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我的生存意義 > 第二卷 放學後的resolute 第十章 那青藍 盈滿穹帳

第二卷 放學後的resolute 第十章 那青藍 盈滿穹帳(2/2)

目錄

「……還有青葉跟小島學長在,我們也快點過去告訴他們吧。」

邊等右手的壓迫止血作業結束,斗和平靜地說道。總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看樣子他料得沒錯,操尷尬地別開視線。

「……很遺憾,小島已經死了。我發現他身中數刀陳屍在某處。」

「怎麼會……」

這點讓斗和有所察覺。貓蜘蛛或啪噠啪噠不可能會用菜刀。

「真的。我猜是青葉同學做的。我也差點遭到攻擊……哎呀?」

「怎麼了嗎?」

「沒什麼,只是在想我當時是怎麼逃脫的?被青葉同學追趕、從樓梯上摔下都還有印象。總之等我醒來後,人已經仰躺在走廊上了……」

看著操一臉困惑地陷入沉思,斗和順便思考萌由里的事。

她殺死小島的動機是什麼?搞不好,小島意圖對萌由里做曾經在寧寧音身上做過的舉動,或許是正當防衛也說不定。不過,倘若事實真相不是那

樣的話?寧寧音果然沒有自殺——

姑且不論這些,要是萌由里犯下殺人罪行,她還能再度回歸日常生活嗎?

「斗和同學!」

操發出近乎慘叫的叫聲,令斗和思考中斷。

背後有某樣東西急速逼近。直覺告訴自己有危險,被冰柱貫穿的戰慄感往脊髓直竄上來。

斗和才要回頭,下一秒就聽到啪地一聲,眼裡好像看到一道紅色閃電。他的身體迅速遠離操。斗和被操撞開了。

接著,倒地後的他視線遭到攻占,某樣巨型物體朝這飛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操發出尖叫,聲音劃破空氣。

「……怎麼、可能。」

斗和露出絕望的眼神,抬頭仰望這一切。

是覆滿銀色卷斑毛的巨大貓蜘蛛頭。只剩一顆頭的怪物用嘴銜住操,自由自在地飛翔在天空中。

簡直就像遭到斬首、頭顱在日本各地飄轉的平將門怨靈。不過,只剩一顆頭顱在空中飛來飛去,物理上來說是不可能成立的。世上沒有這種物理法則薦在。

也就是說怪物發動了異能力。死亡八成就是發動條件。貓蜘蛛的異能力一直深藏不露,能讓它在死後化為只剩頭顱的怨靈亂飄、讓它報仇。

「操學姊!」

貓蜘蛛的頭先是飛得比管理大樓屋頂還高,接著就學雲霄飛車快速下墜,飛到庭園外圍。它的牙齒似乎深深刺進操的身體裡,鮮血如雨般灑落。何時會咬斷她、殘忍地撕碎半身,完全沒辦法預料。

「可惡——!放開操學姊——————!」

剎那間,異變發生了。

突然打出一道鮮紅色雷光,對準貓蜘蛛襲去。當然,跟它掛在一起的操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不。

斗和看見了,是操全身籠罩在紅色的能量光暈里。讓他直接聯想到寧寧音發動異能力的身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操揚起咆叫,閃電再次奔馳而出。那道閃電是鮮紅色的。跟操的瞳色一模一樣。

這一擊打破貓蜘蛛的左眼,銀色毛皮瞬間就被烤焦。貓蜘蛛發出痛苦至極的慘叫,咬在嘴裡的操跟著掉落下來。高度有數公尺。碰地一聲,活體落地時砸出令人反感的悶音,連帶傳進斗和耳里。

在銳齒蹂躪下身負致命傷,操摔落時根本無法擺出緩衝姿態,就這樣一動也不動地待著。渾身染滿鮮血,存活率十分渺茫。

「嗚喵——————!」

貓蜘蛛的頭唱起凱歌。八成是靠嗅覺聞出了。頭顱已經失去雙眼,但仍不偏不倚地朝斗和襲來。儘管操因絕境喚醒異能力,還是打不倒貓蜘蛛。

(可惡、可惡!)

