」
火龍大公:「太卑鄙了!」
青年商人:「當然卑鄙。因為這回我可是貨真價實地賭上了性命。」正色
火龍大公:「……你這傢伙——」
青年商人:「我很清楚,封這個地方來說鹽是種貴重物資。無論是我或委託人,都不希望跟龍族鬧出什麼不必要的紛爭。不,針對在地底世界交易這點而言,我甚至對龍族抱持敬意,認為你們是最佳的貿易夥伴。」
火龍大公:「剛剛還出言威脅,現在又想討好老夫?」
青年商人:「同時,我這裡也有些商品希望能出售給您。」
火龍大公:「……你打算賣什麼東西?」
青年商人:「其實呢,去年遭人類軍隊奪回的極光島,目前已由我等承租了下來。」
火龍大公:「承租?」
青年商人:「是的,我們將整座島給租了下來。目前正在打理既有的設備,要將該地闢為鹽田(※)。我要賣給您的商品,就是從該處鹽田所收成的鹽。」
火龍大公:「這是要老夫一族出錢收購的意思嗎?」
青年商人:「並非如此。」
火龍大公:「那麼,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青年商人:「我認為,應該能將這塊鹽田每年總收成的三分之一賣給您。」
火龍大公:「……你這是徹頭徹尾的威脅是吧。」
青年商人:「這是收購權利的交涉。應付款項我們會逐年收取,價格則會基於市價商量出一個雙方都能同意的金額。」
火龍大公:「……唔。」
青年商人:「為了保險起見,請容我先提醒您一點。所謂『總收成的三分之一』,相當於過去魔族軍隊占領極光島時送往地下世界的總量。請將這個差距視為鹽田設備和採收效率導致的結果。」
火龍大公:「……」
青年商人:「……」直視
火龍大公:「你可真強硬啊。」
青年商人:「若情勢許可,交涉就該儘可能地強勢進行。」
火龍大公:「哼……對我們氏族來說,鹽是種不可或缺的東西。要是沒了鹽,甚至會有些同胞因此而喪命。」
青年商人:「……」
(※)鹽田
為了從海水中大量取得鹽所做的設施。主要是將海水導入廣闊的土地上大幅增加其表面積,並以太陽的熱蒸發水分以製成飽和鹽水,之後再將其送至結晶區曬製成鹽。
火龍大公:「你究竟想要什麼?老夫的首級嗎,商人!」
青年商人:「……不。」
火龍大公:「……」
青年商人:「只要您願意說自己『跟我戰鬥後落敗』就行了。」
火龍大公:「……雖然不知來龍去脈,但這讓老夫打從心裡感到不快。」
青年商人:「那是當然的了。我是個商人,像今天這種充滿壓力的交涉,說穿了我也不喜歡,更別提還得讓人賠上自己的尊嚴。」
火龍大公:「哼,這會兒又來大談騎士道啦?」
青年商人:「不,只不過從追求利潤的角度來看,這麼做不但沒意義也沒賺頭。既然彼此有成為夥伴的可能,為了找對方碴而刻意出面根本毫無意義可言。雖然同樣的交涉理應能靠代理人或多隔幾層進行……」
火草大公:「但你沒辦法這麼做,是吧。」
青年商人:「沒錯——思考這些實在太麻煩了,還是放棄吧。我的腦子裡會閃過這種念頭,一定都是那兩個人的錯。」
火龍大公:「嗯?」
青年商人:「言歸正傳。這裡是極光島鹽田開發計劃書以及有關產量、品質、運送計劃、成本計算等項目的資料,最後則是基於前述各項而完成的事業計劃書。……我們『同盟』已經取得了租借該島進行鹽田開發與輸出相關事業的許可,期限暫訂為二十年。或許我該用『收購權利』這種詞來打馬虎眼,但商人的直覺、事前的估算,以及個人的衿持,全都告訴我這麼做效果不彰。老實告訴您,我們打算將這個事業進行『分割』。」
