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驚天動地的魔人來襲 第五章 教皇遇刺（2/2）
馬基納先生跑在前頭帶路，我和爺爺也隨後跟上。
這時，剛才那名騎士也跟了上來，但臉色蒼白得可憐。
「沒想到真是賢者大人和神使大人……我究竟幹了什麼蠢事……
」
跟上來的騎士嘴裡念念有詞，但我現在沒空理會他。
「馬基納先生，教皇聖下的情況如何？」
「呼、呼……咦？喔，教皇聖下被歹人刺傷的傷口相當深，目前正大量失血……！呼、呼……就、就算治好了，往後也……」
不知是喘得說不出話，還是情況絕望到讓他說不下去，馬基納先生話說到這裡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我也不敢再多言，默默跟隨著馬基納先生。
之後，我們抵達了謁見大廳。
身兼國家元首的創神教教皇，會在謁見大廳接見他國來使。
「您帶我們來謁見大廳……也就是說，犯人是……」
「呼！呼！沒、沒錯……犯人來自國外……是達姆的使者。」
果然是外國人嗎？
上氣不接下氣的馬基納先生擠出最後一絲力量，推開謁見大廳的大門。
「西恩大人！請您救救教皇聖下！請您一定要救救教皇聖下！」
「好！大家請讓開！我來接手治療！」
馬基納先生推開大門後，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在他的鼓舞下，我朝圍著謁見大廳的人牆跑去。
「神使大人要通過！所有人讓路！」
儘管倒在地上，馬基納先生依然拚了命地叫喊，擋在前方的人牆立刻一分為二。
「喔！神使大人！神使大人來了！」
「神使大人！請您救救聖下……請您救救教皇聖下！」
多虧馬基納先生在後頭大聲呼喊，這次沒有人阻攔我們的去路。
明明已經痛苦得快要喘不過氣來，馬基納先生還是給了我們方便，哪怕是為了他，我也要治好葉卡捷琳娜小姐！
我懷著這樣的決心向前奔跑，在抵達現場後，映入眼帘的景象……是倒臥在血泊中的葉卡捷琳娜小姐，以及拚命為她治療的治癒魔法師，然後就是……
「嘻嘻嘻！我沒錯！錯的是認定那種小鬼頭是神之使者的教皇！」
一名被騎士制伏在地上，嘴裡發出怪叫聲、疑似犯人的男子。
「閉嘴！你這個反賊！」
「一個小小的屬國使者，竟敢犯下這等暴行！」
這傢伙就是襲擊葉卡捷琳娜小姐的犯人嗎！
在得知葉卡捷琳娜小姐與爺爺、奶奶有著深厚交情的現在，我心中湧現一股對犯人的憤怒情感，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同時，我也對那些制伏犯人的騎士感到生氣。
身為教皇的護衛，竟然讓犯人成功行刺。
但現在不是追究這件事的時候。
我得儘快為葉卡捷琳娜小姐治療才行！
「請就這樣繼續施展治癒魔法！我來進行診察！」
為了掌握傷患的現況，我先從診察開始。
過程中，我請治癒魔法師持續施展魔法。
毒素已經侵入體內，不能再拖下去了！
首先，我讓魔力在葉卡捷琳娜小姐的體內循環，想像自己能感覺到每一顆細胞的存在。
透過剛才的診察，我發現是腹部被刺傷。
在遭遇刺殺的當下，有多個器官受到損傷，治療魔法師的魔法雖然止住了血，但沒有完全治好傷口。
此外，毒素流遍了葉卡捷琳娜小姐全身，她隨時都有可能會死。
「不妙！」
意識到這點，我急忙發動治癒魔法。
首先，我從同一個臟器培養出細胞來修復被刺傷的內臟。
……可惡！治療的時間感覺好漫長。
快啊……快啊……
「好了！」
接下來是解毒！
由於毒素早已流遍全身，光是淨化傷口周圍的毒素也無濟於事。
