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忽鄰塔的陰謀 第2章「出現過的東西，絕不會消失。」（1/2）

——回憶庭院，魔王的回想

魔王：「呼啊～～」

女僕長：「您在做什麼啊，魔王大人？」

魔王：「唔。」

女僕長：「您看起來很懶散呢。」

魔王：「只是有點疲倦罷了。」

女僕長：「真是的，您就算當上了魔王也還是老樣子呢。」

魔王：「那還用說！」

女僕長：「呵呵呵，說得也是。能見到您一如往常，實在是太好了。」

魔王：「運動得那麼激烈這還是頭一回。我已經把一輩子的運動量用完了，真希望之後能埋首於研究等著勇者到來呢～」

女僕長：「有所改變的，應該就只有稱呼吧，魔王大人。」

魔王：「這就是問題。」

女僕長：「怎麼了？」

魔王：「那個『魔王大人』聽起來很刺耳。」

女僕長：「是嗎？但您畢竟已經當上了魔王吧？」

魔王：「一聽到這幾個字我就渾身不舒服。你不能想想辦法嗎？」

女僕長：「話雖如此，但您連名字都已經被剝奪了，我也不能用舊名稱呼您吧？那麼，乾脆叫『光長胸部卻派不上用場的肉，簡稱廢肉』如何？」

魔王：「有時候我真的會懷疑你是不是很討厭我。懷疑的頻率大概比『偶爾』還要再高一點。」

女僕長：「真令人頭痛呢。」

魔王：「至少再……再陽光一點。」

女僕長：「這樣啊。嗯，既然您都這麼說了……」

魔王：「辦得到嗎？」興奮

女僕長：「我的女僕術天衣無縫。」

魔王：「喔喔！」

女僕長：「咳——萌王大人?」雙眼閃閃發亮

魔王：「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剛剛居然看見你背後開滿了花！」

女僕長：「此乃女僕術是也。」

魔王：「這樣反而給人另一種異樣的感覺……」

女僕長：「萌王大人，人家如此傾慕您，為何您還要講出這麼傷人的話呢？萌王大人～?」

魔王：「嗚嗚嗚，這人為什麼能用這麼甜美的聲音說話啊？」

女僕長：「此乃本術關鍵所在。」正色

魔王：「嗚嗚嗚，我開始後悔了。」

女僕長：「話又說回來——」

魔王：「怎麼了？」

女僕長，「您就這樣窩在『圖書館』裡頭，真的好嗎？」

魔王：「嗯，如果要統治魔界，待在這裡比較方便。」

女僕長：「我也不是不懂您的意思啦……」

魔王：「畢竟魔界既沒有這麼多資料，也沒有資訊元件海（※）嘛。而且那裡也沒有印表紙和大型電腦，是個原始的世界。」

女僕長：「正好相反，是這個空間太特殊了。」

魔王：「這麼說也對。嘿咻。」

女僕長：「怎麼了嗎？」

魔王：「沒什麼，只是覺得統治還是得實際動手才行，不能空口說白話。所以我正在寫計劃書。」

女僕長：「嗯。」

魔王：「魔界處於混雜了眾多部族與氏族的戰亂狀態。雖然這是因為精靈五家的罪孽而無可奈何，但反過來說也證明了這裡豐饒得足以支撐長年的戰亂。既然戰爭有著能加遠貨幣經濟（※）與物資流通網發展的一面，那麼也不能一味地否定它呢。」

女僕長：「是的。」

(※)資訊元件海

所謂的資訊元件，就是指IC與LSI等積體電路。此慮應該是指眾多積體電路的集合，也就是類似大規模資料庫或網際網路之類的空間。

魔王：「總而言之，先看看這個吧！」

女僕長：「這是紙張吧，不過相當粗糙呢。」

魔王：「沒錯。這張『紙』並非圖書館所制，而是產自魔界。是我命令森歌族製作的。」

女僕長：「這樣啊，要用在什麼地方呢？」

魔王：「我要命令他們將戰爭記錄下來。從勝負到地點、時間、敵我雙方的人數與損失，準備的物資、花費的金額、參加的武將等等，全都包含在內。」

女僕長：「我不明白您的用意。」

魔王：「這麼做有幾個目的。首先是要他們養成『記錄』的習慣。這不但可以培育專業人員，長期下來也能對增進識字率（※）有所幫助。再來，就是讓他們理解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麼。」