火龍大公:「分割……?」
青年商人:「沒錯。我希望您能出資參與這項事業。整體來說,它的規模相
當於三百萬枚人界金幣。視您的出資額,我們將會每年奉上相應比例的鹽做為回報。除了這些回饋之外,若另外還想採購也無妨。」
火龍大公:「到頭來還不就是收購鹽嗎?」
青年商人:「兩者完全不一樣。」
火龍大公:「……」
青年商人:「請將它看成是一種協定。」
火龍大公:「協定……?」
青年商人:「只要契約存在,我們的組織『同盟』便會持續將鹽提供給龍族。若這項事業持續發展下去,龍族將會因為掌握了地底世界的鹽巴,而能夠靠交易變得更加繁榮興盛。同樣地,只要龍族健在並遵守契約,我們就能從這項事業上賺取手續費與正當利潤,踏實地增加利益。」
火龍大公:「……」
青年商人:「我想您應該明白,這是以鹽交易為媒介所訂的安全保障條約。為了讓龍族的繁榮成為我等的利益,讓我等的利益與龍族的繁榮相連,我希望能和您締結新的約定……也就是契約。」
火龍大公:「你要老夫相信方才那番話?」
青年商人:「所有的情報都寫在上頭。您想去當地視察也可以,要詢問魔族豪商閣下鹽的進貨狀況與品質優劣也無妨。」
火龍大公:「……」
青年商人:「我們希望能在魔界擁有交易的管道。」
火龍大公:「管道啊……」
青年商人:「……」
火龍大公:「委託人是公女嗎?」
青年商人:「這點恕我無法透露。」
火龍大公:「好吧,這件事老夫會好好考慮。」
青年商人:「……」
火龍大公:「關於出資這點,老夫得把疑點一一弄個明白。咱們龍族沒有人界的金幣,費用以沙金支付沒問題吧?」
青年商人:「當然可以。」
火龍大公:「根據閣下的希望與我方的狀況來研判,除了有關出資部分的金錢授受之外,是否也該準備其他貨品交換以避免空車交易,好增加雙方的利益?」
青年商人:「是的。」
火龍大公:「有關我方能夠提供、輸出的項目,遲些會將清單送去。以上交易的窗口由魔族豪商擔任,這點沒意見吧?」
青年商人:「沒有異議。」
火龍大公:「——你不打算稱霸天下嗎?」
青年商人:「這超出了一介商人的能力範疇。」
火龍大公:「老夫輸了……你就這麼向公女說吧。」
青年商人:「……」
火龍大公:「別露出那麼難看的表情。此事與老夫無關,是商人與委託人之間的問題對吧?」
青年商人:「唉……」
火龍大公:「看樣子,老夫很快就會曉得需不需要向黑騎士閣下致歉羅。哇~哈哈哈哈!」
——忽鄰塔會議,魔王的帳棚
勇者:「啊~」癱軟
魔王:「嗚嗚嗚……」無力
女僕長:「唉呀呀,兩位實在太不成體統羅。」
魔王:「你說是這麼說啦……」搖晃
勇者:「該怎麼講,我完全沒想過什麼會議啦斡旋啦的會這麼累,簡直跟戰鬥差不多耶。」腳步虛浮
女僕長:「畢竟就耗費精神這點來說兩者相當嘛。」
魔王:「所以說,你那邊怎麼樣啦……勇者。」虛弱
勇者:「我才想問你那邊怎麼樣呢……魔王。」虛弱
魔王:「……」
勇者:「……」
魔王:「一起說吧。」
勇者:「我知道了。」
魔王:「一、二……」
勇者:「蒼魔族根本不行啊。」