斗和感到憤怒、全身意識都要沸騰起來了。但他空有憤怒,脆弱的自己在戰鬥上束手無策。不僅如此,他也沒體力去避開怪物的攻擊。

出於反射動作,斗和拔出插在皮帶里的短刀。這樣也不能改變什麼。不,能不能改變根本無所謂了。他只想拿這玩意剌怪物。腦子裡只剩這個想法。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斗和拿旁邊的長椅當踏板,整個人跳起來。

兩者發生劇烈碰撞。他撞上猛力突擊過來的貓蜘蛛。

巨大聲響從耳邊轟過。一股驚人的壓力占據全身上下,為爆炸後幾近報廢的肉體帶來嚴重傷害。

斗和對準貓蜘蛛鼻頭,成功刺進那把短刀。

反觀自己那對腳板,已經遭怪物的利牙刺中。為了支撐身體,當下有什麼就踩什麼,他才落得如此下場。斗和身體跟貓蜘蛛的嘴貼在一起,整個人在空中突進。

可能因為雙眼失明、無法目視狀況的關係,貓蜘蛛就像匹馬追趕懸吊在眼前的胡蘿蔔般,對距離一直沒有縮短的斗和窮追不捨。要是它突然轉換方向,斗和肯定會遭怪物輕鬆拋飛。但貓蜘蛛卻很死腦筋,一味地朝斗和直線突進。

似乎覺得斗和的氣味稍微偏左,貓蜘蛛採取大幅度的逆時針迴轉,沿著這軌道在校地里飛來飛去。

現在它橫掠不停吐冒黑煙的理科大樓,從斗和跟萌由里會合的研修中心上方衝過。接著通過它的老巢——新體育館上方,在處處屍橫的操場上畫出巨大半圓,再次往校舍方向飛去。飛過他們之前固守的圖書館,飛過渾身是血、倒地不起的操跟她身下那塊庭園,之後又繞行一圈。

飛過埋葬卓二遺體的施工建築、第一次遭遇貓蜘蛛襲擊的步道,再次到運動場繞個半圓,接著來到慘劇發生後待過不少時間的校舍——寧寧音遺體靜靜長眠之處,這裡只花眨眼功夫就飛越了。剛過正面玄關不久,貓蜘蛛就急速下降。

風的感覺變了。

換其他東西襲來,氣流被推開、樹木打在背上。

貓蜘蛛衝進庭園中的樹林。斗和的背接連受到撞擊,接二連三地削去意識。刺激超越劇痛、更加恐怖好幾倍,並破壞掉某樣關鍵物。

力氣抽空,斗和原本緊握住短刀的手順勢鬆開。

他的身體撞斷樹枝,擠開層層樹葉,最後終於衝出樹林,再次摔到柏油地上。

(這下、糟……了。)

意識還勉強維持得住。

斗和全身滾燙、像要燒起來一樣,身體重得像鬼上身,彷佛只有頭縫在他人身上,身體方面連半根手指頭部動不了。如果貓蜘蛛現在撲過來,他肯定馬上被咬死。斗和面朝上仰躺著,拾起唯一能動的頭,開始搜尋貓蜘蛛的身影。

——怪物就在眼前。

不過,貓蜘蛛並沒有撲上來。有根粗大的樹枝折斷,正好貫穿它的右眼,深深剌在裡頭。恐怕連腦都刺中了。

貓蜘蛛難看、無力地垂著舌頭——這次總算死了。

斗和腦中一片空白。

什麼都感覺不到。唯獨一陣空虛的感慨麻痹心靈。雖然戰勝了,失去的東西卻更多。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努力取勝,就連這點答案都不知道了。

突然有種炙熱的東西從體內湧上,一絲淚水自斗和眼裡滑落。

喀、喀。

聲音透過堅硬柏油路面傳來,斗和知道有人來了。他抬起無神目光看向對方。

「大家都死了吧。」

聽萌由里的說話語氣似乎領悟到什麼。

「青葉……」

啊啊,對了。斗和這才想到。

還有一個人,她還活著。這項事實帶給斗和勇氣。

萌由里是他的女朋友。總算能保護重要的人了。只要她還活著,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有價值了。他的精神狀態就能平衡住。