女僕長：「理解嗎？」

魔王：「我不打算一味地否定戰爭，然而真正有必要的戰爭，不能與那些因情緒與怨恨導致的戰爭混為一談。自己的所作所為，究竟有沒有得到與代價相應的成果呢？我希望他們能對這點有所自覺。」

女僕長：「聽起來得花上不少時間呢。」

魔王：「離勇者來訪已經沒多少時間了，所以我希望能儘快達成。」

女僕長：「勇者……是嗎？」

魔王：「我拿到了新圖像喔，要看嗎？」

女僕長：「這樣啊……」

魔王：「你看，他已經會站羅？很可愛吧？很厲害吧？嗯～好想聽他的聲音喔：」

女僕長：「您似平恨不得馬上去見他呢，」

魔王：「那是當然。如果連接兩個世界的門沒有封印起來，我可能已經偷偷跑去了呢。你看，這張是他在睡覺的樣子喔！」

女僕長：「看起來跟小狗狗沒什麼兩樣呢。」

魔王：「對吧！這就是可愛的地方啦！」

女僕長：「真拿您沒辦法，這簡直可說是盲目了。區區封印根本不成問題，您大可自行解封前往啊。」

魔王：「門是我封鎖的，必須以身作則才行。」

女僕長：「萌王大人真是可愛呢。」

魔王：「別說傻話了，我一點也不可愛。勇者跟我啊，是這個世界上僅有的兩個LivingSingularity。我們一旦相遇，必定會產生某種變化。概念與概念會衝突、化合、反應，並帶來某種新的開始。」

女僕長：「我想，開始的應該是戰鬥吧。」

魔王：「新觀點將會應運而生。」

女僕長：「這樣啊……」

魔王：「老是紙上談兵、窩在室內、白活了這麼多年的我，將會產生某種改變。到時候，即使我們只交換了隻字片語，依然會體會到某種感受。」

女僕長：「……單就這點而言，聽起來相當浪漫呢。」

魔王：「這跟浪漫沒有半點關係，純粹只是我個人在經濟學層面上對於擴大市場的欲望。」

滴答、滴答、滴答

女僕長：「真的是這樣嗎……唉呀。」

魔王：「怎麼啦？」

女僕長：「外頭的聯絡。請容我失禮。」

魔王：「你的部下也增加了呢，女僕長。好事一樁。」女僕長：「——……————……——？」

魔王：「得儘快讓啟蒙思想(※)普及才行啊。雖然我希望至少能讓人們了解何謂思想史，不過……NDC一百三十號（※）嗎？要是將機械文明過度推廣，等勇者到來時可能會引起不小的紛爭。如果有海洋的話，就能有更多可行手段了呢……」