魔王:「獸牙族完全講不通。」
勇者:「……」垂頭
魔王:「……」喪氣
女僕長:「唉呀呀。」
魔王:「獸牙族那些傢伙,打從一開始就沒在聽我說話。感覺可疑不說,最誇張的是才打完招呼他們就要我走,最後甚至還講什麼『女人當魔王一點用也沒有』。真沒想到 這個氏族會歧視女性到那種程度。」
勇者:「蒼魔族……該怎麼說,表面上行了最敬禮喔。雖然我不是很懂,不過黑騎士算是很強的戰士吧?他們完全像個戰士部族,對我表現得恭恭敬敬的。不過,場上的氣 氛根本沒辦法溝通,大概就像『和平?我等身為戰士怎能說這種笑話呢?』這樣的感覺。那些傢伙的腦子一定有問題。」
魔王:「唉……」
勇者:「呼……」
魔王:「前方的路看來很艱辛呢……」
勇者:「乾脆那個吧,叫什麼來著?學以前的魔王那樣『碰!』地把他們老大給解決掉如何?」
魔王:「我沒打算裝什麼清高,如果這樣就能夠改變整個氏族的意志,那我將它會當成最後的手段;而若沒辦法改變大家的心態,這麼做只是單純地鎮壓罷了,遲早會出事。」
勇者:「也對啦~」
女僕長:「我端茶來羅。」
魔王:「多謝你了……」啜飲
勇者:「不管要談話還是要交涉,如果不多了解一點情報……或是他們的背景,總覺得找不到什麼出路耶。蒼魔族那種樣子……踉教會有關嗎?」
女僕長:「?」
魔王:「不,我覺得不太一樣。」
勇者:「該怎麼講,我不太會形容,但我在那邊聞到了一種類似信仰的感覺喔。與其說是信仰,不如說是確信吧?他們堅定得彷佛沒有一絲猶豫。」
魔王:「嗯……我想氏族應該沒有接受過特定的宗教教義。」
勇者:「這樣啊……」
魔王:「總之調查看看吧。感覺獸牙族那邊對女性的歧視變得更明顯了,這是為什麼呢?是新族長跟他身邊親信的關係嗎……」
勇者:「時間不斷地流走了呢。」
女僕長:「是呀……」
魔王:「再不開始認真地交涉就來不及了,可是……」
勇者:「需要點契機啊,」
魔王:「這方面就交給軍人子弟、商人子弟,以及貴族子弟了。」
勇者:「那些傢伙沒問題嗎?」
魔王:「只能相信他們了。要是他們靠不住,尋找共存之路就沒意羲了。」
——忽鄰塔會議,鬼呼族的帳棚
鬼呼執政 :「您的意思是,我們該支持停戰派?」
鬼呼姬巫女:「沒錯。」
鬼呼執政 :「有請您解釋此一決定。」
鬼呼姬巫女:「我等鬼呼之土離極地甚遠。儘管連通門已不在,通往地上界的路途依舊遙遠。對戰爭袖手旁觀雖能減少損失,卻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鬼呼執政 :「您不考慮建立起通往人界的領地嗎?」
鬼呼姬巫女:「領地增加雖能讓人民受惠,確保路線安全所花費的額外勞力卻也和所得相去不遠。這是從過去得到的經驗。」
鬼呼執政 :「這麼說也有道理呢。」
鬼呼姬巫女:「若想繞過蒼魔族的專制區前往極地。就非得穿越龍族或人魔族的土地不可。就算能和對方交易,若沒想出個好法子仍舊得不到益處。在最糟的情況下,我族還 可能於遍及全模組的戰爭中敗掉所有兵力,讓蒼魔族或龍族把好處全部拿走。」
鬼呼執政 :「這麼一來,情勢又不同了呢。」
鬼呼姬巫女:「再說,現任的魔王似乎希望能停戰。」
鬼呼執政 :「是的,雖然她並未明講。」
鬼呼姬巫女:「嗯……」
