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九章 新天地(1/2)
五匹馬在暗夜中前進著。
一道詭異的藍光照耀出前方的道路。
沒錯。不用說,自然是我們一行人。
要是直接在那座小鎮投宿,我有強烈的預感那位男爵大人肯定會派來使者,於是才決定直接在深夜出發。
我不打算持續前進到早上。只要離開男爵領地一段距離之後,我便準備偏離道路,在稍微深入森林的地點露宿。只要離開領地範圍,男爵就不具任何正當名分。對方的武力更是不值一提。
我們有以驍勇善戰聞名的王兄羅蘭德,以及神劍版本的救國大英雄鬼神弗蘭。此外還有兩名不惜為女神奉獻生命的瘋狂教徒,搭配神劍與神匕首……還有女神本人。
縱使男爵派遣所有領軍攻打過來,大概也撐不到幾分鐘吧。
藍光則是以Cyalume為代表品牌的強化版螢光棒。我在上面設置了反光板以照亮前方。我們沒有快馬奔馳,只是慢條斯理地在道路上漫步, 所以亮度已經足夠。
起初為了配合世界觀,我本來打算使用電土燈(電石燈),卻引起愛德它們抗議而作罷。
『好燙、燙燙燙燙燙!小妹妹你在幹嘛啦!』
五匹馬全都頭冒青筋勃然大怒,我也只好放棄。
所謂的電土燈,是將碳化鈣加水混合倒入容器,並靠控制閥調整滴水量和瓦斯噴發量。體積小卻明亮,使用時間長,又不需要複雜技術便能製造。
本以為用它正好,結果卻被馬反對了。明明只是匹馬。
或許是因為外形不像燈泡那樣,火焰外圍有附加外殼。而是像漁業用燈那樣,讓火焰暴露在外的類型,所以才會引起反彈……
不過就我的想像來說,所謂電土燈就是那個模樣啊。夜幕環繞之下,右手拿著裝設了射出用橡皮管的魚叉,左手則拎著電土燈,在河川一面漫行一面夜釣。雖然現在許多地區已經禁止夜釣,但這個世界的話……
很好,下次在河邊露宿時找一條河川試試吧!
說起來,電土燈真是最適合洞窟探險和釣魚的用具了……
不過對製造藥品與容器的能力來說,無論電土燈或螢光棒都是再適合不過的物品。不算是硬套能力,所以兩者都無所謂。
一行人不知不覺間已穿越男爵領。再前進一個小時左右之後,我們便隨便找了個地方,在偏離道路的地方露營。
由於已經吃飽喝足,於是大家喝了恢復藥水之後便著手為愛德它們保養身體。灑了些除蟲劑之後我便搬出床鋪,和貝爾一起進入了夢鄉。哎呀,這張床鋪無論過多少年都派得上用場。
當然,我偶爾也會清洗、更換床墊和床單,或拿出來曬曬太陽。
啊,這麼說來,這張床鋪睽違五年返回故鄉了呢!這回要往當年的反方向逃亡,從今往後請多多指教囉。
咦?你問弗蘭和男生們怎麼了?
八成是在哪塊草皮上縮著吧。我已經從道具箱中拿出毛毯給他們了,身為戰士的他們經常在沙場上打滾,這樣就足夠了。
幾天後。
從布蘭克特王國的角度來看,東北方有個與他們接壤的內陸鄰國•德理司札特。平安跨越國境之後我們便進入了此國。國境線並未設置盤問所,貌似會在最初抵達的城鎮進行盤查。那是一座被城牆圍繞的要塞都市。
德理司札特和布蘭克特王國的交情並不差。但畢竟是與他國的交界處,因此那座要塞都市•西利奈司有一定程度的軍力駐留,且擔綱貿易中繼站的角色。
之前幾乎都在露宿,這畢竟是我們第一個抵達的國家,就在那座城鎮滯留幾天,稍微瞭解一下這個國家的狀況吧。掌握情報之人方能掌控世界。羅蘭德和弗蘭雖然對祖國周邊四國的情勢瞭若指掌,但對其他國家也很陌生。
不過這也在所難免。即便知道政治情勢,他們也從未親身造訪這個國家。況且憑他們之間的邦交,也很難獲得第一手情報。
但關於這點,對方也是一樣。
羅蘭德在祖國與鄰近的周邊諸國聲名遠播,但在這個國家中,僅僅只是「陌生他國的王兄」罷了。王宮、高階貴族和軍隊高層或許耳聞過他的名號,但其他人恐怕對他一無所知。「女神守護騎士•聖騎士弗蘭」的名號反倒知名許多。「鬼神弗蘭」這個別名,就更加名聞遐邇了。
但是以弗蘭西特的實際年齡,加上亞利剛帝國絕對防衛戰之後經過的歲月看來,弗蘭西特現在的容貌實在太過年輕。肯定不會有人把她和「鬼神弗蘭」聯想在一起。況且說難聽點,「弗蘭西特」又是個隨處可見的名字。
至於我的外觀年齡,考慮到時間歲月也與傳聞不符。既然還算鄰近國家,應該能判斷出來才對。
而且我的名號實在太過多變了。
如同賽萊斯蒂娜的名字,也有賽萊斯蒂娜和賽萊斯蒂亞等各種版本一樣。口耳相傳之下我的名號也遭到訛傳。如今已有響、翔、魔眼和處刑人等各種稱呼。這正是傳話遊戲的成果。
……呃,給我等等!後面那兩個是怎麼回事!