(※)貨幣經濟

以金錢交換商品，而非以物易物的經濟狀態。在現代社會，絕大多數的地區實施貨幣經濟。

(※)識字率

一地的總人口中，能夠閱讀文字者所占之比例。

(※)啟蒙思想

約十七世紀時歐洲開始出現的思想，主張「理性是對的」、「理性能揭開世界的真相」、「理性得出的答案具有普遍性」等等。

女僕長：「——？——！」

女僕長：「萌王大人！」驚慌失措

魔王：「怎麼啦？」

女摸長：「連通門的封印被解除了！」

魔王：「啊？」

女僕長：「封印似乎遭到某種大規模儀式法術解除了。」

魔王：「怎麼可能！勇者連話都還說不好耶？這未免太快了。解除封印的是誰？應該無法從魔界將中和法術輸進咒核才——」

女僕長：「不，是人類。是人界那邊解除的。連通門開啟後，約有一千五百名人類轉移入侵——他們自稱是第一次聖鍵遠征軍，要求鄰近魔族投降。」

魔王：「儘快派出使者，愈快愈好！」

女使是：「是！」

魔王：「我們也趕回魔王城吧。」

女僕長

：「這是理所當然的決定。」

魔王：「為什麼？為什麼人類會來這裡？是因為勇者誕生導致結界強度下降嗎？但是，人類來這邊又有什麼打算呢？」

——北方草原，飄雪的營地▼地圖p347

肥胖領主：「嗚喔，好冷。怎麼這麼冷啊！」

管家：「您說得一點也沒錯。」

肥胖領主：「還在混什麼，還不趕快加柴火！」

傭仆：「遵命！」

肥胖領主：「晚飯還沒好嗎？成天待在這種帳棚里，要是不吃點有營養的東西哪能撐得下去。」

管家：「那么小的馬上去問，請您稍後一下。」

肥胖領主：「呼～～好冷啊。」發抖

喀沙、喀沙

近衛士兵：「屬下打擾了！」

肥胖領主：「如何？」

近衛士兵：「領地內所有的騎士、士兵部到齊了。這次出兵，我軍合計共有六百五十員。」

肥胖領主：「嗯，比我預期的少呢。算了，沒關係。只要加上傭兵團就能輕易超過一千人了。」

近衛士兵：「是！」

肥胖領主：「其他部隊狀況如何？」

近衛士兵：「灰青王率領近衛騎士團·斧騎士團抵達。另外山之國的重裝騎士團、梢之國的弓騎士團也到了，不過整體來說，我軍仍在集合中。」

肥胖領主：「大概還要花上多久？」心浮氣躁

近衛士兵：「報告，恐怕還要個兩三天……」

肥胖領主：「今天不是集合日嗎？搞什麼鬼啊！那群蠢材不想打勝仗了嗎」

僅為士兵：「騎士與士兵們該如何紮營呢？」

肥胖領主：「叫他們以這個帳棚為中心擺成圓陣。真是的，看樣子還得再等上一陣子才能開戰呢。」

近衛士兵：「實在是非常抱歉。」

肥胖領主：「無妨，這全都要算在那批懦夫領主的頭上。敵人呢？南部那群豬玀怎麼樣了？」

近衛士兵：「敵軍總數約兩干五百名。沿森林邊緣布陣。」

肥胖領主：「哼，一群巴著世界邊境掙扎的野鼠。看樣子他們怕得不敢踏上平原了呢。」

喀沙、喀沙

(※)NDC130號

日本的十進位分類法，會以三位數表示作品的類性。第一的數字是大項、第二的數字是中項，第三個數字代表細節。130號是指西洋哲學類。

傭兵隊長：「領主老大在嗎？」

肥胖領主：「喔，隊長嗎？你帶了多少人來？」

傭兵隊長：「我按照您的要求，帶了四百名身經百戰的老手（※）來。」

肥胖領主：「幹得太好了！這下子我們便超過了一千人，鐵定能獲得壓倒性的勝利。」

近衛士兵：「一點也不錯。」

傭兵隊長：「您可別忘了講好的報酬喔？」

肥胖領主：「那當然，金幣不會少給的。另外，如果表現得夠優異，我還會提供大量的獎賞喔。」

傭兵隊長：「這點先不管，另一項約定比較重要。」

肥胖領王：「我當然記得。只要順利攻入冬之國，我便允許你們對沿路經過的頭兩個村落劫掠兩天。」

傭兵隊長：「嘿，有這句話就夠啦。我還準備了弩兵，有需要記得說一聲。」

啪沙

管家：「領主大人，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只要您一句話，隨時都可以用餐。」

肥胖領主：「很好。」