鬼呼執政 :「魔王大人也是位難以捉摸的人物呢。」
鬼呼姬巫女:「那是因為前任的心思太容易看穿。」
鬼呼執政 :「是的。」點頭
鬼呼姬巫女:「話又說回來,現任的魔王殿下出身於某個從沒聽過的小氏族。既沒有穩固的個人領地,也沒有氏族宣誓會提供支援,即位以來甚至沒靠處刑或戰爭立威,還真 虧她能撐上二十年。」
鬼呼執政 :「聽說她的性命差不多走到了盡頭?」
鬼呼姬巫女:「根據占術官所言,還剩一個月。」
鬼呼執政 :「……喔?是因病去世嗎?還是遭人殺害呢?」
鬼呼姬巫女:「占卜畢竟只是占卜。結果得由當事人的氣勢與意志決定。」
鬼呼執政 :「不不不,這種事可不能小看啊。」
鬼呼姬巫女:「我個
人是不討厭那位既不可靠又岌岌可危的魔王……畢竟她很容易讓我聯想到自己。」
鬼呼執政 :「不過,提到政事又另當別論了吧。」
鬼呼姬巫女:「我明白。」
鬼呼執政 :「那麼,我族就決定停戰了。」
鬼呼姬巫女:「麻煩你依照這個大方向,私下對各分支的族長們說明。親筆信的草稿交由文官來擬。」
——越冬村,魔王的宅邸,廚房
女僕妹 :「這樣可以嗎,姊姊?」
女僕姊 :「可以可以,畢竟大家都在很努力地工作嘛。拜託你儘量做些好吃的料理羅?」
女僕妹 :「嗯?接下來呢,要做培根蘆筍派跟燉肝臟唷。然後是豆瓣菜沙拉。」
女僕姊 :「做得很好喔。」微笑
商人子弟:「所以說,你那邊怎麼樣?」
軍人子弟:「在下已經不行了是也~」倒地
貴族子弟:「你們倆啊,實在是不夠優雅呢。」
商人子弟:「等等,你不也一副虛弱的樣子?」
貴族子弟:「天有不測風雲嘛。」
軍人子弟:「公文,都是公文~!」
商人子弟:「雖然你一直在哀嚎,但那是因為立下戰功出人頭地的緣故吧?」
貴族子弟:「我聽說羅,還掛了個護民卿的頭街不是嗎?他該是我們裡頭最有成就的人吧。」
軍人子弟:「我上當了是也……」
女僕妹 :「來~這個派是我的新作唷~?」
女僕姊 :「還有葡萄酒喔。」
商人子弟:「喔喔,多謝啦!」
貴族子弟:「你們倆總是這麼善體人意呢。」
軍人子弟:「若不喝個痛快,哪還幹得下去是也!」
女僕妹 :「我說啊~軍人哥哥在鐵之國救了我們唷?那時候他真的很帥喔!」
女僕姊 :「嗯,可以說非常地瀟灑呢。」
商人子弟:「什麼嘛~你這不是好好表現了一下嗎?」
貴族子弟:「是啊是啊,解救女性的角色應該由我來扮演吧?麻煩你自己去照照鏡子吧。」
軍人子弟:「軍人幫助民間人士有何不對!」
女僕妹 :「不可以吵架唷~」
女僕姊 :「是呀,再吵就不替你們斟酒羅?」
商人子弟:「不不不,這算不上吵架啦,對吧?」
貴族子弟:「沒錯沒錯.只是對同伴發發牢騷罷了。」
斟酒聲
軍人子弟:「在下上當了是也。嗚嗚~」
商人子弟:「話說回來,貴族子弟也……」咀嚼
貴族子弟:「?」
商人子弟:「我聽說湖之國與赤馬之國的事嚷?」
貴族子弟:「還好啦」
軍人子弟:「在下也聽說了是也!」
女僕妹 :「什麼什麼,什麼事呀!?」輕輕揮手
女僕姊 :「那是個怎麼樣的故事呢?」
貴族子弟:「那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唷,兩位淑女。」
軍人子弟:「沒~這回事!此乃一件天大的功勞是也。」