「只要把所有怪物全殺了,就能從這個地方出去。斗和同學,你說過這句話對吧?但是……你搞錯了。」

斗和馬上明白她想說的是什麼。天空還是罩著一層薄雲,陰霾的天空灑下淡淡的光。現在已經是半夜三點了。照理說世界應該籠罩在夜幕里才對。

其實他早就察覺了。卻刻意將這件事拋在腦後。

這裡並不是他們所熟知的世界。而是像『漂流教室』那樣,整個學校跑進異世界裡,跟外界完全隔絕。斗和等人無法回到原來的世界去,將永遠徘徊在孤獨中。

萌由里伸出修長、比操更為豐滿的雙足,整個人跨到斗和身上。

「青葉……?」

由於裙子很短,藏在大腿深處的內褲看得清清楚楚。不過她並不打算隱藏,更沒有半點羞怯的樣子。

令人不舒服,有種詭異的感覺。

「根本沒有意義。這一切……」

萌由里坐了下來。她跨坐到斗和身上,用大腿及下腹部固定住斗和的下半身。

「無法逃離這個世界。救援也不會來。畢竟,事情本來就是那樣嘛?這裡根本不是我們所熟悉的世界啊?」

她說話的語氣就像在自言自語,一字一句深深滲進斗和的精神里。

「這一切,根本不具任何意義。再怎麼逃都一樣,努力打倒怪物也不會改變命運。我們註定要死在這裡。就算拚命存活下來,也只是在痛苦中輪迴罷了。」

萌由里伸手,拉開破損的運動服前襟、撕開破爛的襯衫,讓斗和緊實的胸膛敞露出來。

「吶,斗和同學。我們一起死吧?一直苟延殘喘也不是辦法吧?好痛苦、好辛苦,活著只剩下不安。在這裡沒有人會伸出援手,又冰冷又孤獨。至少我們兩個手拉手,死的時候可以一起……沒錯吧?斗和同學。待在這種世界裡活下去,一點意義都沒有啊?」

萌由里伸手摸向斗和的脖子。

是啊,斗和心想。

所謂人生,如果只剩下痛苦跟煎熬:心懷不安、對未來不抱任何期望,活著還有什

麼意義可言。生存意義將會消失。如果直接選擇死亡會比較幸福的話,又何嘗不可呢。

(死吧……)

赴死的念頭浮現出來。

能與萌由里攜手走向死亡——是這個超乎常理、泠酷世界裡的唯一救贖。

(就這樣、在沒有痛苦的情況下……赴死吧。)

斗和靜靜地閉上雙眼。

……

…………

有歌聲,遙遠的歌聲。

很久很久以前,曾經在哪聽過這個聲音——

具包容力的溫暖、寬恕一切的祥和感充斥整座心房。

——來,聽我說。

(是……誰?)

斗和問著。

不是師父。是名女性的聲音。令人懷念、令人眷戀:心靈受到洗滌,是股溫柔的聲音。

——在這個世上,或許儘是些難熬又令人悲傷的事物。或許只存在痛苦。明天世界就會滅亡,只剩下永恆的孤獨也說不定。

——但是,請你聽我說。這是我的心愿。我的祈願。

我希望你活下去。以我的力量或許無法保護你,無法帶你脫離苦海。

儘管如此,我還是會繼續祈禱。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你有個名字。那是肩負希望的證明。是我的思念。是顛覆絕望的奇蹟之名。

你的真名(Mana)是——

怦咚。

心臟大力跳動。

血流速度猛然加快,意識越來越清晰。

怦咚、怦咚。

灼熱的能量聚集體突然間成形,逐步疏通閉塞的精神迴路。全身上下充滿力量,就連痛楚都回到身體裡了。肉體陣陣疼痛,這是生者的苦。身體雖痛,心靈卻不可思義地感到滿足。

自己竟有這種力量,都是為了「活下去」,只為達成這點,精神開始統合集中。

斗和睜開眼睛。

青藍色長髮遮去天際。萌由里的臉就收在那片青藍色里,裡頭有對堇色雙眸,正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沒有絕望、沒有悲傷。更不是瘋子會有的眼神。

那是種愉悅的目光。擁有明確意志及目的,是外敵才有的眼神。

越來越不對勁了。

萌由里的衣服上沾著血跡。不是她的血,是從別人身上濺出的。

他想起操說周的話。有人殺了小島。

斗和的直覺警鈴大作。那名犯人殺掉寧寧音。

看似身懷動機,實際上,不過是種空洞的理由。

異樣感化為具體存在出現在眼前。

跟一身狼狽的他相比,萌由里的身體未免太漂亮了。並不是在稱讚她漂亮。而是她彷佛一直置身於這場慘劇外,精神上感受不到半點疲憊。

作風又不像萌由里,至少很難跟斗和熟知的萌由里搭上線。以下發言不是在指責她,但想想萌由里的言行,似乎常把斗和他們導向險路。

記憶開始回溯。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給人不對勁的感覺呢。

接著,斗和想起倒在研修中心後方的萌由里。嘴裡流出鮮血。青藍色長髮披散在地上。

在女子更衣室里做了那件事後,寧寧音曾暗示過。萌由里討厭她,會那麼想是因為——現在想想,在研修中心對話時,她不是已經叫對方「寧寧音」了嗎?

在那之後,他帶萌由里前往校舍,男學生看到他們才逃的。記得那時,頭上好像有怪物飛過。不過,他並沒有看到疑似物體。

貓蜘蛛、啪噠啪噠、問話魔。只有一個,能飛過頭頂的應該只有貓蜘蛛,但它馬上從別的方向飛過來。遠近感也不一樣。在那個距離下就只看到萌由里。

——難道說?

