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忽鄰塔的陰謀 第8章「只要你不放棄，一定做得到。」（2/2）

女僕長：「是啊。」

女僕姊：「……」點頭

女僕妹：「～?」

女僕長：「女僕妹在做什麼呀？」

女僕妹：「我在寫日記～」

女僕長：「日記？」

女僕姊：「最近她經常在寫呢。」

女僕妹：「嘿嘿～」

女僕長：「不錯嘛。畢竟文字這種東西呢，就是寫得愈多理解愈深刻。」

女僕姊：「……呃！」

女僕長：「？」

女僕姊：「在日記里畫圖好嗎……」

女僕妹：「絕對、不能、沒有這個～」

女僕長：「日記里還加了圖畫嗎？」

女僕妹：「鏘～?這是昨天喝的湯。」

女僕長：「唉呀呀。」

女僕姊：「這麼中意它啊？」

女僕妹：「嗯，超好喝耶！湯里還加了乳酪喔！」

女僕長：「唉呀，連食譜都有啦？誰告訴你的呀？」

女僕妹：「一個又黑又模糊的姊姊教我的～?」

女僕姊：「咦？」

女僕妹：「其他還有喔，像是用乳酪醃肉來烤要這麼做～」開始畫圖

女僕長：「……唉呀，這孩子有時真的會讓人大吃一驚呢。」

女僕姊：「我倒是每天都替她捏把冷汗……」

女僕妹：「畫好羅～！」

女僕長：「呵呵，你在研究美味的料理嗎？」

女僕妹：「對啊！我每天都會把好吃的東西記下來喔！」

女僕長：「再寫點料理以外的東西比較好喔。」

女僕妹：「是這樣嗎？」

女僕長：「因為呢，味道的記憶就是印象。如果把那天印象深刻的事情寫下來，會有助於你事後回億當天的味道啊。」

女僕妹：「原來如此！！那麼，我就把騎士姊姊唱的歌也寫下來吧?」

女僕姊：「那個應該是要忘掉的東西吧？」

——古城民宿「魔王莊」大廳

東砦將：「我一直以為牛是種又硬又難吃的東西，不過這玩意兒還真美味啊。」

女僕妹：「這個是牛的肉嗎？」

女僕長：「對呀。」

副官：「嗯，吃起來比豬肉還要有嚼勁，而且味道相當清爽。」

女僕妹：「這是為什麼，？為什麼肉會變軟呢？」

女僕長：「普通的牛肉會很硬，是因為它們平常都在努力工作的關係唷。這道菜則是用小牛做的。」

勇者：「喔？所以才會不一樣啊？」

女騎士：「嗯，沒想到會有這種風味。」

東砦將：「我很中意喔。這玩意兒要是灑點岩鹽做串燒，應該會很好吃吧？」

副官：「這主意不錯耶。我比較喜歡這個丸子，把它放在湯里燉或許也不賴。」

女僕姊：「可是，為什麼我們不容易吃到這種肉呢？」

魔王：「這跟生產力有關。牛的脾氣比馬溫順許多，可以幫忙耕田或是拉車運東西等等，是農民們幹活時的重要夥伴。牛車雖然比馬車慢，駕馭起來卻簡單得多。而且對於 許多農民來說，擠牛奶要比吃牛肉更有魅力。它們不像豬一樣多產，因此有些農家甚至會將提供一家老小鮮乳的牛視為家中的一份子呢。」