商人子弟:「湖之國王族有位庶出的女孩在修道院工作。雖然有很多原因讓這位少女不得不待在艱困的環境中,但她依舊是個王族,而且正好是花樣年華的十六歲,有如百合花一般美麗貞潔。」
軍人子弟:「你還真會講故事呢。話說回來,這個派真乃人間美味是也。」狼吞虎咽
商人子弟:「哪裡,這不過我是從吟遊詩人那裡學來的罷了。然後呢,這位本來該在王宮裡生活的公主,遇上了出外遊歷增廣見聞的赤馬之國王子——對於彼此一無所知的年輕男女,就這麼在月光下的修道院中庭里邂逅了。」
女僕妹 :「哇!好像童話故事耶!」
商人子弟:「兩人一見鍾情!然而他們不曉得彼此的身分與姓名,多次幽會也總是與對方的心意擦身而過。不久後情勢告急,中央國家面臨前所未有酌困難。物價的高漲、戰爭的氣息,逼得赤馬王子不得不回國;遺憾的是,那位庶出的公主也得替國家盡一分力,因此被送回了宮裡。」
女僕姊 :「……就連王族的人們也無法按照自己的意志生活嗎?」
商人子弟:「有時正因為他們是王族才會身不由己呢。」
軍人子弟:「他們想必上當了是也……」
商人子弟:「兩人再也無法相逢。一位是湖之國的淑女,總有一天得成為政策婚姻的工具:另一位則是赤馬之國的王子,遲早要尊長兄為王而奔赴戰場。不管怎麼想,命運都已經註定了這兩人必須分離。」
貴族子弟:「……是啊。」
商人子弟:「這時候,我們這位貴族子弟登場了。他與赤馬王子把酒言歡,一同與強盜集團奮戰。他正想以王子知己的身分在騎術大會上與各方英傑一較高下時,卻在湖之國的宮殿裡頭遇上了一位孤獨的少女。這個女孩由於成長於市井的低賤出身而飽受欺凌,在宮裡連一個朋友也沒有,貴族子弟陪她暢談,教她跳舞,最後終於讓少女化身為美麗清純的公主,一身高雅的氣質彷佛與生俱來一般。」
女僕妹 :「好帥喔!」
商人子弟:「兩人於舞會上重逢。對此毫無知覺的赤馬王子二度墜入情網,在舞曲的樂聲下與貌美如花的少女共舞。下定決心的王子和公主準備私奔。就在那天晚上,貴族子弟替他們出了個好主意,漂亮地說服國王。一切問題完美解決,王子與公主的早春之戀以大團圓收場。當然了,是以結婚的形式——簡直就像個童話故事吧?」
女僕姊 :「是個美好的故事呢。」
女僕妹 :「嗯嗯!」
軍人子弟:「為什麼你老是能扮演這麼帥氣的角色啊?」
貴族子弟:「一點也不帥吧?結果我只是個徹頭徹尾的配角耶。」
商人子弟:「不不不,我認為這很了不起喔。」
軍人子弟:「你不是和強盜集團打了一場嗎?」
貴族子弟:「這個嘛,是有這麼一回事啦。」
軍人子弟:「這明明是在下的職責……」
女僕妹 :「詳情到底是怎麼樣啊?」興奮不已
貴族子弟:「那場戰鬥可不像街上傳頌的那麼誇張喔。雖說那批人以前確實當過傭兵,但要說有一百人也未免太扯了。實際上他們頂多只有十五人,還全都喝得爛醉,裡頭大多數都由王子帥氣地砍翻啦。不過跟首領的單挑倒是值得一看就是。我所做的啊,就只有當斥候啦、放倒把風的人啦,還有放火阻斷敵方退路……嗯,差不多就這樣吧。」
女僕妹 :「那個那個,公主殿下真的很漂亮嗎?」
貴族子弟:「那個啊——嗯。不過,她比故事裡野得多,還會拿著打榖竿(※)揮舞,可以說膽大包天唷。可是,這個女孩既開朗又聰明,更重要的是有氣質。她是個溫柔的女孩,即使穿著在修道院工作時那件滿是補丁的舊衣服,依然有如映著月亮的湖面般美麗。雖然笑起來跟個孩子一樣就是了。」