不祥的預感加速。

逃避現實、不想面對,本能卻警鈴大作並告訴自己不面對會死得很難看。

「你怎麼了?斗和同學。」

萌由里狐疑地問自己。

對了,斗和想起某件事。那時是先讓萌由里吃痛,之後才感覺到怪物的存在。既然這樣——

斗和朝左手灌注力道。手就好像神經斷裂般毫無反應。不過——

「快、動、啊啊啊啊啊啊!」

斗和擠出所有力氣,對左手發號施令。最後,宛若石頭般的左手動了,按照斗和的意志朝萌由里臉龐打去。

「好痛!」

萌由里發出悲鳴。臉反射性撇向一旁,青籃色髮絲畫出一道藍扇。她抬手蓋住被打的臉頰,看不清此刻表情。

希望是他杞人憂天,斗和心想。

希望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緊接著,萌由里轉向這邊。

「斗和同學……你好過分喔。」

斗和感到呼吸一窒。

「不會……吧?」

嘴裡不由得溢出呢喃。淚水逐漸涌聚。

在那裡的並不是萌由里。

這點更道出一項令人絕望的事實。

萌由里已經——

「怎麼會……可惡!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夾雜悲傷、憤怒,哀絕與激憤交織,讓氣管劇烈震動。

「被發現羅。」

怪物愉快地說著。

身體是萌由里的沒錯。長長的青藍髮絲帶著一層水潤,身材纖長,手腳豐腴。

但往她頭部以上看去,就像在譏笑斗和的心情般,模樣慘得令人不忍逼視。同時,關於這傢伙是哪種類型的怪物,斗和也在瞬間理出頭緒。

雙盤吸蟲。

一種寄生在蝸牛體內,能夠控制腦部的寄生蟲。

這傢伙是它的怪物版本。會寄生在人體裡。

粗度跟海參差不多。又直又長的身體呈白色毛蟲狀,正從大張著嘴的萌由里口中竄出。前端有著人臉——一張酷似萌由里的臉。

但個人的特徵色卻不同。臉上眼睛是金色,眼白則為純黑。沒有毛髮,換成一些十公分長的純白觸手在該處蠕動。

怪物大概在萌由里的腦寄生大半,耳朵跟鼻孔,除此之外還有眼睛,全都跑出類似觸手的怪物軀體。那些東西彎彎曲曲地扭動著,令人聯想到從開洞章魚壺裡伸出來的章魚腳。

萌由里的樣子令人不寒而慄,足以讓斗和發瘋。

「混帳!青葉、你對青葉幹了什麼好事——!」

擬態成萌由里的臉,白色怪物撇嘴露出愉悅的笑容,它張開嘴。口裡跟眼白一樣呈現黑色。

「斗和同學,你在說什麼啊?我就在這啊?」

怪物用萌由里的聲音回答。

「你才不是青葉!還來、把青葉還來!」

斗和用盡全身力氣,意圖甩開騎在自己身上的怪物,但身體神經已絰受到致命損傷,完全動彈不得。

「我是青葉萌由里啊。只不過,我已經死了。我想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吧?跟斗和同學在研修中心相會時,我就已經——被殺死了喔。」

「怎麼會……可惡,混帳,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激動的情緒湧上心頭。雖然答案早就心裡有數了,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現在就連那個可能性都沒了,被怪物毫不留情地粉碎掉。

「幹麼生氣啊?又沒關係?說起來,身體、記憶還是跟之前的一樣啊。人對人的認識,不外乎那兩樣。所以斗和同學跟寧寧音才會從頭到尾都沒發現。有沒有靈魂都好,這就是證據。」

「——才不是!至少赤峰有察覺到異樣。她一直很在意青葉沒叫她寧寧。」

「啊啊,名字一般都有兩個嘛。」突然間,怪物的語氣變了。變成既粗俗又沒品的說話方式。「哎呀——我也真糊塗。『NE』有幾個不過是件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沒在管。我的能力是凌辱尊嚴的快感,會破壞靈辦,還可以完全取代精神,不過缺點是會破壞一丁點記憶。我個人覺得啦,剛好能證明某部分記憶是刻在靈璇裡頭,如何?算了,都好。到頭來,我還是破功啦。沒叫寧寧單純只是個BUG而已,沒想到剛好成為破綻。那塊去得很徹底啊。好爛——爛透了——唉!反正還是有宰到啦,算我成功羅。」

怪物態度發生轉折、再加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單字,把斗和搞得一頭霧水,但他並沒有漏聽那項重要事實。激情一口氣衝上腦門。