而且這四年來,有許多女孩子取了和我相同的名字。
雖然和女神同名是大不敬,但和受女神喜愛與庇護的人類少女同名就不會有問題。或許還能藉此零星分到少許女神的加護。
於是現今,香、響、翔,以及其他發音類似的名字並不罕見。甚至可說是隨處可見的平凡女性名字。
……再怎麼說,也沒有父母會為自家女兒取名為「魔眼」或「處刑人」。
而且關於我這個人,幾乎只有「神使」或「女神友人」等專有名詞廣為流傳。我的本名倒是不怎麼為人所知。
說了這麼多,究竟想表達什麼呢?
換句話說,從今以後我再也不需要使用假名了。
我離開國家的情報,或許已經一定程度地傳開來了。但和王兄及鬼神同行一事,應該不會流傳到遠方國家耳里。為了不蓋過弟弟國王謝爾澤的光芒,羅蘭德本來就會儘量避免出面。況且王國最強戰力「鬼神弗蘭」不在國內一事,國家也不會大肆宣揚。
仔細一想,比起12歲左右的少女隻身旅行的不自然狀況,貴族兄弟姊妹五個人偕同遊山玩水、輕鬆旅行,比較沒那麼醒目,或許反倒有利於我隱瞞真實身分。五人當中有三人配劍,其中兩人又是騎士裝扮,沒有護衛相伴也一點都不奇怪。
很好,女神大人和神使暫時歇業。
我要作為巴爾摩亞王國縮緬布商人……不對,作為不食人間煙火的任性下級貴族千金,四處參觀遊覽、增廣見聞,順便掙點零用錢。
雖然我已經靠藥水大賺了一筆,但錢是愈多愈好。特別是我還擁有容量無上限的道具箱。
如果有多餘的錢,拿去投資亞利剛帝國的海運業,創立自己的船舶公司或許也不賴。
啊,孩提時代※我一直以為「越後的縮緬布商人」是販賣沙丁魚的店。直到初中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指的是縮緬布料。(譯註:縮緬布與沙丁魚日文發音相近。)
啊啊啊,這段黑歷史真是不堪回首……
不,算了。總而言之,我要將不願憶起的過去盡數捨棄,踏上新的人生之旅!
不久之後,類似牆壁的東西現形於地平線彼端。
那裡就是要塞都市西利奈司嗎?
映入眼帘的,是我轉生後造訪的第三個國家……雖然沒有徹底改頭換面,但我的身體構造已截然不同,而且又變年輕。所以這稱不上傳送,而是轉生才對。
這是最初的城鎮•西利奈司。
來,提起精神上吧!
我們總算抵達了德理司札特的要塞都市•西利奈司。
進入都市的手續極度簡單。只要排隊並口頭報告自己的身分,以及造訪西利奈司的理由即可。
畢竟不可能在這種地方完善地確認身分,也無暇耗費那麼多工夫。所以頂多只會為了徵稅確認馬車的貨物,將明顯形跡可疑的人物帶往盤查所調查,或確認入境者和兇惡懸賞犯的肖像畫像不像而已。
所以明顯散發出上流階級氣質的羅蘭德、看似騎士的弗蘭西特、打扮像千金小姐的我,以及貌似護衛的艾米爾與貝爾,被制止的可能性趨近於零。
「我們隸屬巴爾摩亞王國的亞當伯爵家。為了增廣見聞,兄妹們正一起周遊列國。」
僅憑羅蘭德一句話便解決了。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不可能有警衛兵,會毫無理由地向他國貴族找碴。
亞當伯爵家是艾克特和尤妮絲的老家,我過去也曾賜予藥水給他們的祖母。我已經事先徵得他們同意,可以在不會造成困擾的範圍內使用他們的名號。所以就算有個萬一而遭到質問,也完
全沒有問題。反正不可能演變成那種事態。
何況我們只自稱為「亞當伯爵家的人」,可沒說過自己是亞當家的孩子。縱使只是亞當家的傭人,也算是「亞當家的人」。就像賣滅火器時,要說「我是從消防署來的」一樣。
嗯。就這樣,等於正式受僱於亞當伯爵家的我,也能自稱為「伯爵家的人」了。
「哦哦!初次造訪的國度,初次造訪的異國城鎮!」
穿過城門之後,我興奮激動地高聲吶喊。附近的人們都面帶微笑,將目光集中到我身上。這句鄉巴佬味十足的台詞,則令羅蘭德和弗蘭苦笑一聲……
有什麼關係嘛!直率地將感動喊出口,才會讓情緒更加高昂啊!