因此，我通過靜脈讓治癒魔法注入到葉卡捷琳娜小姐的體內，好讓淨化效果擴及全身。
我想像淨化毒素的治癒魔法在靜脈中流動，首先流向心臟，然後在全身循環。
在我們抵達現場之前，多虧治癒魔法師持續施展治癒魔法，雖然沒將人完全治好，也成功地維持住葉卡捷琳娜小姐的命。
所以應該來得及搶救！
不，我絕對要把人從鬼門關里拉出來！
不准死！
你是奶奶的徒弟、爺爺的學生，還要我叫你「媽媽」不是嗎！
怎麼可以死在這種毒之下！
我拚命地祈求，持續為葉卡捷琳娜小姐施加淨化毒素的魔法。
從治療開始到現在，究竟過了多久呢？
「喔……喔……」
有人發出了聲音。
怎麼了？
我全神貫注在解毒上，眼睛看不見周遭的情況。
發生什麼事了！
在我這麼想時──
「唔！」
有人撫摸了我的頭。
我順著那隻手望去，結果……
「啊、啊啊……」
我看見……
「西恩……小弟……你來了嗎……？」
葉卡捷琳娜小姐微微睜開眼，用顫抖的手摸著我的頭。
「葉卡捷琳娜小姐！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趕上了！
當真是驚險萬分，但我保住了葉卡捷琳娜小姐的命！
我心裡這麼想，淚水自然而然地奪眶而出。
葉卡捷琳娜小姐見狀，用顫抖的手為我擦掉眼淚。
「哎呀……西恩小弟……是個愛哭鬼……」
葉卡捷琳娜小姐自己應該也很難受，卻還在關心我，她的聲音充滿慈愛，感覺就像是真正的母親一樣。
這讓我的眼淚更加止不住……
「唔喔喔喔喔喔──！」
哇啊！嚇我一跳！
「是奇蹟！神使大人引發了奇蹟！」
「啊！教皇大人！太好了！真高興您平安無事！」
原來是在周圍靜靜觀望的人們一齊發出了歡呼聲。
我剛才完全進入到自己的世界，所以嚇了一大跳。
我被嚇到眼淚縮了回去，至於葉卡捷琳娜小姐，雖說保住了一條命，但身體消耗得很嚴重，為了讓她靜養，我向周圍的人說道：
「教皇聖下現在相當疲倦，必須回房間靜養才行……」
就在這時──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你這傢伙就是西恩•沃夫特嗎！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遭到制伏的男子突然大聲吼叫起來
嗯？這股魔力是──！
「嗯？不好！快砍下那個人的腦袋！」
眼見男子身上的魔力增幅，爺爺大聲下達指示。
旁邊的騎士對這句話做出反應，彷佛要洗刷自己讓教皇遇刺的污名般迅速拔劍，從上揮砍而下。
騎士的劍掃過男子的脖子，砍進了地板。
這樣猛力揮劍，男子的腦袋自然不可能還掛在脖子上。
眾人目瞪口呆地注視著男子的屍體，隨後視線自然地集中到剛才下達砍頭指示的爺爺身上。
在眾人的注視下，爺爺說出了驚人之語。
「……好險……那傢伙差點就要變成魔人了。」
我想起來了。
剛才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魔力──
很像卡特在變成魔人前散發出的魔力。
如果放著不管的話，對方恐怕已經變成魔人了吧。
「變、變成魔人！」
「太可怕了……」
「賢者大人救了我們……」
「西恩大人拯救了教皇聖下，而梅林大人再次打敗了魔人嗎？哎呀，不愧是英雄一族。」
不……人不是那名騎士殺的嗎……
我心裡是這麼想的，但眾人顯得很興奮，礙於氣氛我也不好意思這樣說……
「比起這個，還不快帶葉卡捷琳娜回房！她接下來需要絕對的靜養！」
也許是因為脫離了各種危機，眾人有些樂昏頭了，爺爺發出一聲怒喝。