管家：「還有，附近的地主似乎獻上了不少酒。總共有二十桶，而且全是些品質優良的冰酒。」

傭兵隊長：「哈哈哈，看看這群農民，他們好像真的很怕自己的農地被糟蹋呢……不過嘛，這也是理所當然啦。」

肥胖領主：「說得沒錯！這大概是那群賤民僅存的小聰明吧，呵呵呵，那還有什麼好客氣的。這麼說來，隊長你還沒吃晚飯吧？」

傭兵隊長：「沒錯。」

肥胖領主：「看樣子兩三天內是打不起來了。一道用餐如何？雖然算不上什么正式的晚宴就是了。嗯，對了。送桶酒去慰勞傭兵隊如何？」

傭兵隊長：「那可真是多謝了。畢竟這天氣冷得要命嘛。」

肥胖領主：「哈哈哈哈，雖然沒辦法享用宮廷料理，不過今晚就來預祝我們旗開得勝吧！哼哈哈哈哈！」

——湖之國，首都，「同盟」作戰總部

鬧哄哄

上升了三個百分點。下令收購。

大手筆地上吧！

銅之國發現載運銅的船隻！

擋下來。就算用兩倍價格也沒關係！

青年商人：「……你的好奇心還真重呢。」

火龍公女：「是的。」東張西望

青年商人：「算了。畢竟我們談好要交換情報了嘛。」

火龍公女：「交易非得公平不可。」

青年商人：「你真的要待在這裡？雖然我很忙，但還是能替你安排幾個身手不凡的護衛喔？要在市內觀光不成問題。反正我已經得到了很多魔界的情報，你不用跟我客氣。」

火龍公女：「不，如此正好。」

青年商人：「這樣啊……」

火龍公女：「這裡是商人先生的工作地點吧？掛在牆上那幅大地圖，畫的就是人類世界吧？」

青年商人：「沒錯。」

火龍公女：「那麼，與其上街閒逛倒不如整天待在這兒。妾身不會打擾您，也不會隨意出聲。雖然妾身對城鎮與人們的生活很感興趣，但此處想來該是世界中心之一——您說是吧？」

青年商人：「……」

火龍公女：「妾身雖然是來自異地的旅客，但也絕非一介愚民。」

(※)老手

這裡指累積了很多經驗的老練軍人。在醫療技術不夠發達的年代，士兵往往在累積足夠經驗前便已因死傷而離開戰場，因此老兵遠此現代來得珍貴。

青年商人：「說得對，這也是樁交易。」

火龍公女：「是的，所以得公平。」

青年商人：「不過，千萬別再一大清早鑽進人家的被窩裡羅？」

火龍公女：「那必然是出了什麼誤會！妾身心中早已有了夫君，怎會輕易糟蹋自己的身體呢！此事再明白不過了。」

青年商人：「假裝自己是受害者講這種話也沒用吧？」

火龍公女：「早說過不再談起這個話題的！」

青年商人：「你這個人還真難伺候呢。」

喀恰

職 員：「委員，這是昨晚的動靜。」遞出資料

青年商人：「了解，我會過目——梢之國的收購呢？」

職 員：「正在進行中！前天小麥的價格是正一百六十五。」

青年商人：「……減緩了呢。」

喀恰

幹練會計：「討伐軍持續集結中。他們的進度似乎有所延遲。」

青年商人：「延遲？」

幹練會計：「部隊士氣低落，好像有不少人違反軍規。」

青年商人：「得意忘形了嗎……還是冬寂王的策略呢？」

幹練會計：「看樣子應該是策略。」

青年商人：「為什麼？」

幹練會計：「儘管拐了個彎，但最近似乎有不少冰酒是賣給冬之國的商人。」

噠噠噠噠，磅！

職 員：「委員！緊急狀況！」

青年商人：「趕快報告。」

職 員：「聖王國似乎找了教會當後盾，計劃重鑄金幣（※）！消息尚未證實，但聽說現行金幣兌換新金幣的比例為二十八比十，同時很可能會立法禁止持有或使用現行金幣。另外也有情報指出，新金幣的鑄造量會超過此一兌換率。還請您儘快確……」

青年商人：「……呵呵。」

職 員：「委……委員……？」

青年商人：「這一手相當巧妙，我就當作對方真的想分個勝負好了，可是啊……這麼一來又會如何呢？新金幣理應有現行金幣二點八倍的價值，然而這個價值保得住嗎？出手的是大主教呢？還是國王呢？你們真的曉得自己國家真實的樣貌嗎？你們對國家的愛，足以讓你們去了解人民嗎？這片大地讓人們種植麥子、採掘岩石、燒制木炭、鍛造鋼鐵、烘焙麵包、養殖家禽。對於這些事，你們又懂多少呢？