而且反正我看起來頂多才12歲,這點程度不成問題啦,可惡!
接著我們一行人決定率先尋找旅館。
要是拖到之後再找,導致沒地方投宿可就傷腦筋了。
雖然我不打算投宿太高級的旅館,但畢竟成員過半都是女性。何況以這些成員來說,住在太廉價的地方也不太自然,反而會引人注目。還是找間價格適宜的旅館吧。
就這樣,我們向一位看起來很閒的大嬸打聽,觀察過外觀和進出的旅客,然後選擇了這間旅館。
「不好意思,請問有空房嗎?需要兩間雙人房和一間單人房……」
沒錯。我哪能忍受和恩愛的情侶共處一室!
「是的,有空房喔!」
大嬸如此回答之後,目光掃過我們五人一圈,接著對我投以同情的眼神。
……不用你多管閒事!
陽光仍高掛藍天。
用餐和搜集情報等天黑再說也不遲,所以現在應該優先參觀城鎮。
羅蘭德與弗蘭,以及艾米爾與貝爾分別同寢。
反正露宿時大夥都睡在一塊,艾米爾他們又從幼兒時期就相處在一起,事到如今應該不會有什麼奇怪的舉動。就由他們去吧。
於是我就這樣一個人偷偷上街了。
……和巴爾摩亞王國的街道沒多大差別。
畢竟不是隔海的異國,只是橫跨了一條號稱國境的隱形線而已。氣候及植被沒有急遽變化,人種、語言和風俗都幾乎沒有兩樣……
再說國境線附近的城鎮,經常依據時代變遷而改變隸屬國家。
反正前途漫漫。等到了更遙遠的地方,再體驗異國風情吧。
我一面心想一面眺望街景,同時確認市場商品和價格。當我踱步於人潮擁擠的道路時,突然有兩名男人阻擋了我的去路。
我回頭一看,身後也有兩個人。
並非面露邪笑的流氓之流,而是面色嚴肅的大哥們。
啊~看樣子不是看上了偶然經過的獵物,打從一開始就盯上我的可能性比較大呢。
……怎麼辦才好?
……此刻,我正身處牢獄之中。
憑一介弱女子纖細的手臂,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抵抗也只會被壓制,平白承受疼痛。
若被匕首貫穿,自動防禦機制或許的確會啟動。但那又如何?
用不著用匕首刺傷我,只要受到壓制我便無力抵抗,幾乎毫無意義。手臂被往上扭或是遭到毆打的話,一般都會很痛吧。以前光是跌倒或指頭被夾到,我就已經痛到不行了,然而賽萊斯的防禦系統卻沒有啟動。
況且萬一我推測錯誤,其實那並不是『每次都絕對會啟動的完美自動防禦系統』呢?
萬一當時只是賽萊斯碰巧撞見才偶然發動呢?
這實在太可怕,有誰敢賭上性命犯險嘗試!
反正抓住我的人,應該無意殺害我。因為一旦殺掉我,就沒有賺頭了。
基於以上理由,於是我決定乖乖就範。
畢竟有的是逃跑機會,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不過,問題在於──
「嗚嗚嗚,好痛喔……」
「我想回家……」
被抓的人不只我一個。
看樣子對方並非得知我的真實身分才對我下手。
那又是為什麼?
從這些人眼裡看來,我外表只不過是個12歲左右的富裕商人或下級貴族千金。
而且既然在這座城鎮的旅館投宿,表示我來自德理司札特國的某處。或著是從遠方前來,打算造訪布蘭克特王國的人。又或是才剛從布蘭克特王國入境的旅客。
這也表示我在這座城鎮沒有任何人脈和熟識,同行的人就算想搜索也無從找起。接下來只要跨越國境逃跑,對方就無計可施了。
總結來說──
他們只是極為普通的少女誘拐組織。畢竟在這裡的儘是女孩子,而且外貌都很可愛。
既然這些人只挑美少女,那麼稍微優待他們一下也無妨。看在他們眼光不錯,選擇了我的份上。嗯。
不,我可沒有因為被美少女誘拐集團綁架而感到開心唷。
真的啦!