「殺赤峰的是你嗎!」

「喂喂,斗和同學。該說你很敏銳嘛,還是白痴來著?這根本連想都不用想吧?殺掉狙貫刃念的就是我啊。哪還需要問。其實我也下了不少功夫欸,本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很耐打的那種,因為肉體是小萌的嘛。用一般打法會死翹~翹!還有啊,就那個。寄生蟲的特性啦,一吃到苦頭就會跑出宿主身體。害我疑

神疑鬼的。所以啦,只好老老實實待一陣子。我早就想過了,你們這群人裡頭會出現異能力者。總之咧,多多少少還是得用點心啦。就所謂的『未必故意』羅?要是有人半路上掛掉,我就賺到啦?就那個嘛。你們會處於下風,基本上都是我的功勞啦。」

怪物哈哈大笑。表情簡直跟萌由里一模一樣,這令斗和怒得無以復加。恐怕寧寧音也相信這怪物就是萌由里,才會安然入睡吧。

寧寧音死去的臉龐浮現在腦誨中。表情看起來很安詳、充滿決心,裡頭肯定蘊含希望救助珍視之人的熱切意念。

然而,她的決意卻以慘絕人寰之姿破滅。葬送在名為暗算的卑鄙手段下。她若地下有知肯定會覺得不甘心。

「可惡,殺了你!我要把你宰掉!」

「斗和同學,你性情大變啦?那句話,我記得是喪家犬在說的吧?哎呀!好失望喔!超幻滅的。」

「吵死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我——喜歡斗和同學。」

斗和突然間靜止住。

那是萌由里的聲音、是她的感情,還是假怪物之手,被怪物殺掉之後才說的?那傢伙在玩弄萌由里的心意,操弄死者的靈魂。

「我這就表態……啾。」

斗和氣過頭氣到渾身僵硬,怪物還得寸進尺地將雪白唇口擠到他的下唇上。接著,它更露出卑猥的笑容,開口譏道:

「喀哈哈!這什麼鳥臉啊。超好笑的w。怎麼啦?有那麼驚嗎。你哭羅?斗和同學明明是男孩子卻哭哭了?喀哈哈!」

不可原諒,斗和在心裡恨道。

眼裡熱起來,一股破壞衝動透過神經傳遍全身。真想現在就用力揍過去。拿出所有力氣痛毆它,將怪物打爛。腦子裡只剩這個念頭。

「吶?你現在覺得怎樣?最喜歡的女孩子幾百年前就被殺了,你還一臉認真地說『我會把你擺在地一位。(帥氣)』,結果卻是對我說的!是我嘆S喀哈哈!青春真是種罪!到頭來,你的目的就是這具身體嘛?有洞就好,有沒有靈魂都沒差吧?斗和同學,你好過分喔~」

斗和狠狠地咬住嘴唇。牙齒都把黏膜刺破了。

正如怪物所說,他非但沒有注意到萌由里早已失去靈魂,還蠢到接受怪物的告II。這種舉動無非是在侮辱萌由里的心。

自己真是愚蠢。恨都恨不完。憎恨、自我厭惡、歉疚的感覺重疊在一起,滾燙沸騰的怒意不斷湧上。

「吶,斗和同學——看看我。」

怪物再次用萌由里的聲音展開誘惑。還像跳舞似的扭動身軀,放下一直背在肩上的布袋,卸開背心和領結,開始解上衣的鈕扣。

「你在幹麼,住手!」

但怪物並沒有住手。它先是脫去上衣,接著拉下裙子的拉鏈,伸手將殘餘的布撕開,把裙子脫了丟向一旁。

纖細白皙的肌膚宛如白瓷,上頭穿著潔白的胸罩及內褲。布塊的面積很小,整具身體幾近全裸。緊緻的腹部曲線、玲瓏有致的纖腰,帶有骨感的鎖骨線條,這些全都成為煽情畫面並刺激鬥和的本能欲望。

不過,怪物竄出那張醜臉沒收回去,就像被人澆了一盆冷水似的,將斗和的理性一口氣拉回。

「住手,怪物!那是青葉的身體!」

「喀哈哈。才不要。這是我的身體。愛怎樣都隨我。看看你最愛的萌由里小親親,身體就像我說的,是我、的、東、西。錯了,不是只有身體。記憶跟感情也是我的。連她想隱藏的秘密都可以看到爽。喀哈哈。就連你哈得要死的平胸也是,像這樣啦。」