今天一直見到爺爺令人意外的一面呢。
很難想像他平時是個和善的老爺爺。
在爺爺的當頭棒喝下，眾人瞬間回魂，急忙開始動作。
「是、是的！快拿擔架過去……」
但我制止了眾人的行動。
「啊，不必了。我帶教皇聖下回房。」
「啊？不，這個……怎能麻煩神使大人做這種事……」
「與其用擔架搬運，這樣做更能減輕教皇聖下的負擔吧？」
我這麼
說，在葉卡捷琳娜小姐身上施加飄浮魔法。
「哎呀……哎呀呀……」
身體突然飄浮起來，葉卡捷琳娜小姐驚訝地雙眼圓睜。
「我直接送教皇聖下回房。不好意思，能不能準備一些流質食物？教皇聖下得吃東西才行。」
接下來，葉卡捷琳娜小姐必須造血來補充流失的血液，還得接受全方面的治療。
為此必須讓她的身體補充營養。
「遵、遵命！我們馬上準備！」
看到我用飄浮魔法讓葉卡捷琳娜小姐浮在半空中，眾人為之啞然，這時其中一名騎士回過神來，匆匆忙忙地跑出謁見大廳。
「教皇聖下，那我們走吧。」
「呵呵……好的……麻煩你了……」
貧血似乎讓葉卡捷琳娜小姐很難受，但她還是勉強露出微笑回答我。
看這樣子，再持續一段時間的治療應該就沒問題了。
由於葉卡捷琳娜小姐脫離了險境，我的腦袋稍微恢復了冷靜，在我思考著這種事情時，剛才為葉卡捷琳娜小姐治療的治癒魔法師過來找我搭話。
「神使大人太厲害了……憑我的力量根本救不了教皇聖下……」
治癒魔法師說出了這樣的話，模樣顯得相當沮喪。
為了讓他改變想法，我如此回答：
「您這是什麼話？我之所以能救回教皇聖下的性命，毫無疑問要歸功在您的身上。」
「咦？」
「當時毒素已經擴散到教皇聖下的全身，可說是隨時都有可能會死。」
「情、情況這麼危險嗎……」
聽到我說葉卡捷琳娜小姐當時的情況真的很危險，治癒魔法師開始發抖。
「然而，教皇聖下活了下來。毫無疑問，這全是多虧有您持續為教皇聖下施加治癒魔法的緣故。」
「沒……沒有這回事……」
「就是這麼回事。要不是有您在，我也救不回教皇聖下的性命。真的很感謝您。」
事實擺在眼前。
在我設法解毒的期間，這位治癒魔法師也不停為教皇小姐施加治癒魔法。
若非如此，我大概來不及把人搶救回來。
我希望對方拿出自信來。
「老夫的治癒魔法只能治療一些小傷，所以不是很清楚，但既然西恩這麼說了，那應該就是這麼回事吧。也容老夫向你道聲謝，謝謝。」
「什──！賢者大人，請您抬起頭來！我這樣的小人物，怎麼擔待得起您──」
治癒魔法師話說到這裡就停住了。
因為葉卡捷琳娜小姐握住了他的手。
「如果沒有你的治癒魔法，我早就沒命了……謝謝……」
葉卡捷琳娜小姐微笑著如此說道。
「這……這……不敢當……不敢當……」
聽到敬愛的教皇大人向自己道謝，治癒魔法師流著淚，不停說自己不敢當。
之後，我們回到剛才過來的葉卡捷琳娜小姐的房間。一到房間，爺爺便開始趕人。
「葉卡捷琳娜的身體尚未完全康復，暫時還需要接受治療，接下來可以交給我們來處理就好嗎？」
「是、是的，我明白了。神使大人，教皇聖下就拜託您了。」
一路跟來的治癒魔法師向我深深一鞠躬。
「好的，我明白了。包在我身上。」
話說完，我準備進入房間，就在這時──
「賢、賢者大人！神使大人！」
剛才從這個房間出來時，那個盤問爺爺身分的騎士跑了過來……
然後直接下跪了。
竟然是滑壘下跪！
「剛才實在萬分抱歉！小的願意接受任何懲罰！對不起！」
騎士這麼說，為自己剛才的無禮行為道歉。
啊，因為自己無意間阻攔了前來救治教皇的人，所以感受到責任吧。
確實，我那時因為情緒激動，所以心裡有些惱火，但這位騎士的行為本身並沒有錯。
怎麼辦？