女僕姊 :「……」
軍人子弟:「為什麼總是他……嗚嗚……」
女僕妹 :「哇:是個美人耶!」
貴族子弟:「女僕妹有那張光滑的臉蛋就已經很可愛羅?再過個五、六年,你一定會出落成一個迷倒眾生的淑女,我敢保證。」
女僕妹 :「嘿嘿嘿~?」
商人子弟:「總而言之是場大活躍啦。」
軍人子弟:「老實說,教這麼可愛的女孩跳舞什麼的時候,你真的什~麼事都沒做嗎?」
貴族子弟:「哈哈哈哈。沒有沒有,完全沒有。再說人家已經有了意中人耶?這時我出場豈不大殺風景?我頂多只是偶爾陪她說說話、指點一些宮廷生活的禮儀習慣,還有講解一兩種舞步而已……因為她實在太拚命了。那積極而永不放棄的態度,教人實在無法置之不理,我才忍不住幫了點忙。再說,她的笑容就像鮮花一樣美麗,看見那樣的笑臉,怎麼可能捨得不幫呢?再怎麼說,我也是個貴族嘛。」
女僕妹、商人子弟:「……」
軍人子弟:「原來是這樣啊……在下也想結識可愛的女孩子是也~」
女僕妹:「所以說,貴族哥哥很努力呢!了不起唷。再給你一塊派!」
(※)打穀竿
連枷。一種將穀類的果實由莖上取下的工具,會在長棒子的前端以短鎖鏈或環連接另一根較短的棒子。使用時揮舞長棒,以短棒打擊目標。同形狀的武器也會稱之為連枷。
貴族子弟:「真是
不好意思,我親愛的淑女。光榮之至。」
商人子弟:「唉,以後還有得是機會啦。」
女僕姊 :「沒錯。」
貴族子弟:「是啊,軍人同學,你遲早也會碰上的。」
軍人子弟:「真的會嗎……」
女僕妹 :「這個馬鈴薯給軍人哥哥。謝謝你救了我!」
軍人子弟:「總覺得啊,光是有這個寒酸的馬鈴薯,似乎就能讓在下湧出繼續活下去的勇氣呢。」
女僕姊 :「你身上背負著重責大任呢。」輕笑
貴族子弟:「稅收跟通商處理得怎麼樣了?」
商人子弟:「快忙出人命羅~」
軍人子弟:「一點也沒錯是也。」
貴族子弟:「喂喂喂,那是你的工作吧?」
商人子弟:「搞得我忙不過來啊……不過呢,多虧了新制度,這半期馬鈴薯的收穫量是前期的兩倍。戶籍與戶里制的效果開始出來了。」
軍人子弟:「你們那邊的制度,能不能在鐵之國實施啊?」
商人子弟:「戶里制暫且不管,戶籍應該要儘早掌握比較好。」
貴族子弟:「我們那邊似乎多了兩座生產紙張的工房唷。」
商人子弟:「這不是正好嗎?將過去的羊皮紙記錄也謄到紙張上頭吧,今後使用起來絕對會比較方便,而且比較不占空間。」
軍人子弟:「連以前的也得弄啊?」
商人子弟:「當然該從既有的開始著手吧?記錄、保存、參考可是累積經驗妁基本,老師在課堂上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
軍人子弟:「可是,如果要動到那些東西,就得跟高官們打交道了是也……麻煩的工作就會呈等比級數增加……」
商人子弟:「唉,我不是不懂你的煩惱……話說回來,我正好在冬之國新王即位的時候任官。為什麼我這麼肆無忌憚地著手改革,老臣們卻都不吭氣呢?事情也未免太順利了吧?」
貴族子弟:「想讓事情優雅地進行,應酬與斡旋可是很重要的。各位……這就是『社交』一詞的意義。」
軍人子弟:「哎呀……」
商人子弟:「那麼,我們的師妹如何啦?」