我們只是卑微的商人，但正因為卑微，所以從不敢忘記這一切。因為一旦忘記，烈火便會立刻將我們自身燃燒殆盡。現在，我敢這麼說了。『利益得失是我們的共通語言』——

這句話意味著『無論是誰，都希望多少能變得更幸福』，也就是承認他人的幸福。」

青年商人：「所以說，如果這一手能夠讓民眾幸福，就代表了我們『同盟』的敗北。」

幹練會計：「您要如何應對？」

青年商人：「這場戰爭多半會陷入膠著吧。」

(※)重鑄貨幣

就是重新製造貨幣。假設舊金幣1枚含3克黃金，重鑄後的新金幣1枚含4.5克黃金且令其價值相當於2枚舊金幣，那麼一萬五千枚舊金幣便會成為一萬枚新金幣，其價值則相當於兩萬枚舊金幣。因此重鑄之後，政府等於多出了五千枚舊金幣的收入。但是，由於每克黃金所對應的貨幣價

值=信用下降了，因此有可能會導致物價上揚。

幹練會計：「這樣啊……」

青年商人：「『小麥讓渡證書』啊……看來想靠這玩意兒賺一筆還太早了呢。雖然『賣掉手邊沒有的東西』是我想出來的，自己這麼說好像哪裡不太對勁。這種行為，就跟把信用拿來買賣是一樣的意思。」

幹練會計：「……」

青年商人：「那些人似乎搞不清楚什麼才能代表信用呢。王侯、貴族、領主、教會，這些頭銜哪有什麼信用可言。信用的泉源來自於大地。唯有它才能產生人們需要的物資，並將物資交給有需求的人，不讓交易停滯。到頭來，只有來自大地的收入才稱得上信用。即使能夠奪取信用，也無法使其增加。光讓農民痛苦，可是無法稱之為商人的。」

幹練會計：「他們並不是商人。」

青年商人：「嗯，就讓我們貫徹商人的正義吧。」

幹練會計：「是。」

青年商人：「公女，我要去冬之國一趟。」

火龍公女：「請容妾身同行。」

——貴族子弟寄給冰雪女王的信

給吾等敬愛的冰雪女王。在下離開祖國，已過了好一段時間。大陸中央地區雖然還殘留著秋意，來往於道路上的馬車卻相當少，人們臉上也是一片愁雲慘霧。

以小麥為首的各項物資，價格似乎居高不下。

來到這裡後，在下與許多領主、貴族、王族打過招呼，他們的表情大致分成三種——因為戰爭來臨而喜上層梢，或者因為面臨苦澀決斷而眉頭深鎖，再不然就是因為擔心人民該如何過冬而滿臉憂愁。

話雖如此，中央畢竟是中央。不僅社交禮節洗鍊，女性禮服那低敝的衣襟更教人不知所措。而來到這裡後，在下也開始接觸了特魯琴等物，過著愉快的生活。

這些日子似乎都在用國家經費遊玩，令人十分過意不去，此處請姑且先容在下將這點擱到一邊，以最高敬意問候女王陛下安好。隨信謹附上最新款式禮服一件、長手套一雙，聊表心意。在下以為，紫色應當很適合女王陛下。

追記：如果許可，還請再追加些許盤纏。

追記的追記：話說回來，湖之國的女王表示關稅六成實在太重了，要私底下來個秘密同盟亦無不可。另外還有五位領主聲稱今年冬天頗為難熬，因此在下隨口說出了「向冰之國求助如何？」之類的意見。這麼說來，湖之國似乎送了木炭與毛皮過去，不曉得東西到了嗎？

——白夜之國，白夜王的宮殿▼地圖p347

獨眼司令官：「為什麼！為什麼那些傢伙不肯屈服於上位者之下，不肯屈服於精靈的意志之下！」

磅唰！

獨眼司令官：「為什麼那些傢伙還活著？為什麼還能沐浴在陽光下？他們可是背教者耶！他們明明在我們的密告下遭到異端審判了，為什麼還能悠哉地苟活在這個世上！」

白夜王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

獨眼司令官：「有什麼好笑的！」

白夜王  ：「那還用說，因為他們是惡魔啊！對豬大喊『你是只豬！』又有什麼意義呢？哼，那些傢伙沒死事情是不會結束的。」

獨眼司令官：「你耍什麼嘴皮啊！」

白夜王  ：「但這是事實。」

獨眼司令官：「哼哈哈哈哈。你才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吧？白夜王……？」

白夜王  ：「中央這回的援助金本來是要分給四個國家的，因此比往年多出不少，接近原先的兩倍……但是今年麥價居高不下，就算有了這麼多資金，能買到的麥子依然比 往年來得少。」