「怎麼了?」
為了找大家一起共進晚餐,羅蘭德與弗蘭西特從房裡走了出來。結果卻撞見艾米爾和貝爾,正在香的房間前逗留。
「啊、不。不管我們怎麼敲門,香大……香她都沒有出來應門。」
雖然沒有其他人在場,仍然不能大意。於是艾米爾連忙更正對香的稱呼。
「或許是睡太熟,或是去了洗手間吧。也有可能她已經到一樓,先行用餐了……總之我們先下樓吧。」
畢竟也不能突然破壞門鎖闖進去,於是羅蘭德語畢之後便迅速走向樓梯。其他三人無可奈何之下也只好跟上。
「請問有看到我們的夥伴嗎?」
走下一樓的羅蘭德向旅館人員詢問後,櫃檯大嬸立即回答。
「啊,是那個黑髮女孩對吧?你們登記住宿之後,她馬上就出門去囉。」
「「「「咦咦咦咦~!?」」」」
食慾旺盛且在金錢上斤斤計較的香,絕不可能錯過和住宿費一併付清費用的晚餐。即便出門散步,也絕對會在晚餐時間前回來。香就是這樣的女孩,大家自然也很清楚。
換句話說,既然她沒能趕在預定時間返回,表示肯定出了什麼狀況。
「我們出去了!」
語落之際,羅蘭德立即將房門鑰匙還給櫃檯。艾米爾也跟著照做。
由於房間分別只有一副鑰匙,於是女性們直接尾隨男性們,自旅館奪門而出。
好了,接著該怎麼辦呢……?
這裡似乎是城內貧民窟的一棟破爛屋子,地下有間隱藏房間。
房間一隅用四角木材搭建了牢籠。包含我在內,有5~6歲至10歲左右,共四名孩子被囚禁其中。
……雖然我已經年近20歲,不過就別吐槽這點了!
啊,我把降生於這世界的那一天,視為自己的「15歲生日」,且每年都有好好慶祝……一個人慶祝。要是邀請別人,對方肯定會打探這是幾歲生日,於是我才隱瞞。
這事先擺一邊,總之究竟該如何是好呢?
這個地下隱藏房間雖然狹小,卻分成了兩個隔間。其中一個隔間從樓梯走下來後,旁邊便是略顯龐大的桌子,以及五、六張椅子,外加一個櫥櫃和幾隻木箱。而我們身處的隔間,有一半是木製的堅固牢籠……沒錯,類似禁閉室的感覺。另一半則擺了小桌子和一張椅子。
隔間內除了被綁架的我們以外,還有個年約20歲,負責監視我們的男人。他正茫然呆坐在椅子上。
不過,在思考接下來的計畫之前……
「嗚嗚嗚……」
沒錯。我們之中最年幼的5~6歲少女……不,應該說幼女吧?她從剛才開始便看似疼痛不堪地用手抵住左肩。或許是被抓的時候受到了粗魯的對待吧。
可愛的女孩子正承受痛苦,我怎能視而不見!
不對,我的意思不是不可愛的女孩就可以視而不見。呃,真的啦!
總而言之……
「呀!」
我將右手伸入幼女的衣領,安撫她疼痛的左肩……同時在掌心製造治癒藥水。
接著我再將左手貼在衣服上方,然後向坐在牢籠之外的男人揮舞手臂。
「痛痛、痛痛飛走囉~!」
「呀!」
男人發出了哀嚎聲。
「飛走囉~!」
「呀啊!」
「飛走囉──!」
「呀啊啊啊!」
男人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怒髮衝冠地向我嘶吼。
「你、你這傢伙做了什麼!」
呵呵,嚇到了、嚇到了。
沒什麼,我
只不過是在對方的皮膚表面,製造了些許強烈刺激痛覺的藥品罷了。
「咦?不,我沒做什麼呀?因為這孩子好像很痛,所以我才安撫她,詠唱咒文分散她的注意力。你瞧,就像這樣。
痛痛、痛痛飛走囉~!」
「呃啊!住、住手,不立刻給我住手的話……」
男人邊說,邊握住了劍柄。
接著我便向那個人綻露一抹溫柔的微笑。
「咦,這樣好嗎?我還有一個『劍劍、劍劍飛走囉~!』的咒文……要是詠唱那個咒文,劍就會噗滋一聲刺進拔劍的人體內……」
「呀……呀啊啊啊啊!」
啊,逃跑了。
「不痛了……」
女孩愣愣地抬頭仰望我的臉。
接著漾起燦爛的笑靨。
嗯嗯,女孩子果然還是最適合笑臉。
「出了什麼事!?」
敞開門扉踏入房間的男人,貌似是綁架集團的頭領。
他不是綁架我的四人之一,而是負責留在這裡待命的人。年約30歲上下,外表看來是個格外正派的普通人。
即便是黑道或暴力集團,也只有最底層的人才會舉止粗暴蠻橫。據說高層的人乍看之下都很平常,除了工作時間以外表現都與一般人無異。
這倒也是啦。縱使是暴力集團,也不會兇惡地狠瞪妻子的好友媽媽們,或是向女兒的朋友找碴吧。
他們只是眼神比較銳利……還是別提眼神的話題了。畢竟我也沒資格說別人。可惡!