勇者：「原來如此。」

女騎士：「什麼事都有它的原因呢。」

東砦將：「不過啊，魔界跟地上比起來豐饒不少呢。」

副官：「說得也是呢～」

女僕姊：「魔界？」

魔王：「這下糟了。」

東砦將：「我說錯話了嗎？」

勇者：「這件事還沒對她們說呢。」

女僕長：「這下頭痛了呢。」

女騎士：「會嗎？」

勇者：「女騎士。雖然你說得很輕鬆，不過這種事解釋起來得非常小心耶。」

女騎士：「交給我吧。」點頭

勇者：「你可要找個好理由混過去喔。」

女僕姊：「所謂的『魔界』，是指那個魔界嗎？」

女騎士：「沒錯！」得意

女僕長：「……」

魔王：「這不是當場招認了嗎？」

女騎士：「這裡是魔界最高級的度假勝地。」

女僕長：「『最高級』這點確實沒說錯呢，」

女騎士：「你們的主人，正是這塊度假勝地的擁有者。」

女僕姊：「當家小姐是這裡的主人？」

魔王：「是……是沒錯啦。」

女騎士：「所以說，我們才能用便宜的價格到這裡度假。」

女僕姊：「原來是這樣啊。我一直覺得當家小姐應該是某處的貴族，卻沒想過她會有這樣的領地呢。」

女僕妹：「嗯嗯，東西很好吃喔！」

女僕長：「話題好像有點偏呢。」

東砦將：「慢著，再怎麼說這裡仍然是魔界吧？」

副官：「這種事能這麼冷靜地接受嗎？」

女僕姊：「那麼，您是魔界的貴族羅？」

魔王：「啊。嗯……該說是貴族還是……」

女騎士：「說穿了應該是王族吧。」

女僕姊：「所以才叫當家小姐魔王大人嗎？我總算明白了。從以前開始，我就經常聽見萌王大人、魔王大人之類的稱呼，所以一直覺得這點很不可思議呢。」

女僕妹：「姊姊，這是什麼意思啊？」

女僕姊：「呃……我想想……」

女僕妹：「？」

女僕姊：「當家小姐她啊，擁有一座會提供很多美昧料理的城堡喔。然後，除了我們現在住的屋子以外，她在這裡還有別的領地唷。」

女僕妹：「原來如此！當家姊姊是個有錢人！」

勇者：「這孩子不簡單！」

魔王：「不，其實我沒什麼錢……這座城堡是長輩傳下來的東西，保養與管理的費用更是筆不小的數字。而且直轄領地的稅收幾乎全花在公共建設和經營領地上頭了……」

女僕姊：「也就是說當家小姐是個沒落的高級貴族？」

女僕妹：「沒不沒落不要緊啦～有沒有好吃的料理才重要！」

東砦將：「不得了，這位小姑娘真是個奇才呢。」

女僕姊：「即使如此，東西還是很美味對吧？」

女僕妹：「美味？」

女僕長：「像昨天那種宴席料理，還只是最基本的菜色而已。」

女僕妹：「好棒喔！當家姊姊不但有錢、又會讓我們吃好吃的東西、而且手藝也很好～?還有，旅館的各位姊姊也都是好人喔！」

魔王：「不，那個

……那些餐點全都不是我做的……還有你說人？這裡只有我們還活……」

女僕姊：「是呀……跟什麼魔界人界相比，這些事的確比較重要呢。」微笑

女僕妹：「我一直覺得當家姊姊很了不起，沒想到真的這麼了不起耶！當家姊姊好厲害，改天再教我做別的菜吧！」

女騎士：「……噗……呵呵呵呵！」

副官：「啊哈哈哈！」

女僕姊：「不可以一直打擾人家唷，當家小姐她們還有事要忙呢。」

女僕妹：「嗯?」

女僕長：「唉呀呀，真沒辦法呢。」

魔王：「我對於做菜根本一竅不通……」

勇者：「對於魔族這部分，她反倒一點也不驚訝呢。」

——古城民宿『魔王莊』瀑布溫泉

嘩啦嘩啦

女騎士 ：「話說回來……哈啊～～」

女魔法師：「……」

女騎士 ：「吃飽了泡溫泉，沒事做也泡溫泉，泡完溫泉則是宴會……」

女魔法師：「……這就是溫泉旅館。」

魔 王：「畢竟是慰勞旅行嘛。」伸懶腰

女騎士 ：「嗯……啊，啊～～」

魔 王：「你為什麼要發出那種聲音……」

女騎士 ：「進到熱水裡自然會這樣羅，沒辦法。」

女魔法師：「……哈～」

魔 王：「……呼～」

女騎士 ：「……真是和平呢！」

女魔法師：「……」

魔 王：「因為這裡是魔王城嘛。」

女騎士 ：「果然是因為這樣嗎？」

魔 王：「？」

女騎士 ：「持續過這種生活……就會長肉了吧？」

女魔法師：「……原來如此。」

魔 王：「沒這回事喔。我可是第一次這樣成天窩在溫泉里。從小時候起，我的生活里就只有研究。」

女騎士 ：「研究啊……」盯著看

魔 王：「話先說在前面，我可不是在研究怎麼長肉喔。」

女騎士 ：「你這是在炫耀嗎？」

女魔法師：「……我聽見自卑與自戀起摩擦的聲音。」

魔 王：「有……有什麼關係嘛，這是事實啊！」

女騎士 ：「你就是因為不運動又不注意飲食才會長贅肉！」

魔 王：「我的是廢肉，還不算是贅肉！」

女騎士 ：「差在哪裡？」

魔 王：「那……那是因為女僕長說……」

女騎士 ：「？」