說著,怪物操縱萌由里的手,包住胸部後用力搓揉。同時腰還跟著前後移動。

「超爽——比你想像中的還大喔。乳頭硬硬的真讓人把持不住啊!」

「住手!」

斗和拚命掙扎,但身體還是無法行動。就只有一顆頭厭惡地搖晃著。實在太難看了。極度不甘的心情令他熱淚盈眶。

接著,怪物繼續用左手胡亂搓揉胸部,右手則伸進內褲里。

「小萌最重要的地方,看啦,我還可以這樣弄咧。你知道嗎?就算沒有靈魂,只要肉體還在,都能感受到高潮喔。喀哈哈!」

「住手,給我住手!別弄了,不准你繼續傷害青葉!」

突然間,怪物停下手邊動作。

「不錯嘛,一臉苦苦哀求的樣子。這就對了。你在下我在上。要搞清楚自己的立場啊。吶?低等動物就要有低賤的樣子,拜託別人時要用對方法吧?來吧,說說看。要是你照做,我可能會考慮考慮。」

——根本在侮辱人。

喜歡的女孩遭怪物玩弄身體,他卻連出手阻止都辦不到。自己真是無能、懦弱、丟臉丟到家了,只能苦苦哀求對方來保住她的尊嚴。不過,倘若這樣能保護萌由里,不管多大的屈辱他都願意承受。聲音在顫抖,他說出那句話。

「……求求你。別對青葉做那麼過分的事。我怎樣都無所謂。拜託你,求你高抬貴手。」

「喀喀喀,哈哈哈!」

怪物囂張地大笑出聲。接著逼進斗和眼前,露出嗜虐笑容,嘴裡這麼回答他:

「才、不、要、咧。」

其實斗和早就猜到了。儘管如此,他除了懷抱一絲期望外別無他法。結果,最後只是讓對方更加愉快。猛烈的憎惡之火在意識底層燃燒,歉疚感揪緊胸口。

突然間,斗和感覺到下腹部染上一股溫熱液體。儘管全身感覺鈍到幾近麻痹,液體流動的獨特感觸及溫度還是傳至身上。

「啊啊,抱歉、抱歉。你的話太讓人心癢了,所以我沒憋住。人家最喜歡斗和同學,還尿在你身上。怎樣?興不興奮?」

——嘰!

——牙齒憤怒地打顫。眼前迸出熊熊火花。

「我要殺了你!」

「喀哈哈。好可惜啊,斗和同學。沒想到你是個光說不練的傢伙。『殺了你』,這句話誰都舍講。不,我說錯了。會說那種話的人,大多是些弱小的傢伙。是喪家犬專用的台詞。對吧,斗和同學。」

對準斗和的唇,怪物以萌由里的右手指尖輕抹過去。接著,那張臉邪惡地吊起嘴角,下一秒又出手毆打鬥和。雖然是女孩子的力道,但對動彈不得的斗和而言,還是有某種程度的威力。斗和咬破口腔,濕黏的血液觸感擴散開來。

「你看、你看,覺得怎樣?很想殺我吧?快做點什麼啊。做不到吧?現在的你就只能耍要嘴皮子啦。哈哈!」

怪物心情大好,不停出手打他。一次又一次,它操縱萌由里的身體揮出拳頭。斗和沒辦法閃避,只有挨打的份。

這樣很好,斗和心想。

對方每打自己一次,他內心的憎恨就更加澎拜。每吃痛一次,憤怒就更加激昂。純粹的殺意——斗和的思考慢慢被這樣東西占據。變成只為殺意而活的猛獸。讓自己保有人性,這件事已經一點價值都沒有了。

世界一片空白,只剩殺意鮮明而強烈地刻在心頭。

不顧一切。任何手段都在所不惜。只求宰掉這傢伙。

身體裡充斥著殺意。

全身上下的肌肉都被殺意支配,然而,他知道那些部分已經無法使用了,開始瘋狂尋找其他能實現自身心愿的部位。隨著尋思次數增加,名喚殺意的野獸就更加茁壯,將斗和浸蝕成黑暗之民。

「哈哈。怎麼了?斗和同學。現在倒是很乖嘛?難道已經死了?你說話啊。不是只能耍嘴皮子嗎?來吧,現在的心情如何?」

怪物窮追不捨。

斗和依舊癱軟不動,回答道。

「————」

「啊?你說什麼?聽不到欸。喀哈哈。」

斗和又把話重複一遍。

「————」

「都跟你說了,聽不清楚啦!喂喂,講話聲音大一點啦。哈哈。」

怪物語帶嘲弄並伸臉欺近斗和。

「……咦!?」

接下來,它發出震愕的聲音。

斗和體內的憎惡感不斷增生、累積,跟下巴肌肉同化,讓肌肉纖維劇烈收縮。他露出利齒、嘴巴開到極限,張口咬住怪物的頭!