僅有頭領一人踏進這間房間,方才監視的人似乎怕得不敢進來。
「咦?不,沒有啊。只是監視我們的人剛剛睡到一半突然抖了一下,接著就跳起來衝出了房間……」
我在嘴巴前輕輕交握雙手如此說道,也就是俗稱的裝可愛姿勢。我一直很想試試看呢,當然是趁熟人不在場的時候。要不然他們肯定會一陣發寒,不然就是嘲笑我「不適合」或「好詭異」。
……少囉嗦啦!
「可惡。那個白痴睡傻了……」
語畢之後,頭領便再度走出了房間。
嗯嗯,你們就在另一個房間吵個過癮吧。
「各位,有沒有受傷?」
除了現在仍畏縮在我懷裡的最年幼少女以外,另外兩個人都搖了搖頭。
「你們用不著擔心,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了。」
「……會有人來救我們?」
年約10歲的女孩仰望著我詢問道。
「嗯,在那之前我們就悠哉等著吧。
啊,要不要玩個遊戲?玩法很簡單,很快就能弄懂了!」
要是我有那個意思,呼叫救援絕非難事。
只要像那場戰爭時一樣,在這棟建築物上空引發爆炸,或是製造閃爍黃金光芒的雲柱,羅蘭德和弗蘭西特應該馬上就會察覺。
不過現在下手還為時過早。
因為幕後黑手尚未登場。
美少女綁架集團……我是不會省略『美少女』三個字的。總而言之,我不認為『美少女綁架集團』的成員,只有在場這五個相對年輕的男人。
不,或許執行的犯人的確只有這五人。但他們還要運送綁來的女孩們,並尋找賣家。更得掌握人脈,好讓他們能成功將女孩送出這座要塞都市西利奈司。憑這些成員,角色還不夠。幕後肯定有商人、權貴或犯罪組織幫他們撐腰,這才符合古裝劇的套路,絕不會有錯!
「你、你們在幹什麼!?」
進入監禁牢房的男人一瞧見我們正開心玩著遊戲,便如此高聲吶喊。
踏入房內的人既非頭領,也不是之前監視我們的那個人。而是年約20歲的其他人。
而我們正在玩的遊戲,名為翻轉棋,是一種與黑白棋極其相似的桌上遊戲。棋盤和石子都是我親手製作的。啊,石子指的就是棋子,分為黑白兩色。
「那東西你原本藏在哪裡?」
「咦?我一開始就拿著啊?」
我如此說道,並指向擺在地板上的皮包。
「咦……」
男人雙眼圓睜,呆若木雞地直盯著皮包。
過了一會兒之後──
「是……是這樣嗎?」
「是啊。」
「…………」
男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就這麼坐上了椅子。虧我還特地選了一個絕對裝不下棋盤的小包包,對方卻沒有發覺。真失望。
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
「……你們在吃什麼?」
「如你所見,大份串燒、麵包還有葡萄汁。怎麼了嗎?」
「你從哪變出來的!」
「從那個包包……」
「哪可能裝得下啊啊啊啊!!」
牢房內的四個孩子,所有人都雙手抓著大份串燒和麵包,腳邊則擺著裝了葡萄汁的大杯子。一般來說,這些東西的確不可能全裝進那個小包包里。
「咦,裝得下啊?各位,把吃完的木籤和杯子放回去~」
「「「好~!」」」
接著眾人便將特大號木籤和四個杯子一一裝進包包中。
「不、不可能裝得下!才不可能裝得下──!!」
男人放聲怒吼,接著雙眼布滿血絲地自房間奪門而出。就像第一個男人一樣。
他恐怕又會把頭領叫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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