魔 王：「……『無法擄獲男性的肉等於白白浪費營養，所以叫廢肉』。她還說，身為魔族女性應該為此感到丟臉。」

女騎士 ：「魔族在這方面的文化實在太直接了。」

女魔法師：「……同意。」

魔 王：「這又不是我創造的文化！」

女騎士 ：「還有其他該注重的地方吧？比方說細心啦、體貼啦、還有打理家務的能力啦——」

女魔法師：「……女騎士一項都沒有。」

女騎士 ：「除此之外還有啊！像是衝鋒能力啦、劍術啦，勇氣啦、堅強的守備能力啦，還有詠唱能力之類的。」

魔 王：「魔族的文化可沒有野蠻到靠破壞力來爭奪異性喔。」

女騎士 ：「那麼愛情、貞節、誠意之類的如何？」

魔 王：「這種東西本來就該有。光靠這些必要條件怎麼可能嬴過競爭對手？」

女騎士 ：「是這樣嗎？」

魔 王：「關於貞節這點，我想地上應該要求得比較嚴苛吧？」

女騎士 ：「嗯……」

魔 王：「這裡雖然也看重貞節，不過那是指精神上的關係。就結婚這件事來說又不太一樣了，對於地位高貴者更是如此，因為留下子嗣也是件很重要的事。」

女騎士 ：「就跟地上的王族們差不多吧？確實，那些王族都有許多側室呢，」

魔 王：「像『側室』這種說法，在我們這邊就會有愛情與誠意上的問題了。單憑喜好決定正室、側室的順序並不好。」

女騎士 ：「這算是重婚（※）嗯？」

魔 王：「講重婚聽起來似乎有點犯罪的味道，但就是這樣沒錯。跟複數對象締結婚姻關係，在這裡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不過呢，這點依舊因氏族而異。像蒼魔族這種重視純潔的氏族，就只肯承認一對一的關係，相對地在他們那裡兄妹結婚也是普遍現象。」

女騎士 ：「魔界還真是寬廣……」

女魔法師：「……人類也很複雜。」

魔 王：「就是這麼回事。」

女騎士 ：「話說回來……」偷瞄

魔 王：「嗚……」遮住

女騎士 ：「……」戳

女魔法師：「……呼……」戳

女騎士 ：「身高明明沒什麼差距，為什麼雙方戰力會差這麼多啊？薄弱也該有個限度吧！」

魔 王：「你在說什麼啊？」

女騎士 ：「沒什麼。」

女魔法師：「……呼……嗯……」吹出氣泡

魔 王：「泡進熱水裡就能明確地感受到……肩膀僵硬果然是這玩意兒害的。能夠卸下重擔，讓我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喔。」

女騎士 ：「……要是我的愛劍·慘殺回天有在手邊……」咬牙切齒

女魔法師：「……呼……」吹出更多氣泡

魔 王：「魔法師小姐也不差啊，個子嬌小卻很有份量呢，算是穿上衣服會顯得比較瘦的類型吧？話說回來，你為什麼一直在水面上吹泡泡啊？」

女魔法師： 噗咕噗咕噗咕噗咕

女騎士 ：「為什麼你這樣還睡得著啊！」

——古城民宿「魔王莊」，溫泉旁的中庭

微風吹徐……

(※)重婚

指已經有配偶的人又與其他人結婚。大多數的法律和宗教戒律禁止這種行為，不過伊斯蘭教允許男性在滿足特定條件的情況下能夠同時擁有四位妻子。

女僕姊：「……」

微風吹徐……

女僕長：「這風吹起來真是舒服呢。」

女僕姊：「啊。是的……女僕長小姐。」

女僕姊：「……」

女僕長：「……」

微風吹徐……

女僕長：「你果然受到打擊了吧？」

女僕姊：「……」

女僕長：「是不是覺得自己受騙了？」

女僕姊：「——並非如此，雖然我有些吃驚……妹妹倒是真的就這麼接受了呢。那孩子確實很堅強。」

女僕長：「……」

女僕姊：「即使當家小姐是魔族、女僕長小姐是魔族，甚至連勇者大人都是魔族，我們姊妹得救的事實依然不會改變。那一夜的溫暖與晚餐，不僅將我們的命從死亡邊緣救了 回來，還拯救了我們身上更為重要的東西。」

女僕姊：「儘管如此，我還是受到了打擊。」

女僕長：「……」

微風吹徐……

女僕姊：「不久之前，我還不了解何謂戰爭，只是一味地害怕著它。在鐵之國對我刀刃相向的人，居然是名同樣身為南部諸王國人的士兵……直到現在我依然忘不了那瘋狂的 眼神，有時甚至會因此在半夜驚醒。所以我認為……戰爭是件既可怕又瘋狂的事，絕對不能讓它發生。」

女僕長：「……」

女僕姊：「不過魔族畢竟是魔族……我也會這麼想……不，我根本沒仔細思考，只是單純地接受這種說法。我心裡明明有個認為『絕對不能讓戰爭發生』的自己，卻也有個覺 得『跟魔族打仗不算戰爭』的自已。居然會有兩種不同的自己……這才是我受到打擊的原因。我以前一直相信魔族等於邪惡，不過只要稍微想一想，應該很容易就 會曉得——善惡不可能用這麼簡單的方法區分。自己原先根深蒂固的舊觀念，反倒令現在的我嚇了一跳。」