「噗嘎!」

怪物迸出酷似氣體外泄的慘叫聲,斗和則使盡全力從它身上咬爛那顆頭。怪物溫熱的體液飛散出來,但他一點也不在意。只知道遵循本能、體內熱血沸騰。

——咬爛你、咬爛你、咬爛你。

聽憑體內湧出的憤怒,他朝顎部灌注力道,將可恨敵人的身體咬個稀巴爛。

最原始的憤怒。最古老的武器。殺意的具形。

許多生物為了存活、為了吃掉對手才會演化出這個發達的捕食器官。對手無寸

鐵的它們而言,最強的武器莫過於此。

斗和化身成獸類。

一頭因憤怒而失去理智、委身於憎惡的野獸。既然成了一頭野獸,把敵人咬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怪物可以吃人,人也可以吃掉怪物,又一個自然界定律。

斗和任憑本能奔流,拿出野獸的殺意咀嚼,將怪物吞食下肚。

萌由里原本騎在自己身上,現在開始搖搖欲墜。

整具驅體順勢倒在斗和身上,她身上帶著青藍之色,瞬間遮去斗和的視線。由於兩人抱在一起,所以斗和看不見她遭怪物玷污過的臉。

斗和依舊無法動彈,持續感受著她幾近全裸的肌膚觸感。對方身上的體溫急速退去。這具肉體很久之前就沒了生命跡象,開始變回原本的樣子。

——萌由里已經死了。

遲了一會兒,斗和才真正體會到這項事實。

眼淚悄悄地滿溢出來。原本一直壓抑在心底,情感的漩渦在這瞬間潰堤,激烈地奔流而出。

青葉萌由里。斗和喜歡的女孩子。她已經死了。

赤峰寧寧音。萌由里的好友。也是斗和的朋友。她也死了。

木茂邊卓二。斗和的好友。就連他都命喪黃泉。

婦設樂操。有如卓二的母親。是斗和仰慕的友人。她也不在了。

其他還有好多人在這、曾經跟他們相遇,不過,大家全都死光了。已經離開人世了。

淚水難以自制地溢出眼眶。在這個空無一人的世界,斗和身為男人卻聲嘶力竭地哭著。

——就這樣,世界開始崩壞。

天空出現裂痕,隱形圍牆一直罩住四周,它確實存在著。世界開始龜裂。斗和出自本能了解到一件事。接下來要回到原來的世界去了——不過,這樣又有什麼意義呢?

重要的人都不在了。許多人死去、現實世界徒留傷悲。就算回到那裡,又能改變什麼。

——斗和想起師父的話。

『斗和、斗和。說到悲傷這種心情。是精神加速下的產物,跟BUG很像。假如有一天,所有生物都沉浸在這種情緒里,世界將發生嚴重變革。』

「師父——為什麼會那樣呢?」

『說來話長,斗和。世上有將近九成的生物是餌食,會死在其他生物手裡。斗和也不例外,為了活下去會吃其他生物對吧?這個世界其實充滿死亡。正因為這樣,生物才會歌頌生命。』

(這是為什麼?師父。)

斗和在問師父。

世界已經崩壞了,周圍只剩下虛無籠罩。儘管如此,頭頂上還是灑下溫穩的光之道路,照亮斗和的身體。

(師父。如果世界充滿死亡,大多數生物將遭到啃殺,我們為何還要掙扎求生呢?)

那道光就是出口,斗和下意識知道。有如自深海浮上水面,他朝上仰躺、緩緩上升。

『別擔心,斗和。你擁有力量。一旦那股力量覺醒過來,你將無所畏懼。不管遇上什麼狀況,你都能存活下來。就算珍愛的人全都死去,世間萬物了無生息,你還是能獨活。甚至是地球滅亡、宇宙消滅,你還是會繼續存在,孤身挺立,與死亡無緣。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斗和。就只有你,一定可以永遠存活下去——』

「為什麼會這樣?師父。人為什麼要活到這種地步呢?我們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告訴我,師父!師父——————!」

緊接著,斗和的身體被一道刺眼光芒包圍——

意識迅速轉為清明。

有東西飛進眼裡,是再熟悉不過的教室。

斗和愣愣地環視四周,這才知道此處是他們班的教室。

腦中一片混亂。剛才人還在停車場裡,怎麼突然跑到這來了?