獨眼司令官：「除此之外……還有流民問題吧？」

白夜王  ：「那群該死的農奴們，不分晝夜都有人穿越國境逃往鐵之國。三國又怎樣啊！他們只不過是在高唱一個欺騙農奴的新口號而已！冬寂王那個傢伙，為什麼大家都 站在他那一邊！」

獨眼司令官：「那是因為啊，那傢伙欺騙了上天啊。」

白夜王  ：「唔～！」

獨眼司令官：「哼哈哈哈哈。」

白夜王  ：「要是再這樣下去，我的白夜，只有我的白夜會……！」

獨眼司令官：「我說啊，白夜王。」

白夜王  ：「……」怒目相視

獨眼司令官：「搶過來不就好了？你看，鐵腕王的國家、冰雪女王的國家，就像飽滿的成熟果實般讓人垂涎餘三尺。無論如何，這群背教者之國遲早會在人類世界腐爛墜落吧 ？既然如此，在那之前先搶過來吃掉又有什麼不對？」

白夜王  ：「……行得通嗎？」

獨眼司令官：「中央的軍隊，都是一群開戰才接受召集的騎士與步兵。他們雖然充滿了榮譽心卻缺乏實戰經驗。這個國家又有些什麼呢？不就是全世界經驗最豐富的常備軍嗎？」

白夜王  ：「可是，我的屬下大多死於極光島了。雖然經過了一年的訓練，但跟其他南部諸王國相較下，訓練程度可能有所不如……」

獨眼司令官：「啊哈哈哈！中央也是，你也是！還有那個叫冬寂王的小子也一樣，你們全都不懂！」

白夜王  ：「什麼？」

獨眼司令官：「所謂常備軍究竟強在何處。」

白夜王  ：「這話是什麼意思？」

獨眼司令官：「就是奇襲（※）啊。」奸笑

白夜王  ：「那不就跟強盜沒兩樣了！人類彼此之間的戰爭怎能感觸這種事！要是遭到教會譴責，國家可是會面臨危機的！」

獨眼司令官：「對手正是教會的敵人，跟野獸沒兩樣。更何況，如今教會率領的的中央軍正朝著冬之國前進，想必那些傢伙不會去防備國境吧！」

白夜王  ：「！」

獨眼司令官：「強盜？正好！我們就付錢給國境的盜匪們，叫他們去鐵之國大鬧一場。然後趁著守軍分散以騎兵強行突襲，放火燒掉他們的農田與家園，一鼓作氣攻陷鐵之國 ！」

白夜王  ：「哼哼哼，看來只能這麼辦了呢。」冷笑

獨眼司令官：「就讓我將獨眼的黑暗宣洩在鐵之國上頭吧！」

——冬之王宮，大廳，對策總部

冬寂王：「那麼，就以堅守為原則來布陣。」

女騎士：「既然如此，步兵會比騎兵更為重要，尤其是長槍兵。另外還需要一些工兵。」

將官：「也得準備禦寒用具呢。」

女騎士：「數量夠嗎？」

將官：「這點不用擔心。極光島戰役時，中央替我們做了不少呢。」

女騎士：「立刻分發下去。」

勇者：「抱歉啦，才當完護衛又要你當將軍。」

女騎士：「沒關係。那對姊妹已經平安地前往鐵之國羅。在這個狀況下，與其留在接近戰場的冬之國，不如待在鐵之國要安全得多吧？」

(※)奇襲

乘對手未加防備時攻擊。特別是在這個以布陣會戰為常態的世界裡，在預料之外的時間從預料之外的地方發勤攻擊，很有可能一口氣壓倒尚未做好準備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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