「爺爺，我們有做什麼需要人家道歉的事嗎？」
「誰知道？老夫只見到一名盡忠職守的騎士。」
「咦？啥？」
跪在地上的騎士抬起頭，錯愕地看著我和爺爺裝傻。
「剛才抱歉了。一想到這孩子有危險，老夫就控制不住情緒。」
「不會，您客氣了……」
「有錯的是我們才對。你願意原諒我們嗎？」
爺爺這麼說，向騎士低頭道歉。
結果，大概是想起爺爺剛才氣勢十足的模樣吧。
騎士慌得不得了，再次低下了頭。
「不、不敢當！兩位大人救回了教皇聖下，無人敢指責兩位大人的不是！這次是小的失禮了！另外，非常感謝兩位大人救了教皇聖下！」
「呵，那麼，我們要為葉卡捷琳娜治療了，先失陪了。」
「是！」
爺爺這麼說，跟著我一起進入葉卡捷琳娜小姐的房間。
穿過屋內的另一扇門後就是寢室，我讓葉卡捷琳娜小姐躺到床上。
我馬上準備為葉卡捷琳娜小姐診治……結果她不知為何在竊笑。
「葉卡捷琳娜小姐？怎麼了嗎？」
「呵呵、呵呵呵。老師……您巧妙地糊弄過去了呢……」
雖然身體不舒服，但她一直在笑，似乎有什麼事讓她覺得非常有趣。
「哼。你在說什麼？」
「以老師的個性……應該生氣了吧？不行喔，不然……師傅又要罵人了喔……」
葉卡捷琳娜小姐一眼就看出爺爺對那名騎士很火大。
「……不准告訴梅莉達喔。」
「呵呵……該不該告訴師傅這件事呢……」
「你這丫頭……」
「呵呵呵呵……」
雖然葉卡捷琳娜小姐和爺爺進行著這種對話，但她現在的狀態確實需要立即輸血。
時間寶貴，我等不及兩人說完話，腦海中想像著骨髓造血的概念，直接對正在跟爺爺說話的葉卡捷琳娜小姐施展治癒魔法。
在施展魔法的同時，我問了一個自己有些好奇的問題。
「話說回來，您怎麼會知道爺爺生氣了呢？」
「剛才那位騎士見到老師突然出現，八成把人攔下來了吧？換作是以前的老師，遇到那種情況肯定會發飆。」
雖然量很少，但流失的血液似乎慢慢補回來了。
葉卡捷琳娜小姐差不多能正常說話了。
不過……原來爺爺在葉卡捷琳娜小姐心中是這種形象嗎……
「老實說，我從來沒見過爺爺那麼生氣，所以嚇了一大跳……」
「哎呀？是這樣嗎？原來老師在西恩小弟面前，一直扮演著好爺爺的角色啊。」
葉卡捷琳娜小姐又發出了竊笑聲。
啊，爺爺的太陽穴爆青筋了……
「既然你這麼有精神，看來已經不需要治療。西恩，回家了。」
「咦？啊，我、我開玩笑的。老師您別生氣……哎、哎呀？」
爺爺起身作勢要回家。
大概是想挽留爺爺，葉卡捷琳娜小姐試圖從床上撐起身子，但手臂卻使不上勁，人又趴回床上。
「受不了……真拿你這孩子沒辦法。過來，乖乖躺好。」
爺爺無奈地嘆著氣，扶著葉卡捷琳娜小姐躺回床上，再幫她蓋上被子。
結果，葉卡捷琳娜小姐抓著被子的邊角，仰頭望著爺爺問道：
「……您不走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爺爺笑了一聲，溫柔地撫摸葉卡捷琳娜小姐的頭。
「不走了。老夫會好好陪在你身邊。」
「嘿嘿，老師，謝謝您……」
葉卡捷琳娜小姐被爺爺摸頭，開心地笑了。
該怎麼說，這兩人與其說是師生，感覺更像一對父女。
……不對，他們原本會是公公與媳婦的關係吧……
雖然是溫馨的場面，但在聽完這兩人……不，加上奶奶，在聽完三人的故事後……我開始覺得眼前這一幕令人惆悵……
我一邊看著兩人的互動，暫時繼續施展治癒魔法。
之後，葉卡捷琳娜小姐又吃了底下人準備的流質食物，身體好了許多，已經恢復到能在床上撐起身子的程度。
「話說回來，真是驚人的治癒魔法呢。我被刺傷的部位已經完全癒合了，取而待之的是強烈的飢餓感……」