不經意地,斗和發現自己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有段文字,是寫給寧寧音的簡訊。上面那段文字說不能去圖書館。

「……不會吧。」

斗和喃喃自語著,再次環視四周。從窗外灑進和煦的陽光。朝外頭看去,草木蒼翠、枝葉繁茂,閃著太陽灑下的光澤。遠方傳來車輛行駛的聲音。不只這樣,雖然很難用言語形容,但跟被關住的感覺不一樣,肌膚感受得到空氣流動。

確認一下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二十三分。時光倒流了。

不,有件事應該更早注意到才對。他的身體應該被炸得遞體鱗傷,卻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當然了,右手也完好如初。

從這些事實只能導出一項結論。

「那是……夢嗎?」

沒錯,遭怪物啃食的慘劇只是一場夢。他杵在原地做了場盛夏白日夢。那些遭遇並非現實。

話雖如此,斗和卻隱約感到不安。他按掉要給寧寧音的簡訊,直接撥打寧寧音的手機試試。撥號聲持續。喀嚓,這次換接通的聲音響起。

「喂喂,赤峰嗎?」

但手機卻只傳來語音信箱服務的聲音。

焦躁感湧現心頭。

這次改打萌由里的手機試試。結果還是一樣。

有種不祥的預感。斗和渾身發寒。這麼說來……他想到一件事。都沒看到人。就好像這裡只有他在一樣——

接下來他打算打給卓二,突然間有事發生了。

某人打電話過來。斗和看向螢幕,上頭顯示一排文字,是婦設樂操的名字。打電話的她應該已經命喪黃泉了才對。

「喂喂,斗和同學。你沒事吧?現在在哪?」

確實是操的聲音沒錯。

她還活著。自己並非孤獨一人。不由自主地,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如果操平安無事,其他人一定也沒事。

萌由里也好、寧寧音也好,還有卓二都是。大家全都活得好好的。日常生活一如往常,將會繼續持續下去。

「對。我沒事。操學姊也沒事吧?」

「我很好。之前勉強保住意識。恐怕是因為那樣吧!不過,稻賀同學就——」

操的聲音很悲痛。

不祥的預感用力攫住心臟。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產生,從頭頂重重灌下。不好的事情發生了,他清楚感覺到這點。

操剛才說了。她勉強保住意識。這句話代表什麼呢?

她八成沒有斷氣。直到最後一刻、直到隱形圍牆消失為止。

如果事情是這樣,那些人沒活到最後,他們又會有什麼下場?

「總之我先去一趟音樂教室。卓二在那邊!」

這句話將震驚的斗和一把推開,操單方面結束通話。

心臟跳得飛快。呼吸越來越困難,一股不適的感覺卡在身體中心。這樣下去,他簡直要把肚子裡的東西全吐出來了。

「————!」

突然間,有人發出異常驚恐的悶哼。斗和緊張地豎起耳朵,下一秒,他基於某種原因加快腳步,從教室里飛奔出去。

走廊前方、樓梯前聚集了數名女學生。有三個人倒在那,另外兩人拚命叫著那些女生。

「醒醒啊,哏。沒事吧?彩香、愛實、小步?」

「討厭……怎麼這樣?她們昏得好奇怪。」

兩名女學生一臉不安、泫然欲泣,一看到斗和的身影,馬上求救似的朝他訴說情形。

「她們突然昏倒了。這是貧血嗎?是貧血嗎?」

「有好幾個人也昏倒了!」

斗和不由得搗住嘴巴。喉嚨乾澀,發出陣陣刺痛感。

「快叫救護車……」

他吐出一句低喃,費了好大一番心力才說出口。

女學生露出從震驚中回神的表情,其中一人慌張地撥起電話。

但對斗和來說,並沒有把她們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

斗和的注意力緊系在別樣東西上。

剛才女學生叫她「彩香」的那位,正是在圖書館裡被問話魔殺死的藍短髮。她身上沒有任何外傷,但雙眼緊閉,某樣重要的東西似乎已經逝去。

玄關那邊也倒了數名學生。這裡也一樣,斗和看到一張熟悉面孔。是在新體育館裡遭貓蜘蛛啃食的永田。

霎時間,斗和想起那句話。第一次遭遇貓蜘蛛時,聚集過來的學生曾經說過。

——朋友突然失蹤。

之前他都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到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就好像拚圖忽然拚湊起來似的,斗和終於釐清狀況。

八九不離十,消失的是他們。基於何種理由、何種選別方式尚無頭緒,有些學生留在校舍里,其中一部分被帶往那個噩夢般的世界。

要跟操、跟自己一樣平安生還,才能在保有記憶的情況下回歸原始狀態吧。不過,那些在異世界死去的人就——

斗和絕望到整個

人都要頹倒下去。強大的打擊襲卷腦海,令鼻腔燃起一股炙灼的熱意。

萌由里現在怎麼樣了?

寧寧音現在怎麼樣了?

好想快點確認她們的安危。

話雖如此,兩件事卻沒辦法同時進行。萌由里在研修中心、寧寧音在圖書館,從這齣發的話,兩個地方正好反方向。必須先選其中一方才行。

(該選誰?我該選誰才好?)

斗和身處的孤獨世界只剩下劇烈脈動,無解的選擇橫在眼前,整個人彷佛凍僵似的、動也不動地杵在原地。

目錄
返回頂部