貴族子弟:「這可得洗耳恭聽了呢。」轉頭
女僕妹 :「好好吃喔……」埋頭猛吃
女僕姊 :「怎麼了嗎?」
軍人子弟:「在說你們倆啦。」
女僕妹 :「?」
女僕姊 :「師妹是指……」
商人子弟:「喂喂喂,我們不是同一個老師教出來的嗎?」
女僕姊 :「可是,我們並沒有上那些……」
貴族子弟:「能學習的地方並不只是課堂上吧?我們所學的東西可沒有那么小家子氣唷。」
軍人子弟:「如果只有課堂上能學,在下的屁股就不會一天到晚腫起來了是也。好可怕,好可怕啊~」全身顫抖
女僕妹 :「我去年學了四十道新菜!每個人都說很好吃,大受好評喔?」
貴族子弟:「實在太了不起了。這道燉煮料理既順口又美昧,就算是在中央宮廷也不見得能吃到呢。」
軍人子弟:「一點也沒錯。鐵之國酒館的料理雖然份量很多,味道卻弄得統統一樣是也。」
商人子弟:「沒錯沒錯。不管妹妹想要上哪工作,我們三人都可以寫信推薦你當大廚唷。」微笑
女僕姊 :「我……」
貴族子弟:「嗯?」
女僕姊 :「我什麼也沒有做……」
商人子弟:「喂喂喂,你可不能說這種話唷。」
貴族子弟:「因為我們都曉得,發表那場演說的學士其實是你。」
軍人子弟:「正是如此。」狼吞虎咽
女僕姊 :「可是,那並沒有真正做到些什麼,只給大家添了麻煩,更因此引起了戰爭。那麼做真的對嗎?真的沒錯嗎……我一直、一直為了這件事感到苦惱……」
商人子弟:「那只是結果唷。」
女僕妹 :「……」
貴族子弟:「你是我們的師妹,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再振作一點。缺乏自信可是會埋沒女人的天生麗質喔?」
軍人子弟:「不過,女子就該這樣溫柔嫻淑才好是也。」
女僕妹 :「姊姊……?」
商人子弟:「或許我管太多了,不過你也不能一輩子縮在『那裡』吧?」
貴族子弟:「……」
軍人子弟:點頭
商人子弟:「就是這樣啦。」微笑
女僕妹 :「?」
商人子弟:「反正還有時間啦!」
女僕姊 :「……」
貴族子弟:「今天還有別的事要做呢。」
軍人子弟:「啊:確實如此!」
商人子弟:「本來想說老師難得會有事找我幫忙,沒想到她使喚人的功力實在無法用言語形容呢。」
貴族子弟:「是啊。我的工作大概是最辛苦的吧。」
軍人子弟:「是在下吧?」
商人子弟:「最傷荷包的可是我唷。我得準備價值相當於五萬枚金幣的各種貴金屬耶?這可不只是心痛而已,真的快讓我哭出來了耶。」
貴族子弟:「我是十二個不同地方的土壤樣本。居然要一個貴族挖洞……老師一定是惡魔。」
軍人子弟:「在下是依純度區分好的鐵礦石,總共約有一台馬車的量,她還特別命令在下得親自去收購是也。」
女僕姊 :「啊,沒錯,這件事我有聽說。」
商人子弟:「東西放這邊可以吧?」
女僕姊 :「嗯,她說晚點會來領。」
商人子弟:「老師現在在做什麼呢?」
貴族子弟:「畢竟是老師嘛,想必她正在施展以那天才般的手腕,打算進行什麼驚世駭俗的遠大計劃吧。」
軍人子弟:「因為她就像個能在井底射穿月亮的人嘛。」
女僕妹 :「如果當家姊姊他們也能一起吃飯就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