葉卡捷琳娜小姐吃著第三頓飯，嘴裡喃喃說道。
「
因為我是從葉卡捷琳娜小姐體內培養出功能正常的細胞為您進行治療。流失的血液也得補回來，所以您得多吃一些東西。」
「……細胞？培養？」
啊，我不由得解釋了治癒魔法的原理。
就算說了，她也聽不懂吧。
果不其然，葉卡捷琳娜小姐向爺爺求助了。
「老師，我聽不懂西恩的意思……」
「放心吧，老夫也不懂。」
「老、老師也不懂嗎？」
見爺爺話說得乾脆，葉卡捷琳娜小姐瞪大了眼。
話說，爺爺……你也不必說得這麼乾脆吧……
「這孩子腦袋裡究竟裝了什麼……老夫就直說了，只能用天才來形容這孩子。」
「……不是因為老師太像傻爺爺了嗎？」
「哈哈哈哈！」
傻爺爺！也許確實是這樣沒錯。
「沒這回事。何況梅莉達也與老夫意見相同。」
「師傅也……那應該是真的了……」
「等一下！為何老夫說西恩是天才就是傻爺爺，換成梅莉達這樣說，你就能接受！」
「咦？因為我實在難以想像……師傅寵愛孫子的模樣。」
「唔……」
彷佛親眼所見一般，葉卡捷琳娜小姐一下子就說中了事實。
她就是這麼了解爺爺和奶奶。
「不過，確實如此呢。我記得老師使用的傳送門魔法，原本就是西恩小弟開創出來的。」
「還有通訊機也是。要不是有那玩意兒，卡捷你現在早就沒命了。」
「真的，我這次能撿回一命的各種因素，全都跟西恩小弟你有關呢。」
葉卡捷琳娜小姐這麼說，對我露出了微笑。
糟糕，感覺好難為情。
「確實，老夫傳授了西恩魔法，梅莉達指導了西恩魔法道具的製作技術，但他靠著獨自鑽研，將這些本領升華到如今這般境界，這不叫天才叫什麼？」
「確實如此……」
唔唔唔唔……可以不要當著本人的面說這種話嗎？實在很令人難為情。
之後的一段時間，我繼續對葉卡捷琳娜小姐施展治癒魔法，她的身體狀況明顯有了起色。
這下總算能暫時放心了。
「對了，卡捷。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那些護衛騎士在搞什麼東西啊？」
也許是因為葉卡捷琳娜小姐的身體逐漸康復，爺爺問起關於本次事件的來龍去脈。
我也很好奇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說也是國家元首，有這麼容易就能刺殺嗎？
還是說，是那些護衛們蠢到家了呢？
聽到這個問題，葉卡捷琳娜小姐一臉尷尬地開口說：
「關於這件事……只能說……完全是我們太大意了……」
「你們太大意了？」
「是的。先前在進行魔人領攻略作戰時，達姆的指揮官不是擅自行動嗎？拜其所賜，差點就讓魔人給逃了……」
「嗯。要不是有爺爺在，不曉得亞爾斯海特現在會變成什麼樣……」
要不是爺爺和奶奶守住最後一道防線，亞爾斯海特現在也許已經化為戰場了。
這樣一想，達姆的指揮官還真是膽大包天呢。
「因為達姆使者表示想就此事道歉，於是我們坦然接受了對方的請求。由於達姆國過去是創神教的大本營，無論是我還是騎士們，一直都認為達姆與伊蘇是關係最友好的國家……」
唉，原來如此。
雖然葉卡捷琳娜小姐說自己將達姆當成友好國，但我聽說伊蘇一直視達姆為屬國。
因為伊蘇是上國，所以應該是站在上位者的角度，看待惹麻煩的屬國使者吧。
犯人就是逮住了這個機會下手。
「真是……丟人啊。」
「……我無話可說……」
此刻的葉卡捷琳娜小姐就像被老師罵的學生一樣。
挨了爺爺的罵讓她很沮喪。
話又說回來，我很在意達姆使者在臨死前喊出的那句話。
「對方似乎很不滿我被稱為神之使者……之前的達姆指揮官也是如此，難道這在達姆是主流嗎？」