女僕長：「魔族不見得善良喔。」

女僕姊：「不過，魔族也不見得邪惡……我認識當家小姐也認識女僕長小姐，所以很清楚這一點。」

微風吹徐……

女僕姊：「以前，我曾經問過當家小姐一個問題。」

女僕姊：「『戰爭到底是什麼』。」

女僕長：「……」

微風吹徐……

女僕姊：「當家小姐是這麼說的……『村裡有兩個孩子相遇。他不是我、我不是他，所以兩人是不同的存在。爭執就是和不同的存在相遇後，因而產生的部分效果。戰爭會導 致很多人死亡。憎恨、悲傷、愚昧、瘋狂支配了戰爭。就經濟層面來看，這是種巨大的浪費行為；就歷史層面來看，這是種損失。然而，像這樣的悲劇，依然是邂 逅的一部分，是一種讓彼此互相了解的過程』。」

女僕長：「萌王大人居然……」

女僕姊：「聽起來……非常地哀傷。」

女僕長：「……」

女僕姊：「當時的我完全不懂。既然彼此同樣都是人類，當然就能夠停止戰爭。人們只是聽從大人物的命令戰鬥而已，只要沒了那些大人物，戰爭自然會消失。找的想法非常 地單純。可是，思緒如此單純的我，也同樣單純地覺得『魔族就算滅亡也沒關係』。儘管如此……我還是有點痛恨精靈。這麼痛苦的事，怎麼能叫做『邂逅』呢？ 雖然這念頭很傲慢，但我當時的確這麼想，完全不曉得當家小姐是以怎樣的心情說出『邂逅』這個詞。」

女僕長：「……」

女僕姊：「當時的她，究竟是懷抱著什麼樣的心情，才會露出那種表情呢？說實話，我到現在依然不明白。不過，我認為必須弄清楚這點……這也是為了我自己。」

女僕長：「你變堅強了呢。」

女僕姊：「沒有這種事——」

女僕長：「無論你也好、妹妹也好，你們……咳。」

女僕姊：「我們？」

女僕長：「都是我引以為傲的弟子。」

女僕姊：「啊……」

女僕長：「……」

女僕姊：「……」泫然欲泣

微風吹徐……

女僕長：「進去吧，身子會著涼的。」

女僕姊：「好的。」

女僕長：「女僕姊？」

女僕姊：「在。」

女僕長：「世界非常遼闊，無垠無涯。世界上充斥著無數擁有靈魂的存在，讓它顯得殘酷、齷齪、醜惡、扭曲……卻也溫暖、安詳、美麗，進而創造出各式各樣的關係與事物 。我們的世界，遼闊到足以包容這一切——不過，你已經有了翅膀。所以，我認為你總有一天能夠從中找到答案。只要你不放棄，一定做得到。」

女僕姊：「好的——老師。」

——古城民宿「魔王莊」玄關

東砦將：「好，行李也收拾完羅。」

副官：「畢竟我們沒帶多少東西來嘛。」

女僕姊：「我們也打包好羅！」

女僕妹：「好多土產耶～?」

女僕長：「萌王大人，您準備好了嗎？」

魔王：「嗯，準備萬全。」

女騎士：「不需要花時間移動真的很方便呢。」

勇者：「再怎麼說，這也是我的絕活咒文嘛。」

東砦將：「唉呀～如果我說自己在魔王城泡過溫泉，想必不會有人相信吧。」

副官：「說得也是呢，不過這沒什麼不好的吧？」

女騎士：「這麼說來，魔法師呢？」

東砦將：「嗯？她剛剛好像還在附近散步耶？」

小跑步

女魔法師：「……到達。」

女僕長 ：「那麼，我們回家吧。」

魔 王：「勇者先送砦將閣下回去吧，我們等你。」

女魔法師：「不必。由我來。」

勇 者：「喔？這樣行嗎？你曉得開門都市在哪裡嗎？」

女魔法師：點頭

東砦將 ：「好，那咱們就跟魔法師小姐一起走吧！」

副 官：「麻煩你了。」

女魔法師：「……多多指教。」

咻——

女僕長：「我們也出發吧。」

女僕妹：「回越冬村吧～?」

魔王：「拜託羅，勇者。」

勇者：「好！」

女騎士：「要是繼續待在這裡泡溫泉，搞不好會把正事全都拋到腦後呢。」

魔王：「回去還有堆積如山的工作等著呢。」

勇者：「是啊。」

女僕長：「我們很快就會再來了。」

魔王：「嗯。」

女騎士：「咦？」

魔王：「下個月就要召開忽鄰塔了。」

勇者：「得蒐集情報，準備些能當交換條件的手段才行。另外冬寂王跟中央的狀況也讓人擔心。」

女騎士：「說得也對。回去吧！」

勇者：「包在我身上。」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