雖然神之使者這個稱號不是我自封的，但被否定到這種地步，感覺實在很鬱悶……
然而，葉卡捷琳娜小姐接下來的話卻與我的想像相反。
「不，不會的。我有說過將西恩認定為神之使者，是在高峰會上決定好的事吧？當時達姆國王自然也在場。他也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既然如此，那名使者的發言又該如何解釋？」
「這個……」
話說到這裡，葉卡捷琳娜小姐陷入了沉默。
雖然我很在意那名使者說的話，但還有一件更讓我在意的事。
「而且對方差點要變成魔人……」
「確實……老夫不認為魔人化是這麼簡單的事。」
「以前的卡特……就是那個魔人化的魔法學院男學生，他當時也一下子就變成了魔人。只是那個時候……」
話說到這裡，我的腦袋突然靈光一閃。
「難不成……這次又是斯托羅姆的實驗嗎？」
「……對呢，那個名叫卡特的少年，曾被魔人首領當成人體實驗的道具。」
「倘若這次的事件背後也有魔人的影子……」
再想想斯托羅姆在王都幹了什麼事？
他不是一直在進行將生物轉化成魔物的實驗嗎？
這讓我想起奧古前陣子提出的疑問。
災害級魔物隨著魔人現世而大量出現，又隨著魔人消失而銷聲匿跡，答案不就在這裡頭嗎？
斯托羅姆成功將生物轉化成了魔物。
接著又將人類轉化成魔人，然後是……
「魔物的強制進化……」
「什麼？」
原來如此，所以才會出現不夠狡詐的災害級魔化狼、前所未見的災害級魔化鹿，以及過去一直被認為不會魔物化的犀牛也化身魔物出現了不是嗎？
這就表示斯托羅姆的實驗尚未結束！
「爺爺……我也許犯了一個嚴重的誤判……」
「誤判？」
「斯托羅姆或許沒有要發動進攻的意思，但他很可能不會停止對魔物的實驗。」
「這……」
爺爺啞口無言，我想他也無法否定這點。
我打算立刻告知奧古這項假設。
這項假設成立與否，也會改變我們今後的對策。
「葉卡捷琳娜小姐，您身體已經不要緊了嗎？」
「嗯。謝謝你。我感覺自己完全好了。」
「您身體裡的肌肉應該減少了，請您好好吃飯，也要做做運動，這樣應該就能恢復到原來的狀態。」
「是嗎？難得體重減輕了……」
葉卡捷琳娜小姐摸摸自己的肚子，表情遺憾地說道。
「身上多少要有點肉才算健康喔。對了。既然您已經沒事了，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嗯，可以是可以……你有什麼急事嗎？」
「嗯。有件事不回去找奧古商量的話，感覺會出大事……」
話說到這裡，我的無線通訊機響了起來。
「什、什麼聲音？」
「啊，不好意思。」
突然響起的鈴聲讓葉卡捷琳娜小姐嚇了一跳，我在道歉過後，接起這通來電。
「喂喂？哪位？啊，是奧古啊。」
「咦？無、無線通訊！」
啊，我好像沒跟葉卡捷琳娜小姐說過？
雖然背後傳來一陣驚呼，但我正好要找奧古談事情，他打來的時機正好。
「你打來的時機正好，我有話要跟你……」
『那種事晚點再說！你現在馬上過來救援！』
「啥？救援？」
話說完，通訊機的另一頭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喂！發生什麼事了！」
『魔人！那些該死的魔人出現了！』
「魔人出現了！」
怎麼會在這時候……還有……
「你剛才說的救援是什麼意思！我們應該已經討伐了大量的魔人吧！」
『這次的情況跟以前不同！這些魔人……』
之後，奧古說出了令人震撼的話。
『遠比過去對上的那些魔人更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